第四十六章血神鳳舞
「玉珠，我對你是真心的！」
李公子脫去一身白布麻衣後，也成了一個翩翩帥大叔。
「我指天發誓！」
墨玉珠看著面前男人。
正是此人，破了墨府，滅了驚蛟會。
家中的姨娘們也死的死、逃的逃，四娘嚴氏和彩環不知所蹤，義妹鳳舞被重傷近死的掉入了江中，墨府的弟子和門客全都屠戮一空，就連她的親娘金氏也服毒自盡了。
墨玉珠閉上眼，不願活在世上。
「玉珠，想來你是傷心過度了，你先在這休息一段時間。」李如風看著墨玉珠心如死灰的模樣，心知此女應該是心存死志了，於是立刻試圖用言語激起她的生志：「金夫人的屍骨我已經命人收斂了，再過兩天咱們一起送她安葬在城外……」
墨玉珠本來心如死灰，也不願再苟活於世了。
可聽聞娘親的屍骨收斂即將下葬，心中存著送娘親最後一程的念頭，她就準備再等上幾天做完這事再死。
李如風見狀心中暗喜。
人心中只求速死的念頭只要消退了，那再想升起求死念頭就難多了。
只等墨玉珠不再求死了。
再來溫言寬慰，體貼呵護一番，一個苦肉計就能拿下此女了吧？
李如風這個花叢老手心中盤算。
等到有了孩子之後，女人就更不願死了，那時候女人的心就系在孩子身上了。
……
數日之後。
臉色憔悴的墨玉珠，披麻穿白走出李府。
這些天，李府也被折騰的夠嗆，李師叔下葬的規格堪比帝王。
李氏子弟們被折騰的臉色發白。
禁酒、禁肉、禁色。
一群庸碌的李氏子弟們早忍不住了。
倒是靈獸山的男弟子們都很歡樂，讓一群嬌滴滴的李氏小娘喊：仙師莫要再來了。
袁紫衣也如願以償的從李府中盜取了李師叔的遺產。
袁紫衣也未曾想李師叔留下的遺產居然是這樣一份大禮！
得了好處之後，袁紫衣自覺心虛，也不敢再弟子中出風頭李。
倒是李素，藉口閉關。
七日下來不見蹤影。
靈獸山弟子幾乎要忽略了他。
若不是李家送來的禮物之中，也包含了李素那一份的話……
嘉元城外，晴，宜動土。
墨玉珠捧著骨灰罈，一下一下的刨著坑，淚水滴在了泥土裡。
李如風殷勤的忙前忙後，體貼的像是墨家女婿，反倒對自家老祖出殯不太上心了。
「玉珠，等安葬了金夫人，到時候就讓我來庇護你一生……」
李如風一臉『誠摯』的告白。
「是嗎？」
一道邪氣的聲音在他腦後響起，李如風內力雄厚的一掌返身回拍。
「噗！」
可惜，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張皮革上。
李如風想要扭頭。
「噗呲！」
一截明亮刀身透體。
血順著刀尖滴在刨出的泥土上。
「我、我可是……」
李如風瞪大了眼，終於看見了來人。
古怪的斗篷遮住了大半身軀，可是露出斗篷外的那張臉。
「墨、墨……鳳舞！」
「鳳舞？」
墨玉珠驚喜道。
「大姐！」
墨鳳舞扭頭。
一行血淚滑落，山風一陣吹拂。
墨玉珠看見了此時的墨鳳舞，居然一副令人恐懼的模樣。
墨鳳舞變成了一個紙人，除了那張露出的絕美臉蛋，只要露出斗篷的脖頸和下巴部位，都被一張張黑紅符文的詭異皮紙包裹，僵硬的肢體動作和眼角流出的血淚，看著是這麼詭異又令人頭皮發麻啊！
而她的其它身體部位還藏在寬大的袍子下！
「你……怎麼了？」
墨玉珠放下骨灰罈，抱住了妹妹大哭。
「你這是怎麼了？」
「我……」
墨鳳舞哽咽了一下說。
「姐，先報仇！」
「好！」
墨玉珠擦乾淚，接過刀一揮手。
「噗呲！」
李大少的腦袋被砍下。
咕嚕嚕，正好滾進墨玉珠挖的坑裡。
手刃仇人之後，墨鳳舞帶著墨玉珠，來到了一處原始的山谷。
「姐！」
墨鳳舞坐下，神情平靜道。
「那日，我出了城，船上有四娘和彩環，遇到了五色門的人襲擊，我盡力擋住了追兵……」
在墨鳳舞的述說下，墨玉珠也是清楚了。
這位妹妹重傷垂死，遇見了一個年輕人，把她改造成了『紙人』。
聽著妹妹口中描述的傷勢，墨玉珠知道她十死無生。
這麼一說，這個人還是救了妹妹的人！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那位前輩讓我在越國收集珍獸，我們還可以趁此機會尋找彩環。」
墨玉珠聞言連忙點了點頭，可想起妹妹如今的模樣，又悲上心頭而淚如雨下。
「我們定然竭力完成前輩所託，也一定要找到彩環妹妹！」
……
「墨玉珠，墨鳳舞！」
李素看著這具斷頭之屍，腦袋在坑中死不瞑目。
「呼，心情舒暢了，也念頭通達了，好似壓在心頭的陰霾盡去！」
「離回宗的時間不多了。」
李素準備拖到最後一刻返回宗門，卡在血色禁地開啟之前就行了。
返回李氏城外莊園，李素站在琉璃鏡前。
看著背後皮膚上一塊深淺不一的方形區域，回憶著救治墨鳳舞的艱難過程。
他畢竟是練氣修士，而不是仙界的道祖。
墨鳳舞在那種情況下是死定了，李素也真沒有辦法救活她。
但恰好，前段時間，李素得到了『血隱筆記』。
裡面記載而來數種血道禁忌實驗。
李素恰好有所靈感。
自創的紙人術，在靈感碰撞下，與血魔體融合，當李素回憶起劉隱堅韌生命力，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墨鳳舞心道為何不把她改造後自救呢？
「紙人術，畫皮術，血魔體！」
「若是把血魔體綜合到紙人術上會是什麼？」
可惜，前幾次實驗都是失敗，當他遇見墨鳳舞之後，李素沒由來的靈光一閃想道：「紙人承載血魔體失敗，是因為紙人沒靈魂！」
「我恰好有一個垂死之魂！」
造出擁有凡人智慧的紙人技術李素早就有了！
在數年之前，李素在深夜使用畫皮術創出紙人時，卻始終不肯在那個紙人的眼睛上點下眼睛！
那是因為在『畫皮術』一道中，點上眼睛的紙人都是用人皮製作的。
而『點睛』也有『點精』之意。
人皮上寄存的人類精魄會被這麼一筆點醒，從而被囚在皮紙中無**回變得越發邪意。
囚禁了精魄的紙人不就有了極高的智慧嗎？
而把半死半活的墨鳳舞摺疊成『紙人』，然後用這個『鳳舞紙人』轉化成『血魔體』……
一個大膽念頭在李素腦中冒出！
之後，李素撕下一塊背部的靈皮，以垂死的墨鳳舞為『骨』，以李素自己的靈皮為『紙』，再把鳳舞的魂魄囚禁在其中。
一個『半紙半人』的墨鳳舞出現了！
然後，李素剛完成初步『血魔體』改造，墨鳳舞很快就從重傷垂死之中恢復過來。
而李素才驚覺，血神子成功了！
可以說，把『墨鳳舞』改造成『血神子』，是李素在邪道上的集大成之作。
雖然這個作品還不完善，還很殘缺等待著改良。
但卻讓李素涉足『造化』之道，創造禁忌生命的邪惡之源。
「未來，墨鳳舞的血神子還要改造，最好能讓她以靈皮、靈血、靈骨為基修煉，畢竟靈界有丹靈根和器靈根之說。」
「為什麼不能有血靈根和骨靈根呢？」
「而且，葉紅魚的龍魚紋身是隱患，此次鳳舞的改造實驗，讓我對血神子領悟加深，若是有一日與葉紅魚翻臉，我可抱著決死之心化作一攤精血，帶著自身的魂魄丟下一張血皮，給『好老師』葉紅魚留下個殼子……」
李素穿上衣服，推開了房門道。
「該回靈獸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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