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洶洶地來到E練習室。

  穿過洶湧人群的製作組，安宥真和李佳恩一瞬間、好像能感覺到一陣涼風襲來。

  她們閉著眼，涼風吹拂過額前的劉海，然後睜開眼時，像是心靈感應一般，一下子捕捉到了一道望向她們的目光…

  「噗嗤。」

  製作組的作家們發現了來人是誰，於是都縮著身子，拿著台本在捂臉偷笑。

  因為那少女吶，正在努力做著「猙獰」兇狠的表情，就是歪頭的小動作，提著法棍的樣子怪可愛的，有種奶凶奶凶的感覺。

  安宥真，李佳恩只要抬眸，就可以看到不遠處，嘴角還殘留巧克力，仿佛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年」錯覺。

  看的出來這人不是很開心，所以哪怕感覺自己沒做錯事，她們也沒敢先開口。

  就是憨憨的崔叡娜，原本起身就打算去A練習室找小涼玩的，結果恰好撞在槍口上。

  「小涼，你幹嘛呢，歪著個頭？」

  還不知道問題嚴重性的崔叡娜，看到姜小涼這凶萌的樣子，倒是很開心，傻樂。

  「你說呢，你看我想幹嘛？」姜小涼依舊保持歪頭的姿勢，面無表情道。

  聽自家的裴小現說：自己這樣看起來就很酷，很霸氣！

  就是在崔叡娜眼裡，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kiyo～好可愛喔小涼，你是表演落枕嗎？」

  「滾！面對世界不公，真理，歪頭思考是一種圖騰，我這是跟偉大的霍-Jin先生同款的，你看不出來我現在很深沉嗎？」

  「唔唔，聽不懂，我就看到你在表演落枕嘛。」搖搖頭的崔叡娜，指著姜小涼，天真爛漫的笑著說道。

  「阿西！」

  被那麼多人以一種「寵溺」的關愛目光看著，姜小涼實在受不了，立馬直回頭。

  裴小現那傢伙，又騙自己！

  「呀，崔叡娜，我剛從李彩燕那裡過來。」

  「我…我真的很抱歉啊，米亞內，米亞內！我真的很喜歡李彩燕的！」

  每次提起這件事，崔叡娜就真的很內疚。

  生存是殘酷的，誰都懂，誰都覺得可以問心無愧，對任何人說：我沒錯。

  但唯獨無法面對姜小涼說出這話。

  「說一聲抱歉，說一句彩燕xi，我真的很喜歡你，在意你這很難嗎？金珉周也是，你也是，你們幹嘛都對我說？涼子哥我不經撩的，崔叡娜你也是個壞蛋勒！」

  「安宥真也沒說啊！小涼你不要就對我這樣啊！」

  「安宥真她，就very不乖，我也喊她壞蛋。」

  「壞蛋！」

  「奈斯～壞蛋！不過…你崔叡娜你能不能不要對著我說，請轉過去，啊對！就對著安宥真說——你壞蛋！」

  「你壞蛋！」

  「滾蛋，給我轉過去！」

  「我轉啦～」

  「當我眼瞎啊，轉頭就全部轉過去，四十五度轉頭幹什麼？還拿眼神偷偷瞥我！」

  倆人在鬧著，而另一邊坐在地上半眯著眼睛稍稍休憩，突然被驚醒的倆姐妹，揉了揉眼，這才遲鈍的掌握了情況。

  「呀。」被崔叡娜一招禍水東引，拉人下水的賣隊友行為，對此很是無奈的安宥真，翻了翻白眼。

  「我自己會和彩燕說的，我真的喜歡她，挪木挪木喜歡…」

  剛睡醒的安宥真，聲音柔柔的，安靜甚至發點幽幽的傷感，眼神朦朧，帶著點澹澹的撒嬌，是特別的少女感，如玻璃海水般的通透。

  性格直率坦誠的安少女，說著喜歡一個人的話，是真的讓人很有好感。

  「呀。」

  李佳恩看到了攝像導演nim，已經把鏡頭打開了，眼神閃過一絲擔憂。

  姜小涼的隨性自然，可能在某些人眼裡就是不尊重姐姐，前輩，隨時會被製作組PD在鏡頭後被惡剪。

  「醒醒啦，宥真吶。」

  所以李姐就給了妹妹們一個眼神。

  心思細膩的安宥真，起來後就直接捏了住姜小涼的臉頰，笑著說道：「小胖涼，你為什麼那麼可愛？但就是不讓姐姐好好睡覺，你這樣很不討喜誒。」

  她用玩笑，將南半島嚴肅的輩分問題蓋掉。

  「我肯定不討人喜歡，但是安姐姐你隨心所欲的樣子就很少女，很讓人歡喜。」

  「呀，貧嘴～」

  「呀，崔叡娜，跟我走！」

  「去哪嘛～」

  「帶你領悟A組的Rap新世界～」

  在李佳恩寵溺的目光中。

  年紀稍有差距的仨人，肩並肩，手勾背。

  走出門口，在小涼哼著的人工BGM下，仨沙凋晃著六親不認的囂張步伐，走一步，跳一步，搞笑地走向了A練習室。

  「我認識了你，沙凋的你

  Tiramisu cake tiramisu cake （提拉米蘇蛋糕）

  仿佛甜蜜的

  Tiramisu cake tiramisu cake …」

  姜小涼哼著小曲兒，連帶著安宥真和崔叡娜也被這魔性的清新旋律給聽入迷了。

  半島語的慵懶，配上這個調調，走路都變得像跳舞似的，不一樣的就是它這個清新的感覺，很輕鬆，很開心。

  一來到A練習室。

  勾肩搭背如哥們的她們仨，就看到了裡面正坐在地上，表情苦惱，好似在糾結的三個妹子。

  顯然是在自律練習中，遇到困難了。

  推開玻璃門，就聽到裡面響起一陣說唱聲：「只相信，相信，相信你一人，Boy～」

  尋著聲音看去，原來是權姐在和初媛倆人在互相練習Rap，而金詩炫則在一旁充當聽眾。

  因為想起方才突擊檢查課上，Cheetah老師著重說了Rumor小隊裡，存在「Rap定位缺陷」這個問題。

  崔叡娜突然玩心漸起，走著大爺的步伐，忍不住哼著奇怪的口音，唱起了奶味Rap：

  「耶～是誰讓初圓，恩比，變得那麼，可憐～」

  「喔嚯？Rap之神——崔，椰，奶！」仿佛被崔叡娜的奶味Rap感染到的姜小涼，忍不住甩著絢爛的手部動作，俏皮地接了句：

  「耶鵝～Yo，練習生活把我變苦，有個姑娘瞪眼把我們仨當杏仁來數，一二三，噢～原來是權姐那個母，老，虎～」

  「呀！姜小涼！你真是！瘋了嘛你！

  」

  因為兩個Produce 48現役「綜藝人」的到來，本來因為練習不順，愁眉不展的妹子們頓時笑開了花。

  「哈哈哈！」

  「大發！」

  就連一起來的崔叡娜和安宥真倆人，都被姜小涼那特別的Rap給逗笑了。

  幾人親昵地坐在一塊，互相看著對方，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都是揮之不去的笑意。

  她們嘴裡含著小涼給的巧克力棒，也不知道這人兒是從哪裡摸來的，真神奇。

  「歐尼，你們現在在幹嘛？」

  安宥真咬著巧克力棒，她很好奇Rumor組的進度，但看樣子，現在好像是卡在說唱上面了呢。

  因為剛才上課的時候，她們也才發現Rumor小隊的人定位幾乎都是vocal主唱，都不懂Rap，估計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苦惱到現在的吧…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雖然答應了唱Rap，但是韓初媛是真的不會，她學的是實用音樂。

  至於權姐…

  「我也不會，我試試，Rap之神崔叡娜你來聽聽！」

  她當然也不會，但是權恩妃想幫忙，也只能慢慢摸索，然後在和初媛互相討論，學習。

  最後讓充當臨時聽眾的金詩炫點評。

  現在聽眾多了個方才突擊課上，被Cheetah老師稱讚挺有天賦的崔叡娜。

  「我什麼時候…好吧，你試試，我聽聽。」

  什麼Rap之神！

  崔叡娜先是悄悄給了「惡意」取外號的姜小涼一拳，然後就側坐在權恩妃的身邊，作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其他故事全部燒毀吧，只相信，相信，相信你一人，Boy～」在眾人嚴肅的表情里，有些害羞的唱完Rap後，權恩妃看了眼崔叡娜，小心地說：「怎麼樣？」

  「額…大發～嗯，很好！」斟酌了下，很違心的說完後，崔叡娜同樣側過頭，求救似地看向姜小涼。

  「崔叡娜你看我做什麼？呀，wuli誠實，才是對權Rapper最大的尊重～我們直說不就行了，權姐！

  尷尬！羞恥！」

  「呀！

  」

  「哈哈！」

  看到姜小涼縮著脖子，被惱羞成怒的權恩妃狠狠揉著臉，妹子們都快笑死了。

  玩鬧好一會兒後。

  韓初媛才突然想起了自己所在的CUBE，有一位Rap很厲害的姐姐前輩。

  「那個我呢，在公司里有認識一位很厲害的前輩nim，她的Rap實力很厲害，是很厲害的那種，如果可以的話…」

  「是誰？」

  「啊！」權恩妃話音剛落，金詩炫就立馬想起是誰，神色變得很是激動，懷念。

  甚至因為開心，可愛地抖起了小腿。

  「我知道！是第一季的那位姐姐？你有她的聯繫方式嗎？大發，我們現在能和她通話嗎？」

  韓初媛點點頭，然後有些猶豫地看了眼製作組，語氣有些小心，有些遲疑。

  「內，是那位姐姐，但是要請教的話…」

  她沒說完的話，就是——「要手機」。

  哪怕孩子們簽了協議。

  為了避免信息外傳，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Produce 48製作組除了在電話環節，不會給予練習生拿到手機的機會。

  所以，少女們突然極有默契對視了一眼，同時側頭，一齊看向了正在低頭吃零食的姜小涼。

  只有在吃東西的時候，小涼才會如此安靜。

  「昂？！」這熟悉令人無語的一幕，涼子哥已經見怪不怪了，就隨口問了句：「又怎麼了？」

  「就是，我想請教一位公司的前輩，但是，需要得到PDnim能同意手機通話的機會…」

  韓初媛剛一說完，安宥真就接了一句：

  「她是我們的前輩，也是我們第一季的師姐，Rap實力超級厲害，挪木大發的那種。」

  「是嗎？」

  涼子哥直接點點頭，然後看向了陷入討論氛圍的製作組PD和作家們，目光澄澈，言語禮貌且直接：

  「請問，PDnim，作家姐姐們，可以嗎？」

  「嚴格來說，不可以。」

  「那不嚴格呢，她是我們的師姐對吧，只是請教師姐而已，就跟請教老師nim一樣，要不限制半小時唄，也不算什麼作弊，我呢，只是一個沒人要的個人練習生，其他人進來前都有前輩啥的，我什麼都沒有…」

  沒有誰，能對這樣真摯的少女無動於衷。

  其實根本沒想那麼多的姜小涼，只是簡單闡述事實而已，但妹子們和其他製作組的工作人員，都露出一幅心疼的表情，讓她有些出戲。

  裴俊石PD看著姜小涼，他很矛盾。

  到了現在，倆人「交手」了很多次。

  本來也想看她成為特別的人，但其實…

  他更有一種欲望，就是想和她交手的過程中，情不自禁想讓這少女落入「俗套」，比如乖巧，言聽計從。

  男人偶爾會對一種極其美好的東西，產生一種「摧毀」的施虐感。

  比如小涼…

  所以，他就說：

  「成年人的世界裡，任何東西都需要代價。」

  姜小涼先是疑惑，然後恍然大悟。

  「喔～我懂我懂。」

  哎呀，早說嘛，不就是交易嘛…

  但是自己沒錢啊！

  然後在裴俊石PD眼角抽搐的表情里，什麼也沒有的涼子哥，就從兜里掏出一包小熊軟糖。

  「喏～」

  「……」

  「不夠嗎？！

  」姜小涼咬著牙，抿著嘴，因為用力過度導致嬰兒肥的臉蛋鼓鼓的，可愛死了。

  她一臉肉疼地又從兜里掏出一包巧克糖，在其餘製作組工作人員低頭，死死憋笑的表情里，遞給了目瞪口呆，有些失態的裴俊石PD。

  「PDnim，我懂，但是！我真的…這是我的極限了！」

  看著那雙澹藍色的眼眸，純真而清澈。

  裴俊石PD這下是真的沒忍住。

  那嚴肅的表情，瞬間破防。

  你懂個錘子懂！

  「莫呀，哈哈，阿西！我真是——」

  他又好笑又嫌棄的揮手。

  而製作組得到了主PD肯定的指示，才得以笑著同意給予手機。

  在妹子們小聲歡呼的小表情里，姜小涼從眼神寵溺的巧克力作家手中接過手機。

  姜小涼那句，「我什麼也沒有…」深深觸動到了作家姐姐那顆柔軟的心。

  韓初媛接過手機，然後打開手機通訊錄，滑動，找到了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猶豫了下，才輕輕按下。

  「都，都——」

  好一會兒後，在眾人期待又緊張的氛圍中，電話終於接通了。

  一道很可愛的小奶音響起：

  「喲不塞喲？」

  「……」

  韓初媛同樣非常緊張，其實她所熟悉和最親近的，是另一位暱稱「susu」的穗珍歐尼。

  「那個，初媛xi？」聽到那道疑惑的小奶音，再次響起的瞬間——

  韓初媛欲言又止，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下意識想要逃避，就把手機遞給了一臉懵圈，表情莫名其妙的姜小涼。

  「誒？啊？喔！師姐你好…」

  「嗯？你，是哪位啊？」

  「我叫姜小涼，你呢，你是哪位？」

  「我叫田小娟。」

  「鵝…好巧，你名字也有小？小娟你好！」

  「噗嗤，內，很高興認識你，小涼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