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經歷了什麼樣的磨難,他們終於來到了帝國公主的面前,他有些難以相信。
「你們不是來找我的么?」姬瑤問道。
「你為什麼……知道我們會來?」木芝的語氣並不輕鬆,可以說是充滿敵意。
但對方不以為意,依舊友好地回答,「之前有個人說,會有一對兄妹來找我,讓我交給他們一樣東西。」
這下輪到木青兄妹驚訝了。什麼意思?他們可從來沒有結交過這樣的存在,能自由進出幽山,而且讓強大的帝國公主聽從他的意願。他們彼此對視,也難以掩蓋眼神中的震驚與困惑。
「什麼——什麼意思?」木青注視着帝國公主冷靜的雙眼,對方似乎並不在乎他的想法。
「等以後有機會,自然會知道。」姬瑤回憶曾經距離死亡如此之近的時刻,正是那個人將她解救回來。她還想知道外面的情況,她的國家,雖然那個人早已告訴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能夠救治丈夫,但她還是要親耳聽見。
如是想着,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向內抓取,一根金色羽毛緩緩飄蕩在上面。
「這是什麼?」木青說出了一路走來最多次提起的問題,但好在這一次有人解答了。
「這是聖堂翎微的羽毛。」姬瑤平靜地回答,似乎不在乎木青會驚訝多久,一直舉着手掌。
「聖堂翎微?」木芝小聲重複。
「這不是那張圖騰?」木青問道。
「我知道,在你們看來這的確是一張圖騰,不過類似於東域,很多妖獸都成了一種圖騰的存在。但在這之前,它們都曾經存在過。」姬瑤回答道。
「存在過?」木青驚訝地重複,「聖堂翎微曾經是一種妖獸?」
「沒錯。「姬瑤點點頭,伸了伸手。
木青小心翼翼地靠近,不知道如何接過這神跡一般散發着金色光芒的羽毛。直到姬瑤平靜地遞了過來,他才發現並不需要多麼複雜的步驟。簡單處理完,木青將羽毛收進了腰間,姬瑤才平靜地注視着他。
「現在輪到我了,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們。」她的語氣夾雜着激動,哪怕是內心強大的她,也有些無法面對外面已經發生的事情。
木青意識到了這可能對於她來說是一種打擊,與木芝對視一眼,有些遲疑地開口:「我知道你是想了解一下外面的事情。」
姬瑤點點頭,「先告訴我你們的名字吧,我也好稱呼。」
「我叫木青,這是我妹妹木芝。」木青說道。
「你們跟我來吧,可能要聊的東西有點多,而且我還有事兒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姬瑤轉過身,面朝黑霧。
他們停留的地面僅有一小塊能被視野看到,餘下的地方隱藏在黑霧之中,哪怕感知起來都很費勁,就像停留在一處黑霧中的孤島上面。所以姬瑤讓跟上她的第一時間,木青遲疑了一下,木芝自然與他站在一起,略微有些猶豫。
大概是猜測到了兩人心中的想法,剛邁出一步的姬瑤轉過身,「沒事,這些迷霧可以影響感官,但四周的一切都很正常,跟我來吧。」
這樣的話才讓兩人放下心來,跟上姬瑤的步伐走進迷霧。焦黑的草地一直蔓延在視野兩側,走了很久,他們才看見一處破敗的小屋。
殘缺的小屋不能遮風擋雨,也許在這裏並不需要這些作用。姬瑤來到早已沒有門的門框前方,大概是院子的位置,一道白色身影就已經竄到了她的跟前。
一瞬間的恍惚,兄妹二人才看清那是什麼。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依偎在姬瑤的懷中。兩人震驚的同時也覺得合情合理。帝國公主來到幽山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後來因為承諾滯留此地,孩子自然也在這裏生下。
陶瓷娃娃般的小男孩繼承了母親和父親的容貌,大概那張可愛的臉上,除了眼睛和嘴巴與姬瑤有些相像,剩下應該跟隨父親,也就是那位曾經的皇子了。木芝自然是被小男孩可愛的模樣吸引,注視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見到母親之外的人,小男孩有些懼怕,但繼承了父母強大的內心,他還是保持了冷靜。
「寧兒,這是娘親的朋友,不用害怕。」姬瑤還是懂得兒子的心理,雖然表面平靜,但簡單的勸慰可以讓他們之間更好地相處。
小男孩乖巧地點點頭,隨後笑着打招呼,「哥哥姐姐好,姐姐真好看,跟娘親一樣好看。」
木芝與姬瑤一同笑了起來,他們到不在乎小男孩的稱呼,他奶聲奶氣地話語讓人心底融化。但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姬瑤心中還是沉重了一下。
「你先去玩吧,等下我會叫你。」姬瑤笑着招了招手,小男孩擺擺手,朝着屋子走去,「我的丈夫姓江,所以他叫江寧。」注視着兒子遠去的背影,姬瑤緩緩解釋。木青很好奇,破敗的屋子裏會有什麼可以玩。
但他沒有問出來,而是看着心情沉重的姬瑤。不需要猜測,一個人的氣場會隨着心情發生改變,哪怕是姬瑤這種地位和實力都不俗存在。
他們站在院落之中,沉默了許久,姬瑤才再次開口,「天權帝國……」她遲疑了一下,最終問出心中的問題,「還存在么?」
木青抿起嘴,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姬瑤苦笑一下,這是她意料之內的結果。「你們來到這裏,是誰指引你們的?」
「古淵前輩,他說自己是天權帝國的祭司,如今唯一可以幫助你們的人了。」木青有些凄然地回答。曾經輝煌的帝國,如今分崩離析,帝國內位高權重的人也面臨着如此的命運。
姬瑤眼神低垂,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所有附屬勢力都背叛我們了,只剩他還願意幫我們,憑藉他在帝國中的許可權幫助了我們不少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被人下了毒,時而瘋癲時而清醒,我們還是通過在他清醒的時候留下的線索找到這裏。距離我們上次見到他,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不知道他現在情況這麼樣了。」木青說出回憶中古淵前輩的模樣。
「看來我再也沒有機會感激他了,要是有機會,你幫我感謝他一下,感謝他為我們做的事情。」姬瑤看了看木芝,最後注視着木青。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出去?既然你們的孩子都這麼大了,一直留在這裏對孩子也不好。我們答應過古淵前輩,要帶你離開這裏。」木青勸道,這也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古淵前輩的承諾。
「還記得你們走進幽山的時候看見的石台和雕像么?」姬瑤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石台和雕像?」木青眉頭緊鎖,石台倒是看見了一處,但上面沒有雕像,難道是那個池塘中心碎裂的雕塑?
「我想起來了,只有石台。那下面有幾個字,你們還記得么?」姬瑤溫柔地笑了笑,太久沒有去入口處了,她都快忘記那裏的模樣了。
「原來那是字。」木芝恍然大悟,她之前就猜測那些圖案有某種意思,但遠不如字來的更加準確。
姬瑤點點頭,「那是一種古老的字,下面寫着幽山禁足,另外幾行是一句詩,我已經忘記了。」
「幽山禁足?」木青困惑地重複。
「對,那不是警告的意思,幽山禁足就是一個存在,到底是不是人我也不清楚,他守着幽山入口,下一個抵達這裏的人就是他的接替者,而我,就是那個接替他的人,永遠無法離開這裏。」姬瑤平靜地說出早已無法改變的黑暗命運,之前也遇見過抵達這裏的其他人,但那個男子為了解救自己的妻子,不惜放棄一切,說如果自己要被留下,請她幫忙解救。她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就沒有讓那個人留下接替自己。
她守護的東西已經沒了,就不能再(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