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朝着他們消失的方向追去,不急不慢的態度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追出這片森林的騙子果然被逼到了絕境。他跑不過身後這些雇傭兵。首領知道自己被騙了,肯定會讓手下的精銳追殺他,該死!都怪那兩個人,好好走你的路不行么?非要瞎參合!
現在的他是有苦說不出啊。這片樹林寂靜無聲,是一個殺人滅口的絕佳地界,更可怕的是自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完了,這回全完了。
身後的雇傭兵一步一步逼近,卻忽然被一處異樣吸引目光。林間涌動的風吹動樹冠,所有人聞聲望去,只有騙子想到了趁機逃走,但很快就有雇傭兵轉頭髮現了他的意圖。
對面一人,兩人注視着那個絕境中的騙子,其餘三人看着翻湧的樹冠。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腳下涌動的泥沙。
「小心!」一個魁梧的漢子大聲喊道,他率先注意到了對面騙子腳下樹冠的抖動,順勢落下目光,泥沙如何水一般涌動起來。他意識到什麼,轉身隨着身後還在警惕樹冠的同伴喊道。
然而他們已經來不及做好防守,就算有時間反應,實力高出他們太多的池淵還是輕而易舉發動他們無法閃躲的攻擊。
地面的泥沙拔地而起,伴隨着隨時向前濺射,雇傭兵們暫時忽略那個騙子的處境,調集鳴力對抗眼前的亂石。對手的實力高出他們許多,不然不會在沒有人數優勢的情況下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此時,樹冠之上落下一位美麗的女子,她優雅落地,白袍和長發隨風飄動,站在那個騙子和雇傭兵之間,走向雇傭兵之前,還轉身對那個騙子說了一句話:「呆在這裏別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有別的追兵,你放心,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得到答案。」
年輕的騙子內心滿是恐懼,乖乖,這也太好看了吧,而且還是個高手,莫非是哪個家族的千金?出來找樂子了?小姐我可以!他盯着轉身走向那群雇傭兵的盧高月背影,內心浮想聯翩的時刻,忽然意識到這個背影這麼如此熟悉?好啊!是你們!我不跑才怪!
他轉身,卻忽然想起那句話。算了,還是會打幾個問題吧,安全走出這片林子最重要。只要一個地方認定自己是騙子,很快就會傳遍整片森林。該死的,本來只是想趁著這些雇傭兵盜墓之前好好坑他們一次,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回來。哎,眼下被識破,一切都是徒勞了。此刻只能看着對面的戰鬥,和那個養眼的美女。
「後面!」雇傭兵一邊對付那些亂石,一邊注意到了身後的異動。一名女子正在靠近,手裏的鳴力漩渦卻顯示著來者不善。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化解一些誤會。」盧高月友好嘹亮的聲音喊道,那些亂石隨着她的聲音也緩緩平息,一名白袍男子從泥沙幕後走了出來,面帶笑意。
這是雇傭兵的恥辱,被兩個年輕人包圍。
「什麼誤會?」穩住局勢,在戰鬥無法勝利的情況下是最好的選擇。對方既然也沒有想要分生死的打算,也就沒必要拼死拼活。一名雇傭兵掃視一眼自己的同伴,剛才那段時間的抵抗,已經有人受了傷,他轉過臉對着盧高月喊了回去。
「身後這位,」盧高月笑着轉過臉,那個騙子眯着眼皮笑肉不笑地擺了擺手,盧高月接着對雇傭兵說,「是我們的朋友,初來乍到,可能有些說錯話的地方,希望你們多多包涵。這些,」她丟出一枚潔白的玉瓶,被對方接住,「就當是補償了。比一些藥店裏售賣的療傷藥效果更為顯著和迅速。」見對面端詳玉瓶,盧高月繼續解釋。
得了好處,又打不過別人,那就沒理由繼續待下去了。「希望你們好好管教他一下。」雇傭兵把這兩位後到的高手當成了那人的長輩,抱拳行禮之後,開口說道,接着便帶着眾人從池淵身邊經過,撤回營地。
對付完雇傭兵,兩個人才有注意力關注那個年輕的騙子。不得不說,這兩人的目光還是充滿威懾力。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靠近,那個騙子一句話也沒說,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層共鳴也干出來行騙啊?」池淵忍不住譏諷。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敢這樣嘲諷自己,騙子內心也充滿不屑,但奈何實力不濟,也只能忍氣吞聲,不過還是絕望地辯解一句:「實力不重要,我可是煉藥宗師,能煉製一切靈丹妙藥……」
「行了,你連松獅都算不上。」池淵打斷他,一邊的盧高月掩嘴笑笑,眼睛眯成月牙,極其好看。那個騙子看一眼吞一口唾沫。池淵無奈地說道,「先說說你是誰吧?圖騰之術跟誰學的?」
說起往事,騙子似乎來了勁。「我可是當年天機堂器重的弟子,圖騰之術自然來自天機堂,我所掌握的圖騰,威力巨大,搬山填海……」
池淵一個白眼打斷他,「說實話!」
「我叫趙狗蛋,家住凌霄山下……」他哆哆嗦嗦,連自己小名都說了出來,最後池淵和盧高月都沒有打斷他,他自己先哭了起來,嘴裏念念叨叨,「我根本不是天機堂的,當年天機堂招收弟子,我就去報了名,後來就一個月的培訓,我就被莫名其妙淘汰了……家裏人說我是恥辱,就把我趕了出來,我能有什麼辦法,我也不想騙人……」說着嘴裏嗚嗚地哭了起來。
池淵和盧高月無奈地深呼一口氣,對視一眼。「他姓趙,對吧?」盧高月說出唯一一個有用信息。
「行了,別哭了!」池淵忍不住吼道,「我沒時間在這裏陪你鬧,你是誰叫什麼住哪裏我都不關心,我只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不然我就把你丟回那群雇傭兵那裏。」
趙騙子被嚇得沉默,摸了摸眼角乾澀的淚滴,盯着不耐煩的池淵。
「知道境化宮么?」池淵問。
騙子點點頭。六大勢力之一,誰不知道。
「有沒有聽說附近有境化宮的人?」池淵又問。
騙子點頭,點了一下趕緊搖頭。
「到底聽說過沒有?」池淵吼道。
「沒有!附近有個靈鷲宮分殿,那裏出入的人最多了,要打聽消息去那裏,不要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騙子大聲吼道。
盧高月無奈地撇撇嘴,都多大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池淵算是知道消息了,靈鷲宮分殿。雖然沒怎麼聽說過,但似乎是以飼養一些無害的妖獸而著名的。那裏怎麼會有消息?「什麼說法?」
「靈鷲宮有一種專門飼養出來供人飛行駝載物品的獅鷲,有很多人都使用這種妖獸長途跋涉,所以那邊有很多人出入,應該有消息。」騙子知道自己過頭了,冷靜一下說道。
池淵點點頭,「知道了。」他小聲說道,說完轉身離開那個騙子身邊。多待一瞬間都是一種折磨。
盧高月上前一步,那個騙子立刻笑開了花,等待她的問題。盧高月說道:「附近的雇傭兵是不是在大肆招攬手下?什麼時候準備動手?」
騙子皺起眉頭思索一陣,最後看着盧高月美麗的雙眼,說道:「黎容城那邊有消息,說會在拍賣會開啟之前,應該就在這兩天,一周之內結束,然後舉行拍賣會。」
「會有朝廷的人?」盧高月眉頭一皺。
啊,皺眉都這麼好看,騙子兩眼花痴,隨即眨眨眼不屑地說道:「哪有什麼朝廷,黎容城身居內陸,距離東北海域也有一定距離,根本不需要朝廷,也就只剩下一些修行者。這次古墓現身,他們肯定是沖着古墓來的,這些雇傭兵得到的東西,最後都會被他們買走,然後拿到拍賣會上進行拍賣……」
「知道了。」盧高月再次丟出玉瓶。內宮給的療傷葯快用完了。她思索一下,轉身跟着池淵。
他們走出很遠,騙子還留在原地,算是逃過一劫,戰戰兢兢地朝着森林另一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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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黎容城吧?」盧高月提議道。
「什麼意思?」池淵有些詫異。
「那個靈鷲宮似乎就在黎容城附近,而且就算是木青他們從分殿過來,第一個要去的地方也肯定是這黎容城,那邊的消息肯定會及時一些。而且那邊很快舉行拍賣會,古墓尋寶要在拍賣會之前,如果木青在附近,肯定會想辦法參加的。」盧高月緩緩解釋。
池淵點點頭,「有道理,先去黎容城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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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快要走出森林的騙子又看到了美女,還不止一個。哇塞,那個小子,艷福真不淺。
與此同時,木青也投來了目光,像是友好地打招呼。騙子也點點頭,坐懷不亂,不錯不錯,定力不錯,都快趕上我了。
「你們認識?」走過那人之後,寒韻香問道。
「不認識。」木青正經地回答。
寒韻香的白眼越來越熟練了,「不認識你們眉來眼去的?」
「唉!你這話說的,人與人之間,要保存一絲善意,你看你,滿是戾氣,聽我一句勸,姑娘家,最好要溫柔一些。」
「哼哼。」寒韻香冰冷地輕笑幾聲。
木芝在一邊掩嘴笑着。這兩個人鬥嘴起來挺好玩的。然而她並沒有意識到,有些時候,某些相遇,就是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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