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是現存魔法界中最厲害的法師，甚至包括我。」

扎塔娜說道。

此時，空曠馬戲團會場中間被扎塔娜佈置成了一個成熟的魔法陣，扎塔娜的雙眼中都亮起白光，陳韜站在旁邊等著。

這個馬戲團場地面積很大，但是好像很久都沒有進行過表演了，連觀眾席的位置上都積了一層灰。

扎塔娜一邊構築這個能夠找到並且入侵浮士德老巢的反語魔法，一邊開口說道：

「一般的來講，法師的老巢會被他們經營的固若金湯，是法師力量最強大的地方。」

陳韜有些心不在焉。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親愛的小丑。

他從來不覺得小丑是個多麼特殊的對手，他打心眼裏拒絕相信蝙蝠俠和小丑之間有什麼特殊的聯結，在他看來，宿敵這個名號，與其給小丑還不如給貝恩。

這是一種用理性駕馭感性的做法，陳韜故意始終保持着這樣的認知，這樣小丑的很多手段就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智，反而能夠帶動小丑犯錯。

小丑能夠感覺到蝙蝠俠是否真心。

唯有蝙蝠俠發自內心的說「我的宿敵是貝恩」，才會最令小丑感到暴怒。

小丑俠的思維能夠指引陳韜和小丑同頻共振，本身自帶不將小丑視作對手的思維，則能讓對方先失去理智，雙管齊下，這就是應對小丑的終極版本答案。

「千萬不要小看浮士德，法師最擅長發現弱點，並且……」

「我知道，所以你的門戶什麼時候才能夠打開？」

陳韜問道。

他有些着急了，他一直在監視正義聯盟和小丑那邊的戰鬥，他不確定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

然後他就看到原本還在不停發亮的魔法陣陡然間暗下來。

「怎麼回事？」

「夠了，聽我說，布魯斯。」

然後陳韜聽到扎塔娜說道。

「等等，你終止了魔法陣嗎？」陳韜說道：「這會讓我們暫時沒法去到……」

「這會讓你自大的腦袋稍微冷靜一點。」

扎塔娜說道：

「聽着，自從我們小時候分別之後，我已經幾十年沒見你了，所以咱們之間的關係也談不上多麼互相了解，頂多是熟悉的陌生人。戴安娜和亞瑟都曾經告訴過我一個他們從別人那裏轉手來的關於你性情大變的故事，這個我們都可以按下不談，但就你現在的情況而言，你太小看浮士德了，而傲慢是距離真理最遙遠的情感。」

「如果戴安娜和亞瑟告訴過你，我現在是大約1/4的黑暗多元宇宙之龍。」陳韜說道：「我擁有十幾種能夠應對不同情況的變聲，尤其是還能使用……」

「一台你尚且不理解的精密儀器，一台沒有燃油的發動機，一些隨着你的戰鬥已經完全暴露的情報。」扎塔娜說道：「你不會以為你推動整個宇宙的壯舉和重啟時間線的偉績，仍然能夠瞞過像浮士德這樣危險的法師吧。」

扎塔娜說道：「即使是我在發現自己的記憶由於時間線重啟而缺失之後，我也很快找了回來，更別說浮士德了。你的能力對於法師們來說都是已經暴露的情報。你以為在面對他們的惡意的時候，你真的會遊刃有餘？你以為是誰阻止了天蝕復活的時候試圖暗中出手的他？還有在宇宙瀕臨毀滅的時候，也是我阻止了浮士德趁火打劫。」

「拯救世界的並不是只有你一個，我幾乎是在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世界的魔法事物……康斯坦丁，上都夫人，魔法超人埃崔根，吸血鬼安德魯，命運博士，變幻人……

（註：變幻人拉克斯萊德，他很強，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不僅僅在本黑暗多元宇宙，在主宇宙的新52時期，他同樣也死了。）

還有你說的那個什麼死人……主宇宙是吧，黑暗多元宇宙是吧，天哪，我一點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誰，但我發自內心的希望他們在這個世界存在，我快被日復一日的戰鬥折磨瘋了。」

「冷焰教會，瘋了的里奇（註：這裏指的是里奇·辛普森，主宇宙是康斯坦丁的朋友，曾在動畫電影中登場）鍊金術士（註：即阿爾伯特·德斯蒙德，曾用名元素先生），還有浮士德，地獄的惡魔……」

扎塔娜指了指周圍空曠的觀眾席。

「在我小的時候，我的父親經常當眾表演魔法……以魔術的名義。在我小的時候，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長大以後我會同樣經營這個魔術馬戲團。但後來他再也沒開張過。」

「自從奧奇賢者和襤褸人死後，我一直是獨自一人，你知道嗎？」

扎塔娜的聲音很平靜，沒人知道，獨自一人這四個字的後面，是多少的累累白骨和鮮血。

陳韜沉默了一會兒。

「抱歉，我知道你一直很艱難。」

黑暗多元宇宙是殘缺的，一些關鍵人物的缺少，就像是一個人類先天就喪失了一部分的免疫系統。

而扎塔娜這個魔法系的唯一「免疫細胞」自然會承擔比起原本更加重的任務，直到她像奧奇賢者他們一樣死掉為止。

而在那個時候，宇宙甚至已經不能幫助自己的免疫細胞治療自己，那麼估計也是這個黑暗多元宇宙毀滅的時刻。

「我告訴你這些並不是想向你吹噓我的豐功偉績，只是想要告訴你，魔法世界的危險遠遠比你想像的要多。」

扎塔娜說道：「沖入另外一個法師的老巢幾乎是在找死，我已經對你很有信心了，所以才答應那麼做，知道嗎？但如果你覺得那是件手到擒來的事情，我們很有可能會在陰溝裏翻船——端正態度，很難理解嗎？」

陳韜乖巧的點點頭，就差沒坐下來嚶一聲。

扎塔娜說的對，他確實太小看了浮士德，這是傲慢，是種很危險的徵兆，他反躬自省。

「而且我記得亞瑟曾經告訴過我，你的眾多變身中有一個叫做蝙蝠法師的，你曾經還用這個變身掌握的魔法能力幫他處理過他的魚腦袋。」

扎塔娜說道：「因此如果你仔細的看一下魔法陣的話，你就會知道，魔法已經完成了。」

「還有。」

扎塔娜說道：「把你藏在隨身異維度空間中的離子鯊和視差怪送走，連我都能夠用檢測魔法監測到這兩支強大燈獸的存在，一旦你把他們帶到浮士德的面前，浮士德100%有能力讓他們暴走，到時候我們就要同時面對兩隻發狂的燈獸和浮士德本人了。我不得不說，儘管掌握著擁有魔法的變身，但你對魔法完全一知半解，缺少一個法師最基本的知識積累。」

陳韜照做了專業人士提出的意見。扎塔娜說的很對，不過唯一糟糕的是，失去了他們兩個，陳韜同樣也會失去兩個隨時隨地能幫助自己分擔力量的縴夫，在使用ss級蝙蝠俠的能力上同樣有所下降。

但他不是沒有解決方法……

只能再苦一苦烏龜人和格魯德了。

陳韜送走兩隻燈獸，當他回來的時候看到扎塔娜走到了魔法陣的中央，然後轉頭看向蝙蝠俠：「是出發的時候了。」

浮士德的老巢。

浮士德的老巢構築在一個依附於物質宇宙的魔法緯度當中，這不但能讓他更加容易的與其他維度中的惡魔和生物產生交集，還能讓他更接近那些真正危險的角色。

儘管浮士德的堡壘並不像主宇宙康斯坦丁的神秘屋那樣幾乎是一個在無限維度中任意穿梭的飛船，但他仍然足夠堅固，而且固若金湯。

至少陳韜蓄力的黑暗天父歐米伽射線只擊碎了大約1/12的建築。

轟！

隨着震耳欲聾的巨響，端坐在自己的宮殿裏觀看魔法書的浮士德一抬頭，就發現自己的宮殿一瞬間被炸了個稀巴爛。

「什麼人膽敢？！」

浮士德話音剛落，就被藉著煙塵潛行而來的陳韜一爪穿心。

一個有心算無心的偷襲，陳韜早就想過了，既然是客場作戰，打偷襲就是先手技能。

「哇！」

浮士德噴出了一大口血，緊接着反手朝着陳韜掃來，他手上亮起了紫色的光暈，是一種瞬發的近身攻擊魔法，這魔法在陳韜長滿骨刺的蹂躪者身體上直接爆裂開來，然後……

屁事也沒有發生。

陳韜在那魔法擊中自己的前一剎那就將自己同步的對象從蹂躪者轉化為了黑暗天父，掌握著歐米伽效應的黑暗天父肉體也是超人級別的，還沒有蹂躪者對魔法虛弱的debuff。

他已經規劃好了戰鬥的過程，扎塔娜說的對，既然決定動手，就應當全力以赴。

下一秒，浮士德的七竅中都長出綠色的植物來，陳韜對着浮士德下了重手，一把就捏碎了他的心臟，但他的目的不是殺了浮士德，而是把浮士德打至跪地，強迫他幫忙幹活。

因此陳韜自然準備了臨時幫浮士德延命的手段。

先弄碎心臟，讓浮士德受重傷，然後使用萬物之綠的力量寄生浮士德，從而維持他的生命，然後再以此作為威脅：

「這位魔法師先生，你也不想沒了萬物之綠立刻心臟破裂死翹翹吧！」

在使用了你也不想技能之後，浮士德就算再牛逼，為了自己保命，也就只能乖乖聽話……

計劃的很粗糙，陳韜不是沒有辦法將這個計劃變得更加詳盡一點，但一來小丑這邊急需反制，二來他對浮士德實在是知之甚少，三來儘管扎塔娜這麼說了，但打心眼裏陳韜也不覺得浮士德這個區區邪惡魔法師，在危險程度上會與小丑相比。

小丑修改現實的能力讓他想到帝皇小丑，但他依然不敢確定，比起浮士德，小丑才是最要緊的危險。

除非浮士德不怕死亡，否則這一套，陳韜把它吃到……

陳韜心裏一沉。

他看到浮士德雙眼冒着紫色的光芒，猛地轉過頭來：

「你敢！？」

他的臉上冒出一縷又一縷的黑氣，緊接着像是蛛絲一樣的黑紋，就從他的脖子一直爬到他的面頰。

一種熟悉的力量在浮士德的身上散發出來，陳韜認識這種力量，他曾經和貝恩共同有一個徒弟，他就掌握著這種力量。

黑死俠，威廉漢德。

而浮士德此刻掌握的則是：

黑燈之力。

「黑死帝又將手深入現實了？！」

陳韜深吸一口氣：「怎麼就盯着我的黑暗多元宇宙不放呢？」

浮士德猛然掙脫了陳韜的摟抱，他胸前的綠色植物在一瞬間就枯萎，然後化為徹底的腐敗，像是一剎那間經歷了上千年一樣。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扎塔娜：「我都沒來找你算賬，你居然敢領着其他人來到我的老巢？」

大量摻著黑色的紫光的魔法陣在他的身旁凝聚，浮士德的身旁漂浮着他的魔法書，緊接着就是鋪天蓋地一樣的紫光朝着陳韜噴涌而來。

扎塔娜想要念咒，但她剛剛張嘴，緊接着就突然猛的乾嘔一聲，一句話都念不出。

「你喜歡這個設計嗎？沒有女人能在我這裏念咒語，不，應該是所有人，哈哈哈哈哈！」

對於大多數的法師們來說，他們的魔法完全來源於咒語一旦被施法閉嘴無法施咒，自然也就失去了超凡力量，主宇宙的扎塔娜甚至有次差點被小丑扔進水缸里淹死。

浮士德在自己的魔法堡壘中恆定了阻止念咒的魔法，而扎塔娜撞了個正著。

她試圖念咒的行為為她吸引了浮士德的注意力，對方朝着她射出攻擊性的光線。

扎塔娜翻滾縱躍着躲開。

她只能勉強朝着浮士德射出一道藍光，但被對方輕易的打散。

「儲存魔法？這可不夠。見識見識真正的魔法吧！」

浮士德的臉上攀起黑氣。

陳韜又從後面抓住了對方，他的手腳都變成扭曲的金屬鏈條。

浮士德試圖掙脫蝙蝠俠的摟抱，但在他沒注意到的角落……

陳韜悄悄摸出了一枚黑燈戒指。

他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事……但他知道的是，無論黑死帝什麼時候往現實中伸出手，他都會將這隻手斬斷，而下一次見到黑死帝的時候，就是他把威廉漢德帶回來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