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天御命與天邪鬼

  只是一瞬間。

  斷便憑空跨越了上百米距離。

  這並不是他發動「砸瓦魯多」，利用時停穿過了這段距離，而是他使用了自己萬花筒右眼的能力——

  將自身瞬間傳送到視線聚焦的地方。

  此術名為「天御命」。

  乍看之下，似乎是十分稀有的時空間忍術。

  其實不然。

  宇智波在覺醒萬花筒的時候，所獲得的天賦瞳術，往往跟自身擅長的能力有關。

  比如鼬擅長火遁和幻術，所以他覺醒了「最強火遁」天照，以及「最強的精神攻擊」月讀。

  而具備空間忍術天賦的忍者，放眼整個忍界歷史，都是極其稀少的。

  斷顯然不在此列。

  對於空間忍術，他基本是一竅不通的水平。

  斷擅長的，是陽遁。

  天御命的原理，是利用萬花筒的瞳力，將施術者通過高速移動瞬間傳送至指定位置。

  不是時空間忍術，而是屬於物質瞬送。

  由於是高速移動，施術者的身體會和空氣產生劇烈摩擦，如果肉體不夠強悍，就會因為無法跟上過快的傳送而導致身體四分五裂。

  是一個相當危險的術。

  只有斷，通過陽遁鍛鍊出來的強悍肉體，才能承受住這種因超高速而產生的撕裂。

  所以。

  這個術，本質是屬於陽遁的範疇，對應了斷的眸子裡，那條向上升浮的陽魚。

  鼬意識模糊、眼皮沉重，一雙眼睛緩緩合上。

  就在他的雙眼完全合上之前，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背對著他，一把抓住了團藏的手腕。

  團藏看到那人後，頓時一臉驚恐。

  「舅舅……」

  鼬發出一聲呢喃，隨即便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宇智波斷……」

  團藏驚駭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斷，後者正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神靈。

  由於天御命的高速傳送。

  斷的肉體與空氣摩擦，身上冒起一陣白煙，還產生了劇烈的高溫。他抓住團藏的那隻手，讓後者手腕感到了灼熱的疼痛。

  此時。

  團藏心中充滿了惱怒和憤恨。

  又是宇智波斷。

  每到關鍵時刻，都是斷出手，壞了他的好事。

  近距離與斷的視線接觸，對方眼眸里的那對太極陰陽魚，讓團藏深感恐懼。

  萬花筒寫輪眼。

  這種眼睛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的瞳術千奇百怪，充滿未知，往往擁有強大的「初見殺」能力。

  所以團藏決定先下手為強。

  嗡。

  他毫不猶豫，右眼釋放出強烈的瞳力衝擊，直接對斷髮動了別天神。

  與此同時，團藏還對斷進行「循循善誘」，嘴裡說道：

  「斷，為什麼非要和老夫作對呢？不如你我二人聯手，一起幹掉猿飛日斬，奪取木葉大權。到時候，你繼續當你的火影輔佐，而老夫將成為新的火影，讓我們一起讓木葉再次偉大，制霸整個忍界……」

  「說完了嗎？」

  斷打斷了團藏的囉嗦，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可能？

  團藏悚然而驚。

  他得到止水的右眼後，明明對三代目和帶土都有效地施加了別天神，此刻用在斷的身上，卻失敗了。

  斷俯視著團藏，不緊不慢地開口：

  「任何術都有弱點，別天神也不是萬能的，讓我告訴你它的弱點吧。

  這個術，必須利用目標內心原本就存在的想法，以別天神施加引導和暗示，使那種想法無限放大，從而達到操縱對方意志的目的。

  它並不能無中生有地給目標植入想法，不然就一定會被察覺，最後導致失敗。

  你剛才對我說的這些，我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啊。

  另外……」

  說到這裡，斷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萬花筒與萬花筒之間的瞳術對決，歸根結底還是瞳力的較量。就算你抓住了我心靈上的弱點，也沒有辦法用別天神控制我，因為我們的瞳力差距太大了。現在，把止水的眼睛還給我吧。」

  話音落下，斷便舉起另一隻手，向團藏的右眼伸了過去。

  可惡。

  團藏內心咆哮著，拼命想要反抗。

  但他的手腕被斷牢牢抓著，精神也處於斷的瞳力壓制之下，整個人一動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手指伸過來。

  噗的一聲。

  斷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直直地插進了團藏的眼窩，感受到眼球的溫熱之後，硬生生將其挖了出來。

  團藏曾對止水犯下的暴行，此時在他自己身上重演了。

  「嘶！」

  倒吸一口冷氣，眼部的劇痛，讓團藏暫時擺脫了斷的瞳力壓制。

  不行。

  絕不能讓宇智波斷帶著止水的眼睛，活著離開這裡，因為這個男人，是木葉村歷史上最大的威脅。

  在團藏心裡。

  他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背負起村子的黑暗，用自我犧牲和奉獻，守護木葉的和平與安寧。

  現在，為了木葉，他要做最後一件事。

  團藏目光一凌，下了決心。

  「宇智波斷！為了木葉，老夫絕不會讓你活下去！」

  只見團藏激動怒吼，面容扭曲，嘴裡噴出了口水。

  接著，他便「撕拉」一下扯開自己的衣服，胸膛上浮現出了複雜的封印術式。

  下一秒。

  噗噗噗！

  團藏全身的血液變成了漆黑的墨汁，源源不斷向外噴射而出，以球狀膨脹。

  頃刻之間，便將周圍數百米以內的事物盡數籠罩。

  他看到了斷驚駭的表情，還有倒在地上的鼬，都被他的黑血包圍，與他一起走向了滅亡。

  這是里四象封印術。

  它是漩渦一族最強大的封印術之一，是利用四象的循環，專門封印邪惡妖魔的術。

  團藏要將宇智波斷、宇智波鼬，連同止水的右眼，一併封印到自己體內，然後墮入黃泉。

  「老夫做到了，哈哈哈……我志村團藏，守護了木葉！」

  團藏仰天大笑，露出了死而無憾的解脫表情。

  可突然間。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再度出現了驚駭不已的表情。

  因為團藏一瞬間回到了現實。

  他猛然發現，自己依舊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而宇智波斷，更是什麼事都沒有的站在他面前。

  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團藏的幻想罷了。

  他中了斷的幻術。

  「就這麼想和我同歸於盡嗎？」

  斷鬆開了抓住團藏手腕的手，面帶微笑地勸說道，「別啊，你還沒當上火影呢。」

  火影？

  團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一臉頹然：

  「宇智波斷，你是在嘲笑老夫嗎？給我一個痛快吧。」

  誰料。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了？」斷眉毛一挑，反問了一句。

  斷的這句話，讓團藏瞳孔一縮，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回過神來，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不殺我？」

  斷直視著團藏，一雙萬花筒寫輪眼閃爍著妖異的光，讓後者感到一陣目眩神迷。

  「你一定要當上火影啊，團藏。」

  他這樣說著，似乎對團藏充滿了期待，如魔鬼低語一般的聲音，在後者耳邊迴蕩。

  接著。

  斷便轉過身，扛起昏迷不醒的外甥，徑直離去了。

  看著斷遠去的背影，團藏不由愣在了原地，口中喃喃道：

  「火影，我要當上火影……」

  忽然間。

  團藏渾身一震，睜大獨眼，一幕幕場景在他腦海里接連不斷地浮現，讓他看到了……

  未來。

  他看到：

  自己終於推翻了年邁昏庸的三代目，順利當上五代火影，實現了多年以來的夢想。

  在那之後，他不僅讓木葉恢復了初代火影時期的榮光，還南征北戰、東討西伐，最後一統五大忍村，成為忍界之主。

  他，志村團藏，將成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火影，統治整個忍者世界，千載留名！

  那些場景是如此真實，一遍遍在團藏腦海里發生，循環往復。

  他的眼眸逐漸變得熾熱，對於自己看到的未來深信不疑。

  「只有老夫才能拯救木葉，老夫才是火影，是木葉的救世主……」

  團藏喃喃自語，已然陷入魔怔。

  他渾然不知，自己已被斷的幻術洗腦。

  宇智波開啟萬花筒的時候，獲得的天賦瞳術，除了與自身擅長的能力有關以外，也會受到覺醒時內心愿望的影響。

  通過後一種方式覺醒的能力，往往都是不可思議的，甚至強大到常人難以想像。

  畢竟，人的願望是各種各樣的，充滿了無限可能。

  例如。

  止水想要改善家族和村子之間的關係，覺醒了能修改他人意志的別天神。

  帶土更是離譜，由於無法面對野原琳的死亡，想要逃避現實世界，竟然硬生生用瞳力創造出了神威異空間。

  回到斷身上，他想要的是什麼呢？

  唯有樂趣而已。

  他傲慢自大，將整個世界視作遊樂場，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戲耍所有人。

  當他在宇智波和村子之間不斷煽動、挑撥，最終看到木葉在眼前燃燒之時，他內心的樂趣也達到了頂點，愉悅地開啟了萬花筒。

  所以。

  斷左眼覺醒的瞳術，名為「天邪鬼」。

  是一種捉弄人心的幻術。

  它是陰遁的力量，對應了斷的眸子裡，那條向下沉降的黑色陰魚。

  發動此術，斷能夠在他人大腦里植入一段接近真實的幻象，也可以悄然偷走別人的一段記憶。

  天邪鬼。

  不會像月讀那樣直接擊潰一個人的精神，也不像別天神那樣修改他人的意志，乍一聽，似乎並沒有多厲害。

  因為它的精髓，在於「捉弄」，將人戲耍得生不如死。

  剛才。

  斷以天邪鬼的能力，在團藏腦海里為其編織了一場幻夢，它將驅使著後者，不擇一切手段去爭奪火影之位，並「復興」木葉。

  而這場幻夢，終會有破滅的一天。

  到了那時，團藏才會受到真正的懲罰，那將會是超越一切的痛苦和絕望。

  嗖。

  斷扛著鼬，在木葉的建築樓頂之間跳躍，迅速向著宇智波的族地趕去。

  「館長！」

  遠遠的，一個身影迎了上來，是宇智波鐵火。

  他是奉族長富岳的命令，前來支援鼬的，結果一來就看到鼬被斷扛在肩上，渾身都是血洞、雙腿還被寄壞蟲啃食得血肉模糊，簡直是慘不忍睹。

  「我來晚了。」

  鐵火當即臉色一變，感到不安和自責。

  「放心吧，他死不了。」

  斷淡淡說了一句，順便瞟了一眼鐵火的雙眼，那是一對漆黑底色、鑲嵌著紅色十字的萬花筒。

  一分鐘後。

  兩人一同返回了族地。

  剛經歷一場大戰的宇智波，失去了上百族人，卻沒有時間悲傷，而是一片忙碌景象。

  在富岳的指揮下。

  宇智波上下，都在急匆匆收拾重要行李，看樣子是打算趁著九尾和木葉忍者大戰的時候，離開木葉。

  對於宇智波來說。

  與村子決裂之後，想要繼續存活下去，似乎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舉族逃離木葉。

  「斷。」

  富岳、綱手和美琴等人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看到鼬的慘狀之後，都面色心驚。

  斷將鼬交給綱手，對她說道：「最後再拜託你一次，救活這小子。」

  綱手爽快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當即為鼬治療起來。

  在富岳等人緊張而擔憂的目光注視下。

  不一會兒。

  綱手便順利穩住了鼬的傷勢，幫後者癒合傷口，並解除了其體內的蟲毒。

  鼬的面色漸漸好轉，呼吸也趨於平穩，避免了與止水一樣的命運。

  這時。

  鬆了一口氣的富岳，這才一臉嚴肅地向斷詢問道：

  「斷，我決定帶領宇智波一族離開木葉，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直到現在。

  對於眼前的小舅子，富岳仍然摸不透對方心裡的想法。

  「明智的選擇。」

  斷只說了這幾個字，沒有表示反對。

  他煽動宇智波一族毀滅木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對於這一族未來要走什麼路，斷心裡並不在意。

  綱手聞言，目光一閃，隨後深深地看了斷一眼：

  「那麼，我們之間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祝你們一路順風，找到新的家園。」

  說完。

  她便招來靜音，主僕二人轉身離開，消失在了宇智波眾人的視野里。

  看著綱手離去。

  「啟程吧，姐夫。」斷對富岳說了一句。

  很快。

  宇智波一族共計六百多人，便輕裝出發，浩浩蕩蕩離開木葉村，進入了火之國的森林。

  斷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木葉。

  這個村子已經完蛋了。

  就算木葉順利度過眼下這一劫，降服了暴走的九尾，也必然元氣大傷。

  而在這之後，它不僅要面臨其它四大忍村的入侵，還有團藏這顆被斷埋下的「地雷」，隨時都會引發新的內亂。

  木葉真正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