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八年後

  斷與薩姆伊大婚這天。

  木葉村里一片熱鬧，村民們慶祝著這件盛事，也盡情享受著假日，似乎每個人都很快樂。

  只有團藏例外。

  「嘖嘖，真是個可憐的傢伙呢。」

  一條無人的小巷子裡，兜靠在牆上，打量著睡在地上的團藏。後者衣衫襤褸，渾身都是髒兮兮的，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哦，不能說像，明明就是。

  誰能想到，曾經風光無限的五代目火影，有一天竟然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真是讓人唏噓。

  團藏是兜的仇人。

  這個老傢伙，利用兜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藥師野乃宇為要挾，強迫兜加入根部，以間諜的身份四處收集情報，為其賣命。

  但後來，團藏又故意安排兜與野乃宇自相殘殺，等兜誤殺了野乃宇後，還派大蛇丸去滅兜的口。

  兜早就想親手為野乃宇報仇了，就是讓團藏死上十次，都難泄他心頭之恨。

  不過。

  在看到宇智波斷對團藏做的事情後，兜放棄了復仇的打算。

  因為他十分認可那位六代火影大人的做法。

  團藏這種人，殺了他只是便宜了他，只有讓他這樣活著受折磨，把人世間的罪全部受一遍，然後在極度悽慘中死去。

  這樣才叫大快人心。

  所以，兜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在團藏附近，欣賞後者那瘋瘋癲癲的模樣，讓內心得到滿足和暢快。

  過了一會兒。

  兜覺得有些無聊了，便打了個呵欠，轉身離去。

  不過，他剛走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團藏的聲音：

  「你是誰，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幹什麼，看到本火影還不下跪？」

  兜回頭看去，發現是團藏醒了，正一臉嚴厲地看著他。

  「見過火影大人。」兜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語氣充滿了嘲諷和戲謔。

  但團藏卻是一點都聽不出來，反而是很受用的樣子，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隨後，他又皺起眉頭，向兜問道：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老夫為木葉日夜操勞，連睡個覺都不能安穩嗎？」

  「是六代火影的婚禮。」兜注視著團藏，如實回答。

  團藏一愣，眉頭皺得更緊了，繼而對兜怒斥道：「你胡說！木葉的火影一直都是老夫，哪裡又冒出來一個新火影，他叫什麼名字？」

  「宇智波斷。」兜說道。

  「宇智波…斷？」

  團藏念著這個名字，臉上出現了迷茫的神色，喃喃道，「他是火影，那我又是誰，老夫究竟是誰……啊！」

  他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發出了野獸般的低聲咆哮。

  這傢伙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糕，徹底沒救了。

  兜見狀，搖了搖頭。

  團藏身居木葉高層幾十年，掌握了無數秘密，連大蛇丸大人都曾在團藏手下做事，擔任護衛。

  儘管團藏是兜的仇人，但如果大蛇丸大人下令，讓他將團藏暗中送出木葉，幫助其恢復正常，然後一起對抗木葉和宇智波一族的話。

  兜還是會聽命照辦的。

  不過現在看來，團藏是不可能變回正常人了。

  想到這裡，兜不再理會團藏，大步向著小巷外走去。

  「別走！」

  團藏卻是連滾帶爬，衝上去抓住了兜，朝著後者吼道，「告訴老夫，我是誰，我究竟是誰！」

  「放開我。」

  兜冷冷說道，面無表情。

  然而，癲狂的團藏根本聽不懂兜的話，只是一個勁地衝著兜大喊大叫，甚至要動手動腳。

  「夠了！」

  兜終於忍無可忍。

  下一秒。

  噗的一聲。

  一把苦無從團藏的前胸插入，後背伸出，上面沾滿了鮮血。

  小巷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滴答滴答的聲音，是苦無上的鮮血不斷滴落在地。

  「老夫…記起來了，我是志村團藏…木葉的五代火影，是宇智波斷…害我變成這個樣子的。」

  團藏喃喃道，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一雙渾濁的眸子終於恢復清明，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他被宇智波斷耍了。

  耍得很徹底。

  他輸掉了一切，名聲、權力，甚至是為人的尊嚴，淪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被人參觀的小丑。

  想到這裡，團藏的臉上出現了不甘、仇恨、痛苦、憤怒等種種情緒，但最後，都化為了一抹苦澀的自嘲笑容。

  隨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苦無，又抬頭看著面前戴著眼鏡的少年，問道：

  「是宇智波斷派你來殺我的嗎？不，你、你是……兜？」

  「還記得我嗎，團藏。這是為了野乃宇大人，等你下了地獄，再好好懺悔吧。」

  兜冷笑一聲，猛地抽回了苦無。

  團藏頓時仰面向後一倒，直挺挺地砸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鮮血，從團藏體內流出，逐漸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

  他像條野狗一樣，死在了這條逼仄破敗的小巷，而他死前睜大的雙眼裡，倒映出小巷上空那片湛藍清澈的天空。

  團藏曾以為天空觸手可及，後來才發現，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原來，他始終都困在這條小巷裡。

  「野乃宇老師，我為你報仇了。」

  兜看了一眼地上團藏的屍體，隨後又抬頭看天，喃喃說了一句。

  ……

  時光流逝。

  烏飛兔走，春去秋來。

  一天、一月、一年。

  在宇智波回歸木葉的第二年，忍界出事了。

  起因是邊界領土爭議。

  雨之國戰敗後，國土原本是被土、風兩國瓜分，雨忍村也是由砂隱和岩隱共同接管。

  但時間一久，實力更強的岩隱村漸漸變得不滿足了，想通過種種手段，一步步蠶食雨隱村，奪走砂隱的那部分控制權。

  砂隱自然是不乾的。

  於是雙方很快爆發了衝突，死了一些忍者，進而引發了一場局部戰爭。

  兩大忍村背後的土風二國也卷了進來，在雨之國地界大打出手，搞得生靈塗炭。

  戰爭剛開始的時候，兩大忍村還是比較克制的，因為它們都擔心事情鬧大了，木葉和宇智波一族可能會趁虛而入。

  沒想到，木葉完全堅持了永久中立的態度，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就像是沒看見一樣。

  最後，雙方放開手腳大幹了一場，以岩隱的勝利告終。

  在那之後不久。

  雲影村有樣學樣，派出霸占了水之國的部分島嶼，控制了幾條重要的海上航線。

  霧隱當即表示抗議和譴責，並在五代水影的號召下，組織部隊發起了反擊。

  從此，整個忍界就再也沒有消停過。

  如卡卡西推測的那樣，各大國為了領土以及其它利益上的衝突，打來打去，永遠不可能和平。

  而遺世獨立的木葉，則成為了世外桃源一樣的存在。

  這裡治安良好、經濟繁榮、科技先進，是無數人心中的嚮往，精神上的第二故鄉。

  各國各村有錢有勢的人，都紛紛把家人和孩子送到木葉，去那裡生活、學習和享樂，甚至是拿到木葉身份，永久定居。

  全忍界的人才和金錢，都源源不斷流向木葉，木葉因此而發展得更好，又進一步吸引了更多人才和資金。

  這個過程，就像是滾雪球一樣，使得木葉坐火箭一般飛速發展。

  ……

  不知不覺中。

  八年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

  轉眼間，一場春風吹過忍界大地，已是木葉64年。

  今天是個天高雲淡的日子。

  從半空望下去，木葉內環是以前的老城區，聚集著天守閣、忍者學校、木葉第一醫院、暗部大樓和警務部總部等重要建築。

  外環是新城區，遍地都是現代化的摩天大樓，一輛輛電車在軌道上疾馳，甚至還修了機場，不時有飛艇從半空飛過。

  街道上，是密密麻麻如螞蟻一般的行人，木葉人口在過去近十年裡，暴增了十倍都不止。

  從十幾萬人，到接近三百萬人。

  如今的木葉，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小村子，而是變成了一座大都市，經濟和文化都繁榮到了極點。

  不過。

  在這樣的繁華背後，也埋藏著一些隱患。

  各大忍村的間諜，以及宇智波一族曾經的那些敵人，都躲在暗處虎視眈眈。

  蟄伏了八年的他們，越來越忍不住了，最近都開始了蠢蠢欲動。

  木葉遠郊。

  這裡是一片廣袤的森林，被木葉林業部劃分為天然森林禁伐區，受到嚴格的法律保護。

  這片自然保護區裡面的樹木，都是上百年甚至幾百年壽命的參天大樹，行走在其中，抬頭不見陽光。

  此時。

  森林深處，一株數人合抱、幾十米高的大樹裡面。

  一女一男兩個聲音，先後響起。

  「你打算怎麼做？」

  「動手之前，我想回去看看。聽說宇智波斷搞了個永久中立的噱頭，從全忍界收割人才和資源，吸乾了各大忍村的血，而對於忍界各地不斷爆發的戰爭卻選擇了冷眼旁觀。

  這樣的和平，只是木葉的和平，不是全忍界的和平。」

  女人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

  「要聯繫香燐嗎，到時候讓她和你一起行動。」

  男的搖了搖頭：

  「不用了。

  香燐在木葉臥底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成為綱手弟子，贏得後者信任。要是讓人看到她和我在一起，引起木葉的人懷疑，那她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反正這次也只是隨便轉轉而已。」

  女人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祭品已經為你準備好，開始吧。」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曉組織的小南和鳴人。

  說完，鳴人看向一旁，那裡有一名木葉的上忍被綁著，正緊皺眉頭盯著兩人。

  「你們是什麼人，對木葉有什麼意圖？我警告你們，立刻把我放了！」

  那名上忍厲聲喝道，卻顯得有些色厲內荏。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身份，因為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

  鳴人淡淡說道，隨即便抬手結印。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啊！」

  那人表情驚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的模樣繼而發生變化，最後變成了另一個鳴人。

  象轉之術。

  這是輪迴眼的能力之一。

  它可以將施術者的瞳力投射到一個活人祭品身上，製造出一個精巧的「同一體」，相當於是鳴人的分身。

  和一般影分身不同的是。

  被施展了象轉之術的祭品，是有血有肉的存在，與鳴人的外貌100%相同。

  而且，象轉分身不僅能繼承鳴人的忍術和能力，甚至連鳴人使用的武器和忍具都能還原，是一種沒有任何破綻的分身術。

  它唯一的弱點。

  是活祭品的查克拉耗盡時，這個術就會自動解除，並且祭品會當場死亡。

  「這個祭品…勉勉強強吧，能承受我三成的查克拉。只要對手不是宇智波斷，打誰應該都沒有問題。」

  鳴人的象轉分身開口了，聲音和他本人一模一樣。

  在過去的這八年多時間裡。

  他經過常人難以想像的艱苦修行，已經完全適應了輪迴眼的力量，比起當年的長門來，還要更加強大。

  畢竟，長門早年落下了雙腿殘疾，只能長期坐在輪椅上，通過佩恩六道來作戰。長時間下來，身體難免每況愈下。

  而鳴人，不僅將佩恩六道之力集於一身，做到融會貫通，而且還練出了一副強壯的體魄，沒有被輪迴眼拖垮身體。

  他甚至和體內的九尾達成共識，成為了完美人柱力。

  用小南的話說。

  現在的鳴人，是有史以來的最強忍者，甚至超過了當年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間，以及宇智波斑。

  當然，還有斷。

  鳴人的象轉分身很快走出了大樹，前往木葉。

  他的本體則是在原地坐了下來，閉上眼睛。

  象轉之術相比影分身的另一個優勢，是它可以通過施術者本體的意志，來進行超遠距離地操控。

  這意味著，鳴人的本體不需要親臨戰場，就能指揮分身行動和戰鬥，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風險。

  唰。

  小南結了一個印，大樹又重新合上了，將她和鳴人保護起來。

  她在一旁默默陪伴鳴人，看著他的臉龐，陷入了思緒之中。

  九年了。

  九年前，她和長門來到木葉，也是這樣似曾相識的一幕。最後，長門將輪迴眼和鳴人一起託付給她，而他自己不幸被宇智波斷殺死。

  只不過。

  這一回，小南下定決心，再也不會讓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她無論如何也要守護鳴人，哪怕是獻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幫助他完成曉的理想，也是彌彥和長門的理想——

  讓忍界實現公平與正義，迎來真正的和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