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完美
「終於趕到了！」
此刻的李牝因全速趕路，整個人仿佛渲染在一片赤紅色的流光中。
這些赤紅色光芒猶如火焰，但卻並不是真正的火焰。
宇宙真空，也不存在摩擦生熱讓氧氣燃燒。
這是因為他一路狂奔，心急如焚，心靈之力劇烈燃燒顯化於外，這才給人一種他仿佛籠罩在一層赤紅色火焰般的錯覺。
好在，攜這種焚心似火般的沸騰戰意的他，終於在兩方搏出生死前趕到。
看著向自己衝來的兩大星神，他再沒有半點猶豫，剎那間進入雙重超極限態。
「來得好！」
他並未祭出耀日神器若夕劍。
但考慮到終究有一尊星神的主戰化身在此，且持拿神器，世界之心的光輝已然在星界碎片當中瀰漫，使得他大腦一片清明的同時，感知能力更是被增幅到了極致。
攜這種強大的感知力量，再輔以「洞悉」天賦的玄妙，整個世界在他「眼前」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不止看到了星界壁壘，看到了位於更高能級，或許還夾雜著一絲維度玄妙的星界深處，兩尊星神的本體，還看到了兩尊星神化身體內的能量流轉。
星神化身的能量層級並不強。
不及神聖。
畢竟如果化身太強星神想要維持自身和化身間的感知，就得動用更多的心靈之力、精神之力。
且這種「維持」是長時間存在的。
換句話說，降下的化身一旦過強，他們身上的歸墟之力無時無刻都在增長，這種增長哪怕再緩慢，時間久了，仍然堪稱天文數字。
雖然他們的能量層級不高，但兩尊星神對自身能量的運用，卻超過了神聖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主戰化身白鏡，攜神器這等外力，他的能量層級也提升了上來。
演繹出來的手段登峰造極都無法形容。
在兩位星神一左一右，爆發攻擊朝他襲殺而來的剎那，那種由極靜突然變成極動的劇變，看得他嘆為觀止。
甚至……
就算他已經清晰的「看」到了兩位星神的攻擊，並且自身的能級更在兩位星神之上，可仍然擋不住。
他們的攻擊在形成之初，已經通過預判，對他身上力量運轉的掌控、洞察，封鎖了他所能閃避的所有可能性，他除了正面抵擋外，別無選擇。
偏偏，神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無法和星神化身相提並論。
對方就像沒有發力時間一般，眨眼間就能達到最快，哪怕力量上限遜色一籌，可通過對戰鬥模式的選擇，絲毫不給李牝蓄勢爆發出最強攻擊機會，仍然能夠占據絕對優勢。
就像現在……
「擋不住！」
李牝瞬間意識到這一點後，心靈深處，一道強光猶如帶著幾億度高溫，剎那間射入氚原子中，下一刻，更為狂暴的能量爆發出來，熊熊燃燒，形成前所未有的精神之力，滲透向身軀的每一個角落。
他幾乎用精神，駕馭著身軀，讓快到極限的身軀超越極限，達到和精神思維同頻的地步。
二重·超極限態！
李牝身形急轉，同時橫臂身前。
在他身形急轉之際，殺生刀的刀光攜帶著湮滅性的鋒芒自他身側飛掠而過。
沒有任何能量逸散亦是沒有捲起任何颶風。
甚至鋒芒在斬過一顆小行星時，那顆小行星在短時間裡完全安然無恙。
但李牝卻清晰的明白，這一刀如果斬中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他的小星界，容納於小星界中的本命星辰，都會在這一刀的刀鋒面前被當場撕裂。
避開「白鏡」星神一刀的同時，禹鎮玄的攻擊緊隨而至，恰到好處的被李牝橫在身前的手臂擋住。
這一拳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神異。
但李牝卻感覺到，在兩者碰撞的剎那，似乎有一顆小型恆星的能量一瞬間釋放而出，那種恐怖的威能，別說是吞噬一個生靈了，就算是直徑數萬公里的星辰，都會被恆星中爆發出來的能量徹底摧毀、崩裂。
可李牝早已有所準備。
恆光黑極身使得他在這一刻猶如化身黑洞。
小型恆星的能量釋放一瞬間被黑洞之力徹底扭曲、吞噬、中和。
使得禹鎮玄這一拳看上去，似乎真的就是那麼平平無奇。
不過，李牝終究不是星神。
無法做到像星神那般，完美的掌控自己每一分力量，讓兩者間互相抵消。
這枚小恆星般的能量被扭曲、吞噬、中和大半之際，他的恆光黑極身終於無以為繼。
被撐破了。
絢爛的光輝在這一刻爆發開來，哪怕達不到小太陽的標準，亦不遜色於億噸當量級氫彈的能量釋放。
那驚鴻一現的光輝，縱然在幾百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儘管李牝竭盡所能的重新將恆光黑極身運轉，可身形仍然被這陣絢爛到極致的強光，以及強光中夾雜的恐怖高溫、能量洪流轟飛出去。
沐浴在強光和高溫中，李牝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軀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融。
但同樣……
源源不斷的能量自星界碎片的本命星辰中席捲而入，化為力場，擋住強光和高溫的同時，他的身體亦是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重塑。
而在這陣恢復、重塑過程中，他的恆光黑極身更是進行著極快速度微調、變化。
靠著這種變化，下一次他再度遭受到禹鎮玄類似的攻擊，絕不會再像這次一般，難以掌控，直至被徹底撐爆。
「好！」
李牝一聲長嘯，生生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止住身形。
星界碎片中的本命星辰投射而下，肉眼可見的星辰力場環繞他急速運轉，使得他仿佛一塊屹立於海嘯前的礁石。
靠著世界之心這件至寶，他的感知力攀升到極致，縱然四周盡數被毀滅洪流充斥，仍然避不開他的感知，他已經能夠預料到，下一刻，他必然遭受到「白鏡」星神主戰化身的致命一刀。
這一刀如果他擋不住……
會死。
身軀、星界碎片、本命星辰，精氣神、心靈，將會盡數在那一刀下被斬開……
這種生死壓力的刺激下，他渾身一陣燥熱。
就像粒子會在高溫下變得無比活躍一樣。
生死壓力的刺激帶來的渾身燥熱，實際上就是因為他的熾烈戰意、心靈之力盡數被燃燒到了極致。
「刀……」
在這種極致的狀態下，他似乎超越了精神，超越感知，達到了類似於星神「至誠知前」般的境界。
心靈如鏡，澄澈如洗，映照未來。
而他此刻想「看」的未來，就是那一刀的刀影。
絢爛、凌厲、完美。
這種玄妙狀態下，李牝對時間的感知仿佛凝滯了。
心靈中映照出來的，唯有這一刀。
這一刀對力量的運用。
這一刀對軌跡的解析。
這一刀對空間的封鎖。
以及……
這一刀中那隱而不發，一旦引爆，將能湮滅物質、湮滅能量、湮滅精神的恐怖鋒芒。
「太美了……」
李牝心神搖曳。
這一刀，太完美了。
完美到萬千言語都無法形容其一。
這一刻，他終於理解了星神和星神以下生靈最大的差異。
哪怕先前司星不止一次和他講過，無數書籍也不止一次提過，星神最重要的，是掌控。
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掌控。
但，千般書籍、萬般道理，都不及眼下這一瞬觸及心靈的感動。
沿著這一絲觸動，李牝不由自主的出手了。
他用手……
去擋白鏡的刀。
而隨著他出手的剎那，他那星界碎片中的本命星辰似乎和他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共鳴狀態。
這種共鳴超過了所有星神以下修煉者的理解。
就像現實世界，最先進的信息交換方式可以是交談，可以是打電話，也可以是發視頻。
但無論哪些信息交換方式，都比不上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
而此刻李牝對本命星辰的力量的調動，直接跳過了利用特定的動作、功法，或藉助精神的牽引這些「原始」方式，直接達到了心靈共鳴層面。
自此，兩者間的力量流轉，再不需要中介，再沒有半分隔閡。
就像……
導體到超導體的突破！
「嗡嗡！」
下一刻，攜本命星辰浩蕩之力的李牝豁然出手，以「血肉之軀」精準的握住了白鏡星神斬下來的刀。
握住了！
就像兩個經過了幾千幾萬次配合的演員，對方一刀斬來他再輕車熟路的握住。
時間……
在這一剎那仿佛突然凝固了。
持刀的白鏡看著李牝。
握住他刀身的李牝同樣看著白鏡。
兩人目光相對。
這一刻，白鏡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美境界。」
尋常星神都不見得能夠掌握的完美境界。
由于歸墟之力的存在，任何星神深入星界，都必須完全掌控自身每一份力量，避免力量外溢被歸墟之力感知。
這個境界，被稱之為完全境界。
但完全掌握自身每一份力量不讓其外泄，也僅僅只能讓星神可以避開歸墟之力罷了。
等到需要戰鬥時，星神就無法再像常態一樣，確保自身力量不外溢了。
這就像在水底憋氣一樣。
靜止不動和劇烈運動所能堅持的時間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而等到星神在戰鬥時仍然能夠完全掌控自身的力量不使其絲毫外溢，這個境界，就被稱之為完美境界。
從1%到100%，這是所有星神對完美境界的畢生追求。
而現在，沒有星界歸墟之力的壓迫和輔助，居然有人練就了完美境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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