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日向之殤

  廢除籠中鳥？

  不再有宗家和分家？

  聽到日向日足的話，台下的日向族人並沒有想像中那樣欣喜若狂，而是陷入了一片安靜，每個人臉上或是震驚，或是茫然。

  因為，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感覺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作為分家，這些人生來就被告知，他們的宿命是用一生去守護日向宗家，永遠不能背叛。

  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在籠中鳥的壓迫下，日向族人早已習慣了這種「奴隸」身份，現在卻突然被告知，他們自由了。

  「族長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不是開玩笑吧……」

  上忍日向德間站了出來，代表一眾族人，一臉驚疑地問道。

  日足沒有用言語回答，而是以眼神示意，讓人把日向寧次帶了上來。

  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唰。

  日足扯下了寧次頭上纏著的繃帶，露出來了後者光潔的額頭。

  原本刻在那裡的籠中鳥咒印，被抹去了。

  看到這一幕。

  「寧次的咒印消失了……」

  「族長沒有騙我們，他是認真的，他真的要解除我們的籠中鳥咒印！」

  日向族人回過神，紛紛激動地議論起來。

  籠中鳥，不僅限制了白眼的能力，還讓日向宗家掌控了分家的性命，從而使分家不得不對宗家言聽計從。

  這個萬惡的咒印，是日向一族內部的矛盾之源。

  沒想到。

  作為既得利益者的族長日向日足，竟然會拿出這麼大的魄力，主動廢除延續了千年的籠中鳥制度。

  「族長大人英明！」

  「族長萬歲！」

  一時間，廣場上響徹著日向族人的歡呼，每個分家之人，都發自內心地對日足充滿了敬仰和感激。

  聽到這些歡呼，日足神色複雜。

  他做了個雙手下壓的手勢，示意族人安靜下來。

  然後，日足一臉嚴肅，對分家眾人緩緩說道：

  「我想，你們心裡或許一直都以為，籠中鳥的存在是為了讓宗家奴役分家，鞏固宗家的權力。

  但實際上，它更大的作用是保護日向族人，避免外人對日向一族白眼的覬覦。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想清楚，然後憑藉自願的原則，自己選擇廢除或保留籠中鳥咒印。」

  這番話，讓台下眾人一陣愕然。

  籠中鳥是為了保護他們？

  放屁！

  誰願意被這樣保護？

  眾人還以為是日足想反悔了，都爭先恐後地表態，要求宗家解除他們身上的咒印。

  看到族人的反應，日足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說道：

  記住，這是你們自己選的。

  從現在起，你們不再受到籠中鳥的庇佑了，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經過一番統計。

  最後，只有一小部分族人，或是為了向宗家表示忠心，或是年紀太大無所謂了，選擇繼續與籠中鳥共存。

  剩下的分家族人，都選擇與日向寧次一樣，解除咒印、不再當宗家的奴僕。

  眾人排起了長隊。

  作為宗家之主，日向日足親自為每一個族人解除籠中鳥，讓他們重獲夢寐以求的自由。

  「太好了，這該死的咒印總算是消失了。」

  「媽媽，我的籠中鳥咒印不見了，以後忍者學校的同學們再也不會嘲笑我了。」

  「果然，沒有了咒印的壓制，我的白眼不再有視覺死角，這種感覺太爽了。」

  「……」

  成功解除了籠中鳥的族人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興奮地議論個不停。

  總算結束了。

  為最後一名族人解除咒印後，日足擦去額頭的汗水，鬆了一口氣。

  連續為數百人解除咒印，幾乎耗盡了他的查克拉，讓他深感疲憊。

  但是，還有一件事。

  看著眼前歡呼雀躍的族人，日向日足的神色，逐漸變得冷酷無情，突然提高聲音對所有人說道：

  「按照木葉與四大忍村簽訂的和平條約，木葉要交出一百雙白眼，作為戰爭賠償。

  也就是說，日向一族的一百名族人，必須為了村子的和平，而獻出他們的眼睛。

  現在，是時候確定人選了。」

  此言一出。

  所有人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廣場上再次陷入了安靜，鴉雀無聲。

  日足的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打在了日向眾人的頭上。

  隨即，引起一片譁然。

  「竟然有這樣的事？！」

  「一百雙白眼，以宗家的人數，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湊不齊。所以才盯上了我們這些分家之人嗎？」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搞了半天，族長為我們解除籠中鳥，根本不是出於好心，而是要我們交出自己的眼睛！」

  分家眾人很快就醒悟過來，意識到了以日向日足為首的宗家的目的。

  對此，日足神色平靜，只有一句話：

  「我說過了，籠中鳥是為了保護你們，是你們自己放棄了它。」

  但他的話，顯然不能讓分家之人服氣。

  以前有籠中鳥的存在，分家不敢對宗家表現出任何不滿。

  可現在不一樣了。

  分家不再受到咒印的制約，而他們的人數是宗家的上百倍，難道還會怕對方不成？

  長久遭受的壓迫，早就讓分家眾人不爽，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是時候發起反抗，狠狠地向宗家宣洩怒火了。

  於是，暴亂發生了。

  「我們絕不交出自己的白眼！」

  「把宗家的眼睛挖出來，讓他們自己先嘗嘗，失去白眼的滋味如何！」

  分家眾人發出怒吼。

  面對暴怒的分家，日向日足搖了搖頭，早就料到這種情況的出現。

  所以他請了救援。

  嗖嗖嗖。

  上千道身影，突然衝進日向族地，將廣場上的分家眾人重重包圍。

  是木葉暗部，以及四大忍村的精銳忍者。

  「殺！」

  雙方短兵相接，爆發大戰。

  或許是由於敵我力量的懸殊，又或許是猿飛一族的前車之鑑，日向分家很快就喪失了鬥志，不出意外的被鎮壓了。

  四十多名日向族人，在這次暴亂中身亡。

  由於籠中鳥的解除，他們的白眼並沒有自動銷毀，而是完好地保存了下來。

  「將那些白眼取下來，至於剩下的，用抽籤來決定。抽到的人，自挖雙眼！」

  日向日足冷冷道。

  這個時候。

  先前那些向宗家表忠心，選擇保留自身籠中鳥咒印的族人，不禁偷著樂了。

  當宗家的奴僕，總好過當瞎子。

  廣場上。

  在木葉暗部與四大忍村部隊的監視下。

  數百名日向分家族人，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反抗，排起長隊，進行殘酷的抽籤儀式。

  沒抽中的人，如釋重負，慶幸自己躲過一劫。

  抽中的人，一個個面如死灰、癱坐在地，甚至是當場昏了過去。

  「啊啊！」

  隨著一陣悽厲的慘叫，五十多名日向族人的白眼被挖了出來，終於湊夠了一百雙。

  「抬下去。」

  日足看著那些失去雙眼的族人，只說了三個字。

  隨後，他將收集到的白眼交給暗部，沉聲道：

  「為了木葉，日向一族願意做出任何犧牲，以前如此，現在更是如此。希望這一百雙白眼能讓火影大人滿意，能為木葉帶來和平。」

  語氣中，充滿了忍辱負重。

  「火影大人讓我轉告，說他感謝日向一族為木葉做出的貢獻。」

  暗部隊長影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吩咐下屬帶走了白眼。

  不一會兒。

  所有人都散去了，廣場上，只剩下零星的幾道身影。

  日向寧次瞪大眼睛，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整個人處於驚駭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日足來到他面前。

  「族、族長大人。」

  寧次後退了一步，一臉恐懼。

  日向日足剛才對分家做出的事情，讓年幼的寧次脊背發涼，見識到了這位族長大人的冷酷無情。

  日足俯視著眼前的寧次，目光一閃，開口道：

  「從今天起，你的天賦被解放了，不會再受到籠中鳥的束縛。另外，宗家的秘術只要你想學，我也會全部教給你。

  記住，以後的日向一族，不再有宗家和分家的區別。

  所以努力吧，讓我看看你的潛力究竟如何，看看你是否有資格取代雛田，成為日向未來的家主。」

  他之所以對寧次說出這些話。

  一方面，是因為這小鬼是日差的兒子。一直以來，日足對日差的死都心存愧疚，想要彌補。

  另一方面，還是因為雛田太不爭氣了。

  日向日足深知：

  未來的日向一族，必須交給一個比他還要優秀的人，才能在這個越來越殘酷的忍者世界，繼續生存下去。

  如果雛田做不到，那就讓寧次，或是其他人來接替這族長之位好了。

  一切都是為了家族。

  當天。

  日向一族交出一百雙白眼的事情，便傳遍整個木葉村，震驚了所有的木葉忍者和村民。

  那些白眼被四大忍村收入囊中，並迅速進行了移植。

  白眼，擁有遠視、透視、洞察等能力，無論是用於偵查、追蹤，還是戰鬥，都十分方便。

  曾經，它是木葉日向一族的專屬，在戰場上給敵人製造了巨大的麻煩。

  但從這一天起，便不再是這樣了。

  隨著一百雙白眼落入各大忍村手裡，忍界之中，轉眼間就誕生了大量像青那樣的「白眼殺手」。

  對於木葉來說。

  日向一族的遭遇，只是個開始。

  此次事件後，木葉的其它家族，也被要求上交各自的家族秘術、豢養的通靈獸與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村子裡有名有姓的家族，幾乎都被團藏和四大忍村聯手洗劫了一遍，損失慘重。

  人們惶惶不可終日。

  而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無數木葉忍者和村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也不禁開始反思——

  村子，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越來越多的人終於意識到。

  木葉如今的命運，從宇智波一族與村子決裂並出走的那天起，就已經註定了。

  原來，從始至終。

  不是宇智波離不開木葉，而是木葉離不開宇智波。

  ……

  第四次忍界大戰。

  同樣成為輸家的，除了木葉以外，還有雨隱村。

  就在四大忍村占領木葉後不久，便接連傳來消息：

  砂隱村遭到雨隱部隊入侵，被搶走一尾人柱力我愛羅；

  瀧忍村的七尾人柱力，也被曉組織的人帶走；

  另外，在外雲遊的岩隱村四尾人柱力老紫，也遭到曉的襲擊。

  這些情報匯總在一起，曉的目的是什麼，已經很明顯了。

  捕捉所有尾獸。

  幸好，曉的首領佩恩當日在戰場上被大野木偷襲幹掉了。不然的話，曉只怕是已經集齊了九隻尾獸。

  五大忍村高層立刻召開了一場會議。

  會議上，五影一致認為——雨隱和曉的存在，對忍界和平構成了巨大威脅。

  為了剷除這顆忍界毒瘤。

  五大忍村很快便組建起一支新的聯軍，從木葉出發，氣勢洶洶殺向了雨隱。

  不到半個月。

  雨之國便全面淪陷，境內生靈塗炭。

  忍界聯軍長驅直入，順利占領了雨隱村，並一舉搗毀曉的老巢。

  曉在雨隱的統治，就此黯然落幕。

  然而。

  聯軍搜遍雨隱村以及整個雨之國，也沒能找到被曉搶走的人柱力。

  曉的殘黨帶著人柱力逃走了，成為了忍界的隱患。

  雨之國邊境。

  小南站在一處洞窟下，悵然看著遠方的天空。

  那個永遠在下雨的國家，那個留下了她一生記憶的地方，她再也回不去了。

  當日。

  她回到雨隱後，等了很久，也沒能得到長門回來。

  小南不得不認清殘酷的事實：長門死了。

  在此期間。

  雨隱忍者順利完成任務，從砂隱帶回了一尾人柱力；

  枇杷十藏被砂隱的老紫幹掉了，沒能帶回四尾；

  角都雖然帶回七尾，但他得知佩恩的死訊後，很快就反水了，對小南發起襲擊。

  角都這個人，只信仰金錢。

  他當初加入曉，也是被佩恩的力量折服，覺得找到了避難所，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賺錢。

  佩恩一死，他對曉的忠誠就不復存在了。

  小南也早就料到這一點，並做好了防備。

  她順利從角都手下逃走。

  小南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洞窟裡面，地上躺著三個年紀差不多的小鬼，都陷入了熟睡。

  一個黃頭髮的小子，臉頰上有六道鬍鬚。

  一個紅頭髮黑眼圈的男孩，額頭上刻著一個「愛」字。

  還有一個深色皮膚、藍綠色頭髮的少女。

  他們分別是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一尾人柱力我愛羅，以及七尾人柱力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