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能力越小，責任越小

  大名聽到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大驚失色？

  「發生什麼事了，大名大人？」自來也感到不妙，連忙問了一句。

  撲通。

  大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顫抖的聲音回答了自來也：

  「風、土、水、雨四國，都緊隨在雷之國後面，一起向火之國……宣戰了。」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木葉眾人也和大名一樣，臉色驚駭到了極點。

  如果敵人只有雲影村，木葉或許還能對付，可要是全忍界一起上……

  為什麼？

  怎麼突然之間，忍界各個國家會同時向火之國與木葉宣戰？

  是因為木葉發生的這場內亂嗎？

  可說起九尾之亂，木葉在六年前也出現過一次，當時還造成了四代目火影和九尾人柱力的雙雙死亡。

  在那樣的情況下，木葉依靠強大的實力和底蘊，仍然是震懾住了各大忍村，讓它們不敢進犯。

  這一次的內亂。

  和上次不同的是，導致了宇智波一族從木葉出走。

  可是，僅僅因為少了個宇智波一族，就讓各大忍村覺得木葉不行了，竟然對木葉群起而攻之？

  宇智波，有那麼重要嗎？

  當眾人震驚得說不出話，會議室內一片安靜的時候。

  「看來火之國周邊的鄰居們，都很有默契呢。」斷自語了一句。

  火之國不僅幅員遼闊，而且地理環境優越，占據著全忍界最肥沃的平原土地，還有廣袤的森林與繁多的河流。

  而周圍的國家，不是沙漠就是戈壁，不是高山就是島嶼，和火之國一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各大國都明白，彼此那點地盤沒什麼好搶的，不如一起進攻火之國。

  偌大的火之國，足夠大家瓜分，餵飽所有人了。

  於是。

  這一回，木葉又要被各大忍村圍攻了，哦，這次還多了一個雨隱。

  過了好一會兒。

  大名終於恢復了一些鎮定，他隔著電視屏幕，向自來也問起來：

  「這次的戰爭，木葉有信心贏嗎？以前的每次忍界大戰木葉都贏了，對吧？木葉是最強的忍村，沒錯吧？」

  如大名所說。

  每次爆發忍界戰爭，木葉幾乎都面臨著一對多的局面。

  尤其是第三次忍界大戰期間，木葉更是四線作戰，同時和四大忍村開戰，最後還打贏了。

  忍界最強忍村的名號，當之無愧。

  可現在，面對大名的期許，自來也卻是面露難色。

  曾經那個如日中天的木葉，或許有底氣說出一打四的豪言壯語。

  如今的木葉，憑什麼？

  就算拋開四大忍村不談。

  連雨隱都撕破了不久前簽訂的和平協議，與木葉開戰了。在自來也看來，長門和曉的實力不遜於任何一個大忍村。

  也就是說。

  木葉這一次，實際上是面對五大忍村的圍攻，形勢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嚴峻。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自來也帶領木葉打贏這場戰爭，他實在拿不出信心。

  因而，身為準五代火影，自來也想了又想，最後只能對大名說：

  「木葉將盡一切努力去打這場戰爭，我也會抱著獻出生命的覺悟，戰鬥到最後一刻。」

  然而。

  對於自來也的這個回答，大名顯然很不滿意。

  「什麼叫盡力？身為火影，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嗎？」

  他有些急了，提高聲音向著自來也咆哮。

  這場忍界大戰，木葉一旦輸了，火之國也就輸了，到時候割地賠款都是輕的，亡國滅種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大名怎麼可能不慌呢。

  就在這時。

  大名猛地注意到了一臉淡定的宇智波斷，於是當即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問後者：

  「宇智波斷，你是火影輔佐，有沒有什麼辦法？我聽說你的實力不比四代目波風水門差，你能像當年的他一樣，打敗忍界聯軍嗎？」

  木葉之所以能贏下第三次忍界大戰，以平民忍者身份崛起的波風水門，絕對是居功至偉。

  當初。

  四代目以飛雷神之術和螺旋丸縱橫戰場，先後打敗了雲隱的艾比組合，瞬殺數十名岩隱忍者，炸毀神無毗橋……立下數不清的功勞。

  黃色閃光之名響徹戰場，震懾四大忍村，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見到他就逃跑。

  可以說，四代目以一己之力挽狂瀾，成了那個時代的英雄。

  回到現在。

  大名也希望宇智波斷可以像波風水門一樣，用強大實力擊敗前來進犯火之國的各路敵人。

  「這個嘛……」

  斷聞言，摸著下巴，似乎是在認真考慮。

  一時間，不僅是大名，連會議室里的所有木葉忍者，也都將目光齊刷刷投向了斷。

  雖然不想承認，但斷的實力深不可測，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如果是他，說不定真的能成為第二個波風水門。

  「斷，拜託你了。」

  三代目眼神一閃，緊跟著大名表態，試圖把斷架上去。

  小春和炎也相繼附和。

  大名見斷還在猶豫，更是目光一閃，直接說道：

  「只要你能做到當年四代目做到的事，我就讓自來也下台，由你來當這個火影。」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但是卻沒有人反駁。

  一方面，這是大名的意見。

  另一方面，是所有人都意識到，都這種時候了，打退敵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然等到木葉完蛋，誰是火影還有什麼意義？

  聽了大名的話，自來也深吸一口氣，也主動向斷表態，情真意切地說道：

  「斷，只要你願意為木葉和火之國而戰，我第一個支持你當火影。」

  說完，所有人都等著斷的回答。

  面對一屋子人的期待。

  「唉。」

  斷卻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抱歉。我覺得，我們還是趁早投降吧。」

  投降？

  從他口中說出的這兩個字，無疑是給在場眾人頭頂潑了一盆冷水。

  「什麼，又要投降？」

  三代目更是脫口而出。

  為什麼要說又呢？

  因為上次木葉和雨隱爆發戰爭，斷就在高層會議上主張投降，對曉的首領長門懼怕到了極點，完全不敢上戰場迎戰。

  小春和炎回過神來，緊皺著眉頭，相繼對斷髮出了指責：

  「宇智波斷，許多村民說你只會窩裡橫，看來一點都沒冤枉你。」

  「對內殘忍、對外忍讓，這就是你這個火影輔佐的本事嗎？」

  大名也被氣到了，再度發出咆哮：

  「我花了這麼多錢養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這幫木葉忍者向敵人投降？宇智波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收回你剛才說的話！」

  然而。

  斷卻是死不悔改，還在繼續唱衰己方：

  「各位，你們不會……還沒看清局勢吧？

  僅僅是一個雨隱村，木葉都未必對付得了，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三代目派出去的三千大軍被對方一夜之間屠殺殆盡的事情了嗎？

  更別說，除了雨隱以外，還有四大忍村的聯軍，人數加起來是木葉的好幾倍。

  它們從各個方向同時進攻，木葉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所以我覺得還是早點投降，用割地賠款求和，避免無謂的傷亡。不然的話，不如解散木葉，各自逃命吧。」

  「住口！」

  大名怒喝一聲，認定斷是在妖言惑眾、擾亂軍心，當即憤怒下令，「宇智波斷，我要罷免你的火影輔佐之職，立刻給我滾出去！」

  沒想到。

  「好啊。」

  斷立馬就爽快地答應了，還這樣說道，「我確實沒有能力擔任火影輔佐。

  俗話說，能力越小，責任越小。我現在成了平民，無責一身輕，守護木葉的重任就交給在場的各位了。

  哈哈哈！」

  在一陣爽朗的大笑聲中，斷徑直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只留下木葉眾人，再次面面相覷。

  「給我立刻備戰，動員木葉的全部忍者！無論男女老幼統統派去前線戰場，一定要抵擋住忍界聯軍，直到死光最後一個人！」

  大名怒吼著，對木葉下了死命令。

  話音剛落，不待自來也等人回應，電視屏幕便出現一陣雪花，畫面被切斷了。

  會議室內，沉默半晌，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氣壓低到了極點，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最後。

  還是自來也這個准火影，一臉凝重地開口了：

  「大家都聽到大名大人的話了。這將是木葉的生死存亡之戰，我們沒有任何選擇，只能與敵人戰鬥到底。請做好準備吧。」

  緊跟著，三代目也進行了發言，提振士氣：

  「大家別忘了，以往的每一次忍界大戰，無論局勢有多麼嚴峻，笑到最後的都是木葉。

  各大忍村竟然以為，木葉失去了宇智波一族就會變得不堪一擊，我們要讓他們知道，這種想法大錯特錯！」

  小春和炎也說：

  「戰場雖然兇險，但也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想想二戰時期的木葉三忍，三戰時期的波風水門，只要努力為村子而戰，下一個木葉英雄，就在各位當中！」

  尷尬的是。

  這一次，面對木葉高層的動員，眾人的反響卻一點都不熱烈，只有目光閃爍、竊竊私語。

  說得好聽，實際上不就是讓他們去當炮灰嗎？

  大家都不傻。

  片刻後。

  豬鹿蝶三族的族長互相對視一眼，率先轉身離開。

  「我們走。」

  日向日足也沉聲道，日向一族的人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會議室。

  其它中小忍族，也各懷心思，紛紛離去。

  只留下三代目等高層，一臉愕然。

  一個自上而下離心離德的木葉。

  結局，已然註定。

  斷走出火影大樓的時候，發現有數千名木葉忍者和平民，還聚在附近沒有散去。

  這些人，原本是來見證自來也成為五代目火影的，結果等了半天都沒有動靜。

  此時，人群里已開始議論紛紛。

  「宇智波斷出來了。」

  直到有人喊了一句，無數道視線，頓時聚集到了斷的身上。

  「咳咳。」

  斷清了清嗓子，看著眼前的木葉眾人，笑著對他們說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被大名罷免了，不再擔任火影輔佐一職。」

  真的嗎？

  聞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面露喜色。

  「宇智波斷平時囂張慣了，一定是得罪了大名才被罷免，活該。」

  「大名大人真是英明！」

  「不過，宇智波斷為什麼還在笑，說這是個好消息，他不是被罷免了嗎？」

  人群里傳出各種聲音。

  「哦，對了，還有一個壞消息。」

  斷做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安靜，隨後又說道，「四大忍村連同雨隱一起向木葉宣戰，大軍已經壓境了。大家早點做好準備，上前線去送死吧。」

  說完。

  便在一片安靜之中，大步離開。

  數秒之後，火影大樓前的人群，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隨後，眾人臉上掛著驚慌和恐懼，將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木葉村。

  宇智波族地。

  斷回到肉改部，發現綱手已經睡完了回籠覺，正在道場裡練習陰遁幻體術。

  「外面怎麼鬧哄哄的，出什麼事了嗎？」

  她看到斷後，停下動作走了過來，一臉驚疑地問道。

  斷如實告知。

  「怎麼會這樣……」

  綱手聞言喃喃自語，也是一臉震驚。

  她有想過，木葉這次內亂，或許會引來其它忍村的覬覦。

  但她沒想到的是，四大忍村和雨隱竟然會一起向木葉宣戰，大有瓜分木葉之勢。

  這一次，木葉是真的危險了。

  「你打算參戰嗎？」斷突然問了一句。

  綱手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她雖然想遠離紛爭，但等到忍者聯軍打到木葉家門口的那一天，她恐怕也無法置身事外，將不得不戰。

  「那你呢？」

  她看著斷反問了一句，馬上又意識到，她這個問題很多餘。

  畢竟，以綱手對斷的了解，要他為木葉拋頭顱灑熱血，除非是見了鬼了。

  更別說，他現在還被大名罷免了火影輔佐的職務，連為木葉而戰的義務都沒有了。

  果然。

  「我？當然是過好自己的生活，守住這棟大樓就夠了。至於木葉的未來，就交給三代目還有自來也他們吧，要相信上位者的智慧嘛。」

  斷笑呵呵地說道。

  接著。

  在綱手驚訝的目光中，斷突然拿出了一個裝有器官保存液的玻璃容器，只見裡面漂浮著一隻眼球。

  那是帶土的左眼。

  「其它的事情先停一停，我想拜託你，把這隻眼睛移植到我身上。」

  斷一邊說著，一邊將容器遞給綱手，並舉起了自己的左手。

  露出掌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