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老子孔子釋迦牟尼

在得知面前的這位老者正是自己要尋找的老子之後，孔丘收斂欣喜的情緒，正色道：「武王時期，天下初定，周公推行周禮，規範各方諸侯，給修士們立下了新的規矩，對普通凡人進行保護，終結了曾經的混亂。」

「但時光飛逝，滄海桑田，如今禮樂崩壞，曾經的周禮沒人再遵守，各大諸侯和修士們無所顧忌，天下動亂不止，臣民黔首遭苦不止。」

「故此，孔丘想要請教，這天下的正路在哪裏，天下百姓的生路又在哪裏。」

孔子其實也是一個大修士，實力很強很強，天底下沒有幾個人敢說可以勝過他，而且他手底下還有三千弟子，在如今也是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否則執著於推行周禮來限制他們的孔子還能像現在這樣得到各方的禮遇、善待？恐怕早就被人打死了。

但就算如此，孔子仍然還是一生奉行着「禮法」，想要將禮法推廣到全天下。

而實際上，這禮法所代表的，便是一個既定的「序」，一套給世間修士制定的行為準則，一種限制修士，保護弱小的理想。

長幼尊卑，綱常倫理，與不同等級的人交往也應該有不同的禮遇都是表象，根本的目的是維持既有的秩序，什麼人做什麼事，不要肆意妄為，讓天地運行有序而不混亂。

青牛背上，老子目光微動，仔細看着尹喜，半晌后，卻搖頭道：「大道不可以言表。關令與道有緣，總有一日，自可得道，只是卻與老夫無緣。何況老夫不日便要離開洪荒，此後是吉是凶尚未可知，又豈能連累關令？」

這便是孔子的禮。

青牛那寬闊的背上，坐着一位老者，年有古稀，仙風道骨。

一片巨大的艦群，每一艘都無比壯闊，最小的都有上千丈，而最大的則幾萬丈，橫貫天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在宇宙中漂渡，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它們早已鐫刻上了時間長河的印記，不過是始終不朽，自古長存。

平日裏衣冠整齊，清凈自然的尹喜，此刻卻彷彿瘋癲一般，坐在城樓之上欣喜若狂，函谷關的生靈不由得也被這喜色感染。

不知何時，這一座古棺，飄到了洪荒古星的附近，在洪荒古星外的星空之中，泰山的上方突兀的停了下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

「轟隆！」

·······

宇宙非常廣袤，浩瀚沒有盡頭，人類即便可以橫渡，一生一世也不過在有限的區域內活動。

孔子一愣：「就在這裏？」

然而，這爐葯實在太稀珍了，所耗時間超出了預料，直到他已經想要離去了大葯都沒有成丹，還在溫養中。

「哈哈哈！太好了！！」

面對這未知的黑暗天宇，自身太過渺小，微不足道，在星域中幾乎難以遇到什麼，枯寂是永恆的主題。

「為師即將遠行，這爐大葯好生看護，有朝一日必然功成。」

「嗯，好，起來吧。」老子輕輕一揮手，尹喜便被扶了起來。

四根粗大鎖鏈綁在它的上面，將其禁錮在四艘大船的中央，顯得無比的逆天妖邪！

但實際上不僅如此，就連未來一統六國的始皇帝，其根源，都是出自於商！商朝雖滅，但是根基卻還在。

「刷！」

猶如，融入到了山水景觀之中一樣。

尹喜說完，竟然親自從城樓之上奔行下來，看着東方的大路，心中浮現出了嚮往、期待、喜悅等情緒。

來到了，遇到了，看到了，離開了。

尹喜連忙說道：「若能聞道，就算身死某亦無悔！」

但中年和尚卻並未走的太遠，而是先在洪荒古星不遠處的熒惑古星之上停了下來，這裏有一座大雷音寺，也是他一手建立的佛門寶剎，其下有十八層地獄，鎮壓着絕世妖魔。

「聖人？」

這是一片很多年前就已存在的上古道場，在洪荒古星的佛門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就好比北斗古星的須彌山。

老子不認為孔子能成功，其實孔子自己也知道他幾乎沒有可能成功，因為這天下的諸侯雖然多，雖然強大，但並不是完全屬於「周室」的！

尹喜心中激震！他只覺得天地至理彷彿就在眼前，但又朦朦朧朧，不可捉摸。

他陡然拜倒在地：「喜願能追隨在聖人身旁，願使差遣，只求能夠聆聽聖人教誨，以明悟大道，懇請聖人收留！」

如果是在普通的歷史上，孔子的禮倒也正常。但是在這個世界，卻是「修士」存在着的世界，強者為尊，強者認同、推行的才是秩序。

········

崑崙神山之南，那是一片廣袤的高原，在高原的南端有一片雄偉的大山，名叫靈山！

這是一片神聖之地，龍脈廣博，造化無窮，草木繁盛，藥草廣布，成片的古廟座落，僧侶誦經聲聲，禪音佛韻陣陣。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為師走了，你還是繼續守護函谷關吧！」

「尤其是那些手持利刃，擁有超出凡人的強大力量的修士。」

夕陽，西下。

四艘古船，分別佔據一方，竟然是鎖著一口巨大的棺槨，在宇宙中漂渡。

「弟子謹遵師命，定當好好看護。」

面對孔子的問話，老子指向大地，說道：「這天下的正路，就在這裏。」

一道身影從泰山之巔邁步而起，一步便跨到了古棺的旁邊。

在遠行之前，他需要最後檢查一番。

孔子說完，便向老子繼續行大禮，然後，便回歸於身後的百人之列，向東方揚長而去了。

這是一種荒寂，更是一種凄涼，所有輝煌，所有的往事都被送葬在歷史的塵埃中，孤獨的在宇宙中漂渡。

此函谷關既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大關，天下之咽喉，又是洪荒門戶，從這裏可以踏上星空之路。

「刷！」

尹喜搖頭，喜色不減道：「哈哈哈，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當年周武王攻陷朝歌，商朝從此落幕。可是，商朝的諸侯卻並沒有被周朝盡皆一網打盡。而是採取了分封、懷柔的舉措。

忽然，城樓之上，一聲無比激動地大喝響起，這人正是函谷關關令——尹喜！

尹喜自幼喜好易經，對醫卜星象，方士術數極為擅長，素有賢名，因其為關令將軍，故而又被稱作「關尹子」！

當然他的修為也是不差，否則也不可能成為守衛如此重要關隘的人選。

·······

絕澗之東，高原之西，秦嶺之北，黃河之南。

「多謝聖人！」尹喜大喜過望，俯首行大禮下拜。

在冰冷的宇宙中，它才是唯一的，有一種可怕的氣息存在，證明了它是天地間永恆不變的主角！

孔子面向老子道：「先生的道超然於物外，孔丘佩服不已。不過，我卻仍然不贊同先生所言。周室雖然或許不再強大，甚至將不復存在，但是天下尚有諸侯，我有意遊歷諸國，總有一日能夠驗證禮法是否能夠創造太平盛世。」

但若說是任用？那也是絕不可能的！

或許總有一日，諸侯國會接受這「禮」。只不過，那時的「禮」，想必已經不是孔子的「禮」了。

孔子與老子的相遇看起來十分平常，就像是遇到了一個問路人。

一個小小的聖人需要尹喜這個函谷關關令如此重視嗎？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眾人皆困惑，可尹喜卻也並不解釋，他說的聖人和聖人境界可謂是天壤之別。

「至於函谷關，也可令他人代替！」

見他留下的封印並未鬆動，大雷音寺中的僧侶也在用心維持，中年和尚這才再次上路，遠離了洪荒古星，踏上了無垠星空。

「轟隆！」

「故而，夫唯不爭，天下方莫能與之爭。」

棺槨雖然很巨大，但是與四艘大船相比，卻顯得很小，然而眾人向前望去，卻一下子忽略了四艘大船，眼中只有它。

尹喜此舉，令函谷關內外所有人都盡皆驚愕。

「正如孔丘你一般，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道，這是修行之根本，是不容他人管束的，否則便是大道之爭，不死不休，哪怕有人強力壓制了，也只能維持一時，遲早會崩潰，就像如今這般。」

這些諸侯王，在周朝掀起了許多次叛亂。最大的叛亂莫過於武庚之亂。

不過無論他怎麼說，老子卻只是搖頭。

死氣沉沉，一眼望去，黑壓壓一大片，宛若一片古老的墳墓，那裏無邊無際，磅礴而壯觀，帶着無邊的壓抑。

紫氣東來三萬里，聖人西行經此地！

「紫氣東來三萬里，有聖人將至啊！」

大道天音響徹函谷關，一道傳音也在尹喜的識海之中回蕩。

就在這時，伴隨着「哞」地一聲牛吼，一頭碩大的青牛，從東方踏着餘暉而來！

而屬於周朝的各大諸侯國，也會因為商朝諸侯的存在，以及出於利益、安全、競爭等因素的考量，表面上會對孔子大加稱讚，絕不會說有任何不好。何況，孔子本身的人格，也的確讓人尊敬。

「人心沒有偽裝，才能夠分清楚何為真，何為假。若強行壓抑一個人的本性，所能夠得到的往往是相違逆的後果。」

「關令又怎可棄函谷關而去？」

古棺不知為何物築成，似金非金，似石非石，似木非木，材質不明，古樸而滄桑，在時間的長河中度過了難以想像的漫長歲月。

有人問道：「關令大人，因何事如此欣喜啊！？」

在這裏，有一座氣勢浩蕩的雄關要塞，盤踞在隘口之中，名曰函谷關！

一道仙光從老子指尖浮現，點入尹喜的眉心之中，尹喜頓時呆立不動，沉浸在道韻之中。

一座座聖廟，一片片古老的建築，恢宏磅礴，承載了佛門的輝煌與繁盛，一股浩瀚的波動，孕育在山體、建築內，這是純凈的信仰念力。

搖了搖頭，中年和尚站起身，將弟子喚來，交代道：

換句話說，如今的列國諸侯，有很多還繼承著周朝之前的商朝！

這其中，甚至有許許多多商朝當年的王公貴族，包括孔子自己也是商朝後裔。

許久，似是耐不住尹喜的真心相拜，老子終是說道：「也罷，你便作我的記名弟子吧。」

中年和尚煉製一爐大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當然他並沒有全力施為，而是以靈山的龍脈為火，慢慢催熟一爐大葯，將之留給後人。

老子點頭道：「天下的正路，在於造化。天地存在，造化便存在。天所制定的新路，無論是規則也好，道理也好，禮法也罷，終究是片面的。」

無數流光在這紫氣之下紛紛避讓，彷彿得受朝拜的臣子。

紫氣萬丈，但是老者卻並沒有什麼祥雲霞光覆蓋，極為樸素，就彷彿一普通凡人，在大路之上，彷彿河水東流，自然而來。

中年和尚寶相莊嚴，略微一笑，雙手合十執了一個佛禮，一步邁開，便在靈山所有僧眾的恭送下離開了靈山，離開了洪荒古星。

一個白衣出塵的中年和尚，將手中的銅爐放下，爐子中不時有清香瀰漫出，讓人飄飄欲仙，顯然這是一爐大葯。

周王朝強大，從而才有人尊崇周禮，孔子的禮，尤其是從周禮衍生而來的禮，某種意義上來說，便代表着孔子的道、孔子認同的秩序。

他抬頭看向東方的天穹，在他的眼中，隱約之間，從東邊竟然浮現出了一片瀚若滄海的紫氣！

紫氣漫天，綿延數萬里，浩浩蕩蕩如若奔流一般，竟然將整座天穹都佔據了。

幽靈船的中心地，古棺散發出一縷縷的霞，那是仙光，交織成一片紋絡。

黑暗的虛空逐漸向光明轉化，棺槨前的一切都可以見到，另外兩種神秘的波動被壓制，毀滅性的力量在退縮。

一種原始的極道波動在爭雄，相互糾纏，彼此磨滅，複雜莫名，看起來異常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