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打穿神威
斷的笑聲肆意而張狂，在火影大樓上空迴蕩。
木葉是什麼？
這一點，斷早就看清楚了。
這個村子，在光鮮亮麗、歲月靜好的外衣之下，隱藏起來的真面目，是一個帶有恐怖性質的軍事組織。
忍者又是什麼？
不管這群人用所謂的「火之意志」或「忍道」之類的東西，把自己粉飾得多麼無私而高尚，這個職業的本質從沒變過，那就是——
拿錢干髒事。
只要僱主能付出足夠的報酬，忍者便可以罔顧正義與良知、甚至突破道德底線，做出一系列令人髮指的行為。
殺害無辜、綁架拷問、盜取情報、破壞設施、進行人體實驗、製造恐怖襲擊、顛覆他國政權……
沒有什麼事情，是忍者不敢幹的。
進入忍村時代後，短短几十年時間裡，忍者這個群體更是變得越來越冷酷嗜血、殘忍無情。
比如木葉。
如果說，剛建村的初代目時期，還多少有點人情味，將忍者視作朋友和家人。
那麼到了如今的三代目時期，忍者已經從人變成了工具。
為了完成任務。
為了維護村子的利益和火之意志，忍者往往不得不將身為人的感情拋之腦後，毫不猶豫濫殺無辜。
忍者不可以追求自身存在的理由，僅僅是一個對村子而言有價值的工具。
卡卡西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另外。
忍者這個群體。
雖然掌握了查克拉這種強大的能量，卻幾乎從未想過將之用於生產建設，最多也就是用火遁烤烤魚，用雷遁做個蓄電池。
這個世界也有科學和技術。
電腦、電視、無線電、冰箱、攝像機、火車、高樓大廈和橋樑……是普通人的發明，推動了社會進步，創造出大量的財富。
而忍者，並沒有為此做出什麼貢獻，反倒是整天打打殺殺，製造了數不清的混亂和動盪。
沒有忍者，沒有各大忍村，這個世界才會變得更好。
所以。
看到木葉在眼前燃燒，看到這個骯髒又醜陋的村子走向毀滅。
斷，發自內心的感到了愉悅，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燃燒吧，毀滅吧。
在這種極度的愉悅之下。
嗡嗡嗡。
斷的大腦里，很快湧出一股特殊的查克拉，刺激著他的視神經，使他的雙眼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唰。
斷眼眸內的三勾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紅黑相間的太極陰陽魚圖案。
其形狀，左邊的一塊代表陽遁，呈紅色、向上升浮；右邊的一塊代表陰遁，呈黑色、向下沉降。
陰陽調和，便可得森羅萬象。
「總算得到這雙眼睛了，萬花筒寫輪眼……這感覺真不錯。」
斷自言自語，體會著覺醒萬花筒後給自身帶來的變化。
什麼？！
一旁的三代目聞言，頓時一臉驚駭地轉過頭來，死死盯著斷的猩紅雙眼。
誰能想到。
一直以來，作為宇智波一族的最強者，斷竟然沒有開啟萬花筒，只有一雙三勾玉寫輪眼。
他太強了。
以至於騙過了所有人，讓每個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一定有萬花筒。
如今。
斷真正覺醒了萬花筒之後，豈不是意味著，他的實力將再次暴漲，達到一個更加可怕的境界？
想到這裡，三代目的冷汗更是控制不住，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還有一點不明白。
根據二代目的研究，宇智波要經受巨大的負面情感，比如殺死或目睹深愛之人的死亡，才能在極度痛苦之中於腦內產生特殊查克拉，進而開啟萬花筒。
可問題是。
斷，看到木葉被毀滅，為什麼會覺醒萬花筒？
要知道，他看上去不僅一點都不痛苦，反而是無比愉悅。難道說極度的快樂，也會讓宇智波開眼？
由此。
三代目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也許，宇智波斷之所以要毀滅木葉，就是為了愉悅自己，從而利用這股情緒讓自己開啟萬花筒？
如果是這樣，那簡直是……
喪心病狂。
就在這時。
轟！
一發查克拉能量彈呼嘯而來，將火影大樓轟出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大洞。
遠處，九尾愈發狂暴，大肆破壞木葉的建築，殺死不計其數的木葉忍者。
自己究竟該怎麼辦？
三代目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
他原本打算和斷同歸於盡，拯救木葉。
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比起宇智波一族，九尾明顯成了更大的威脅。
三代目一咬牙，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提起金剛如意棒，從窗邊一躍而下。
嗖。
他降落在地後，連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斷依然站在原地，並沒有追上來。
三代目終於鬆了一口氣。
咻！
只見金剛如意棒在三代目手裡變大變長，延伸百米，一下子就將九尾打倒。
他的出手，提振了木葉忍者的士氣。
「吼！」
九尾吃痛，猩紅豎瞳鎖定了三代目。
它記起來了。
數年前的那一夜，就是眼前這個老頭，一棍子將它頂出了木葉村，算是它的老仇人了。
因此，九尾分外眼紅，當即便張開大嘴，連續發射了數枚小型尾獸玉，襲向三代目。
「保護火影大人！」
一眾暗部沖了上來，忠心護駕。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再次在木葉村里響起。
其中一枚尾獸玉，徑直飛向了火影大樓後面的顏岩，轟隆一聲巨響，將歷代火影的頭雕轟了個粉碎。
火影岩倒塌，巨石翻滾而下，又砸中了火影大樓，使其搖搖欲墜。
即將崩塌。
此時。
富岳率領著宇智波族人，已經順利撤出了戰場中心，再回頭看去，突然發現——
一股強大的查克拉沖天而起。
是斷。
嗖。
在火影大樓倒塌之前，斷一躍而出，降臨到了戰場。
唰唰唰。
一瞬間，數千木葉忍者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斷的身上。距離他比較近的人，更是驚恐到了極點，拼命逃離。
在許多人眼裡，宇智波斷，甚至比九尾還要可怕。
九尾，自然也注意到了斷。
斷體內散發出的龐大查克拉，以及那雙萬花筒寫輪眼，都讓它感到了嚴重的威脅，當即就炸毛了。
嗡。
九尾立刻調轉目標，在口中迅速凝聚出一枚漆黑尾獸玉，咻的一聲朝斷吐了過去。
嗯？
斷看到尾獸玉朝自己飛來，眉毛一挑。
他本來沒打算理會九尾，這頭畜生卻主動攻擊他。
那麼，就給它一點教訓好了。
只見斷不慌不忙伸出一隻大手。
「嘭」的一聲。
一團白煙散去後，一米多長、葫蘆形的焰團扇，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然後。
斷從原地一躍而起，瞄準飛來的尾獸玉，像是打網球一樣，將焰團扇一揮而出。
嗤嗤嗤。
尾獸玉轟擊到焰團扇表面，非但沒能摧毀這把看似脆弱的扇子，反而像是陽光照射到鏡子上，又被反射了回去。
宇智波反彈！
轟！
尾獸玉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在九尾身上爆炸，讓它猝不及防之下翻了好幾個跟頭，又壓垮一大片木葉的建築。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妙木山的蛤蟆三人眾，還是包括三代目在內的木葉忍者，無不目瞪口呆。
斷一出手，對九尾造成的打擊，便超過了在場所有人。
九尾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伏著身體，九條尾巴在身後狂舞，一雙豎瞳死死盯著斷，對後者忌憚到了極點。
因為，此時手持焰團扇的斷，讓它想起了一個人。
宇智波斑。
這一瞬間，九尾竟然恢復了理智，繼而萌生退意。
它雖然是尾獸，但智商一點都不低，甚至比很多人類都聰明，不會傻傻的拼命。
不過，讓九尾意外的是。
斷似乎……對它沒什麼興趣。
他隨手擊飛九尾之後，就收起焰團扇，不再看它一眼。同樣的，他也沒有理會木葉眾人。
而是。
縱身一躍，來到了一棟建築的樓頂。
在他對面，是宇智波帶土。
唰。
帶土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緊接著，又強壯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於是。
弔詭的一幕出現了。
前一刻，九尾和木葉眾人明明還打得你死我活，此時卻不約而同選擇了暫時停戰，皆是目光驚疑地看向了大樓樓頂。
所有人，都注視著樓頂對峙的兩人。
「咕咚！」
帶土喉結滾動，咽了一口口水，又想起了他和斷第一次交手時的場景。
當時，他解除自身的虛化狀態後，被斷抓住機會，扯掉了他的一對手臂。
帶土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他目光一凝，毫不猶豫便發動虛化，將自身轉移到了神威空間，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沒有實體的投影。
這個狀態，可以維持五分鐘。
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裡，帶土將處於絕對無敵的狀態，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傷到他。
然後。
有恃無恐的帶土，向斷露出了一個冷笑，並嘲諷起來：
「宇智波一族完蛋了。從今以後，不僅木葉容不下你們，整個忍界也會為了寫輪眼圍剿宇智波一族！無論你們逃到哪裡！」
斷並不在意。
他只是一言不發，一步步走向帶土。
在這個過程中。
轟！
隨著斷體內的八門依次打開，他全身充血變紅、體型膨脹到兩米以上，身體散發出由汗液蒸發而產生的藍色蒸汽。
一口氣開到了八門遁甲的第七門，驚門。
與此同時，替身「世界」悄然出現在斷身後，然後與阿飛一樣俯身在了他的身上，與他的身影重迭。
本體、替身，還有阿飛，三者的力量合一，讓斷的氣勢恐怖到了極點。
咔嚓。
他每一步邁出，地面都會大面積開裂。腳下的這棟建築，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承受不住他外泄的力量而垮塌。
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帶土看著一步步朝他逼近的斷，也不由感到心悸，仿佛他面對的，是比九尾還要危險得多的人形尾獸。
別慌，一定要冷靜。
帶土在心裡告訴自己，就算全忍界都知道了他神威的能力，他仍然是無敵的，沒有人可以破解神威。
所以，他目光灼灼注視著斷，繼續挑釁：
「你好像……急了？話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的萬花筒寫輪眼，它的能力是什麼？不過你應該知道，不管你的萬花筒有什麼能力，都比不上我的神威，不可能傷到我一根頭髮。」
帶土一邊說著，甚至還主動向斷走了過去。
五米。
三米。
一米。
樓頂的兩人「雙向奔赴」，很快就將距離拉近到了一米，彼此間觸手可及。
「宇智波斷，你要做什麼，來吧。我就在這裡！」
帶土提高了聲音，衝著近在咫尺的斷吼道，肆無忌憚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他十分享受這種當面騎臉，對方卻拿他毫無辦法的快感。
斷依舊是一言不發。
只見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到雙腿，然後將右拳收回了腰間。
下一秒。
斷緩緩轉動腰部，從腳底發力，再帶動整個上半身的肌肉，利用這股旋轉之力配合著肩膀——
一拳打向了帶土。
這一拳，很慢。
慢得就像是蝸牛在爬一樣，一厘米一厘米向前挪動，就算是一百歲的老太來了，也打不出這麼慢的一拳。
這是什麼意思？
不僅帶土一愣，就連遠處圍觀的木葉眾人和九尾，也都神色驚愕，不明白斷要幹什麼。
「你居然打算用這麼慢的一拳來打中我嗎？好，我就站在這裡不動，看看你能給我什麼驚喜。」
帶土回過神來，愈發放肆地對斷嘲諷。
但很快，他就感到了不對勁。
斷這一拳，雖然緩慢到了極點，但正是因為慢，所以威力才越大。
嗡嗡嗡。
斷在出拳的過程中，不斷積蓄著力量和氣勢，最後竟然讓周圍的空間都顫動起來，簡直有驚天動地之威。
不好。
帶土終於變了臉色。
儘管有神威護體，但他還是隱約感覺，如果自己被這一拳打中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是，他慫了。
唰。
帶土右眼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瞳力波動，將空間扭曲成漩渦狀，試圖徹底遁入神威空間，逃離這個地方。
而就在這時。
砸~瓦魯多！
斷髮動了時停。
一瞬間，整個世界失去了顏色，世間萬物的流動都停止了，凝固在原地一動不動。
也包括一臉驚恐的帶土。
在這時停的世界裡，斷心無旁騖，繼續完成他的認真一拳。
一秒、兩秒、三秒……
最後。
當時間再次恢復流動。
轟！
斷的認真一拳終於打了出去，落在帶土身上，狂暴無比的力量集中於一點，如洪水泄閘般爆發出來。
雖然說，眼前的帶土正處於虛化狀態，本體並不在這方空間，按理說是不可能被斷打中的。
但是，隨著咔嚓一聲。
斷拳頭前方的空間驟然破碎，連同帶土的虛影也出現蛛網般的裂縫，變成了無數碎片。
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延伸向了某個神秘而未知的地方。
就是那裡。
斷目光一凌，毫不猶豫地將所有力量，沿著空間的裂縫盡數傾瀉了進去。
這一刻。
他這一拳，打穿了帶土的神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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