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斯特里亞集團軍司令部
斐迪南·埃居爾·德·羅昂上將
亨利·路易·弗朗索瓦·德·羅什舒亞特上將
路易·夏爾·德·維拉爾上將
讓·路易·保羅·弗朗索瓦·德·諾阿耶中將
讓-弗朗索瓦·德·勒農古上將
安托萬·路易·德·德斯特雷上將
克洛德·蓋蘭看著眼前的這些人組成的最高參謀部也是有些驚訝,這些大部分人都是大貴族家族的成員,都是那位卡洛大公提拔起來的菲茨羅伊家族的擁護者,根本不需要經過法國國王的軍銜晉陞。
他們裡面最年輕的便是五十三歲的艾楊公爵諾阿耶中將,他本人心思並不完全在軍事上,即使他本人是大貴族也不可能升到上將,紐斯特里亞軍團並非臨時組建的軍隊,更非法國志願軍,他們全是職業軍人,優點恐怖的組織力和戰鬥力,缺點軍費開支大。
這其中的升遷就非常困難,菲茨羅伊家族控制下的軍團戰時靠軍功,非戰時除了有能力還要熬資質。就算是法國國王們因為他們沒有多餘的財力開支巨額的軍費而不能插手任命和升遷,所以沒有真才實學根本到不了最高參謀部。
其他五人屬於紐斯特里亞軍團的老人了。
很快諾阿耶中將也迎了上來與克洛德·蓋蘭抱了一下,,滿臉笑容的的開口說道:「蓋蘭先生,我們已經很久不見了,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公爵閣下,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克洛德·蓋蘭也高興的說道。
「記得我們上次見面,還是七年前的凡爾賽宮。那時蓋蘭先生還臨時擔任了荷蘭的外交官,在路易十六面前一番精彩的辯論,讓我至今記憶猶新啊!」
「是的,非常感謝閣下記得那麼清楚,您還是風采依舊啊。」
寒暄一番之後,來到其他人面前,艾楊公爵諾阿耶中將給克洛德·蓋蘭一一介紹他們認識。
其實在很早之前,克洛德·蓋蘭就已經收集過最高參謀部所有人的信息了,包括他們的性格方面等……
克洛德·蓋蘭本人喜歡打有把握的仗,而不是臨時還要處理己方的內部問題,他做事是非常乾脆和有效率的。
克洛德·蓋蘭非常有禮貌的回復著其餘的五人,克洛德·蓋蘭在相處中通過幽默而適度的話語,很快便融入嚴肅的軍事關係氛圍中去。
兩個小時后,眾人來到了軍事會議室入座后,因為這次任務非常重要,克洛德·蓋蘭便不再繼續與眾人閑聊,率先說道:「先生們,我能知道比利時軍團組建的怎麼樣了?我來到這裡是希望沙塔內中將能儘快率領比利時軍團秘密進入比利時地區,防備荷蘭的威廉五世和奧地利駐軍。」
安托萬·路易·德·德斯特雷上將想了想說道:「蓋蘭先生,三天後比利時軍團便可以組建完成,全是正規軍調度組建。沙塔內本人現在還在巴黎,我會親自寫封信讓他趕緊來到這裡。」
「推算一下時間,騎馬也要三四天才能趕到,來回兩次,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比利時軍團便可以進入比利時地區。」諾阿耶中將看著軍事繪製的地圖說道。
坐在克洛德·蓋蘭對面的勒農古上將一邊寫一邊說道:「蓋蘭先生的顧慮是對的,我們必須做好對付各種情況的發生,就算普魯士和奧地利不打算干涉比利時的獨立,但是奧地利駐軍和威廉五世也會試探我們的,特別是尼德蘭執政威廉五世。」
眾人點了點頭,普魯士和奧地利會不會幹涉他們還真不知道,紐斯特里亞軍團所有的情報網系統,目前都沒有發現他們動用軍隊的情報。反而這兩個國家瘋狂的關注法國大革命的核心之地巴黎,每天巴黎發生的事,都能在幾天後放到普魯士國王和神羅皇帝的辦公桌上。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要是換在之前,就算其他國家不參與,普魯士和奧地利也會開始組建反法盟軍,然後集結各自的軍隊,不打一場戰爭,想輕易的拿走比利時根本不可能。
羅什舒亞特上將站起身來,用細長木棍指著會議桌上中間的布制地圖上的巴黎,嚴肅的說道:「各位,他們關注巴黎的大革命,才是我最擔心的,如果他們進攻法國本土呢?」
見眾人的臉色微變,羅什舒亞特上將繼續說道:「紐斯特里亞軍團畢竟還是屬於法國軍隊,是不可能看著外國人侵略法國的,難道要指望巴黎的革命團體保衛法國嗎?
他們連像樣的軍裝都給不了那些新招募的國民自衛軍的士兵,甚至不能讓士兵們吃飽。」
他剛說完,身邊的維拉爾上將接過話用不屑且有些怨氣的語氣說道:「但是南方軍團叛變路易十六是事實,巴黎的議會還是能指揮的動他們的,他們的總司令就是那位自大而無知的拉法耶特侯爵呢!
正是因為獲得南方軍團的支持,巴黎的大革命才會演變到今天這種地步,特別是他……哼……」
沒說完的維拉爾上將生氣的坐下的同時一巴撐拍在會議桌上,發出「轟」的一聲……
維拉爾上將最後的話都到嘴邊了,還是又咽了回去,眾人也知道維拉爾要說的是軟弱無能的路易十六,維拉爾早就對路易十六非常不滿了。
正是因為路易十六的妥協,讓支持路易十六的南方軍團大部分士兵和軍官在法國大革命的背景下看到了君主的無能和軟弱,而加入了革命團體的立憲派那邊去了,本來南方軍隊是他去接收的,最後全便宜制憲議會了。
但這會議室內的坐著的人,不管是家族還是他們自己那個不是法國最頂尖的存在,南方軍團的表現還是要歸功於路易十六幫助英國的前殖民地,擁有十三州的美利堅合眾國打贏了獨立戰爭,使得南方軍團參加獨立戰爭的滿腦子都是十三州殖民地誕生的思想,一個擁有莊園奴隸制和少數豪門精英人士主宰的國家被士兵們奉為聖地,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可笑至極。
然後他們回到了法國,傳播這種思想,后以拉法耶特侯爵為首,加入革命團體也就能理解了。
當然這些他們並沒有放在眼裡,在紐斯特里亞軍團這種職業正規軍人的戰鬥力面前,各個方面對比終究還是差了太多。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准將軍服的中年人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后,開門走了進來,在維拉爾上將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後站在一邊。
維拉爾上將站起來大笑道:「那位得意忘形地說自己制服了英王的威力、法王的權勢、人民的狂熱的傢伙垮台了,滾回他的領地去了。
說完,眾人大笑……
「……狂妄的拉法耶特垮台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這時,主座上一直沉默的羅昂上將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因為這個舉動,其他人才停止他們自己的笑聲,同時在心裡暗罵這老傢伙破壞氣氛,一點都不幽默……
羅昂上將沒有笑,而是抬眸看著站在一旁的准將,右手扶了扶眼鏡,淡淡的說道:「阿爾貝將軍,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阿爾貝准將被羅昂上將滲人的眼神看得愣了幾秒,才上前一步解釋道:「因為上次的廣場流血事件,拉法耶特和巴伊本來就得不到路易陛下的喜歡,又在民眾面前失去威望,還有革命團體各自為陣逼著他們辭職。」
羅昂上將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退下吧。」
「是……」
等阿爾貝准將開門出去后,羅昂上將才緩緩的說道:「你們剛才也聽到了,拉法耶特辭職了。」
「不過是革命團體政治鬥爭的結果罷了。再根據巴黎傳回來的革命派別的政治鬥爭來看,這些政治經驗少的可憐的傢伙並沒有他們所表現的那樣無私和純粹,有些太過於無知和志大才疏,甚至是愚蠢和可笑。
說到底不過是些利己主義和投機主義者罷了,可惜他們個人的私心太貪婪了,更不知道整個歐洲的君主們並不喜歡他們帶來的禮物,已經團結起來用大炮瞄準了他們。」維拉爾上將用無所謂和有些嘲諷的語氣說道。
羅昂上將認真的聽完,打量了一下維拉爾,終究還是有明白人的,笑著贊同的說道:「維拉爾,你說的沒錯。他們越這樣,對我們拿下比利時地區越有利,至少能牽制住最反感他們的普魯士和奧地利。」
「最重要的是波旁王族的查理陛下還能拯救法國,之前巴黎議會想廢除路易陛下的可能便會非常困難了,你們知道的,查理陛下的平叛不需要任何理由。」德斯特雷上將淡笑道。
勒農古上將喝了口水,堅定的說道:「是的,如果是之前王室不承認菲茨羅伊家族,我們未必不能容忍他們和接受最壞的結果,畢竟還有著阿根廷可供我們選擇。但查理陛下既然被尊貴無比的波旁王族承認了,我們絕不允許走到那一步。」
……
其他人躺在椅子上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一旁聽完這些消息的克洛德·蓋蘭平靜的心湖被人扔進了巨石,掀起了巨浪,他並非沒有聽過菲茨羅伊家族就是波旁家族分支的傳言,但沒有確鑿的證據和王室的承認,誰會相信這種可笑的言論?
同時,他本人心中所有對於菲茨羅伊家族的疑問,都得到了解答……
這些大貴族什麼都知道,家族裡還分成兩批人,提前站好了隊,怎麼都不會輸的。
「真有趣,波旁王族的內鬥嗎?」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
維拉爾上將見話題扯遠了,又開口說道:「你們是年齡太大了嗎?我們不是在聊比利時的問題嗎?別讓查理國王覺得我們可以提前退役了好嗎?」
「維拉爾,你聽一下你在說什麼……」
「老夥計,在座的所有人,你的年齡和羅昂的最大。」
「我不想明說是誰連上馬背都差點讓僕人扶著坐上去的。」
「我今天是騎馬來的,某些人乘坐馬車來的。」
……
羅昂上將打斷了他們,嚴肅的說道:「好了,到此為止」
「德斯特雷你趕緊給沙塔內寫信,讓他趕緊過來。這次的後勤保障交給諾阿耶和比埃伊,我那優秀士兵們吃不飽飯,我就找你們。」
「命令香檳軍團和阿爾薩斯軍團隨時支援比利時軍團。」
「羅馬軍團和義大利軍團備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