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來襲

  混沌虛無。

  在離星空宇宙有一段距離的混沌之中，六道散發著規則氣息的身影正在其中盤踞。

  他們的身形所過，便自虛無中開闢存在，他們的目光所望，便能有規則變遷。

  此刻，這六尊原本遊蕩於周邊的身影匯聚一起，心靈波動不斷交匯。

  「終於到齊了。」

  「剩下那些……真的已經前往混沌虛無深處，不再回來了麼？」

  「決定了？」

  「終究要試一試，要麼，被虛無吞噬，要麼……被永恆的力量抹去，我已經受夠了這種渾渾噩噩日復一日的茫然之感。」

  「我贊同淼琊的說法，無論結果是什麼，哪怕自此消亡……我們終究要做點什麼，有行動，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六尊存在交流著。

  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曾在星界中透過化身，和李牝有過激烈交鋒，並助他悟透了輪迴之力的造化淼琊。

  而另外五人能和造化淼琊平等交流……

  顯然，祂們就是星主會背後的存在。

  一群上古星界時期被一股疑似「永恆者」的力量驅逐出去的古老強者。

  「我探查過這方宇宙，自那場劇變過後，宇宙的元氣尚未恢復，目前儘管有很多人走到了類比無上的地步，但卻是通過融入宇宙的取巧方式，相較於我們，明顯差了一籌，憑藉我們的力量，完全可以蕩平這座宇宙中的一切反抗力量。」

  造化淼琊身旁的一尊存在說著。

  他的話亦是得到另一尊存在的贊同。

  「我永耀、淼琊、天誅、雲霆，都認可返回的時機到了，這麼多年的歲月，那位可怕的存在恐怕早已經離開，從我們漸漸自渾渾噩噩中走出，失去了對那方宇宙的畏懼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說不定也是我們觸及到那種力量的最佳時期……」

  這尊造化開口著，同時將目光轉向了祂們幾人中，規則最為深邃、凝實的一人：「離，你的意見呢。」

  造化離。

  在被驅逐出上古星界前，他就是他們之中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這些年來經過無數的沉澱與修煉，他的修為早已經提升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離在擔心那個可怕存在？」

  雲霆造化似乎猜到了什麼，道了一聲：「我看，要麼乾脆將祂引至星空宇宙，讓它和星空宇宙對抗，如果那種永恆之力已經消失了，我們正好現身，和那方宇宙中的強者聯手，徹底將其擊殺，化解我們所面臨的危機，同時也能讓我們更好的融入星空宇宙，避免戰爭……如果永恆者的力量尚在……正好借他之力，看清永恆之力的真正面目，再進行下一步決定。」

  「不。」

  造化離淡淡道：「我們確實是被驅逐了，但無論如何，這片星空宇宙都是我們的故鄉，我們和宇宙內部的力量、生靈爭鋒，屬於星空宇宙的內戰，可若是引外力介入……」

  「可現在，祂已經越來越近了，如果不是我們相當於是從無上之道轉修到現有的造化體系，恐怕都已經被他追上了，可即便照這個趨勢下去，他最終找到我們，找到星空宇宙都只是時間問題。」

  造化永耀心情凝重道。

  「所以，我們需要儘快進入星空宇宙，直面永恆之力，打破心中的迷障，斬斷牽扯最深的因果，邁出最後一步，唯有如此，才能與他真正相抗。」

  造化離言辭鑿鑿。

  造化永耀聽了，儘管有些不認同造化離這種「婦人之仁」般的道德底線，但卻並沒有說什麼。

  兵行險著讓那尊可怕存在和星空宇宙的永恆之力兩敗俱傷終究有弄險之疑。

  如果能像離說的一般，直面永恆之力，斬斷因果，邁出最後一步，以自己的絕對實力解決面臨的一切問題，自然是最好的辦法。

  也是最堂堂正正，萬無一失的方法。

  「如此……那便走罷。」

  看到其他人沒有了意見，造化淼琊道了一聲。

  其他造化點了點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在混沌虛無中渾渾噩噩的過去了這麼多年歲月……而我們的後來者坐享宇宙安然的環境，並繼承著上古星界留下來的諸多傳承……現在，就讓我們這些長輩來校驗一下，看看他們這麼多年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雲霆造化低聲道。

  一旁的天誅微微一笑：「這些年來我們在混沌虛無中經歷過的風吹雨打，相較於自溫室中成長起來的他們，酷烈了何止一丁半點，雙方間的差距肉眼可見，而且，你都說了，我們是長輩……對上這方宇宙中那些所謂的至高來，不就是大人打小孩麼？逗他們玩一玩，讓他們認清差距，他們自然就會老老實實的配合我們，一起搜尋永恆之力，只要他們願意配合，我們又不是什麼邪魔，非得摧毀一切。」

  造化淼琊聽了，不禁想到了化身遭遇的李牝……

  他沉吟著，道：「雖說我們的修行歲月比之他們來漫長了無數倍，但星空宇宙亦是不乏驚才絕艷的天才人物，我的化身扶持起來的星主會，便遇到了這麼一位存在，他自稱起源，天賦之高……」

  說到這，他頓了頓，緊接著卻是笑了起來：「差點讓我以為他就是永恆之力的化身，又或者是那位『永恆者』的繼承人。」

  「那位『永恆者』的繼承人！？」

  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造化淼琊身上。

  「什麼意思？」

  「當時我去的終究只是一道化身，化身所能承載的力量有限，所以無法真正理解『永恆者』的偉大，在理解、見識不足的情況下，才會將起源往他身上靠，但……」

  造化淼琊搖了搖頭：「隨著我們的記憶復甦，永恆者的輪廓漸漸浮現，我們已然可以確定，那絕對是遠遠凌駕於我們之上的力量……恐怕就算我們斬斷因果，向前再邁出一步，成為真正能夠造化萬物的造化境，都會遜色那位永恆者一籌，所以，強行將起源和永恆之力扯上一起，估計是化身形態的我杯弓蛇影了。」

  其他幾位造化聽了，點了點頭之餘，卻是若有所思。

  其中造化永耀直接道：「無論是否是你杯弓蛇影，但這至少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方向。」

  這位造化沉吟著，提議道：「我們返回星空宇宙的真正目的終究不是為了征服這方宇宙，而是為了搜尋永恆之力，哪怕我們的力量強大到縱然站在整個宇宙的對立面，仍然有足夠的把握能夠與其抗衡，但能夠更輕鬆一點就實現目的，何必要選擇最困難、最極端的方式呢？」

  「永耀造化的意思是……」

  雲霆造化很快猜測到了什麼。

  「率先從起源身上下手。」

  永耀造化道：「我們先直接展現出能夠鎮壓星空宇宙的絕對力量，然後再道明，是為起源摧毀我們星主會而來，讓他們交出起源……」

  說到這，這位造化微微一笑：「星空宇宙的力量如果聯合起來，確實能夠給我們造成一些麻煩，可據我所知，儘管都是星空宇宙的生靈，但這些生靈們卻將彼此間劃分成一個個種族，並不是鐵板一塊，我們稍稍動用一些手段，完全可以更輕鬆的解決問題。」

  一旁的天誅造化亦是微微頷首：「這個辦法不錯，我們展現足夠強大的實力後，先說是報復起源而來，剩下的生靈忌憚我們的力量，會將起源交出，緊接著我們再開口人族亦介入其中，再清剿人族，其他生靈沒有感同身受下，亦是會任由我們將人族擊潰，然後我們再將目光轉向他們的盟友智能生命一族……」

  他笑著道：「反正只要我們率先對付的不是他們，他們必然不會拿出同仇敵愾，拼死一搏的決心，而等到我們的目標落到他們身上時……其他種族自然也不會出手……又或者，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連給我們帶來麻煩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種手段……

  不那麼光明正大。

  但考慮到可以避免最激烈、最極端的衝突，導致將整個星空宇宙打的殘破不堪，其他幾位造化們還是同意了下來。

  摧毀宇宙，只是他們搜尋「永恆之力」最後的手段。

  在這之前，他們還是希望星空宇宙儘可能的保持原貌，如此，才能更方便的激起他們關於永恆之力的記憶和信息。

  ……

  六尊自稱造化的古老存在飽含敵意洶湧而來。

  星空宇宙中，李牝位於紫霄道宮中的「本體」亦是剛剛和鴻天至高、太始至高、太易至高等人完成了第一輪的論道。

  而論道結束，所有人望向李牝的目光皆已發生了變化。

  「所以……至高之上，就是領悟輪迴，恆定自身，再明悟自身因果，於有序中領悟無限？」

  太易至高喃喃自語。

  「對。」

  李牝微微頷首：「任何生靈都扛不住混亂無序的擴張，但只要存在著秩序——因果，任何增長、蔓延，都囊括在因果之中後，無序中就會誕生有序，只要秉承著這一點，再加上輪迴的恆定，體量的增長就會實現真正的無限，無限到，伱自己都覺得『體量』再無意義為止。」

  太始至高看著李牝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將至高之上的超脫境界講述出來，哪怕他先前因為種種原因，甚至自己面子上過不去的因素，對他心中頗有成見，但此時此刻……

  仍然不得不承認，李牝的胸襟和豁達，讓人無可挑剔。

  一時間，哪怕這位至高，亦是心悅臣服，忍不住的發出了和很多天帝們一樣的感嘆：「得遇起源，實乃我等之幸，亦是眾生之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