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通道盡頭的開闊空間，文森特認出那些能藏在牆面的黑暗生物。

  棲息在蘇格蘭北島，體內充滿各種致命疾病的納克拉維。

  它有著馬一樣的下半身，上半身卻是人類的構造。

  沒有毛髮，表皮鮮紅。

  眼睛裡燃燒火焰，有著豬一樣的長鼻子。

  儘管看起來足夠可怕，但那張難以置信的大嘴卻緊閉著，遠比馬人要強壯的身體甚至在瑟瑟發抖。

  「這就是你最後的底牌？」文森特很是失望地搖搖頭。

  對黑巫師是威脅，對他幾乎等同於沒有。

  被山姆一路踢進來的店老闆抬起滿是鮮血的臉，

  「兩位閣下，既然你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是不是可以——」

  「巫渣沒有選擇的權力。」山姆用力踩住他的小腿骨，

  「而你，連巫渣都不如！」

  「嗷——」

  斷掉的腿骨刺破皮肉，露出鮮血淋漓的一截森白。

  遠超常人承受的疼痛，最終都還是挺不住昏過去了。

  「正事要緊。」文森特走向那一間間隔開的牢房。

  山姆再狠踹個幾下，接著高高舉起魔杖，「日光閃耀——」

  這是魔杖照明咒的高級運用，可以將亮光脫離杖尖，持續照亮整個空間。

  看見牢房內景象文森特呼吸逐漸加重。

  倒不是說有多殘忍血腥，而是已經徹底失去成為人的尊嚴。

  他忍住糞便和尿液帶來的強烈不適，再次朝裡面看過去。

  這是一個蜷縮在角落，大概16歲左右的男孩。

  頭髮亂糟糟，衣服破破爛爛，脖子纏繞的粗鐵鏈被釘在地面。

  在堆積污穢物的另一個角落前，放置著一個盛了少許腐肉的生鏽鐵碗。

  眼神毫無生機，宛如死去般寂靜。

  不是因為久違的亮光，而是精神受到夜以繼日的摧殘，已經完全喪失了自我。

  文森特緊捏手裡的黑檀木魔杖，僵硬地把腦袋移向旁邊牢房。

  那是一個後背靠牆，半邊臉被枯黃長發遮住的女孩。

  年紀跟他差不多，然而卻安靜得如同一個布娃娃。

  她的脖子沒有纏繞鐵鏈，不過生鏽鐵碗裡的腐肉已經長出蛆蟲。

  「韋恩，你怎麼——」山姆呆呆停在他身旁。

  比想像中要更壞。

  黑巫師殘忍虐待麻瓜的事情並不罕見。

  但像這裡把人當成寵物飼養，已經不是能用邪惡去形容的。

  「山姆，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嗎？」

  「不。」他的回答帶著顫音。

  文森特鼓起勇氣看向別的牢房。

  這些被抓進來的麻瓜大部分都是孩子，幾位成年人的狀態要更加糟糕。

  肌肉嚴重萎縮，童孔對光線毫無反應。

  排除掉眼睛的問題，就只剩下大腦的功能障礙。

  也許他們，是從小被囚禁在這裡的。

  「魔法幫不到他們。」文森特毀掉全部鎖鏈後無力垂下黑檀木魔杖，

  「我有個同學的父母曾經被食死徒的鑽心咒折磨成差不多的情況，待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快十三年都沒有好轉。」

  在山姆保持沉默沒多久，他進到最開始的牢房把男孩給抱出來。

  身體沒有反抗，眼神沒有恐懼。

  比隆巴頓夫婦的情況要嚴重得多。

  「韋恩，他們已經……」

  文森特抱起跟自己同齡的女孩，「巫師的魔法不管用，還有麻瓜的科技在。」

  「對！」山姆走向另一個牢房。

  在韋恩家生活的這段時間，他見識過很多比魔法要神奇的東西。

  曾經的蒸汽機被內燃機所取代，現在的電能更是幾乎不會枯竭。

  最近100年的科技進步很快，做到連魔法都做不到的事情是有可能的。

  他們沒有察覺到複方湯劑的效果已經過去，只是一遍遍重複抱出那些精神嚴重受創的麻瓜們。

  一共17人。

  罪惡就如同蟑螂那般，

  生命力頑強，繁殖力可怕。

  也許這只是冰山一角，但看見了就是看見了。

  帶上還在昏迷的店老闆，山姆跟文森特幻影顯形到位於倫敦的英國皇家精神科醫學院。

  治療費用非常昂貴，一人一月一千英鎊。

  這些錢，當然要由罪魁禍首來承擔。

  回到韋恩家，兩位「客人」都被酒吧老闆的悽慘模樣給嚇到了。

  「有誰是常客？」文森特的語氣非常冷漠。

  帕特爾跟來克都搖頭表示不知道，並且再三發誓自己從沒有進過地窖。

  「所以，你們是知道地方的？」

  跟椅子長在一起的兩人小心翼翼地點頭。

  沒有預想中的暴打一頓，表情似乎也沒什麼變化。

  倒是山姆拔掉他倆好幾根頭髮，「韋恩，那個巫渣都不如的死人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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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辦法讓他老實開口，不過我需要回一趟學校。」

  ……

  ……

  霍格沃茨城堡。

  回到宿舍的文森特打開秘銀手提箱，拿上十來瓶魔藥和一些小型鍊金道具。

  接著他來到滴水嘴石獸前，說出幾十種糖果成功取得口令。

  校長室沒人，福克斯也不在。

  「梅林的鬍子！」畫像里的布來克校長激動得雙手扒拉著畫框，

  「韋恩，你這壞學生怎麼又來了！」

  文森特沒搭理他，在圓桌上尋找著紙筆。

  「你你你——你居然敢無視我！」

  旁邊畫像們全都朝他翻起白眼。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沒找到紙筆的文森特乾脆提起自己的榿木魔杖。

  「壞小子，你居然還敢胡亂塗鴉！」

  才剛寫下第一個字母呢。

  「布來克校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鄧布利多教授。」

  迪佩特校長搶先一步，「孩子，阿不思應該晚上會回來的。」

  文森特沉下臉，抹去飄在半空的紅色字母。

  文字太過蒼白，語言又難以描述。

  眼睛掃過放置分院帽的架子，

  「迪佩特校長，您能教我怎麼取出記憶嗎？」

  「不能！」布來克校長吼得很大聲。

  校長們又集體朝他翻了個白眼。

  之前慫恿人家偷看鄧布利多記憶的時候還說主動要教，這才過去小半年又說不能教。

  「布來克校長，我記性很好的。」文森特將魔杖點向腦門，

  「需要我取出當時的記憶嗎？」

  「滾蛋，我才不會上當呢！」

  迪佩特校長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著急個什麼勁，人家是來找我幫忙的，又不是找你這個討厭鬼。」

  「阿芒多！你——」

  「還有啊，文森特可不是什麼壞學生，他可是校董來著。」

  布來克校長漲紅了臉，「這個——他——他還沒成年。」

  「那就不是校董了？」

  「我反正是不承認鑽空子進來的校董！」

  「城堡已經承認了契約。」

  差點咬到舌頭的布來克校長閉嘴了。

  從原則上來說，每一位巫師都只能取得一個校董席位。

  但文森特尚未成年，而且還找了7位暫代校董。

  適當利用規則漏洞而已，又不是蠻不講理地偏袒部分學生。

  老雙標也是要臉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