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絕對正義的臉（還是1w）
陸凡在主世界耽誤了不少時間，再次返回的時候這邊已經是晚上十點。
鄭恩恩早已上床休息，透過窗戶能看到後面主體樓二樓仍有燈光。
估計是周雨歆這個自詡變態的少女，還在幻想用寫小說的方式發家致富。
「耽誤太久了啊」陸凡在心裡嘀咕一聲。
然而他落地後繞到床尾時，突然發現床上還有另一個人，女人。
看其容貌，如果不出意外的應該就是之前沒露面的女二，周雨薇。
一個身高一米七一，染著一頭金髮的偽·御姐。
鄭恩恩睡著了，但這個女人還沒睡，在玩手機。
她的目光餘光，恰好和橘貓·陸凡的視線撞上。
「」
能明顯看出，周雨薇察覺到陸凡是突然出現的，眼睛裡不可避免閃過一絲驚悚。
不要覺得是橘貓就一定可愛。
想想看，夜裡十點多正在床上玩手機，突然發現房間裡多了一隻貓，還直勾勾盯著你看。
用極其擬人化的眼神似乎在審視著你。
陸凡大意了，都怪你媽的身材太好不對，怪我走的時候沒選好位置。
世界門的位置在鄭恩恩正面，她身材豐腴，橫看成嶺側成峰，恰好把身後的大女兒擋住。
一人一貓對視了十幾秒後，陸凡靈光一閃，乾脆一甩頭示意周雨薇跟自己出去。
按照劇情，今晚上就是姐妹倆覺醒的日子。
在覺醒途中誕生的靈能波動招來幾隻妖魔。
妖魔是這個世界的公共【反派】。
周雨薇有些膽怯，本想叫醒媽媽，但見陸凡已經率先走到門口，只能咬牙起身。
「伱」
「喵。」
陸凡用很輕的叫聲打斷周雨薇，再度很人性化的一甩頭，示意她開門。
他在示意我出去！
這下周雨薇真的確定陸凡不對勁，擔心他傷害媽媽和妹妹，只好壯著膽子去開門。
啪嗒~
門鎖聲驚醒鄭恩恩，她幾乎是打了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雨薇？」
「是我，我睡不著出去透口氣。」
聽見女兒的回答後，鄭恩恩長舒一口氣，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要不然我們走吧，媽媽實在是撐不下去」
家裡沒個男人，她一個人拉扯倆女兒生存，這麼多年一直都靠年邁父親的接濟。
父親去世後，老街坊也確實多有照顧，她經營著小酒館倒也不算困難。
可今時不同往日，街坊們都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惡徒。
賭博、賣銀，甚至是吸讀的。
拆遷區的廢墟之中，最容易滋生這些巨大毒瘤。
而這些毒瘤，無一例外都對小酒館的母女三人抱有各種覬覦的目光。
都不需要開發商做點什麼，光是這些人就能讓孤兒寡母三人承受不住。
「沒事媽，過了這兩天再說吧，畢竟是法治社會。」
周雨薇口不對心道。
說完之後，她反倒率先出了門，等到陸凡也出來後才將門關上。
這時候，周雨薇莫名其妙的鎮定了許多，甚至用好奇和期冀的目光去看陸凡。
比起那些人，一個貓妖似乎也不算太可怕吧？
貓貓能幹什麼呢？
哪怕是只公貓妖，充其量也就干點和那些人一樣想幹的事吧？
還有，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貓妖，豈不是更好？
有需求就有供給，就像買賣貨物一樣，能輕易買到的話，應該沒多少人願意搶吧？
周雨薇思緒如電，始終沒有開口。
陸凡也是如此。
又過了一會兒，他的感知中，鄭恩恩再度睡過去了。
這時，他才緩緩說道：「你別太驚訝，其實我不是貓，也不是貓妖，我是個人來的。」
看見陸凡真的開口說話了，周雨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煞白，身體微微打擺子。
她膽子本來就不大，剛才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只是【幻想】，純屬葉公好龍。
眼下真見著陸凡開口說話，小腹頓時傳來一股漲漲的感覺。
快嚇尿了。
見美女被嚇得如糠篩般顫抖，陸凡貓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我說真的，你害怕一會兒就好了，不用太害怕，我一直表現的很友好，要害你就是一個念頭的事兒。」
「還有，突然出現在你媽臥室這是個意外，等你冷靜下來我可以慢慢解釋。」
「恐懼情緒醞釀太多的話，會破壞肉體、精神的平衡，最終導致各種負面狀態出現。」
他的語氣平和溫柔，用上一絲絲精神力【蠱惑】，倒也勉強安撫了周雨薇的情緒。
又過了十幾秒，她雙手握拳死死攥在胸前，試探著問了一句：「什麼負面狀態？」
旋即，她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跑題了，趕忙改口：「我，我也很友好，但是貓先生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突然出現在我家臥室？」
「」
你就不能略過這個話題嗎？
陸凡心裡默默吐槽。
好吧，人家問是正常的，家庭情況特殊，小姑娘敏感了點是對的。
「我在追蹤一個怪物，也叫妖魔，結果追丟了。」
「以貓的身份隱藏起來是為了繼續找那個妖魔，結果被你妹妹撿回家。」
「那妖魔沒走遠，所以我就一直在你家隱藏，然後一直找那個妖魔，一直找到剛才」
陸凡根據劇情中的線索，隨口扯到。
周雨薇家會有一隻妖魔，實力不算強，是只魔崽子，而且很快就要來了。
因為陸凡已經感知到周雨薇身上淡淡的【能量】波動。
在法目之下，原本身上毫無光芒的周雨薇，現在已經有了淡淡的特殊光芒。
他把這種特殊光芒叫超凡之光。
屬於超凡的人、物，都會有這種光芒，除非刻意隱藏。
此刻周雨薇內心正陷入一片巨大的狂喜之中。
這個貓貓，他應該不是壞的。
否則的話，以這隻貓的詭異能力，沒必要費勁巴拉的解釋。
大部分情況下，人要分辨一些局勢時，只需要抓住重點就可以。
至於個別複雜的情況，比如家裡有自己也不知道隱藏寶貝，壞人找不到
別提這種情況，真沒必要，那是個例。
如果真有那種東西，周雨薇寧願現在就扔到大街上，誰愛要誰要。
「那你你說你是人？」周雨薇似乎怕吵醒媽媽，小聲問道。
「對。」
這次陸凡很乾脆，直接恢復人形。
劍眉星目，面容剛毅果敢。
人心隔肚皮，周雨薇看不透人心，但最起碼這張臉是正義的，絕對正義。
——————
陸凡本不想以人類形象示人的，這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以後世界會越來越多，根據世界的情況不同，某些世界以貓的形象示人反倒更方便行事。
比如符咒世界。
如果那時陸凡已經能長久保持橘貓的樣子，做起事來反而會便捷許多。
有些世界不太行，比如眼下這個精神世界。
這個世界最常態的貴重物品，應該就是那些念珠。
可以直接增加靈魂力量，相當於一部強化神魂方面的法門，而且見效顯著快速。
這正是陸凡所缺少的部分。
可獲取念珠需要擊殺妖魔。
從原著文中能看出來，物質世界雖然也有妖魔，但遠達不到【量】的變化。
否則普通人就該知道超自然的存在了。
那麼，想像獲取喪屍晶核那樣獲取大量念珠，就必須去往精神世界。
需要調整精神頻率達到共鳴。
陸凡不知道怎麼調整精神頻率，更不知道去往精神世界的頻率是什麼。
這就好比手裡有一個電台，只知道某個加密頻道是敵人的頻道，但不知道頻道和密碼是多少。
這個世界他決定以人類的形象示人，就代表需要社交。
陸凡變回人後，周雨薇著實愣了好一大會兒。
回過神後，她被陸凡的穿著打扮所吸引：「你你是個道士嗎？」
上衣是藍色粗布衣衫，袖口略短自然露出手腕，款式像是道袍但卻只有上衣。
下衣是一條淺黑色褲子，腳蹬一雙千層納的布鞋。
格外顯眼的是髮型、束髮的玉帶以及木簪子。
現代社會，除非是特殊職業，否則正常人不會留這樣的髮型。
「道士？」陸凡想了想，最終搖頭：「半個道士吧，我因為某些原因自詡道門出身，但還未拜見祖師爺。」
「我叫陸凡，你怎麼叫我都行，陸道長、陸凡，都可以。」
要拜薩祖，只能在大靖世界想辦法拜，因為那傳承是出自大靖世界。
周雨薇不太能理解陸凡的話，只是弱弱的點頭。
很明顯，陸凡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是人，而且剛正凌冽，不會是妖怪變的。
既然是人的話，那他之前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了。
一念至此，周雨薇咬了咬嘴唇：「那陸凡你」
咚咚咚咚！
砰砰砰砰砰砰！
「開門，哪有晚上不營業的酒吧！」
「就是，叫老闆娘出來接客！」
「****！哈哈哈***！」
一陣砸門聲伴隨著些許男人污言穢語傳來，而且是院子裡的大鐵門。
聽到這砸門聲，周雨薇臉色瞬間一變：「你等一等！媽——！你別出來！」
她似乎知道是誰來了，喊了一聲後，急忙衝進過道底下拿出一個盒子。
陸凡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一些格外大的炮仗和一個打火機。
「我去，這麼大的炮仗，算小號土炸彈了吧？」他心裡吐槽一句。
周雨薇很是熟練，一手拿起炮仗一手拿起打火機。
蹭蹭蹭
老式轉輪打火機，她一連摁了好幾下都沒能點燃。
門外叫喊愈發不堪入耳，她頓時顯得有些狼狽，淚水也不爭氣的滴落。
陸凡微微點頭，笑著伸過去一根手指：「這種打火機不能置放在潮濕處，齒輪容易生鏽，用我這個吧。」
手指上燃著明晃晃的微弱火焰，像燭火一般跳動。
隨意調節火焰威力，這和火系法術不一個路數，代表的是對火焰的掌控。
「謝，謝謝。」周雨薇下意識將炮仗湊過去。
轟轟轟——
這時，大鐵門像是被什麼東西瘋狂砸擊，發出巨大聲響。
周雨薇嚇得手猛然一抖，沒能點燃炮仗。
陸凡眯了眯眼，收回手指氣運丹田吼道。
「滾——！——！——！」
聲浪夾雜著些許法力被束成線，透過門縫轟在門外之人身上。
砰砰砰砰。
幾聲悶響後，門外沒了動靜。
「這，這是？」周雨薇看向陸凡，眼裡閃著些許淚花和期冀。
「我是個煉炁士，一般不殺人，除非對方有取死之道。」
陸凡笑著說道。
普通人做起孽來不比修士差到哪去，在他的世界觀里沒有因對方是普通人就得高抬貴手一說。
這些人被法力衝擊內臟和耳膜，暫時只是昏迷，後續會受些內傷，養個一年半載能康復。
就是傷好以後只能用一隻耳朵聽人說話了，另一隻耳膜永久損傷。
周雨薇點點頭，還不等她張口，主體樓二樓窗戶傳來一聲尖叫。
「啊——周雨薇往家裡領男人了！」
兩人齊齊扭頭看去，大喊大叫的正是周雨歆。
「」
「」
周雨薇腦子轟的一下懵了，心想她是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尖叫聲後，院子裡主臥門被大力推開，鄭恩恩依舊是衣衫凌亂，慌張跑出來。
當看見陸凡後，她明顯呆滯了一下，旋即回過神，開始不知所措起來。
這種場合確實挺複雜的，特別是剛才那些男人剛被趕跑。
略微平復心情後，鄭恩恩小心翼翼問道：「雨薇，這位帥哥是？」
剛才不是出來透氣吧？還有，這會兒應該是有十一點了
她感覺自己猜出了一部分真相。
「我我」
周雨薇結結巴巴做不出解釋。
二樓，周雨歆興奮的像只大馬猴一般，竟然沿著窗戶爬出來，縱身跳到平房樓頂，然後順著樓梯一路小跑下來。
（農村老房子常規格局，我老家現在還有，不用吐槽。）
「你你你，你是周雨薇的男朋友吧？」
「你好你好你好！」
「我是你小姨子，我叫周雨歆！」
「剛才沒被嚇到吧呃，你嗓門那麼大，肯定沒被嚇到！」
說著，她熱情的拉住陸凡的手連連握手。
比起支支吾吾的姐姐，不知所措的媽媽，這丫頭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社交牛逼症】。
「你們好，先提一句啊，我並非雨薇的男朋友。」
陸凡含笑打了個招呼：「不著急解釋，你們三個回屋裡避一避，待會兒有些嚇人的東西要出來。」
他給了周雨薇一個眼神暗示。
後者回憶起陸凡來的初衷，當即變了臉。
怪物，妖魔，這才是這個神秘的俊道士來的真正原因！
她來不及細說，熟練薅住妹妹的頭髮，在母親的不解和妹妹的尖叫中，帶她們返回臥室。
等到母女三人走乾淨後，陸凡轉頭看向院子的空處，眉頭微皺。
「你要是活人的話，就出來露一面？」
這裡有淡淡的波動，但法目看不出端倪。
不是隱身術！
————
在陸凡話音落下後，空間盪起很微弱的波紋，一個穿風衣的男人緩緩出現。
鬍子有些雜亂，臉色嚴肅，一隻手上綁著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
看清來人後，陸凡心中微微一動土城除魔衛的統領，梅凡！
他手上的傷是在拆遷區精神世界斬殺強大妖魔留下的，新傷。
他的風衣下擺藏著很多符紙，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符籙，反而類似西方背景的魔法捲軸。
原著中，他一直暗中觀察+保護，見周雨薇姐妹倆在恐懼的刺激下快速覺醒完成後，這才露面。
現在明顯來的有點早了。
陸凡估計是和剛才自己出手有關。
「這位道長，在下是土城除魔衛統領，梅凡！」
他拱了拱手，始終和陸凡保持安全距離。
「巧了。」陸凡咧嘴一笑。
「我叫陸凡，梅統領和我同名不同姓。」
梅凡微微一愣，生硬的點點頭。
他剛要詢問，不料陸凡率先開口：「梅統領看了多長時間了？」
「這」
他臉色一滯。
再抬頭看陸凡時，這年輕人淡然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他問的不是今天深吸一口氣後，梅凡還是如實說道。
「那些男人來的時候我剛忙完，已經在附近了，周家姐妹的情況我是二十天前知道的，那天剛開始拆遷，周家姐妹剛開始覺醒。」
他追加解釋一句：「覺醒需要時間，而且自然覺醒最佳，這點陸道長」
說著說著，梅凡臉色大變，一甩風衣數張符紙飛出。
「閣下也是靈能者，應該知道用精神力影響他人代表什麼！」
他沒有必要和陸凡解釋的，況且以他的身份，需要做出解釋的反而是對方！
靈能者對普通人出手也講究先決條件。
官方大佬中，古板派態度是口子不能開，與事件、出發點無關。
就算是溫和派，也會按照法律標準裁定。
哪怕是最底層的靈能者，攻擊性比起槍械也就多了個要抬手打人的動作。
「沒有的事。」陸凡臉色依舊淡然。
「如果我說我是第一次在這世界上見到活的靈能者，你信不信？」
梅凡顯然不信，虎視眈眈瞪著陸凡，全神戒備。
任何靈能者的修煉都繞不開強化精神。
可以主修能量、肉體的作戰方式，但精神力強度是有的，而且直接決定自身能力強度。
陸凡隨口一句話，就讓自己不由自主順著他的意志回答，這絕對用上了精神力輔助。
見梅凡如此警惕，陸凡無奈攤開雙手以示沒有惡意。
「在下真的沒有對梅統領做什麼，我們不妨先解決即將到來的惡客？」
襲擊周家姐妹的妖魔終於來了，聞著鮮嫩可口的靈能味兒找來的。
陸凡運起法目抬頭，看向身側平房的樓頂。
視野中，世界逐漸被分化為黑白半透明線條。
層層交迭的線條後面，一個冒著黑光的輪廓出現。
是一隻壁虎形態的妖魔，四肢格外發達，肌肉虬結，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它很警惕，但也有些天真。
「一個剛完成轉化的魔崽子，還嫩的很。」梅凡突然開口道。
陸凡點點頭，抬手招出暗影刺客盾、山：「做了它，動靜小點。」
二人領命，身體頓時融化陰影內，順著牆壁快速移動。
眨眼的功夫，房頂傳來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緊接著血腥味兒散開。
「好乾脆的身手，這兩位是影系的靈能者？」
「影系？」
這是女作者沒提過的詞彙，但陸凡懂什麼意思。
關於世界、體系之類的介紹，她幾乎都是一筆帶過。
陸凡能理解，她只是想在離開之前儘可能講一個故事，僅此而已，並非是一本真正的網絡小說。
「我不曉得怎麼樣才算影系，他們是我的符兵，不是活人。」
陸凡想趁機從梅凡這獲取一些有用信息。
甭管女作者提沒提，世界已經生成且出現，那就一定有它自身的運轉規律，這是必然的。
盾和山處理完妖魔後，拎著它的屍體躡手躡腳從牆壁上走下來。
直上直下，九十度直角踩在牆壁上走下來。
梅凡看著滿身彪悍氣息的暗影刺客，心裡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你要是說沒有對我施展精神方面的誘導我信，你要說沒有見過靈能者，我不信！
這兩個要不是靈能者，我當場認你當大哥！
「梅統領？」陸凡故作疑惑看向梅凡：「這東西怎麼處理，是上交還是焚燒？」
「嗯？陸道長你？」
這句話讓梅凡有些驚訝。
甭管陸凡是不是裝傻，但有一件事他是能讀懂的。
一直裝萌新，無非是想釋放一個信號：我真的不懂/我是無害的。
梅凡也有四十多歲了，他是官方背景的靈能者世家出身，耳濡目染之下，想的自然比旁人多一些。
他上下打量陸凡幾眼，心道：他不是一點不懂，應該是缺乏一部分靈能者界的常識，所以想從我這了解更多。
沉吟一聲後，梅凡收起符紙，闊步走到暗影刺客附近，伸手巴拉壁虎妖魔的屍體。
見兩個暗影刺客紋絲不動，稍稍放鬆了一些，順便開口解釋。
「處理妖魔屍體，最省事兒的辦法是賣給除魔衛或是某些組織。」
「換錢嗎？」陸凡隨口問道。
「差不多，更多的是換積分，積分是一種官方背書的特殊貨幣，以錢交易也可以，但浮動太大，容易受到金融方面的衝擊，畢竟和普通人牽扯到了一起。」
解釋過後，梅凡用手在妖魔屍體上比划起來。
「妖魔身上價值最大的是念珠，一般在腦袋裡，死後才會凝聚出來。」
「其次是根據生物特性劃分，比如利爪、尾巴、皮毛、或是甲殼類的盔甲。」
「像這種還不到一階的初級妖魔，甭管什麼類型，算上念珠滿打滿算也就賣10積分，折算錢財10到15萬之間。」
陸凡若有所思點點頭：「積分很堅挺啊，居然能產生百分之五十總值比例的浮動。」
10萬的百分之五十是5萬。
最少10萬，最多15萬，已經是個很恐怖的比浮動了。
這時候看的是比例，而非具體數額。
梅凡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個和自己同名不同姓的年輕道士，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他似乎真的不懂！
常規靈能者接觸積分這個概念很早，甚至遠超妖魔種類、實力劃分、念珠。
陸凡剛才思索的神態，徹底表明他真的不懂。
這就是一個剛下山的道士。
一念至此，他抬手抱拳：「敢問陸道長在哪座仙山修行，師出哪位仙長？」
陸凡抬起頭，咧嘴一笑用出【回話三連擊】，卻盡顯坦蕩和磊落。
「保密，我沒身份證，我是好人。」
「」
梅凡有些無語，但打心眼裡相信了陸凡所說的話。
他沒騙我，而且剛才他也真的就是正常問了一句，沒有用精神力誘導我。
這個道士不簡單！
——————
最終，這妖魔的屍體陸凡只要念珠，其餘折算成周雨薇姐妹倆自身吸引妖魔來的出場費。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梅凡止不住出言提醒。
「陸道長，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以後請務必不要在外說出這種話。」
「嗯？為什麼？」這下陸凡真的有些不解了。
就算拋開一切來說，難道他陸凡就不能年少慕艾，想給美女留個大方的好印象？
「靈能界有種行為叫人餌。」
梅凡聲音低沉。
「有些靈能者不敢進入精神世界獵殺妖魔，就把主意打到弱小的靈能者身上，強迫他們放棄隱靈，以此吸引妖魔來獵殺。」
「隱靈？」
「一種通用靈能技，能有效在妖魔感知下隱匿靈能氣息，防止被隱藏在人間的妖魔盯上。」
「通用靈能技？」
「靈能技就類似武功招式，通用靈能技所有靈能者都能學。」
「那隱藏在人間的妖魔又是什麼意思？他們有思想？能恢復人形態？」
「對，有些妖魔天生就保留原有思維，可以隨意切換人類、妖魔形態，只是本性變的兇殘嗜血，有些則是需要度過一段時光。」
「人間有不少強大的妖魔，他們隱藏的很好，甚至像人一樣生活，學習各種知識乃至人類的靈能技。」
一問一答間，梅凡耐心認真的工作態度盡顯無疑。
陸凡也確定這個梅統領的人設，就如同原著中那般。
這點很重要，因為接下來陸凡還需要和梅統領深入交流、學習。
除魔衛不光要除魔，還擔任了引導、接納新晉靈能者，並吸收一部分優秀者加入除魔衛的責任。
給萌新講解靈能界的常識，這是基礎職責之一。
問答間，梅凡手上動作不停，先是用匕首破開妖魔屍體的天靈蓋，取出一顆念珠扔給陸凡。
隨後又念動咒語，手上凝聚出一團別樣的能量拍在妖魔身上。
無數個像蝌蚪一樣的細小符文爬滿妖魔屍體，最後伴隨一陣青煙，妖魔消失不見。
原地留下一張提前放置好的黃符。
陸凡湊過去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黃符上的符文和之前爬滿妖魔屍體的一樣。
「好手段！」
他忍不住出聲讚嘆。
然而，他稱讚的有些早了。
只見梅凡微微一笑，拿起黃符唰唰撕成幾條，然後用打火機燒了個乾淨。
「陸道長，這是土城除魔衛獨有的手段，將物品封印在由符文構成的小空間裡，由黃符臨時承載。」
「隨著時間流逝或是黃符被破壞，物品就會完好無損的傳送到除魔衛秘密倉庫里。」
「可惜不能傳送活物。」梅凡言語間滿是遺憾。
陸凡聽著像極了凡爾賽，但還是忍不住羨慕起來。
妥妥的空間手段，甭管玩的再花哨，都脫離不了空間手段的本質。
這精神世界水很深！
他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做完這些後，梅凡起身向陸凡發出邀請。
「陸道長，如果不忙的話，不妨和周家姐妹一同前往除魔衛坐坐？」
「正有此意！」陸凡爽快答應：「不過這個時間點」
現在已經快凌晨了。
「讓她們提前習慣一下也好，大多數妖魔都是夜間獵食的，具體看生物種類。」
又是生物種類！
這生物種類到底是怎麼劃分的，包含了什麼生物，和妖魔、普通人之間又是怎麼產生聯繫的？
陸凡心裡吐槽，那女作者光顧著講故事了，很多關鍵設定壓根沒寫。
梅凡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跟著表明身份。
「有關部門的，我有周雨歆的手機號，咱倆通一個視頻電話，我給你看一下證件。」
他辦事兒挺不按套路出牌，但細節一樣不落。
裡面的三個女人肯定是害怕的，沒妖魔也有之前的那些醉漢。
開不開門在物理層次上不重要，重要的是給三個女人心理上的安全感，畢竟臥室是密閉空間。
還有用視頻電話的方式確認身份。
不管怎麼說，有個證件總比沒有好。
不過，房間內的周雨薇沒給妹妹接電話的機會，直接打開了房門。
並非輕信完全不認識的梅凡，而是莫名信任僅有一面之緣的陸凡。
再一個，兩人之間的交流壓根沒背著三人，直接有啥說啥了。
妖魔、靈能者、覺醒。
陸凡又是個能變成貓的道士，這絕對是超自然事件沒跑了。
門開了之後，周雨薇一手攙著母親鄭恩恩，一手揪著著妹妹周雨歆的後衣領，限制她不讓她衝出去。
三人緩緩走出來，預想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並沒有出現。
更沒有血刺呼啦的場景。
黃符燃燒過後的灰燼，因為夜色的緣故，三人沒有注意到。
這時，周雨歆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小嘴噠噠噠像機關槍一樣發出一連串詢問。
「你們剛才說覺醒、靈能者、妖魔？」
「是超能力嗎？」
「我是不是要覺醒出超能力了？」
「大叔你是龍組的吧？那這個帥哥就是剛下山的道士咯？」
不愧是寫小說的女孩，思路清奇，接受能力極強。
反觀鄭恩恩，一整個都處於迷茫和不知所措之中，死死蒯（kuǎi）著大女兒的胳膊。
周雨薇還算鎮定，特殊家庭環境讓她心理年齡遠超生理年齡。
陸凡看得很有意思，比起兩個女兒，鄭恩恩這個媽媽反倒像個小女孩兒。
話說回來，這種家庭背景下還能有這種性格，也只有小說里了。
哦對，還有漫畫。
「這裡不是回答問題的地方。」
梅凡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很隨意扔給周雨薇，看樣子是隨便看。
「我同事就要來了，他們會帶你們去基地，在那裡我們會儘可能回答你的問題。」
一直默不作聲的周雨薇突然抬起頭：「陸凡道長和我們一起去嗎？」
「去。」
陸凡輕聲回答：「不過一輛車坐不下這麼多人，就不和你們擠了。」
他眼裡泛著藍光，目光穿過另外四人的身體，穿過房屋，落在胡同口。
那裡有兩輛轎車，以及四個挎刀的人。
二三十米的距離，陸凡可以輕鬆透視，再遠就啥也看不見了，還不如肉眼看的遠。
梅凡感覺陸凡似乎【看見了】什麼，倒是沒在意，招呼幾人離開。
門口，那些昏迷的男人還躺在地上。
鄭恩恩和周雨薇有些害怕，鎖好大門後，饒過他們快步跑開。
倒是周雨歆，上去一人給了幾腳，而且是重重踢在頭上，完全奔著下死手去的。
梅凡有意勸一下，不料陸凡很自然的走在他前面。
他無形的【勢】在阻攔。
「小姑娘還沒成年，做事難免不考慮後果，你說是吧梅統領？」
陸凡似笑非笑道。
梅凡強笑一聲：「他們活該。」
這個道士的氣息完全壓制了我！
他到底什麼來頭，哪個深山老林跑出來的怪胎！
——————
車上，一路無話。
陸凡的表現讓梅凡有些頭疼，暫且打消了繼續講解常識的念頭。
在腳下這片土地，超凡自古以來就有，社會體系不為普通人所知的一面，早就和超凡融合在一起。
有一套完善的律法，有一些大家都遵守的潛規則。
就說句最簡單的，超凡對普通人之間，向來是一個態度。
非友少幫，非親不幫。
現代社會嘛，人情親情這些關係有所變化，大體來說厚重的友情占比例更高。
不是朋友的，儘量少插手。
不是親人的，不要插手。
陸凡剛才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正義之士】。
老話說的好，俠以武犯禁，就這麼簡單一條道理。
車子緩緩到站，除魔衛的據點隱藏在郊區的一個花草市場裡。
下車後，梅凡引導幾人穿過外圍，走進辦公區的一間辦公室，講解一句。
「這裡一共有三個市場，一個寵物市場，一個牲畜交易市場，一個花草市場。」
「除魔衛的據點就坐落在花草市場中，白天這裡是開放的，外圍有交易市場。」
講解過後，梅凡叫來四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女孩：「帶她們三個去吧。」
這母女三人各有情緒，但都沒有開口說話。
包括性格跳脫的周雨歆。
四人早已見怪不怪，點頭應下。
等到四人走後，梅凡臉色一肅，正式和陸凡展開交流。
「陸道長剛下山有所不知，大夏對於超凡和普通人之間的矛盾，只秉承一個態度。」
陸凡挑挑眉，但沒說話。
「以剛才舉例，陸道長可以阻攔，可以驅趕，但是出手重傷就」
「好說，我能理解。」
梅凡臉色舒緩一些：「就這麼說吧，在面對普通人時，官方對靈能者的定義，就是天生攜帶槍械的人。」
「你的任何進攻，幾乎都遊走在防衛過當的邊緣，這一點還望陸道長切記。」
陸凡突然抬起頭，饒有興致道：「他要是罵我呢？指著我鼻子罵？」
「給他兩巴掌，讓他清醒一點。」梅凡面無表情道。
罵和打，在法律定義肯定是後者重。
但這個給兩巴掌反而是保護普通人，至少他不罵了，後續也能少很多慘案。
「那他要是打算打死我呢？」陸凡又問。
這回梅凡不說話了，以怪異的目光看了陸凡一會兒，幽幽道：「陸道長，抬槓就沒必要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別鬧了，就算是最底層的靈能者也能輕易碾壓普通人。
制服、打昏更是不在話下。
小矛盾解開後，梅凡也不墨跡，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本手冊來。
「這個和她們倆到手的不一樣，是我自己編撰的版本，只給熟人。」
陸凡接過來，隨意翻了幾頁，發現還挺有意思的。
這不是單純的條條框框，它是一本【無主角視角】的小說！
「萬一被普通人撿到了，也只會當成一本小說看。」
梅凡笑道。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看過之後，梅凡臉色驟變，蹭的一下起身。
「陸道長稍坐」
話說一半，他突然改口：「陸道長有測試過自身的等級嗎？」
「等級？」陸凡有些疑惑。
這個詞彙原著真的沒出現過。
「也不算等級，大家都這麼叫，只代表自身的一些數值，和戰鬥力無關。」
說話間，他已經起身。
「我挺有興趣的。」陸凡也跟著站起來。
能量等級好說，但梅凡剛才的色變，應該是因為周家姐妹。
倆共鳴師！
南河省涵蓋了十幾個城市，土城是其中不大不小的一個。
這麼一個大省也只有十三個共鳴師。
眼下一次性出現兩個，確實是一件大事。
————
兩人穿過綠意盎然的園林，沒多遠便到了一處平房區。
除魔衛的據點看起來很簡陋，甚至很多都是彩板房。
陸凡看過一部分原著，知道這裡只是掩人耳目的地方，真正的據點在地底。
土城土城，這座城市自很早以前，就以土系見長。
還沒走進測試房，陸凡兩人就已經聽見周雨歆在嚷嚷著什麼。
這是推動劇情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原本是測試完能量等級，確定完全覺醒後，就讓周家姐妹和鄭恩恩匯合，做個登記就可以離開了。
這小城市的除魔衛就沒親眼見過共鳴師這種特殊人才，發現兩人的情況後，當即慌了神。
通知完梅凡就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只能生硬攔著不讓她倆走。
周雨歆的性格屬於偏激型，這和家庭背景、生活環境有很大的關聯。
在她的世界觀中，除魔衛這麼做會讓她很不安。
矛盾就此埋下種子，因為這件事，後來周雨歆拒絕加入除魔衛。
除魔衛畢竟是個官方組織，不可能強行留下她。
再然後也不必多說了，流落在外的兩個散人，還都是共鳴師。
梅凡臉色凝重，推門而入走進測試房：「怎麼吵起來了？」
周雨歆猛然轉過頭看著他：「不是說測試完，登記過就可以走了麼？」
「我和我姐測試過了，就是一個普通靈能者，能量等級還不到一級，就精神力達到一級了！」
「不是不讓你走，主要是」四人組中，一個留著平頭的少年臉色漲紅，竭力的想要解釋。
「主要是什麼？」周雨歆不依不饒。
「主要是我還沒測試過，剛才因為一點小事耽誤了。」
陸凡走上前去，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儀器。
「四足三耳雙巽單口，這不就是一個煉丹爐麼！」
這個儀器的樣子，就是一個典型的煉丹爐款式。
四個腿支撐，三個握柄做耳，雙巽是兩個風口，單口就是開爐的地方。
暗合四象三才兩儀一元。
周雨歆：「」
她本來就感覺怪怪的，因為測試的時候是整個人鑽進去。
現在經陸凡這麼一說，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梅凡見陸凡還要火上澆油，連連苦笑：「這是古時候傳下來的寶貝，它沒報廢，我也沒辦法申請經費做一個新款式的！」
體制內就是這樣，舊的東西壞了就修，一直修。
哪怕修理費用遠超買個新的也要修，想報廢掉買新的比成仙還難。
「來讓我試試先。」
陸凡感覺很有意思，腳尖輕輕點地，縱身跳進爐子裡。
順帶自己拉上蓋子。
PS：今天有點想哭，和我一個組同一批的兩個作家，也是好基友。
坤巨小喇叭了，三江了，一號上架。
閃耀巨小喇叭了，三江了，一號上架。
我啥也沒直接上架了，但我日更新一萬字。
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失聲痛哭！）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