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沒有阻擋其餘妖獸的步伐。嘶吼再度震耳欲聾,接踵而至的黑影填補那些空缺。大多數妖獸都是憑藉腿部肌肉跳躍到白音蟄身前,只有極少數長著翅膀,飛上天際,俯衝而下。
白音蟄一轉身,身後衝上來的巨型鱷魚妖獸被白色線條劃成兩段,瞬間毫無生氣的身軀成了其他妖獸的食物。
上一刻寧靜的林海,現在儼然一副煉獄模樣。
妖獸的身軀沒有停下,這一次她幾乎見到了所有常見妖獸的身影,甚至是稀少的飛猿都葬送在她的鳴力之下。
這定海丹如此強大么?吸引了這麼多的妖獸。她極力避免,但身上的血腥氣息和殺意還是無比濃厚。這是她討厭的氣味,但現在不得不面對。這些妖獸似乎依舊是無窮無盡的跡象,她不介意多殺幾隻,但事後需要很久才能淡化身上的殺意。
她揚起右手,手心朝上,一圈白色漣漪在天空綻放。雲層被蕩漾開去,白到發光的天空落下不易察覺的雪花,降落在林海之上,彷彿星辰一般閃爍著,落在妖獸身軀之上,本能提醒它們,這是極其危險的存在,但沒有立刻出現任何危險的跡象,它們依舊沒有停下步伐,再度發起衝擊。
然而它們剛剛邁出一步,震耳欲聾的爆炸在頃刻之間響徹山林。紛飛的血肉與雪花混雜在一起,已經分不清這雪花到底是白色還是紅色。
四周因為白音蟄使出的絕學而安寧片刻,那些妖獸也有些畏懼山巔的女人。然而這並非決定它們撤離的真正原因。
來自血脈的威壓讓它們俯下身軀,怯然退場。
白音蟄知道事情不會就此結束。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壓。雖然不像那些妖獸一樣深受其害,但內心還是感到一絲忌憚。
什麼東西靠近了。
山林寧靜起來,忽然響起一陣風嘯,幾隻飛猿化身黑影竄上天空,緊接着巨大的轟鳴緊隨它們身後。樹木被扯斷、坍塌的聲響傳來,另一束巨大的黑影竄上天空。巨大的斷枝被藤蔓扯上天空,伴隨着呼嘯吞沒那幾隻飛猿的身軀,橫掃眼前的視野。
白音蟄在混亂之中躍起,腳下的白色圓盤漸漸吐露。她站在半空之中,俯視着剛才身後的變故。自此,她都不知道什麼妖獸即將來臨。
無數根藤蔓在她四周彷彿柱子一般竄了上來,如同牢籠一般將她困在中間。白音蟄知道,妖獸的目標不僅是那丹藥。
頭頂的天空被藤蔓覆蓋,光芒逐漸從她身邊消失。腳下就是鶴老煉丹的地方,不知道這些藤蔓對他有沒有影響。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東西打擾到鶴老。
白音蟄落下目光,崎嶇的山路透過樹冠,只能看到斑駁的地面。她眉頭一皺,向後一閃,一根藤蔓刺穿她剛才站立的區域。這次攻擊不僅展現了它的意圖,還有它的實力和方位。
她沒有急着展開反擊,而是向後一扯。白色絲線纏繞着藤蔓,連接着白音蟄修長的手指縫隙,被她舉到臉前。接着她輕笑一聲,向後一拉,藤蔓被細線割開,露出陰冷的蒼穹之光。
然而局面遠非眼前所見,天空白幕之內,忽然升起幾片翠綠的樹葉,它們如若伺機的妖獸,忽然發起攻擊。
利刃劃破空氣的呼嘯緊隨而至,白音蟄輕輕一躍,分不清品種的樹葉刺進身後的藤蔓之中。白音蟄雙手交叉一劃,白色光芒比作十字斬開頭頂的綠蔭。血肉一般的樹葉墜落,伴隨着痛苦的嘶吼響徹林海。
她已經大致明白,這妖獸掌握精純的木屬性鳴力,才可以如此控制林間藤蔓。不過既然是妖獸,就一定有破綻。她衝出藤蔓束縛,站在半空中凝結的白色光碟之上,如若踩着雲端,俯視着忽然再次寧靜的林海。
變故忽然降臨,彷彿幻覺一般的藤蔓自腳下的林海竄出。白音蟄左右閃躲,面對突如其來的干擾,她險些慌了神。
她向下俯衝,因為她看見了藤蔓已經順着山崖爬上鶴老開鑿的坑洞。然而就在她以為為時已晚的時候,另一股心曠神怡的鳴力自鶴老的洞府之內爆發,震退那些藤蔓,緊接着,白色漣漪一般的雲霧蕩漾開去,伴隨着一聲嘹亮的鶴唳,一切鳴力再次以鶴老為中心,向內席捲。
藤蔓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懾,一時間停下攀爬,亦或者那股吸引它來此的鳴力忽然消失了。它展現出了迷茫,面對兩位人類高手,心智低微的它還是決定撤退。
白音蟄停在原地,看着灰白色的光芒沖了出來,降落在遠處的林海,她緊緊追了上去。
丹成之後的鳴力已經消散,但白音蟄留下的痕迹還是太過顯著,所以鶴老決定先撤離此地。
他們停在一處平坦稀鬆的林間,寬闊的路面不見人跡。兩人彷彿路人一般緩緩前行,鶴老收拾好丹藥,臉上不只是喜悅還是心有餘悸的表情。
白音蟄暫時沒有開口詢問,鶴老的性子她大概還是知道一些的,這種時候最好不要打擾他。
「接下來,就是天機堂了。」走在前面的鶴老開口說道。
「丹藥的事情。」白音蟄好奇地問道。
鶴老輕笑一聲,算是回答。「一次性煉製兩枚定海丹還是有些消耗精力,不過好在丹藥煉製成功,足夠我們在海底取得我們需要的東西。」
白音蟄點點頭,「但願如此。」
接下來兩人一邊休整,一邊朝着天機堂進發。
天機堂位於雷霆大陸北側,憑藉強大的圖騰造詣位列一流勢力之列。其內弟子不僅圖騰造詣一流,藉此創造的鳴力高手也是不計其數。不過天機堂向來專研圖騰之術,對於雷霆大陸的紛爭也很少參與。
所以經常看見這樣的局面,兩方交戰的過程中,使用的圖騰可能都是來自天機堂。只要是他們覺得公平的交易,自然不會拒絕,這也是鶴老他們準備前往天機堂的原因。
有些圖騰可以展現出令人驚嘆的防禦力,也有些圖騰可以爆發出摧枯拉朽的攻擊。不同的屬性也伴隨着不同的效果,他們此次前往的海域危機四伏,就算是強如他們,也沒辦法保證萬無一失。儘管他們已經象著着南域數一數二的階層強者。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交換一張可以在海底展開強力攻擊的圖騰。雖然鶴老也有一些珍藏,但對付海底的東西,還是要多準備一些。
白音蟄跟隨鶴老御空而行,最終在黃昏時分降落在一片靠近天機城的樹林中。相比於之前,這裏的煙火氣息要濃郁許多。
不僅是修行者,還有許多生活在附近的普通人。天機城的存在,就像附庸於境化宮的一些中小城市,他們一邊尋求庇護,一邊給自己的附庸主提供必要的報酬。無論是新鮮血液還是一些修行要素,種類都很豐富。
一架馬車駛過,城門外的道路上行人紛紛閃避。白音蟄二人打扮簡約,除了出類拔萃的氣質,看上去與普通人無異。行人偶爾投來目光,就是欣賞一番看上去像父女倆中的女兒的容貌。
他們輕鬆走過城門,漸暗的天空下,街道上已經點滿了路燈,人聲鼎沸,甚至不比白天減弱多少。
「應該很快就有人知道我們的蹤跡。」走在街道邊,鶴老輕輕開口。
白音蟄有多美,路上的行人表現出的跡象就說明了一切。能看幾眼就多看幾眼,甚至是女人也有些投來羨慕或憤恨的眼神,怒斥自己的丈夫不爭氣。
他們漸行漸遠,白音蟄知道鶴老所說的意思,也沒有刻意掩蓋。天機堂一定有辦法知道他們這兩個來自異大陸的人。「鶴老可曾想過辦法?」人群之中,白音蟄也沒有再客氣地喊鶴叔。
這天機城內,修行者眾多,還是有一些不願意暴露真實實力。對於這兩位看上去父女一般的存在,自然沒有人小覷。
他們很快來到一家客棧(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