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相約
被神武大帝以陣法之力救下的詹天秀臉色一陣煞白。
輸了。
他……
也輸了。
在沒有動手前，他儘管親眼目睹李牝先後擊敗自在天、羅無極、玉生輝三大強者，可秉承著「我和他們不同」「我上肯定比他們發揮的更好」的心態，他仍然迎難而上的正面對上了李牝。
可結果……
沒有任何不同。
他最終落得了和自在天、羅無極、玉生輝一樣的下場，攜帶著訓斥的姿態和浩蕩的戰意直衝雲霄，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的狼狽敗退。
要不是因為這是在神武戰場，有神武大帝在旁邊托底，面對剛才那一劍，他除了傾盡全力爆發出超出自身控制極限的力量強行破局外，別無他法。
而一旦使用超出自身極限的力量破局，引來歸墟之力時，勝利的天平就會朝李牝傾斜，而且向滾雪球一樣，在歸墟之力的影響下，雙方差距越來越大，徹底敗亡，將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我……我……」
詹天秀張了張口，想說什麼。
可聯想到李牝激他出戰的話語，最終，他卻是頹然的低下頭。
怕了。
是啊，他們怕了。
李牝擊潰自在天也就罷了，他們可以說是自在天輕敵，一時不慎被他利用未知手段打了個措不及防。
可羅無極和玉生輝……
那是在對攻、搶攻的情況下被擊敗。
被堂堂正正的正面擊敗。
憑藉這一戰的表現已經足以證明，李牝的實力絕不在前十人中的任何一人之下。
不！
烏蒙、自在天、羅無極幾人是同一檔。
玉生輝，已經是另一檔。
能正面擊敗玉生輝的，只有高出他們一檔的人物。
也就是說，李牝當時展現出來的實力實際上已經隱隱超出玉生輝、焱勝這一檔幾人半籌了。
如果再加上至今為止他們都未曾看清楚的那種他擊敗自在天的未知手段……
李牝的實力，某種程度上已經在他們之上。
可是，身為天驕的驕傲，讓他們根本不願意面對這個現實，讓他們根本不甘心在一個修行至今方才數百年的「年輕人」面前承認失敗，所以那個時候，他們才會不約而同的認可了李牝是靠著「至尊神器」才戰勝了羅無極的說法，以保留他們這些天驕們一點尊嚴。
如果李牝沒有咄咄相逼……
他們打完萬族爭霸賽後，即便日後被李牝超越，有了這場大戰中為人族所爭奪的榮譽，那也能以一種「前輩」的姿態，豁達的一笑而過，發出「一代新人勝舊人」的感慨展現胸襟氣度。
只是沒想到……
李牝，竟然這般不留情面！
更是這般膽大包天！
竟敢說出這種近乎以一己之力來挑戰所有人的話語，迫使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
結果……
亦是不出所料。
一如心靈深處對這場戰鬥的忌憚、畏懼，以及冥冥中的感應……
敗了。
一敗塗地。
詹天秀黯然神傷，可剩下那些萬族霸主賽的參賽者們還得面臨天空中盛氣凌人，威勢攀升到極致的李牝。
不過，玉生輝、詹天秀兩人的先後失敗，此時此刻，所有參賽者們已經不敢再有半分胡亂言語，更是不敢妄自議論。
一個個在李牝的威壓下噤若寒蟬，足足數個呼吸，竟是沒有任何一位參賽者給出回應。
只是半數參賽者在不敢和李牝目光對視的情況下，亦是在偷偷打量著月舒、玄承命兩人。
詹天秀都敗了……
事到如今有希望能壓李牝一籌的，就只有這兩位霸主賽參賽者中又別列入全新一擋，排行前三的天驕人物了。
「無上天驕啊。」
神武大帝感受著滿是壓抑的現場，隱隱想到了什麼，發出了一聲感慨。
莫玄接到了神武大帝這陣心靈波動，也明白他是指什麼。
無上天驕！
每一紀中，能被冠以「無上天驕」之稱的人物沒一百也有八十。
但真正的「無上天驕」從來都只有一個。
這就是「無上天驕」四個字中「無上」之意的由來。
什麼叫無上天驕！？
至高無上的天驕！
神武大帝也好，莫玄也罷，他們雖然不是他們那個時代的無上天驕，但卻都有過被那個時代的無上天驕橫壓一世的經歷。
對方的鋒芒之盛，足以讓任何一個天驕，乃至被冠以「無上天驕」之名的天驕心甘情願的為之避退、退讓，乃至信服。
在這尊無上天驕沒有真正自絕前路，或者登頂巔峰，又或者半途隕落前，幾乎所有人都要生活在他們的陰影中。
神武大帝、莫玄兩人也不例外。
只是……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異族對「無上天驕」的刺殺力度大到前所未有，十位無上天驕中，大半數被刺殺，又有小半鑽入死胡同走錯了道路，真正能夠走到修行道路極致的，不足一成。
雖然如此，但每一位公認「無上天驕」的誕生，仍然值得整個人族歡呼雀躍，並會派遣無數強大的力量為他的成長保駕護航。
眼前李牝一人壓的這些有資格參加萬族霸主賽的參賽者們不敢抬頭……
儼然已經開始展現出真正「無上天驕」的風采。
「如果他是和玉生輝、詹天秀等人一樣，花費了幾萬個星年尚才有這等成就，玉生輝、詹天秀等人或會忌憚，卻絕不會心態失衡，可架不住……李牝走到這一步，就用了幾百年，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只要李牝不出什麼大問題，維持這種速度成長下去，他們這一輩子都無法再超越他，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莫玄評論著。
說完，他語氣一頓：「比直面帝阿，更大的絕望。」
「帝阿，太驕傲了，走的太早了，不知道如果他一直在這，看到這裡，會有什麼想法。」
神武大帝也有些可惜。
末了，他更是看了莫玄一眼：「我現在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讓他去參加萬族霸主賽了。」
「我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的態度很堅定。」
莫玄回應著：「而且，這一次萬族爭霸賽關係重大，三災九難的推廣地絕不能率先在我們人族疆域進行，所以，李牝越優秀，反而會越加大至高議會讓他參賽的決心。」
「可他的實力……」
神武大帝眉頭一皺。
緊接著，卻是想到了什麼。
無上天驕啊。
如果用類似「田忌賽馬」的方式……
說不定，能直接拼掉一個最大的威脅，從而增加有關於「三災九難」議案的獲勝希望！？
「到現在你還看不出來麼。」
莫玄看著李牝：「他的實力，未必會弱……」
說著，他的語氣微微一頓：「或者，我換種說法，現在的他，實力或許無法當作王牌來看待，可以他現有的成長速度……四十年後，誰都不敢保證，他是否有望成長為真正的王牌。」
「四十年後……」
神武大帝聽著這個時間，潛意識覺得，這能有多久？
可再聯想李牝修行至今所花費的時間，以及成就星神達到現有境界所用的時間……
他頓時釋然了。
「是啊，還有四十年！」
「四十年，很漫長。」
莫玄天帝點了點頭：「這期間，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這是一番任何一位宙光聽了都會覺得彆扭的話語，可神武大帝卻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將目光轉向玄承命和月舒，等著兩人做出最終決定。
畢竟……
李牝邀戰的，是他們全部。
……
「李牝。」
良久。
在所有人，包括神武大帝注視下，玄承命開口了：「我承認，我們所有人都小看了你，你……確確實實有參加萬族爭霸賽的實力，接下來，我們之間無論是否動手，萬族爭霸賽十三位主將之中，將有伱的名字。」
「嗯？」
李牝目光亦是落到了這位天驕身上。
「我會與你一戰，但不是現在。」
玄承命看著李牝：「我看得出來，現在的你，還有一些顯著性短板未曾補全，儘管你似乎將質點劍意推陳出新，使其威能達到了更高領域，儘管你還有特殊方式能夠瞬間窺破對手的所有攻擊手段，但……這些，和你掌握的戰技、秘術，都不成體系，而我……」
他眼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鋒芒：「要戰，就要戰最強形態的你！」
李牝聽了，並未說話。
「三十年。」
玄承命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年後，我們萬族爭霸賽所有參賽者會再度齊聚，進行一輪較量，以確定誰才是真正的主將，而誰，又負責份量最重的利益矛盾點，所以……」
他重重道：「那個時候，我會和你交手，真真正正的分個勝負，也希望那個時候的你，已經完成了自己修行體系的統籌，真正的修為大成，能呈現出你君主時期的最強形態。」
說完，他眼中的鋒芒越發凌厲。
似乎……
亦是生出了一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戰意。
「我在最後一輪的排位賽等著你。」
玄承命重重道。
「我也一樣。」
月舒微微頷首：「三十年後，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
「三十年。」
李牝儘管想現在就和這兩人分個勝負，可人家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也不好強人所難。
總不能為了戰鬥，不管不顧看到一個人就上去打生打死吧？
這和邪魔何異？
不符合他堂堂正正的做事風格。
當下，他微微頷首：「那就依你們所言，三十年後一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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