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是最終的出道名單公布日。

  三人淋了雨，回了宿舍，恰好換了身衣服，就連忙下樓，跑去和練習生大部隊集合。

  乘大巴前往M'C中心。

  到了目的地。

  從練習生的專用通道里走著，離著很遠的門口，就已經能聽到隱隱約約傳來的嘈雜聲。

  她們嗡嗡的，腦子瞬間空白。

  沒有了往常的俏皮勁兒，心思其實細膩又敏感的安宥真，這會兒緊張的說不了話，只能下意識輕咬著嘴唇。

  「哎一古，wuli安安，緊張？不怕不怕。」

  看著用力攥緊自己小手的安宥真，姜小涼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你，為什麼摸我頭的感覺，怪怪的？」

  安宥真卻狐疑地看了姜小涼一眼。

  涼子哥眼神驚悚，動作頓了頓。

  然後就看到安安盯著自己，眼神越發的危險。

  她不留痕跡的收回了手。

  我去，這姑娘怎麼這麼敏感？！自己摸橘貓「妮妮」摸順手了，忘記改掉習慣了…

  「呀！」涼子哥的表情就迅速一變，面無表情地看著身旁，眼神正躲躲閃閃的光北。

  非常自然，流暢的岔開話題：

  「為什麼和我對視，你會閃躲，卻還是忍不住偷瞄著看我呢？北子。」

  「我光明正大好不。」

  「你那叫厚顏無恥好嗎？把我零食還我！

  我藏的那麼好都能給你發現，你厲害，你大發！不是，還全都吃了，你北子哥的良心難道就不痛嗎？！」

  「噗嗤，不痛喔，也不還～你的東西，進了我肚子裡，就是內購呀（是我的）。」

  「喔～就跟懷了寶寶一樣？」

  「誒？呀！姜小涼，瘋了你？！滾吶，討厭，走開啦！」

  「哎一古，wuli北子哥臉紅了～」

  深刻的在意，拙於言辭。

  換上了校服的光北，臉紅撲撲的，清純又嫵媚。

  她狠狠瞪了眼說著奇怪話的姜小涼，小聲嗔怒道：「奇怪的壞人～」

  其他少女看到了這一幕，紛紛露出了笑容。

  也許是最後一次，能在自己的面前，這樣去看著光北和小涼玩鬧了。

  她們很是珍惜這一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少女們從通道里走出來，頓時人聲鼎沸。

  「走花路吧！

  」

  「給我出道吧！

  孩子們！

  」

  「Fighting吶！我會永遠為你們應援的～」

  國民們早已等待許久，直到親眼目睹自己支持的練習生走了出來，那股內心的激動，直接變化成了高昂的應援聲。

  當少女們走出來的一瞬間，就像玫瑰綻放。

  美人各異，美得各有千秋。

  穿著校服的姑娘們，襯衫是圓領粉金包邊，粉色格裙，青春又活力，純美感十足。

  PD 48系定製專屬的小細節，就在於領結處，每個練習生少女的領結都是不同的。

  就像安宥真，是十字交叉系的蝴蝶結。

  帥氣又俏皮。

  光北呢，是清純可愛的領花結，本就天然純美的顏值，這下就更加襯托出她的明艷動人。

  而姜小涼，則是專屬的小香風式領結。

  細長的飄帶，獨一無二的氣質，一眼難忘。

  她一向不喜歡傻傻站在舞台上，等待未知的結果，很容易疲憊，很容易累。

  下意識的動作，掌心反轉，反插在離腰上高一點的地方。

  像個大老爺們似的站姿，懶懶散散。

  這獨特的小動作，戴著文藝清新的圓框眼鏡，讓她看起來像個「退休小幹部」，反而有種萌凶萌凶的反差感。

  熟悉的一幕，專屬的小姿勢。

  讓一直在注意著她的國民們，會心一笑，眼裡既是寵溺又好笑。

  「喔莫喔莫～」

  「能不能表情管理下呀，我的小涼妹喔。」

  甚至某些呢，原本是其他練習生唯粉的國民，哪怕一開始沒有這種想法，也不知不覺中被這氣質獨特的少女所吸引。

  路人緣簡直不要太誇張。

  姜小涼總是喜歡躲在身後，以25度的姿勢，微微抬起頭，這樣既不會被強烈的舞檯燈光閃到，也可以俯瞰到整個世界。

  喜歡總是把眼睛笑出一個弧度。

  笑容燦爛的姜小涼，就站在靠後的中間。

  身邊，安宥真在左，光北在右。

  涼子哥當然不知道——

  這是姑娘們的這段練習生歲月里，所知悉的，再美不過的距離。

  「冬——」

  一聲悶響，如心臟跳動，瞬間燈光如晝。

  「Wow～～」

  在無數國民的驚訝聲中。

  以貫穿節目的金字塔陣型，站在舞台中央，仿佛被眾星捧月的少女們，緩緩升了上去。

  一邊等待結果，一邊惶恐不安。

  就像求學時期，煎熬的罰站時間，開始了。

  直到國民製作人代表——李棟旭，在無數善意的歡呼聲中，揮手示意，親切又有些靦腆地走向了舞台。

  「阿尼阿塞喲，喲落布（各位）。」

  他對著底下，鏡頭前的國民們彎腰打招呼。

  得到是掌聲，是熱烈的呼應。

  「今天就是出道名單公布的最後，那麼也是最後再說一次，生存下來的20名練習生的名字，和所屬公司。」

  就跟來到Produce 48那一天，練習生少女們進行舞台評價，要進行自我介紹時的一樣。

  結尾和開始，仿佛就是個美好的循環。

  「HKT48 宮脅咲良。」

  「WM 李彩燕。」

  「NMB48 白間美瑠。」

  「HKT48 失吹奈子。」

  「Pledis 李佳恩。」

  「STARSHIP 張元英。」

  「STARSHIP 安宥真。」

  …

  一道道少女，以及所屬公司的名字，從李棟旭的嘴裡，用那充滿磁性的，溫柔有力的嗓音說出來。

  滿滿的儀式感，增添了一絲懸念的緊張感。

  似乎要讓國民們，重新認識下這些含包待放的玫瑰花。

  面臨出道，關乎自己人生的全部，幾乎凝滯的嚴肅氣氛，將少女們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機器人。

  僵硬的表情，惶恐的眼神。

  只有念到——

  「8D Creative 姜惠元。」

  害羞的光北，看著鏡頭掃了過來，那無處安放的無辜大眼睛，呆萌呆萌的。

  其實啊，只有姜小涼才會覺得光北膽小。

  除了「怕」涼子，北子哥很少怕東西。

  所以，哪怕到了最後的出道公布，佛系如她，依舊能朝著鏡頭，清純又害羞的露出了極好看的笑容。

  最後，無數人屏住了呼吸，在期待，和等待那個最特別的少女，卻很普通的名字。

  李棟旭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他緩緩開口：「個人練習生——姜小涼。」

  似乎在獨自回味著這個，充滿了無數故事的平凡名字。

  「啊！

  ！」

  「小涼！

  」

  「涼醬～～」

  話音剛落，整個Produce 48的最終舞台，發出了震耳欲聾，彷若要撕裂舞台的尖叫聲，和歡呼聲。

  Tv前，官網直播頻道上。

  無數正在觀看現場直播的國民們，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這下才對練習生薑小涼的人氣，有了一點模湖的認知。

  只有到了現場，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種狂熱痴迷的氣氛，尤其是一片「涼粉」們自發，自製，最後默契揮舞的澹藍色應援燈海。

  「人氣強盜」，超人氣練習生的魅力，讓無數人為之驚嘆。

  良久後，眼神莫名悲傷的李棟旭，才重新調整情緒，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對著國民們重新恢復了親切的笑容。

  「二十名的練習生，最終，只有十三名練習生會實現出道夢想，沒能得到國民製作人選擇的7名練習生，將會回到各自的企劃公司。」

  從名單公布的那一刻，就是殘酷的開始。

  涼子哥聽著李棟旭的聲音，眼神迷離。

  仰頭想著，也許小現姐正在哪裡，看著自己吧。

  裴媽媽，可能又在心疼她的小涼，在舞台上站的太久，腿會累。

  她那精緻絕美的側臉，細碎的清冷感，卻綿長深遠，深入心裡。

  「為什麼跟我一樣，戴上了眼鏡？」

  「為了看清你。」

  察覺到光北的目光，涼子哥只是笑笑搖頭的那種寵溺。

  無人訴說，無人能懂，無人感同身受。

  但是不說，也從來沒什麼大不了。

  光北不說話了，就是看著姜小涼，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眨著眨著，很是清純動人。

  「帕布，北子。」

  涼子哥都忍不住摸了摸光北的秀髮。

  這一幕，將某些自稱——「北涼」CP粉刺激的不行，發出了興奮的，難以抑制的尖叫聲。

  所有的導師，都來了現場。

  不管是出道，還是回爐重造。

  不管是滿懷希望的來，失意的打道回府，這些已經和少女們培養了深厚感情的導師組，都想要親眼目睹。

  昭宥老師雙手合十，看著舞台上的小涼，心裡一直在期盼，揪心的很。

  甚至可愛的滴滴咕咕道：「切拜，wuli小涼啊…」

  直到背後被七塔老師輕輕拍了一下，她才注意到了身邊的攝像機鏡頭。

  身旁的裴允貞老師，面無表情，眼神沉鬱。

  「究竟，作為Global（全球）女團出道的，光榮的主人公會是誰呢？登上第一位置，成為出道曲ter的練習生，究竟會是誰。」

  「國民製作人親自給出的結果，希望能一直關注到最後。」

  「首先，國民製作人事前網上投票，直播，簡訊投票合算得出的總投票數，現在公開，總投票數——6298937票。」

  總票數的數據，直接超越前兩季。

  但是——

  「我想知道…」PD 48製作組團隊，性格溫柔的敏靜作家，望著舞台上躲在後面的小涼兒，眼眶突然通紅，突然盯著巧克力作家，她第一次憤怒，也是第一次如此咄咄逼人的問道：

  「票數，是真實的？」

  「總票數？」

  「別裝傻了，你知道的，我問的不是這個。」

  敏靜作家冷冷說道，語氣甚至有些哭腔。

  回想以前，在那個待在F班，依舊笑容燦爛，單純而美好的小人兒。

  太殘忍了呢！

  會難過，她，難受，真的！但是，現在沒有任何能力能夠改變…

  「敏靜啊，wuli，不是少女了，就算遇到難過的事，撐不住也不能哭。」巧克力作家柔聲細語道——

  也道盡了成年世界裡的心酸。

  然而她的手心，早已經被指甲印出了血印。

  她們的作家身份，註定了必須要冷眼看著舞台的「戲」，可是——

  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兩個月之前，某天，她邂後了一位在後台迷路的，古靈精怪的丸子頭少女。

  「作家姐姐nim，難道我就不配擁有等級了？」

  「F級咋了嘛…」

  「請您也鄭重喊出我的名字和等級——姜小涼F xi…」

  「以示尊重，康撒米達（謝謝）。」

  「少年」的話，總是前言不搭後語，牛頭不對馬嘴，讓人忍俊不禁，她們笑笑。

  大人的話，總是披著善意的遮羞布，打著真實，為誰好的幌子，卻肆意傷人，用無數個謊言的數字，去彌補前一個殘酷的事實。

  「阿西吧…風大了！」

  巧克力作家鼻子微酸。

  那可是自己最喜歡，最喜歡的小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