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代價
另一條路徑。
這條路徑中構建其體量的不是一顆顆行星、恆星、中子星、黑洞、巨引源，而是一個個世界。
一個個仿佛鱗片一樣一層層迭加在一起的龐大世界結合體。
李牝僅僅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種結構對比他此刻結構的優劣性。
優勢是所有世界一層層的迭加、傳導、蔓延，對「秩序」的需求極低，可以以極小的道境之力負擔起大量的世界裂變，從而在極短，並且極快的時間裡獲得驚人的體量。
劣勢……
在於變化。
整個世界的規則幾乎相當於複製粘貼，缺乏變數，呆板至極。
就像一個壯漢，只練肌肉，不顧平衡和靈敏，追求著一力破萬法的理論，真打起來，對上那些靈活的小個子，誰勝誰負，還是未知之數。
畢竟對方完全可以靠著身法敏捷的優勢將他生生耗死。
「這是我們對那尊恐怖存在了解的所有資料。」
造化淼琊顯得十分老實。
直接將他所知道的有關於那尊恐怖存在的信息全部拿了出來。
包括那尊恐怖存在的行動軌跡。
以及……
現在可能存在的位置。
看到造化淼琊如此痛快的交出了這些資料，李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平靜道：「我會去會一會那位強大的存在，你不用擔心。」
他看了一眼尚處於突破狀態下的造化離：「你也不用擔心我會阻止他的突破。」
這番話，讓造化淼琊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氣。
「雖然成就超脫似乎還存在另一條路徑，可我仍然認為，想要踏入這一步並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麼容易，至少，在沒有領悟到因果之力前貿然突破是件很危險的事。」
李牝說罷，龐大的身軀漸漸重新移動。
那種即便造化們都為之凝滯的恐怖壓迫亦是隨著他的離開，漸漸消散。
看到李牝的本體似乎終離開了，自以為逃過一劫的造化淼琊、造化永耀等人如釋重負。
他們的目光亦是轉向了造化離。
只希望他能夠順利突破，達到和李牝同層次的境界，否則的話……
這一次他們真的一敗塗地。
可就在李牝的本體稍稍離開一段距離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停了下來。
「對了。」
兩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字眼，卻讓場中所有造化們一顆心重新懸了起來。
「攘外必先安內。」
李牝平靜道：「伱們的回歸給星空宇宙帶來的這場危機並不是毫無意義，至少證明了哪些人會選擇為星空宇宙而戰，哪些人只要外敵一至，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星空宇宙成為對方用來迫害星空宇宙的尖刀，因此……」
他的目光頓時落到了魔族、虛空族、神族那些至高們身上。
這些至高在李牝本體目光投射過來的剎那，頓時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他們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並且摧枯拉朽般擊潰了他們所有與之對抗的勇氣。
這一刻，他們甚至不敢主動出手，而是第一時間大聲哀求道：「偉大的超脫起源，我們……也只是一時間被這些上古星界的造化蒙蔽，並沒有背棄星空宇宙之心啊。」
「是啊，這些上古造化亦屬於我們星空宇宙中的一員，眼下只是回歸罷了，怎麼能叫背叛星空宇宙呢。」
「一尊恐怖的存在即將降臨星空宇宙，弄不好一場涉及到兩個宇宙的驚世大戰將徹底爆發，戰爭結果將直接關係到星空宇宙未來的生死存在，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星空宇宙需要任何一分能夠對抗這些入侵者的力量，因此，懇請超脫李牝陛下能夠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戴罪立功的機會。」
「身為至高……我們寧可在抵禦外來入侵的戰場上戰死，亦不願默默無聞的倒在星空宇宙內鬥的自己人手裡。」
一位位至高連忙設法展現自己的價值來進行自救。
他們很清楚，對抗李牝，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只有說服他，讓他自己放棄滅殺他們的想法，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因此，他們一個個的態度都表現的十分端正。
可惜……
「不必了。」
李牝的心靈之力在星空中迴蕩。
「如果那尊神秘強大的敵人就連我也沒有把握戰勝，再多的至高都派不上半分用場，因此，也用不著你們將功贖罪。」
此話一出，這些至高們同時變了臉色。
他們可是至高啊。
在幾百個星年前，還是站在宇宙之巔，可以左右任何一個大勢力，乃至一個頂尖種族未來前程的存在。
可現在，才過去多久，身為至高的他們已經弱小到連成為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形勢變化，未免也太快了吧。
「無數紀元以來，幾乎沒有至高真正死在種族戰爭中，以至於你們已經失去了敬畏之心，是時候，重新喚醒你們內心的恐懼，讓你們明白，什麼事可為，什麼事不可為。」
李牝說話間，本體微微一動。
下一刻，所有人眼前出現了一道天河。
一道……
縱橫不知道幾千萬光年的天河。
沒有神通變化，沒有秘法妙術。
李牝純粹的就是用強大的體量捏出一道幾千萬上億光年的星河，就這麼對準著魔族、虛空族、神族等方向砸了下來。
就像兩軍交戰，不拼堅甲、不拼利器、不拼軍陣、也不拼勇氣，對方直接朝著你扔來一塊石頭。
仍石頭的打法相較於軍事戰爭充滿著一種過家家般的幼稚，可如果這塊石頭足足有幾十里寬、幾十里高，並以每秒幾十里的速度被仍向你的軍陣……
最終造成的就是純粹的毀滅。
徹頭徹尾的毀滅。
就像現在……
「不！」
魔族、虛空族、神族等至高一個個發出驚恐的叫喊。
一個個以最快的速度想要讓自己脫離這片天河的攻擊範圍。
但……
太大了。
上億光年的攻擊範圍，幾乎已經達到了一尊至高影響力的極限，太過浩瀚，也太過偉大。
以至於在這種力量面前，任何逃亡，任何抵擋，任何躲避的手段都是徒勞。
伴隨著無數絕望呼喊，一位位至高們就像是沸水澆灌下螞蟻穴中的螞蟻，脆弱到和尋常修煉者沒有任何區別。
天河掠過，十數位，數十位的至高隕落。
其他種族的至高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以最快的速度逃向星空宇宙，邊逃，一些人紛紛轉向人族眾至高求援。
「太易，求你幫我說說話，當年我們可是還曾一起並肩作戰過……」
「淼琊造化，你可是答應過我們，要保我們虛空族成為星空宇宙第一大族的，為什麼……」
「超脫李牝，你要讓我明白什麼事可為，什麼事不可為，至少得給我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啊，直接動手算什麼？」
「哈哈哈，代價，代價，這就是代價……」
太易至高聽得一些原本算得上好友的至高向他求援，眉宇間有一絲不忍之色。
不過聯想到剛才這些人對待李牝的態度，再加上此刻他出手時的堅決，他們終究不好再說什麼。
或許，在李牝重新將那張名單刪減過後，沒有上名單的那些至高的下場已經註定了。
「轟隆隆！」
直到第一批大量至高的死亡，天河掠過形成的恐怖能量餘波才在這片星空中不斷傳遞、迴蕩，久久不散。
而親眼「看」著如此恐怖之力掠過眼前的幾位造化，則是一個個噤若寒蟬，一動也不敢動。
至於虛空族向他們發出的求救和質問……
一位位造化仿佛喪失了聽覺功能，壓根沒有聽清半個字，任由他們在李牝的攻擊下灰飛煙滅。
不過……
浩蕩上億光年一擊在混沌虛無中盪起的餘波，卻是不受控制的朝著星空宇宙方向席捲而去。
哪怕卷過去的只是一些能量衝擊，可仍然讓星空宇宙上億光年範圍出現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連宇宙表面都有漣漪顯現了，這道衝擊對星空宇宙內部所會造成的影響之大，可想而知了。
如果他再這麼出手來幾下……
頂尖勢力的頂尖強者自然影響不到。
可那些區域所對應的宇宙文明，恐怕會成片成片的湮滅在這場即便僅僅餘波，仍然相當於宇宙級的災難中。
想到這，李牝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轉向了淼琊造化等人：「你們現在能夠存活，仍然沒有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並不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而是，在造化離的突破有結果前，你們還有存在的意義，但，平白又能多活這麼久，並不意味著你們可以什麼都不做。」
他將目光轉向那些四散奔逃向星空宇宙的至高：「人族會給你們一個名單，去，讓名單以外的生靈將他們身上的物質、能量，歸還於宇宙。」
此話一出，一位位造化同時變了臉色。
名單以外的人……
不用猜就知道，必然都是那些早早投靠了他們的至高。
眼下這些早早投靠他們，被他們許下諸多諾言的至高，卻要他們動手去一個個解決……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只是，他們有拒絕的權利嗎？
一位位造化們對視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形勢比人強。
由不得他們選擇。
為了給造化離爭取時間扭轉乾坤，這些造化只得低聲應諾：「謹遵偉大的超脫者法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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