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夠確定知道找你的人是九頭蛇還是神盾局嗎？」詹妮弗·凱爾把手裡的撲克一丟，走到卡拉旁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應該是神盾局的人，我控制了他們，這是他們自己說的，所以我知道。」卡拉擦乾臉上的淚痕，一臉堅定。

  「好了，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

  漢尼拔打斷了眾人的討論：「我帶她過來是為了讓兩人父女團聚，不是讓你們對她進行盤問的，雖然我也不是什麼惡人，但現在也不是糾結神盾局和九頭蛇是否有聯繫時候。」

  形勢比人強，幾人也沒辦法反駁，只好沉默下來。

  「卡拉，走吧。」漢尼拔對著戀戀不捨的卡拉招了招手，時間到了，該走了。

  「可是……」卡拉猶豫地點點頭，看了自己老爸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她的內心非常矛盾，她不想離開自己的老爸，可勢式所迫，她不得不離開。

  只得最後擁抱了自己老爸一下這才轉身離開，她不敢看自己老爸的目光，怕被自己的心軟擊潰。

  紫人也沒有挽留，只是用複雜的目光盯著卡拉離去的背影，他似乎想要抓住自己的女兒，但最終沒有任何舉動，只是嘆了一口氣。

  就算他現在動手，先不說他能不能帶著自己的女兒離開沃特塔，光周圍的這幾個混蛋就不會讓他得逞！

  周圍的人什麼也沒說，畢竟這是紫人的家事，他們也插不上話。

  離開監獄後的漢尼拔牽著這個孩子的手：「走吧，擅闖這裡可不是那麼容易離開的，我帶你去見BOSS。」

  卡拉低垂著腦袋跟在漢尼拔旁邊，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心思，只希望自己還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老爸。

  一路向上，漢尼拔帶著她來到了101層，告知歐若拉自己的意圖後靜靜地等待著。

  兩人沒有等沒多久，歐若拉告訴了他一個並不好的消息。

  亞瑟不想見他們。

  雖然漢尼拔有些詫異，但還是很冷靜，對著監控器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以後便打算帶著卡拉離開，不過剛進電梯他的耳邊就傳來了亞瑟的聲音：「讓她跟神盾局的人離開，神盾局的人會確保她的安全。」

  漢尼拔愣了一下，然後在卡拉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點點頭。

  他看了旁邊的卡拉一眼，眼中的擔憂顯而易見，不過他很快收斂了情緒：「走吧，跟我一起下去。」

  「嗯！」卡拉用力地點點頭，她覺得這位漢尼拔先生真是一個好人！

  本來以為自己會受到虐待或者毆打，但是都沒有發生，不僅讓自己見了老爸，還讓自己就這樣離開，可是自己該去哪裡呢？

  想到這裡的卡拉忽然有點鬱鬱寡歡。

  「待會有人來接你。」

  「誰啊？」卡拉不解地看著他，自己對紐約人生地不熟，也沒有認識的人，哪裡會有人接自己？

  「神盾局的人在外面等你。」漢尼拔說。

  「啊？我不要！」

  卡拉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剛剛自己還認為這位漢尼拔先生是好人！

  她闖入沃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遠離神盾局，在她的認知中這麼強大的沃特國際應該不會怕神盾局，她覺得最差的方式也是自己和爸爸一起關在監獄裡。

  哪知現在沃特居然要把自己送給神盾局？這怎麼可能！

  「嗚哇……不要！」年輕的卡拉頓時大哭起來，雙腳一動不動地向後靠：「我不走，我不要走！」

  作為一個吸血鬼的漢尼拔雖然是個好人，也跟她沒有什麼關係，但看到女人哭起來卻依然覺得很煩：「卡拉，相信我。」

  他的表情有些無奈：「你放心，你不會在神盾局裡受到任何傷害，如果這件事你表現得好，你還有機會和你爸爸再次相見。」

  「你不騙我？」卡拉抬起頭看著漢尼拔，有些不信。

  「不騙你。」漢尼拔點點頭，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走吧，你要做的只有聽話，我會讓你老爹平安無事。」

  「真的！？」淚眼朦朧的卡拉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真的。」

  「好，我聽你的。」卡拉擦掉了眼淚，深吸一口氣跟著漢尼拔離開。

  走在前面的漢尼拔內心毫無波瀾，騙人這種事情他太熟悉了，現在就連測謊儀都對他沒用，這個孩子雖然憨了點，但人看上去還不錯，有著自己BOSS的保證，這孩子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危險。

  思考著神盾局目的的漢尼拔帶著卡拉來到了沃特廣場，邊上有個男人靠在車旁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看上去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長著一雙銳利的眼睛，穿著一件無袖的戰術服，背後掛著一張弓和一筒箭矢。

  看到漢尼拔和他身後的人後將匕首往天上一拋，邁步朝著他們走來，三步之後匕首精準地從天而降掉落在他左腿側邊的武器袋裡。

  但他不經意間秀的一個操作，讓漢尼拔感覺很不爽。

  「你好，我是神盾局七級特工，克林特·巴頓，代號鷹眼。」

  漢尼拔眯著眼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緩緩加大力量。

  「看來閣下精通箭術？我是漢尼拔·金，沃特犯罪調查部負責人，冒昧地問一句，神盾局為什麼需要卡拉？」

  鷹眼的表情開始凝重起來，也開始加大自己的握力。

  兩個人就在這麼暗自較勁，誰也不服，但鷹眼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怕他的各項能力遠超常人，也無法超越對面的這個吸血鬼。

  很快，鷹眼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漢尼拔呵呵一笑這才鬆手，收回自己有些顫抖的手放在背後，鷹眼這才打量著躲在漢尼拔後面的小姑娘：「漢尼拔先生，這是局長的命令，我並不清楚這一點。」

  漢尼拔點點頭，雖然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但還是有必要試探一下。

  轉身看著幾乎快和他一樣高的卡拉還是一副害怕的表情，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卡拉的肩膀：「你不要害怕，神盾局會保護你的安全。」

  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有問題隨時聯繫我。」

  卡拉接過漢尼拔手中的名片，有些忐忑地道了一聲謝，靈動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遊移了一會兒，這才走到鷹眼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那麼，有機會再見。」鷹眼對著漢尼拔揮了揮手，帶著卡拉離開。

  漢尼拔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搖了搖頭後也重新回到沃特塔，雖然他並不知道剛才亞瑟為什麼不願意見他，事已至此，這也不重要了。

  指針回撥，在亞瑟拒絕漢尼拔的時候，正是他和尼克·弗瑞的第一次見面。

  遠在神盾局的弗瑞看著視頻對面的這個紈絝子弟就感覺很煩，神盾局其實很少吃癟，任誰看見神盾局的人不是點頭哈腰的？

  什麼FBI、CIA統統靠邊站，哪怕是超人類事務局也一樣。

  起初超人類事務局剛成立的時候弗瑞對此不屑一顧，他認為有自己的神盾局在，根本不需要另外成立一個職權差不多的機構，不過這件事在國會某人嘴裡成了『神盾局這個跨國機構想插手美國國內事務』。

  最終，超人類事務局還是成立了，但他起初依舊沒覺得這個機構會有什麼作為，紐曼不過是政府為了制衡自己的傀儡而已。

  斯坦·埃德加在位的時候，自己時不時還拿捏他一下，神盾局有什麼需求他也會儘量地滿足自己，以至於沃特以前也幫神盾局做過不少髒活累活，畢竟大家都是從二戰起家，也是這麼多年的老熟人了，作為一個民營企業偶爾幫一下官方勢力很合理吧？

  結果這種情況在羅德里格斯上位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

  一開始的科爾森登門拜訪被安排由娜塔莎進行接待，結果自然就是兩個人自己人大眼瞪小眼地演著戲。

  接下來弗瑞數次派遣科爾森前往，但從未能見到亞瑟，最靠近亞瑟的一次是他的貼身秘書蘇珊娜給了科爾森一分鐘的面見時間，在『我會考慮』這四個字之後便再無下文。

  還有紐曼故意泄露給號角日報的消息直接在神盾局內部造成了極大的動盪，而她將資料交給號角日報的前一天人卻在沃特國際參加慶功宴。

  這件事發生之後自己在安理會的信任度明顯下降不少，雖然有皮爾斯幫自己，還有自己的報告寫得漂亮和執行力強，或許這群無腦的混蛋真的會考慮讓自己下課。

  本來想搞清楚沃特內部究竟發生什麼，結果羅德里格斯還把自己的得力幹將給挖走了，而娜塔莎剛剛又跟著托尼·斯塔克走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這兩個紈絝子弟又在計劃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且現在的弗瑞一度懷疑斯塔克去神盾局鬧事同樣跟羅德里格斯有關係，因為他發現只要和羅德里格斯有過接觸的人，就會和神盾局鬧矛盾。

  超人類事務局在沃特慶功宴前還對神盾局的人低眉順眼，現在有時候還要派人和神盾局搶活。

  斯塔克，以前偶爾還給神盾局研發一下裝備，從亞瑟上位去了幾次沃特之後不是不理科爾森就是上門找他麻煩，現在更是牽出了霍華德·斯塔克這檔子事。

  黑寡婦就更不用說了，現在直接撂挑子不干。

  以至於弗瑞現在對沃特公司的人沒有一點好感。

  他對面，身處沃特塔101層的亞瑟此時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屏幕對面的這顆黑滷蛋：「神盾局局長試圖用病毒破壞一家民營企業的核心程序，這件事傳出去怕是有些不好聽吧？」

  「我沒有成功不是嗎？沃特的人工智慧看起來比斯塔克工業的賈維斯還要尖端不少，或許你偶爾也會來檢閱一下神盾局的系統漏洞吧。」弗瑞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但眼睛中閃爍的光芒讓人捉摸不透。

  亞瑟笑了笑並未回答，搖晃著手裡的酒杯等待著他的話。

  「我派人找過你很多次，羅德里格斯，但你似乎對神盾局並沒有什麼好感。」

  「當然。」亞瑟毫不避諱地承認，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現在的神盾局沒多少人值得我尊敬，而且，我現在應該喊閣下神盾局局長還是蛇盾局局長？」

  三眼相望，沉默了一會兒的弗瑞說：「羅德里格斯，這個世界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沃特公司有能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如果我們合作，或許對你我都有好處。」

  「哦？我怎麼看不出來我們合作會有什麼樣的好處？」如果對他有利，合作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散布五號化合物製造惡棍，然後由沃特的超級英雄進行處理。」

  「被關在紅河福利院裡的那些孩子。」

  「擺拍超級英雄的虛假成果，通過電影媒體來販賣他們的人設。」

  「風暴女多年前的滅族慘案和前段時間玄色在拉各斯的咖啡館事件。」

  「最近的祖國人和梅芙兩人製造的超人類屠殺。」

  「哄騙高中生加入沃特擔任超級英雄去拯救世界。」

  「羅德里格斯，你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弗瑞語速極快，沒一會兒就說了數件沃特的所作所為。

  聽完了的亞瑟差點笑出聲，這黑蛋是想打自己一棍子然後給個甜棗？

  「哈……」最終沒忍住的亞瑟輕笑一聲表示出對弗瑞的不屑：「那麼這位偉大的蛇盾局局長，要知道這些事可不是我在任的時候做的，斯坦·埃德加為了步入國防和軍隊幫助你們這些人下了這麼多黑手，你以為他這個老狐狸沒有留證據？」

  「至於福利院？那些孩子們現在的生活可比待在你們蛇盾局的實驗室要幸福許多，而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神盾局手裡同樣有五號化合物？」

  「作為失敗品，又從你們實驗室里逃脫的人，最終還不是由沃特來幫你們擦屁股？」

  「更何況……我的兩位超級英雄幫助神盾局和超人類事務局清剿了一批不受控制的超人類，神盾局應該給祖國人和梅芙頒發一個熱愛和平證書，至少讓你們的工作輕鬆了許多不是嗎？」

  「至於那個高中生？抱歉，和沃特簽合同的是蜘蛛俠，並不是你口中的高中生，怎麼？難道弗瑞局長想去勞工會投訴我不成？好像沃特的福利待遇比蛇盾局要多出不少，不如弗瑞局長先考慮一下自家員工的工資問題？」

  「話說回來，如果你是要來找我鬥嘴的話，這次的交談我想我嗎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沃特的所作所為亞瑟當然清楚，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還不是因為自己不聽調又不聽宣想找自己的麻煩，他神盾局有沃特的黑歷史，難道自己就沒有神盾局的？

  非要揭開老底對亞瑟來說也不怕，現在的人工智慧歐若拉一枝獨秀，在網絡平台上面散布輿論神盾局一點辦法都沒有，就算他們做同樣的事情也是發一個刪一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印實體報紙，但這同樣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難道神盾局開著他們的空天航母來攻打沃特塔？

  先不說能不能打下來，光曼哈頓中心的那些企業都會反對這種行為，要維護世界和平的神盾局跟這些資本家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也從未享受到神盾局給他們帶來的保障，曼哈頓真正的守護者是誰？

  是沃特！

  各懷鬼胎的兩人就這麼針鋒相對著，但實際上只是互相試探著對方的底線罷了，雙方都知道自己不能和對方撕破臉皮，否則對誰都沒有好處，但彼此又都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合作吧！」弗瑞突然開口，對他來說臉面根本不算什麼，如果可以達到目的，那麼犧牲一點臉面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以。」亞瑟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態度：「既然是合作，那麼總得先把條件談清楚。」

  「我要紫人。」

  「當然可以。」亞瑟表示自己沒有意見：「不過，我也希望弗瑞局長能給出足夠的誠意，這才符合你們神盾局的形象。」

  弗瑞沉默著。

  亞瑟等待著。

  終於，弗瑞緩緩抬頭，對視著亞瑟的雙眸：「那麼，你的條件？」

  「很好，我的要求不多，以沃特塔和沃特廣場為中心向外1000米內的土地歸我所有。」

  弗瑞眯了眯眼睛：「不可能。」

  mother fucker！想讓自己去得罪那些資本家然後給他做嫁衣？

  「那麼，我想我們可能沒有辦法進行合作了。」亞瑟也不惱怒，攤了攤雙手說：「弗瑞局長也不要太擔心，我畢竟是一個有良心的商人，也不會強迫別人做不願意做的事。」

  「這不現實。」

  「哦？那弗瑞局長覺得怎麼才現實呢？」亞瑟反問。

  「紫人的女兒，卡拉·基爾格雷夫，我需要她。」弗瑞退而求其次地說出了他最終目的。

  「看來弗瑞局長對神盾局內部的九頭蛇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呢。」亞瑟笑了笑：「不過神盾局的價碼，我可不滿意。」

  「那你要什麼。」弗瑞也不生氣，他知道自己要付出代價才能換取紫人的女兒，但是這點代價還不值得他放棄整個神盾局。

  「很簡單。」

  亞瑟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沃特過往的官方記錄，一筆勾銷，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正經商人而已，另外神盾局停止對娜塔莎·羅曼諾夫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