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高月手裏的動作忽然凝滯,眉頭一皺,空氣中瞬間凝結起比海風更加冰冷的氣氛。眼看事態就要超出預估,邊靖忽然說道:「這幾位道友,我們已經在附近駐紮了那麼久,也沒聽說過御劍山莊的人就在附近,莫非你們剛來不久?」
連帶着那位滿目威脅意味的女子,幾人一起看着邊靖,為首的男子一改之前的陰陽怪氣,此刻語氣冰冷:「我們何時到達,你們還沒有資格知道,既然已經告訴你們前面就是我們的領地,就請你們原路返回,並且撤離此地。」雖然他的話語中包含了「請」字,但威脅的意味經久不散。
池淵閉上眼,咬了咬牙根,「我不知道誰給你這麼大勇氣說這些話,但腿在我們身上,我們愛去哪,你們也沒資格知道。」
盧高月放下手,先不管她內心是否願意招惹麻煩,但善良並不意味着軟弱。她站在池淵身後,眼神冰冷地注視着對面那些趾高氣揚的弟子。同位六大勢力,這些人滿臉寫着仗勢欺人,就算他們不想招惹麻煩,也遲早會遇見這些人找上門來。
「行了,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這些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御劍山莊中一位男弟子忽然不屑地說道,似乎戰鬥的結果已經知曉,並且會毫不費力。
御劍山莊的眾位弟子已經開始凝結鳴力,雄渾的氣勢緩緩醞釀,卻已經勢頭不小。
池淵擠了擠眼睛,對方實力最高的是三層巔峰,自己三層共鳴中級,雖然剛剛踏足不久,但內宮的戰鬥可不是白白經歷的。不然也不會直接內定來此的名額。要是真戰鬥起來,邊靖或許可以托住一兩個,盧高月就有些麻煩了。
但重要的不是戰鬥,這些弟子在御劍山莊的地位應該不低,實力也不弱,若是他們與池淵眾人之間產生戰鬥,那就意味着兩大勢力之間的戰爭可能會搬上明面了。雖然六大勢力大大小小的摩擦還是存在,但從沒有發生過真正的戰鬥,若是打起來,受苦的還是那些普通人和小勢力。他們不僅要站隊,還要面臨被摧毀的風險。
短暫的思考過後,池淵決定就算沒有勝算,這場戰鬥也要開始。
「動手!」御劍山莊為首的男子輕聲說道,身光芒瞬間炸開,磅礴的鳴力如同決堤的流水奔涌而來,呼嘯的風聲似乎變成了凌厲的劍吟。池淵抬起頭,看着空中飛舞的劍影,身後的兩人早已展開防禦姿態,對應各自屬性的鳴力炸開,對比如此明顯。
御劍山莊的人面露冷笑,被嚇傻了吧?一群廢物。
池淵仰起臉,伸出手,碎裂的紋路忽然鋪滿兩方勢力之間的半空,就在他們滿臉不屑地嘲諷時,池淵忽緊握,碎裂的紋路炸成無數細小的碎屑,被風揚散,視野彷彿洗刷一新,他們之前凝結的氣勢瞬間減弱。池淵放下手,平靜地注視着他們。但比御劍山莊的人更驚訝的是,站在他身後的邊靖和盧高月。他們二人面面相覷。
當然只有池淵自己知道,之所以如此輕鬆解決問題,是那個實力最強的人還沒有動手的緣故。此刻那人正注視着自己,之前的冰冷被一絲玩味替代,似乎那人也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是哪一方勢力的弟子?」就在身後所有人準備第二次發起攻擊的時候,為首的師兄忽然問道。
池淵嘴角一斜,隨後冰冷地回應:「你們還沒資格知道。」
「真是聒噪!」一名女弟子忽然抬起手,兩手之間的鳴力噴涌而出,盧高月自知即使是她自己也很難造成如此大的氣勢。眼看那名女弟子就要衝了過來,空氣中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震碎女子手中的氣勢,讓她滿臉驚訝地四處觀望。
她先是看了看師兄,對方只是搖搖頭。
「鬧夠了沒有?」空氣中震耳欲聾的聲響沒有被海風吹散,女子剛想查看四周,忽然被這聲響驚住。
一道灰暗的影子閃爍,空氣涌動,一名中年男子從天而降,立在了御劍山莊眾弟子的最前方,面朝池淵他們。「秦執事。」眾弟子急忙行了一個可有可無的禮儀。
然而他的開口,震驚了身後的所有弟子:「幾位小友,老夫先替身後的弟子賠罪,有得罪之處,希望海涵。」說着,他抱了抱拳。
身後的弟子面面相覷,意識到了對面三人的身份自己不簡單。
「御劍山莊長老嚴重了,同齡人之間的小小切磋,沒什麼大事。」池淵笑了笑,回了一個禮。
「長老算不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執事。既然沒有釀成什麼不好的後果,老夫就先告辭了。」說着,秦執事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子,示意他們跟上自己。
臨走之際,為首的師兄冷笑着靠近池淵一步,「你的鳴力雖然不高,但實戰經驗應該不少,下一屆宗門大會上見,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說完,跟上不情不願離去的眾人。
天地間只剩下了他們三人,空氣中凝結著沉默,盧高月忽然開口:「還要往前巡邏么?」
「還往前?」池淵轉過臉,剛才那人的話還在耳中久久不散。回過神之後,他看着盧高月,「以御劍山莊的性子,前面應該沒什麼人了。回去吧,該去找找木青他們了。」
見提及木青兄妹都沒那麼興奮的池淵,盧高月知道他一定是有什麼心事了,不過還是跟上去,說出了心中的困惑:「剛才你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池淵瞥了一眼邊靖,後者也有些無奈地看了看他,池淵笑了笑,「其實沒那麼複雜,他們的氣勢看上去很磅礴,但只是凝聚之初,只要找到他們的各自的弱點,逐個擊破,也就容易很多,主要是他們之中最強的那個人沒有出手,所以我才看上去那麼輕鬆。」
「你是說那個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邊靖眉頭一皺,雖然他們屬於同一屆,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邊靖可從來沒有從任何其他人那裏感受到如此具有威脅,又充滿霸氣的氣勢。
池淵抿起嘴點點頭,他才是最危險的,可如今他自己被最危險的人盯上,總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算了,先回去找木青他們吧,若是運氣好,可以從那小子身上找到一些對付那人的靈感。想到木青,池淵就對他有些好奇,明明沒有鳴力,卻總是可以採用一些手段得償所願。
境化宮此行的駐紮地位於一處曾經的戰場附近,據說這裏包含了一場持續了半年之久的戰爭。人族佔着數量上的優勢,才與妖族不相上下,可想而知曾經的他們到底有多強大。但不僅困擾池淵,還包含了許多同門,都很好奇,為什麼妖族會背叛人類。
廣袤無垠的岩石地面上,到處是碎裂的波紋和坑洞,境化宮採用圖騰之術,將一部分地面剝離,飛入半空,才有如今天空島的景象。呼嘯的風聲之中和低垂的天空之下,三座島嶼主次分明,最高處的島嶼當然是三座之中最大的存在,兩側的島嶼則稍微小一些。
主位的島嶼自然是長老們用來議事和休息的地方,而餘下兩座,則留給弟子們修養。盧高月三人來到廢墟邊緣,立刻有三名男弟子從島嶼之上躍下相應。
「師兄!」他們中為首的那人對着池淵喊道。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池淵在內宮也有不俗的地位。
「我有事回去稟告長老,發現了六大勢力之一御劍山莊的方位。」池淵面不改色地回答。
「是。」三位弟子抱拳行禮,隨後讓開道路。當然只有池淵他們自己知道,除了這件事情,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稟告。
他們來到島嶼下方,如今的池淵已經具備了御鐵的能力,再加上邊靖也可以勉強掌握,承載一人飛上島嶼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困難。海風迎面吹來,池淵腳下升起一張黑色地毯,剛好三人站立其上,朝着島嶼升空。
島嶼中間修建著木質房屋,算是臨時的議事大廳。大門敞開,迎接三人的到來。出了九長老之(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