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到來
「所以……永恆之後，才是代表著一切之因、一切之果的那個真正終極……」
李牝放空著心靈。
任由思緒在心靈間緩緩流淌。
「代表……命運的境界？」
過去真我、現在真我、未來真我，在這一刻開始進行著融合。
隨著天命術的光輝流淌，整個世界，仿佛都變得凝固下來。
不止過去、現在，還有……
未來。
在這種時間漸漸被凝固的形態下，只剩下他一人的思維在這種凝固中可以自如運轉。
這一過程中，過去和現在，都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李牝猜測，這是它們已經發生了，出於一種恆定狀態。
只要他能夠順利感悟，並將其啟動，融合，將是一個水到渠成的問題。
關鍵是……
未來。
隨著他試著進入這種真我唯一的狀態，周邊的一切漸漸發生了變化。
由於代表著過去、現在，乃至未來的一切都處於凝固之中。
唯一能夠活動的就只剩他的思維。
這種極靜和極動的錯位，使得他的思維猶如從自身剝離，不斷上升、上升，再上升。
不，這種剝離指的不是單純的身軀，而是……
宇宙。
甚至連宇宙都不足以形容，而是……整個時空！
就像平行時空的概念一樣。
每一個平行時空中都蘊含了不止一方宇宙。
李牝之所以覺得自己的思維是從宇宙中剝離，那是因為他僅僅接觸過這一方宇宙，僅僅認知了這一方宇宙，但這並不意味著這處時空中，就只有這麼一座宇宙。
李牝循著這種剝離感上升、不斷上升。
這種上升呈現在外，則是他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本體突然變得模糊……
一切屬於他「存在」的信息，似乎都在以極快速度消失。
這種消失不是一點一點不見，而是一個存在的個體，突然被剝奪了質量、時空方面的一切影響，連帶著自身亦是變得透明一樣，正在被生生抹去。
可惜，這種異樣註定只能有一個旁觀者——歸零。
但這個旁觀者此刻卻也已自顧不暇。
她的底層邏輯出現錯誤，崩潰在即，甚至無暇去觀看這等無數至高一輩子都不見得能看到一次的奇蹟場景。
……
李牝感覺自己仍然在「上升」著。
可越是上升，他越感覺到一種空洞感。
就像上升到要真正脫離這個時空後，等待他的，並不是什麼更高境界，而是……
空洞和虛無。
永恆的空。
永恆的無。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為可怕的存在。
死亡，至少代表著終結。
可那種感覺……
卻是讓修煉者以近乎永恆的方式，沉浸在永恆的空和永恆的無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永恆。
這比將一個能夠無限自愈、復活，但卻屬於肉體凡胎的生靈，禁錮在鋼鐵棺材中，並將其沉入深海來更為痛苦，更加折磨。
那種折磨，是肉體上的折磨。
而這種折磨，卻是心靈上的折磨。
那種恐怖的空洞感和虛無感，永恆長存，帶來的感覺，甚至讓李牝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不能向前了。」
他心中突然湧現出這個念頭。
不能在向前，真正脫離這個時空了。
脫離這個時空後他所能看到的並不是真正的終極，真正的永恆……
「怎麼會這樣。」
李牝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
理論上就應該是這樣，接下來，真我唯一的他需要超越時空，並在超越時空的過程中，不斷歸納自身所有因果輪迴、時空質量，從而做到真正的「唯一」進化成類似於……
一段「過程」般的概念生命體。
可當他真正打算走出這最後一步時，似乎等待他的，卻並不是不斷歸納、收束自身所有的因果輪迴、時空質量。
而是空洞和虛無。
就像本應該存在的道路，突然就不存在了。
李牝停滯下來。
漸漸的，再任由自己朝著宇宙，朝著自身本體墜去。
這一刻的他，有些悵然若失。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他自以為無比正確的道路可結果……
居然走向了死胡同？
「我的路……錯了？」
李牝捫心自問。
錯了嗎？
「不，我的路，不會錯，只可能是……還缺了什麼，就像神帝到超脫者需要補全的不止是輪迴，還包括因果，我……雖然補全了『真我唯一』的概念，但卻只是像淼琊、離、永耀那些造化一樣僅補全了輪迴，仍然少了最關鍵性的一環！」
李牝收斂心神。
他需要更清晰、更明了的繼續將眼前的道路完善。
只有完善了一切細節以後，才能真正的邁出那一步。
可思緒至此，他又是微微停頓。
「永恆者。」
他腦海中流淌著這個信息。
如果……
他的過去真我，真的是那位永恆者，攜一世積累襄助，他邁過這個關卡應該不會太難才是。
甚至會顯得水到渠成。
可為何……
卻是直接卡在這關鍵性的位置。
甚至還沒來得及歸納、收束所有的因果、時空，僅僅在超越時空這一步上就無以為繼，這解釋不通。
出現這種結果，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我得到的只是一種傳承，那位永恆者的傳承，所以，看不看得清永恆之路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就永恆又是另一回事。」
李牝思緒流淌。
這個可能性在他腦海中冒出來片刻，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堅信，他沒有得到任何傳承，他所修行的一切都是他一點一點開闢出來。
儘管這其中也有歸零的功勞，她補全了「道境」相關信息，但充其量也只能說是雙方合作，使虛數空間法更完善，而不意味著他從歸零手上得到了什麼傳承。
第二種……
上古星界時代那位驚才絕艷的李求仙……
疑似自己「過去身」的存在，並不是永恆。
他也沒能邁過這一步。
所以，他一世的積累繼承到他身上，等待的就是協助他，合二人之力一起打破桎梏，問鼎永恆。
「剩下的……永恆者另有其人。」
李牝抬頭，向「前方」望去，目光似乎能夠超過時間、空間，看到了那凌駕於時空之上的位置。
「那尊真正的永恆存在最前方，將我的道路斬斷了。」
所以，無論他怎麼修行，最終的結果都只有一個——錯誤。
他只能得出一個他修行道路錯了的結果。
「第一種，不可能！我堅信我的認知與判斷！哪怕這些認知、判斷被混淆了，我依然堅持！哪怕是被混淆的認知，只要我依然堅持——我就是我！」
李牝靜靜感受著前方那似乎亘古存在的空洞和虛無。
「第二種……是也好，不是也罷，都改變不了我接下來義無反顧、堅定不移向前邁進的決心，有他，我的路可以更輕鬆，沒有他……我依然不會退縮、不會害怕、不會恐懼、一往無前。」
所以，在第一種被否認，第二種根本影響不了他的情況下，他自己……
直接做最壞的打算。
「李求仙，不是永恆者，真正的永恆者另有其人，而那個人……用一種我根本無法理解的方法，在我根本沒有『見到』過他之前，斬斷了我的道路！」
這一刻，李牝心有所悟。
這個結果讓人驚悚。
讓人無力。
更讓人絕望。
但卻最接近事實的可能。
「如果按照第三種猜測推算……我接下來，需要補全我已經被斬斷了的道路。」
李牝說著，繼續「抬頭」仰望著那片仿佛什麼都不存在的空洞和虛無，不斷參悟著、思索著。
……
當一位頂尖存在真正陷入深層次的參悟和思考後，時間的流逝將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進行。
十年、三十年、一百年，都只是一瞬。
可在浩瀚星空中，這段時間裡卻足以發生很多事。
先是百年期限到了後，星空宇宙至高議會召開。
出席的至高數量之多，從先前的不足三分之一的一百二十六人，一舉暴漲到了超過半數的二百零九人。
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些新確定要出席的至高們，基本上是那些無派別、無勢力的至高。
而他們出席這場會議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重塑星界，而是為了代表自己身為這方宇宙中至高的一員，表明願意和造化淼琊、造化永耀、造化離等人合作的立場。
一時間，整個至高會議爭執不休。
而至高們爭吵的時間，從來不會局限於一時半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六尊體量不算龐大，但靠著其恆定體量優勢，卻不懼任何混沌虛無侵蝕的身影出現在了星空宇宙之外。
這，正是未免生變，以最快速度趕過來的造化淼琊、造化永耀、造化離、造化雲霆、造化天誅、造化光靈。
「終於，回來了。」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方圓數千年的範圍內遊蕩，意義到底是什麼？」
「正是因為我們這些年來的遊蕩，才能堪破我們迷茫的心靈，堅定我們的信念，做出了眼下能孤注一擲，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直面『永恆之力』的決心。」
一位位造化開口著。
至少，他們救贖了他們自己。
「不是說他們想阻攔我們麼？居然沒有構建防禦？」
永耀造化神色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現在怕還是在爭吵不休，哪能想到我們來的這麼快。」
淼琊造化亦是輕笑著：「人族方面倒是有幾位至高在外遊蕩、偵查，但他們的偵查路線已經有早等待著我們降臨的人提供給我們了，接下來……趁著他們尚未完成真正的意志統一，直接降臨他們所謂的至高議會……」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造化離：「我們會給予他們選擇的機會——臣服，還是消亡。」
最近看了很多新聞，突然感覺想像力完全跟不上現實的節奏，畢竟，寫書還是稍微要講一點邏輯性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