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是燒火工，你們是柴火
火之意志就是燒毀一切。
斷一開口就是這樣的驚人之語，讓在場所有人包括三代目在內都愣住了。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
斷又看向各族族長和上忍，「情真意切」地說道：
「為了木葉，你們這些人應該主動作出表率，成為第一批柴火，燃燒自己照亮村子。
請放心，你們的犧牲將化作養料，讓木葉這株大樹更加茁壯成長。
而我，宇智波斷。
並不是什麼火影輔佐，只是一名卑微的燒火工罷了。我只想默默無聞、勤勤懇懇地為木葉服務，為火之意志奉獻自己的一生。」
這便是斷的就職宣言。
雖然只有短短几句話，但聽上去，都是讓人暖心的肺腑之言。
尤其是當斷一臉動情地說出，他將為了木葉奉獻一生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差點被感動了。
可是。
斷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眾人的掌聲。
他對面的木葉族長和上忍們，此時都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個個一臉驚恐，感到不寒而慄。
曾經。
他們以為團藏已經夠黑暗了，仗著火影輔佐的身份到處要人，擄走各族天才帶進根部洗腦。
但現在和斷比起來，團藏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斷已經明說了。
他是燒火工，木葉眾人是柴火，他的工作就是把柴火丟進火堆里，讓燃燒的火光照亮木葉，為「村民們」帶來溫暖。
這算哪門子的火之意志？！
「你們怎麼了？」
斷看到眾人表情，感到不解。
在他看來，所謂的火之意志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這些人為什麼都是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
「斷！」
人群里傳來一聲大喊。
原來是熱血青年邁特凱，因為受不了斷的胡說八道，而勇敢地站了出來。
他目光堅毅地直視著斷，代表身後所有人，毫不客氣地向其發出質問：
「伱既然大義凜然地說，火之意志是把大家當成燃燒的柴火，那你作為火影輔佐，為什麼不身先士卒，第一個為了村子而犧牲呢？」
話音剛落。
「說得好！」
眾人紛紛附和，倒要看看斷打算如何狡辯。
斷搖了搖頭，無聲地笑了：
「看來你們都膚淺地認為，火之意志就是村子逼著你們去犧牲，搞得你們好像很了不起一樣。沒有，這是你們的機會，多少人想爭取都爭取不到！」
不待眾人反駁，斷大步走到凱面前，俯視著後者繼續說道：
「就比如你的父親，邁特戴。
他天資平庸，在木葉當了二十年的下忍，常年遭受譏諷和嘲笑，還要跪下來乞求隊友別把他踢出隊伍。
儘管邁特戴總是把事情搞砸，村子卻始終養著他，還給他分派一些抓貓、給貴婦當傭人的簡單任務。
直到第三次忍界大戰爆發，戴才終於找到機會燃燒自己，施展八門遁甲擊敗了霧隱的忍刀七人眾。
他雖然死了，卻成為了木葉的英雄，永遠活在村民們的心中。
如果戴沒有成為柴火，現在的他，恐怕依然是那個被人嘲笑的萬年下忍，一輩子抬不起頭，最後默默無聞地死去。
同樣，要是沒有戴的主動犧牲。
邁特凱，你覺得你現在能夠成為上忍，有資格站在這裡和我講話嗎？」
這番話，把邁特凱問得目瞪口呆。
他腦子轉得慢，一時間沒有辦法從邏輯上反駁斷，只能憋紅臉，向斷反問道：
「可當初，不是你一直勸我的父親不要上戰場，不要去當柴火嗎？」
在凱看來。
斷明顯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曾經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徹底變卦了。
這樣的人，怎麼能被大家信任，擔當火影輔佐呢？
面對凱的質疑。
斷嘆了一口氣：
「說來慚愧，那時候的我，並不是一名光榮的木葉忍者，只是一個愚昧無知、目光短淺的普通人罷了。」
接著，他又看向一旁的三代目，目光感激：
「可是，三代目用他的言傳身教，讓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火之意志，也讓我意識到過去的自己有多麼淺薄。三代目將我從一介平民提拔為火影輔佐，我宇智波斷定不會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
三代目聞言，臉龐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擠出一個笑容。
斷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的目光略過邁特凱，看向木葉眾人，提高聲音：
「如果有一天，我這個燒火工也能得到機會燃燒自己。那我必將毫不猶豫，緊緊跟隨三代目的步伐，為了偉大的火之意志獻身。」
這番話，視死如歸。
但眾人都聽出來了，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三代目必須先犧牲，斷才會跟著犧牲。
畢竟。
說到身先士卒，火影的優先級，那肯定是在火影輔佐的前面。
這樣才能起到表率作用，不是嗎？
行了，差不多得了。
三代目這時終於看不下去了，咳嗽兩聲，站出來接過了斷的話。
「斷對火之意志的理解，有一定的可取之處，但也有一些偏激的地方……」
他一開口，就幫斷找補了一番。
不得不說。
三代目這四十年的火影，真不是白當的，至少在演講能力這方面，已然爐火純青。
整個木葉無人能出其右。
他這一講，便是滔滔不絕的十幾分鐘。
木葉眾人，很快就忘記了斷剛才的那番「歪理邪說」，再一次讓心靈沐浴在正統的火之意志之下。
當講話完畢的時候。
三代目偶然看到，一片巴掌大的樹葉剛好從路旁的大樹上掉了下來，被風一吹，從他頭頂飄過。
唰。
三代目一伸手，將這片葉子接住。
然後。
他看了斷一眼，又看了看台下的宇智波眾人，最後舉起葉子，對所有人高聲說道：
「木和葉本是一體，沒有木就沒有葉的繁茂，沒有了葉，木也無法長久存活。村子是木，宇智波和所有的忍族都是葉，彼此都離不開對方，永遠相互依存。這才是木葉的含義！」
這番真摯話語，讓在場的不少人紛紛動容，深受感動。
尤其是邁特凱這種傢伙，更是激動得握緊雙拳，早已熱淚盈眶，恨不得馬上為木葉犧牲。
看來，大家又重新相信火之意志了。
三代目見狀，鬆了一口氣。
為了避免斷再次作妖，他趕緊宣布：
任職儀式就此結束，眾人可以各回各家，該幹嘛幹嘛去了。
「斷，抱歉，這次的儀式還是稍微簡陋了一點。但眼下是非常時期，時間和條件都有限，希望你能理解。」
三代目叫住了斷。
斷聽出了三代目的言外之意，目光一閃，開口問道：「我什麼時候上班？」
等的就是這句話。
「正好小春和炎也在，不如我們四人立刻召開高層會議，商討要事。你覺得怎麼樣？」三代目馬上問道。
「當然可以。」
斷點了點頭，欣然同意。
他向富岳使了個眼色，讓姐夫帶著宇智波的人先回去，不用擔心他。
接著。
斷便以新晉火影輔佐的身份，與三代目及兩名顧問長老一起，走進了火影大樓。
十分鐘後。
火影辦公室，三張真皮沙發圍著一張茶几，木葉F4各自落座。
在這裡，已經不知道舉行了多少次高層會議了。
只是。
團藏坐了幾十年的位置，現在突然換成了斷，讓其餘三人一時間，多少還是有點不太適應。
「客套的話就不用說了，直接開始吧。」
三代目的眼神掃過另外三人，開門見山。
他話音剛落，便下意識拿起一旁的菸袋，打算抽上一口，卻又想起斷在這裡。
略一猶豫，還是不動聲色地將菸袋收了起來。
三代目的這個小動作，落在了小春和炎的眼裡，沒能瞞過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又瞟了一眼大馬金刀、獨坐一張沙發的宇智波斷，都意識到了一點：
在不久的將來。
斷，不但會取代團藏的地位，恐怕還會比團藏更進一步，對三代目的權力產生巨大威脅。
而這，其實是小春和炎樂於見到的。
因為。
兩人管理著木葉龐大的政務機構，經常與大名府往來，更是得到了火之國大名的親自認可，在村子裡擁有超然地位。
他們從始至終。
既不是站在三代目這邊，也不是站在團藏那邊，而是真正做到了一切從木葉的利益出發。
對於他們來說。
無論火影還是火影輔佐，如果不能互相制衡，而是一方徹底壓倒另一方，獨攬了大權。
那必然會導致掌權者的野心膨脹，滋生私慾。
三代目這些年來做的事情，兩位顧問雖然嘴上不說，但早已看在眼裡。
不管是猿飛一族的飛速發展，還是在四代目的事情上，都可以看出猿飛日斬的部分私心。
這種私心，對村子是沒有好處的。
所以。
必須要有一個團藏這樣的人，來遏制三代目的權力與私慾。
而宇智波斷，可以說是一個加強版的團藏。
和團藏比起來，斷不僅更年輕、實力更強，做起事來更是心狠手辣、無所顧忌，簡直就是黑暗這個詞的化身。
至於斷的宇智波身份，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以妥協的問題。
只要斷好好干，為木葉背負起更多的黑暗，他就能得到兩名顧問的認可，甚至是火之國大名的青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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