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誰言人族無大帝？（中）
「你……叫我什麼？」
風格粗狂的石質堡壘大廳內，聖靈族不敢置信的緩緩站起身，伸出「豬蹄」，指著自己：「再說一遍？」
陳宇遲疑：「難道您……不老？」
「放肆！」為首守衛頓時滿臉驚恐，渾身發抖：「膽敢辱罵偉大的聖靈主人！罪不可恕！」
「不…不是你們跟我說它是母豬的嗎。」陳宇茫然無措，下意識後退半步：「那它到底是公的母的啊。額。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放屁！」守衛嗓音尖銳：「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你他媽在狗叫什麼？！」
陳宇委屈，低頭沉默。
「偉大的聖靈，此人滿嘴胡言、罪大惡極，請容小的將其當場格……」
「慢。」打斷守衛，聖靈族慢步走下高台，拖著肥胖的身軀，繞陳宇轉了兩圈後，眯起雙眼，語氣幽幽：「告訴我，他們是怎麼說的。」
「……沒怎麼說。」
「講清楚，我或許可以饒伱一命。」
「當真？！」陳宇雙眼瞬間亮起。
「主人，您別聽他亂咬啊！」守衛臉色蒼白：「他明顯……」
「閉嘴。」聖靈族用冰冷的目光掃了眼守衛，隨繼續對陳宇道：「講。」
「也沒怎麼說。」陳宇撓頭：「就是看押我的途中，他們說『那個母豬肯定要處死我』。」
「毀謗我啊！」守衛絕望：「主人，他毀謗我啊！」
「告訴我，都有誰說了。」聖靈族微笑。
「他。」陳宇立刻指向為首的守衛：「還有他他他。」
「四個都說了？」
「嗯吶。」
「哦。」
點點頭，聖靈族「背蹄」返回高台，安然坐下：「人類，我知道你在和我說謊。」
聞言，四名滿眼死灰的守衛，眼底又湧現出希望。
「但我並不在乎。」聖靈族補充。
四名守衛：「……」
「所以，你，連同你們四個。」它抬蹄環指：「一同壓入地牢。明日中午斬首。」
「我們冤枉啊啊！」為首的守衛哀嚎。
「當然，如果你們四個，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拷問出他偷盜的同夥。」聖靈族懶散：「每問出一個，你們便可活命一個。」
此話落下。
四名守衛看向陳宇的眼神立刻變了。
變得充滿了怨毒和期望。
「牛逼啊。」陳宇震驚：「你還是個政治家？」
……
半小時後。
堡壘地底三層，陰暗的刑房內。
「啪！」
燭火搖曳之下，為首守衛伸直手中燒紅的鋼鞭，怒火中燒，異能波動全功率爆發，死死盯住陳宇，大罵：「狗東西！老子他媽沒得罪你是吧？路上甚至還對你挺友善的。為什麼要拉我們墊背？」
除了三名同事。
他覺得沒有任何人能體會他此時的感受。
什麼是人性的惡？
TM的這就是啊！
「要不是聖靈明斷是非，我們今日還真跟你陪葬了。」另一個守衛雙手攥緊骨夾，強忍怨恨：「說！同夥是誰！能偷偷潛入禁地，沒有內應的話，僅憑你一個人能做到？」
「三長老。」不等守衛們動手，陳宇直接就招了。
一小時後……
帶著手銬腳銬的三長老氣到渾身發抖：「為什麼要拉我墊背？」
兩小時後……
帶著手銬腳銬的二長老滿臉難以置信：「為什麼要拉我墊背？」
三小時後……
帶著手銬腳銬的三名禁地當事人員：「為什麼要拉我們墊背？」
四小時後……
帶著手銬腳銬的大長老茫然無措：「我在休假啊。發生了什麼？」
五小時後……
帶著手銬腳銬的兩名堡壘看大門的：「之前我倆就看了他一眼而已啊！」
六小時後……
某手持鍋鏟的廚師：「？？？」
不知不覺間，臨近天黑的時候。
原本還算寬敞的地下刑場，已經變得擁擠。
「嫌疑犯」們里三圈、外三圈，將陳宇團團包圍。那眼中的憤慨，猶如實質。
「他說啥，你們信啥，你們是二嗶？」站在前排的三長老殺氣騰騰，掃視四名守衛：「老子要是同夥，還能主動抓他？」
「……大人，我們也是沒辦法。」為首守衛一臉無助：「他咬了，我們就得找。」
「你以為這樣就能僥倖得活嗎。」三長老看向陳宇，眼神銳利：「幼稚。」
「說出你真正的同夥吧，如果有的話。」大長老面無表情，語氣幽幽：「鬧劇到此為止。你已經沒人可以『揪』了。」
「搞啥咧？就不能直接先打一頓嗎？」
「我還要做飯啊……」
「很忙。快點。」
「你他媽說我是同夥，你有證據嗎？我都不認識你好吧？」
「艹！」
「媽媽，我害怕……」
「讓我數數。嗯。好像除了後院的狼狗，城堡能喘氣的都來了。」
刑房內的眾人頓時喧鬧起來。
各個罵罵咧咧。
被倒吊的陳宇卻一喜，大喊：「對了，還有一個！後院的狼狗！」
「……」
在場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刑房外的記錄官，也是頭皮發麻，卻又不得不在紙上下筆：「那狗叫什麼名字。」
「毛毛。」陳宇大聲回答。
「放屁！」一人揮舞自己的手銬：「它叫來福！」
「對，來福。」陳宇點頭：「但那是假名字，我平時都叫他毛毛。」
「……大人，這個就沒必要信了吧。」為首守衛滿臉黑線的對記錄官說道。
「說了，就要記。記了，就要帶。這是主人定下的規矩。」記錄官深呼吸，揮手：「來人，抓毛毛！」
沒一會。
一直狼狗便帶著「手銬腳銬」，出現在刑房內。
「汪汪汪汪！」
「聽到沒？它說我怎麼把團伙內的人都招了。」陳宇翻譯。
「去**的！」守衛忍無可忍，爆發異能、掄起手臂，就又給了陳宇一鋼鞭。
「啪——」
伴隨清脆到略有刺耳的響聲。
陳宇胸前多出了一道猙獰血痕，頓時慘叫：「啊啊啊！！嗯。」
但實際上……
這是他通過異能——【變色龍的擬態】進行偽裝的。
區區D級超凡，用「行刑」的方式打在他身上，力道還是太輕了。
陳宇只會覺得很癢。
「小伙子，能招，就招吧。也省的受皮肉之苦。」二長老嘆了口氣。
「是啊，我們還很忙的。」
「那個……能讓我也抽一鞭子嗎？」
「我約好今晚和我大哥吃飯，全TM被你搞砸了！」
「對了！」陳宇再度張嘴，打斷所有人的發言：「我還有個同夥！就是那個哥們的大哥！」
眾人：「……」
「艹了。」記錄官也終於忍無可忍，一摔鋼筆，憤然起身：「你們都他媽別提『生人』了！狗也不行！地下快裝不下了！」
沒一會。
那個「約好」吃飯的大哥，茫然到場。帶著手銬腳銬，環顧四周：「啊？」
「進來，站好。」守衛滿臉鐵青：「你們都別吱聲了。」
說著。
他扔掉手中鋼鞭，轉而拿起一把大剪刀，瞄準陳宇的下半身：「狗東西，就像大長老說的，鬧劇到此為止了。你能指控的人，都在這。現在，說出誰是同夥，並給出證據。否則……」
「咔嚓！」
大剪刀猛地合攏。
在場眾人皆身下幻痛。
一旁，另一位守衛也配合的上前，狠狠拔下陳宇褲子。
「撕拉——」
全場人群：「……」
守衛又訥訥的給陳宇穿了回去，呆愣看向大長老：「他…他怎麼還有一條腿。」
全場人群：「……」
「OK，就這樣吧。」咂咂嘴，陳宇閉上雙眼：「把我調回來，我現在就說。」
四名守衛回過神，相互對視一眼。
「放！」
為首守衛一聲令下。
被綁在十字架上倒吊的陳宇，落了地。
刑房外，見到陳宇似乎要招了，記錄官趕忙坐回椅子上，拿起筆，全神貫注。
「說！」為首守衛強忍激動，再次用力張合了一下大剪刀。
雙手拍掉身上灰塵，陳宇環視全場。
用自己「真切」的目光，和每一個人對視（除了狼狗）。
「割胃。」
深呼吸，他朗聲開口：「實在抱歉，在這個陰雲密布、風和日麗的日子，給大家叫過來。我僅代表全人類，和大家……」
「你在說些什麼幾把東西。」守衛面目猙獰。
「不讓我說，那我就繼續指控了。」陳宇道。
「哦，那您說。」守衛立馬轉怒為笑：「快點進入重點。」
「好。」
點點頭，陳宇再度深呼吸一口氣，四下尋找一圈，找到一張行刑床，站了上去，語氣悲壯：「割胃。」
「我有一個夢想。」
「許多年前，我們人類，被聖靈族屈辱的統治了。幾千年來，在種族隔離的鐐銬和種族歧視的加鎖下，黑……人類的生活備受奴役。」
「常常有人問我，咱們人類，什麼時候才能自由，才能獨立？」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我明白，但你們應該也明白！只要人類仍然受到聖靈族的野蠻迫害，我們，就不會自由。」
「只要人類仍然屈居這片土地的一角、苟延殘喘、卑微求活，我們，就不會自由。」
「只要人類仍然處於外族的統治之下，操控我們自相殘殺、壓迫我們長期受難，我們，就不會自由！」
「我的同胞兄弟們啊！」
張開雙臂，環視下方全都傻了的人群，陳宇眼眶含淚，語調鏗鏘：「所以，在此時此刻，我有一個夢想。終有一天，人類能真正的站起來！再也不受外族壓制。再也不受他人奴役。」
「我們，是人。」
「而人，生來自由。」
攥緊雙拳，陳宇在這陰鬱的地下刑房內，突然放聲高歌：「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地怒火已經沸騰」
「要為了理想而鬥爭！」
「鬥爭！！！」陳宇聲嘶力竭的吶喊。
結束了他這場偉大、恢弘、壯闊的演講。
大長老：「……」
二長老：「……」
三長老：「……」
全場眾人：「……」
刑房外，雙目失神的記錄官緩慢站起身，看著陳宇那「雄偉」的身影、「龐大」的意志，只覺心底生出一股異樣情緒。
剎那間傳遍全身。
「你……有病吧？」記錄官問道。
陳宇：「……」
「你墨跡什麼玩意？還他媽敢唱歌？」為首守衛怒髮衝冠：「老子讓你招供！你擱這招魂？」
「我才發現，這是個神經病吧？」
「快點啊，我要回去做飯。不然聖靈主人要生氣了。」
「還什麼是自由？你趕緊死，我們趕緊走，這就是自由！」
「侍奉聖靈族挺好的，你別妖言惑眾。」
「汪汪！汪說得好汪！汪汪！」
陳宇猛然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狼狗：「它是不是說話了。」
「媽的，真以為我不敢動手？！」為首守衛心態崩盤，抄起大剪子就剪向陳宇的下半身。
還有幾個小時，第二天就到了。
如果再不能從陳宇嘴裡找出「四個」同夥，他和他的同事都得死！
「當！」
可剪刀命中陳宇的瞬間，擁擠的刑房內，只響起了一陣金鐵交加的巨響。
以及，一道肉眼可見的火星子……
「嗯？」為首守衛頓時一愣，訥訥低頭，看著自己隱隱崩裂的虎口，一臉茫然。
他……剪到了什麼？
「哀其不幸。」
「怒其不爭。」
「恨其不舉。」
「悲其不硬。」
幽幽吐出一口濁氣，陳宇環視全場眾人，面無表情。
比起幾千年後的人類世界。
這裡，更令他覺得不適。
慢慢伸手，抓住身下的大剪刀，他眼神平靜無波的將其捏彎、掰斷。
發出「咔嗤咔嗤」的刺耳噪音。
隨即，在現場眾多超凡者的驚恐注視下，陳宇雙臂一陣！
「哐啷！！」
扣在他手腕上的銬子，當場粉碎。
「什麼？！」大長老瞳孔驟縮：「不可能！」
這些手銬，都是特質的。
專門針對於超凡者。
低於C級的超凡，別說掙脫了。連釋放異能都做不到。
甩掉手腕碎鐵，陳宇又一跺腳。
腳腕上的特質銬子也碎裂了。
「怎麼可能？！」三長老驚恐後退：「你…你…你是C級超凡！」
「C級……超凡？」
為首守衛如遭雷擊。
手裡扭曲的大剪刀當場掉落，不受控制的茫然後退。
刑房內眾人，也下意識後撤。
迅速為陳宇「空出」了一塊寬敞的空間。
「C級？」
「他…他是C級超凡？」
「臥槽！！」
「咱們人類最強的不就是……」
「不可能吧？」
「……」
「汪汪汪汪！！」
「該說不說，我支持你！演講的好啊！」
「自由萬歲！起來！什麼……交迫的奴隸～起來……吃…吃不了苦的人……」
陳宇：「……」
……
（ps:書友們別艾特我了，文中歌曲為國際歌，由皮埃爾·狄蓋特於1888年6月譜曲創作。運用文中，主要是表達主角要喚起人們的鬥爭精神。切勿上綱上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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