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航沒考慮過兩人談不攏的可能性，無非是看誰能套出更多的話而已。

  不過自己連對方怎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都不知道，實在是太劣勢了。

  秦時茂的能力是近乎BUG一般的存在，能送這些東西給自己，也代表了對方現在所能夠掌握的資源，且擁有與之相匹配的地位。

  這種存在你就算懷疑又能怎麼樣。

  對方如果真的想算計你，還能反抗不成？

  不過他拿出來的條件，也確實是自己無法拒絕的。

  尹航現在太需要變強了，他必須在一個月內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修煉者的門檻，然後去完婚……去陪安彤前往邊境。

  所以即使秦時茂什麼也沒給自己，他反而還得利用那天中午的談話，想點辦法預支工資。

  於是尹航輕輕用手按在手提箱上，打算往自己這裡拖一下，表以自己收下了。

  但這玩意多多少少有點沉，用了用力後，愣是紋絲不動。

  尹航頓時有些尷尬，隨後試圖岔開話題道：「你現在怎麼樣，已經別墅靠大海了？」

  「別墅？」秦時茂聽後，有些無奈的笑道：「小棚屋靠菜園，陪著幾個老人家幹了兩天農活，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長柄的簸箕該怎麼用。」

  尹航看著對方略微比劃的手勢，尋思這玩意好像是鐵鍬，隨後又隨便問了一句道：「你要住哪間屋子？」

  「南面的，不過我不常住，給我留著就行。」

  「南面？」尹航有些疑惑道：「那間我已經占了。」

  「所以我把你的東西都扔到副廳了。」秦時茂用眼神向他的身後示意了一下。

  尹航轉過頭，額頭頓時暴起了青筋。

  他這才發現副廳多出來的行李，原來都是自己的。

  這要不是手裡還拿著人家的好處，而且打不過，那怕是要詳細的了解下淮南工大的校規校紀了。

  尹航咬著牙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轉過身問道：「話說，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本身……成為修煉者？」

  對方一直在套自己話，自己本不想多說，可這件事自己又太在乎，所以猶豫了很久後，還是決定問出這個問題。

  「你本身？」秦時茂有點疑惑道。

  「對，就是和你一樣，自身就很強。」尹航瞄了眼那個寬大的手提箱道：「而不是靠這些。」

  「我不是說過你的特殊能力了嗎，你是零。」

  「你確定這是一種特殊的能力？」尹航露出狐疑的目光盯著對方問道：「而不是一種特殊的體質？」

  「你已經知道自己是特厭性了？」秦時茂略有些驚訝道：「那看來我送你的這些東西，性價比又提高了一些。」

  尹航沒有讓對方迴避這個話題的打算，繼續問道：「只要夠了修煉者的門檻就可以，代價大一些也無所謂，有嗎？」

  他覺得自己再和主角一樣，去奢望什麼完美路線，那就太痴人說夢了。

  「不是有沒有，而是不存在」秦時茂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一臉認真的看向尹航道：「你只知道特厭性，但並不了解。」

  尹航試探著問道：「一種非常不適合修煉的體質？」

  他記得周齊給自己講過，那場大雪對靈氣適性越強，越適合修煉的人，影響越大。

  而自己卻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但實際意義為，你身體的體質與靈氣，是互相排斥的。」秦時茂用手指著對方的胸口說道：「不過，特厭性體質，也是受到靈氣復甦影響後的一種。」

  「只不過，別人是共生性，而你是相斥性。」

  「雖然目前並沒有研究表明，靈氣對於人類的身體健康具有積極意義，但是……完全無法容納靈氣的人，就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般，身體素質極差，夭折概率極高。」

  「所以，不要說無法容納靈氣，你連接觸到靈氣都很難，更沒有修煉的可能性。」

  「唯一的好處就是，某些通過對人體內蘊含的靈氣，所進行的特殊攻擊，對你無效，因為你體內沒有靈氣。」

  「不過因為體質弱的原因，你哪怕只是活下去都很難。」

  尹航聽對方說完後，沉默片刻，繼續追問道：「劍走偏鋒呢，極端的一些也可以，只要有可能。」

  如果理論上，自己真的毫無可能性，那周齊讓自己參加那個特殊適性計劃是為了什麼？

  「和你一樣的存在，世界上再少，但還是有一些的，」秦時茂看著尹航認真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道。

  「相關的實驗很久之前就開始了，從普通人再到你這種特厭性，你所能夠想像出來的可能，你所無法想像出來的可能，在你眼裡覺得匪夷所思的可能，天馬行空到不切實際的可能……早就被無數來自於全世界各地的專家智囊團，在從未停歇過的會議中，被提出過不知道多少次。」

  「但，最終的結果就是沒可能。」

  秦時茂說完這些，隨即話題一轉，重新面露微笑道：「當然，你也不需要。」

  「看看我給你的這些。」

  「它們能讓比甲評天賦，走的路更寬，走的路更遠。」

  「如果你的未來，超出我的預期。」

  「我們甚至能一人在朝，一人在野。」

  「那些所謂個體實力強大的人，不過是我們的棋子。」

  「只要你可以走到足夠高的地位，無數強者都會簇擁你，效忠於你。」

  「犯什麼蠢去當一個前線的小兵？」

  秦時茂說完這些，語氣又溫和了下來，緩緩說道：「所以，不要去做毫無意義的事情，那樣會顯得很蠢。」

  尹航聽完後，沉默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道：「按照你的路線，我確實會變得很強，但這樣我終究只是你一個精緻的傀儡。」

  「如果是過去，我特別樂意，甚至我就是為此而努力的。」

  「但現在不行了，我可以把自己的安危交給你，但我在乎的人，不行。」

  「我並沒有把她的安危，交給別人的打算」

  「而且在這方面，我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當然，我也只是問問你而已，你給我的這些，我不會用作他途。」

  尹航說完這些後，心裡還是有些無奈。

  他並不是說放棄了，而是秦時茂這樣的存在，都說不可能……那自己，可以在一個月內做到嗎？

  「算了，有了牽絆會更有責任感，更加上進，我不拒絕，且很欣賞。」秦時茂略感煩躁的擺了擺手道：「我允許你浪費我的魔術素材，去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那……謝謝。」

  尹航用微笑表以感謝後，就起身準備去收拾自己被丟出來的行李。

  然而尹航剛站起來，秦時茂就突然沉聲道：

  「不過，還有一種較為特殊的修煉方式。」

  「什麼？」尹航立刻坐了回去。

  「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