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現實

  「白蟬前輩……竟是『人道永昌』計劃中的正式成員！？」

  「一億！？外面……被流放了一億天才！？」

  「將上億天才轉化成供養者……什麼人敢如此大膽！？瘋了！瘋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悟了「一億人」背後代表的意義。

  天賦較差的幾人更是心靈翻湧，情緒失控，控訴著這種行為的瘋狂。

  他們原本以為，其他人都是一些土著，他們這些人來到這個世界，看待這些土著猶如仙人看凡俗一樣般，一句芸芸眾生就能概括。

  可此時此刻他們才驚駭發現，那些他們以為的「土著」竟然是和他們一樣先前被擒來的各族天才。

  他們，和這些人，這上億人一樣……

  居然也屬於芸芸眾生的一員。

  天才！

  什麼叫天才！？

  往往一個星系才能誕生一位，威壓一個星系的才叫天才！

  幾萬個、幾十萬個文明中，才能誕生一位。

  換算成人口數量，一億億人的一個時代中都不見得能孕育出一人。

  每一位天才，基本上都能修出心靈之力，甚至有那麼一絲希望展望星神之境。

  他們在他們所在的星系中，哪一個不是集萬千榮光於一身，生活在無數歌頌和誇讚中。

  可現在……

  在這個世界，上億的天才連基本上的生活都無法保障，悲慘的淪為電池一樣的東西，供養著他們這一萬餘人的修煉。

  而他們這一萬餘人如果修為跟不上……

  十個星年、百個星年後，也會淪為那上億人中的一員，任由自己的天賦、感悟、資質、氣運一點一點被剝奪。

  這和凌遲有什麼區別？

  甚至……

  凌遲是肉身上的痛苦。

  這一種，卻深入心靈。

  可能突然間你就會發現你視為至寶的東西沒有了，偏偏，你又知道伱曾經有這種東西並視為至寶，但無論你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哪怕你走到那些曾經熟悉的地方，生出那種熟悉的情緒，也始終不知道那種熟悉源於何處。

  就像一個無比熟悉的你被剝奪，被殺死，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的你，看著那個明明是你，卻無比陌生的自己……

  那種空蕩蕩的虛無感、失落感，足以將一個人的理智徹底摧毀。

  白蟬靜靜的看著眼前幾十人的情緒變化，神色無悲無喜。

  不嘲笑，也不安慰。

  相較於他們，他這位天驕的處境雖然好一些，但又能好得到哪去？

  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區別罷了。

  他之所以能接到接引新人的任務，想來分配任務的「沙莎」也是出於他「人道永昌」正式成員的身份考慮。

  人族中，這個身份，足以壓下幾乎九成九天才的氣焰。

  好一會兒，眾人才從這種失態中恢復過來。

  很多人直接帶著壓抑，沉默不語。

  倒是雲萊，苦笑了一聲，道：「抱歉，讓白蟬前輩見笑了。」

  「無妨。」

  白蟬搖了搖頭：「我說過，這個世界對心靈之力有壓制，但情緒方面又會刺激的很活躍，方便我們體悟世事變遷、人情冷暖，從而心生頓悟，我接引過十幾批新人，你們的反應還算好的了。」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先去選擇一門功法？」

  雲萊請教道：「不知功法選擇上可有什麼講究？懇請前輩替我們解惑。」

  「功法上沒什麼講究，你們遵循自己的本心來。」

  白蟬看了一眼幾人：「我的建議是，擅長什麼，就選什麼，挖掘出自己最出色的方面，並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他的目光著重在隱隱呈核心圈子的雲萊幾位天驕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多人，儘管先前表現平平，可那或許是他們沒有找到自己的路，認清自己的方向，而在這裡，卻是一次極佳的機會！能夠認清自己的道路，選對自己的發展方向，修行起來，絕對事半功倍！」

  說完，他感慨了一聲：「我看到過太多籍籍無名者一飛沖天，凌駕於天驕之上，先一步修成第二層，乃至第三層功法，我看到過一些天驕，蹉跎於功法選擇中止步不前，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以至於十年裡連第一層都沒有修成，被送到了流放之地。」

  此話一出，玉黎、高聖言幾人的臉色不禁更白了一分。

  連天驕……

  都會被送到流放之地！？

  要知道，天驕們可是都有希望問鼎宇宙之光的人物啊。

  誰捨得將這種人物當作電池浪費？

  「儘快的去選擇功法吧，能接任務賺點造化金幣就去積累造化金幣，先熬過第一層再說，十個星年，太短了。」

  白蟬說著，指了指挑選功法的高塔，然後打算轉身離去。

  「白前輩……」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些倨傲的眾人坐不住了，紛紛湊了上去，請教一些細節。

  而李牝……

  沒有跟上眾人。

  他的目光轉向了據說收藏著諸多至高、無上、主宰法門的傳承高塔，然後，邁步向前，快速朝那邊走去。

  高塔不遠，十幾公里。

  李牝運轉精神力量將自己「提」起來，想要御空飛過去。

  可僅僅片刻，已然感覺到了疲憊。

  這很不正常。

  他看了一眼周邊。

  其他成員很少用精神力飛行，大部分都是疾步奔走。

  「或許，心靈之力、精神力量之所以被停留了下來並不是方便於我們生活，僅僅是……接下來的修煉必須涉及到心靈之力和精神之力？所以，這些力量儘管保留了下來，可如果要用於日常生活，消耗卻會呈幾何性提升……」

  李牝心有所悟。

  當下他亦是邁開步伐。

  可由於山峰險峻，李牝走了一段距離，居然感到了一些疲憊。

  聯想到這個世界和神藏世界的相似性……

  他很快運轉了一門煉體法，輔以精神力量邊走邊淬鍊體魄。

  等他來到這座傳承高塔時，體魄亦是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而藉助精神修煉時的低消耗讓他確信，這真是一個偏向於心靈、境界層面的世界。

  涉及到能量、物質方面的超凡力量幾乎被全部封禁。

  李牝估計著，哪怕他再怎麼淬鍊體魄，也就達到相當於蓋亞武聖的地步。

  這也就是大部分凡俗世界的武力上限。

  再加上精神力量被限制……

  「難怪，上萬人居住在不到一萬平方公里的區域居然不顯擁擠。」

  李牝感慨了一聲。

  這片山峰群縱一百三十多公里，橫也有六十多公里，如果沒有超凡之力，單靠腳程，一百三十公里，得走上好幾天。

  如此一來，上萬人遍布在這片區域，自會顯得有些冷清。

  至少李牝來到高塔時，一眼能夠看到的人員不到十個。

  他入了高塔內部，首先看到的卻是塔內十八根足有近百米高，似乎是支撐塔體的石柱。

  說石柱顯然不符合，因為，這些石柱每一道內部都有流光閃爍。

  裡面隱隱散發著令人思維都為之緩慢的特殊波動。

  不過稍稍感應了片刻李牝已經意識到，並不是他的思維變得緩慢，而是，在這些石柱周邊時間流速變快了。

  「不對，是思維流速。」

  李牝帶著驚異的來到了石柱前。

  當下，他伸手，觸摸了石柱。

  很快，一段信息從石柱中投射而出。

  赫然是白蟬修行的原始至高法。

  一門直指至高的修行之法。

  「至高法，還是近乎全本的至高法，免費翻閱啊。」

  李牝感慨道。

  至高法的價值有多少？

  他不知道。

  總之，一門能夠修煉到宇宙之光的法門需要的神藏點已經超過一個億。

  也就是一件日耀神器。

  至高法門……

  一百億不過分吧？

  眼下他翻閱的這門至高法儘管偏向於心靈、境界方面，並不完全，但即便以十分之一的價值計算，他也不啻於白賺了十件日耀神器。

  「至高，核心就在於掌控。」

  李牝深入翻看著這門至高法門，很快便沉浸其中。

  如果說，星輝星神提升能量、日耀星神提升能級，宇宙之光凝聚真靈的話，至高，則是已經徹底完成了一切基礎框架的建設，開始從無到有，開天闢地。

  他需要

  效仿現有宇宙、空間、時間架構，開闢出一方和現有宇宙完全一致的宇宙。

  而一方宇宙的結構何其複雜？

  隕星、行星、恆星、中子星、黑洞，以及裡面的諸多天文現象、宇宙奇觀，數不勝數。

  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掌控力想要構建一方宇宙，幾乎是痴人說夢。

  甚至，單靠掌控力也不夠。

  還必須輔以真靈，那種能夠映照一切，判斷一切、感知一切的能力，來確保宇宙運轉時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裡面涉及到的諸多變化，數據、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李牝沉澱其中，直覺得頭都大了。

  他甚至生出了一種「這真是人能練成的功法嗎」的感覺。

  「這是真正的以自身之軀衍化宇宙，而且還不是小宇宙，而是真正的宇宙！」

  李牝聯想到自己當年開闢武道時生出過的相似念頭。

  那個時候，他的「小宇宙」只是個概念。

  可至高路徑……

  人家玩真的。

  「至高們在開闢出一方新生宇宙前，會在星界中利用星界特殊的環境，不斷模擬、試錯，由於星界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間，完全具備試錯條件，而這，也是所有人會選擇融入星界成就星神的原因。」

  星界、星神！

  就是邁向至高、無上的必備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