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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 - 第227章 尋他千百度字體大小: A+
     
      第227章 尋他千百度

      張議平大抵的確是死了。【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官網】

      經由在西平縣留屯的陳瑞所說,張議平被之前來投的張定國,給暗害了。

      張議平這個人吧,能力是有的,著實有點識人不明。

      在交州的時候是這樣,在汝南的時候,還是這樣。

      張定國出身於汝南豪族,張議平起事之時,他就帶著兩千人來投,算是歸義軍的元老,深得張議平信任。

      但張定國抗擊東胡的意志,並不算那麼堅定。

      可以說,就是個投機者。

      一經起事,無論是在東胡人,還是在大漢,他的地位都會提高不少。

      而事實正如張定國所想的一樣。

      東胡人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張議平帶領的歸義軍,於是決定同時採取懷柔政策。

      用各種高官厚祿,收買歸義軍中的頭領。

      張定國作為頭領之一,理所應當,在收買名單之中。

      然後他在高官厚祿之下,就心動了。

      漢軍確實勢如破竹,但大軍還在荊州,荊北都沒攻下來。

      而歸義軍深處於汝南腹地,眼見著沒有援軍,無以為繼。

      那為什麼不直接投向東胡人呢?

      雖說種軒南下找漢軍請求支援去了,可以目前並不明朗的局勢,漢軍又怎麼可能,停止攻伐荊州,另行取道,派大軍來支援歸義軍?

      漢軍固然強大,朝廷固然如日中天。

      但太過遙遠,遠不如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胡。

      於是乎,張定國就接受了東胡人的招安,又以有大事要單獨與張議平相商為由,私下與張議平會面,暗中埋伏,下了毒手。

      隨後帶著張議平的腦袋,在西平縣中發起了叛亂,帶著近萬兵馬,歸降了東胡人。

      陳瑞的斷臂,西平縣如今的蕭瑟,就是因為那一場叛亂。

      群雄無首,加之大量中堅力量反叛,最後剩下的部分歸義軍士卒,心中已經沒有幾分戰意。

      如果不是陳瑞對南下的種軒有信心,也對大漢朝廷有信心,勉強撐住了局勢,估摸著歸義軍如今已經散了。

      可即便如此,為了抗擊東胡,奮而起義的歸義軍,在動亂之下,已經所剩無幾。

      而叛徒張定國,卻靠著戰友的血,成為了東胡人的座上客。

      「張定國」

      劉恪聽著陳瑞對種軒的哭訴,忽而拿出了一份名單。

      正是之前種軒擬定的封賞。

      「張定國,揚武將軍。」

      「揚武將軍?」

      陳瑞還聽得一懵,沒明白什麼情況。

      種軒已經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單人單騎,沖入東胡大軍之中,將那張定國給大卸八塊。

      皇帝對歸義軍諸多將領的封賞,雖然大方,但也還沒到是人是鬼,都封個官兒的地步。

      揚武將軍只是個雜號將軍,但也是將軍。

      俸祿、部曲,都不少。

      現在的大漢,可不是之前缺兵少將的大漢。

      像是岳少謙在荊南提拔的沙里別,是因為自帶部曲,還是五溪蠻首領,才能一入朝就有將軍當。

      另一個敬道榮,哪怕他自稱零陵上將,武藝也相當不俗,也是因為後續在江夏郡中,立了戰功,才有撈著了一個雜號將軍。

      因而,哪怕皇帝和朝廷,再怎麼重視歸義軍,也不會給出太多將軍職位的封賞。

      種軒還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斟酌良久,才確定了這個封賞名單。

      包括張議平的歸漢將軍,算得上數的雜號將軍,其實也就封了三個。

      甚至連種軒自己,都沒有。

      而張定國卻能在其中,占據一席。

      足以見得,張定國在歸義軍中的威望地位,以及一眾弟兄對其的信任。

      「這位是」

      陳瑞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個一直在種軒身邊的英俊青年,應該是朝廷的官員。

      這次多半是和種軒一起來,代表朝廷,給歸義軍封賞的。

      只是這更加讓他愧疚。

      歸義軍已是這般模樣,哪裡當得起什麼封賞?

      「這位是朝廷的大人,陳兄,你先為我們安排一個休息的地方,一路趕來,我也有些乏了。」

      「至於其他的事,待明日之後,再做打算。」

      種軒特意隱下了劉恪身份。

      若是之前,歸義軍勢大的時候,與一些高層將領,告知皇帝親自來汝南了,倒是能鼓舞人心。

      可現在歸義軍的情況,急轉直下,覆滅幾乎就在眼前。

      卻是不能隨意暴露身份了。

      而且還得特意隱藏起來,不然被東胡人知道了,肯定要派出大軍合圍。

      甚至朝廷大員的身份,也不太保險。

      要是義軍之中,出現了第二個張定國,被東胡人收買,打算拿個朝廷大官兒當投名狀,可就意外了。

      來到歇息之處後,種軒立即勸道:

      「還請陛下速回江陵,歸義軍只怕再難成事。」

      種軒很心疼,多年造反大計,如今功虧一簣。

      但還是很理智的分析了局勢。

      再在汝南勉力支撐,不太現實。

      皇帝的用兵神鬼莫測,勇武冠絕天下。

      但也不可能帶著一堆士氣都沒有,還未經過訓練的義軍,擊破東胡人。

      而一旦被東胡人發現,派出大軍圍剿,只怕更是難以逃出生天。

      當前最重要的,還得是將皇帝安然無恙的護送回去。

      甚至種軒心中,還有一絲慶幸。

      之前他可是力勸皇帝派兵,北上支援義軍。

      如果那時候,皇帝和軍中文武同意派兵,現在只怕得出大事。

      當皇帝的就是不一樣,目光比他個人長遠得多。

      劉恪沒有應聲,只是反問道:

      「種卿不打算走嗎?」

      種軒緩緩閉上了眼,就好像張議平一樣。

      張議平思考的時候,也喜歡這麼閉著眼。

      「臣要帶著歸義軍南下。」

      「無論這歸義軍,還有多少,我都要帶著他們南下。」

      「哦。」

      劉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問道:

      「張定國怎麼辦?」

      種軒睜開眼,毫不猶豫道:

      「兄長的血,死去義士的血,必須用叛徒的血來償還。」

      他的眼神堅定如鐵,嘴唇緊抿。

      他不僅僅要以血還血,要為死去的兄長,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還要給朝廷一個交代。

      皇帝親自單驢深入東胡腹地,沒有辜負任何一個義士。

      但他們卻讓皇帝失望了,辜負了這番盛情。

      張議平已死,歸義軍中有話語權的人並不多。

      種軒就是其中之一,那麼他必然得拿出一個交代來。

      皇帝向來寬仁,可能不會讓他這麼做。

      但於情於理,他都得做點什麼。

      種軒望著面前的皇帝。

      這位聖人天子,最初便是孤身入了東胡陣中,斬殺左賢王。

      而後全身而退。

      於是乎,種軒受此啟發,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要闖進有著層層保護的東胡大營,劫殺張定國!

      「以血還血?」

      劉恪收斂起笑容,直視著種軒,有些咄咄逼人:

      「張定國被蒲前部東胡人奉為座上賓,甚至很可能已經當上了將軍,還有著大量裹挾而去的歸義軍士卒,數量只怕近萬。」

      「你想讓他怎麼償還?」

      種軒依然沒有任何動搖,直言道:

      「臣聞天下無難能不可為之事,而有能為必可成之人。「

      此話的言下之意是,這天底下,就沒有做不成、不能做的事事情。

      總有那種能做,且一定能做成的人物。

      「說的不錯。」

      劉恪覺得種軒說的是自己,他一身是掛,顯然就是這種能為,且必可成之人。

      「劫營?」

      種軒重重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臣與張定國熟識,種氏仍在汝南之中,且東胡人也一直未有去掉臣身上的官職。」

      「臣藉口與張定國相議,張定國不知曉臣的來意,多半會相見。」

      「到時候,臣突然發難,直接將其捆了,再以其為要挾,殺出一條路來。」

      劉恪問道:

      「你一人?」

      種軒搖了搖頭:

      「如今義軍之中,多有心灰意冷之輩,但仍能挑得出五十悍勇之輩。」

      「五十人?」

      「五十人足矣。」

      種軒一時間豪氣頓生,道:

      「張定國帶了不少弟兄投奔東胡人,其中亦有不少人受過臣恩惠。」

      「待臣捆了張定國,振臂一呼,未必不能引得千萬人相助!」

      「好!」

      劉恪贊了一聲,他挺喜歡種軒的少年意氣。

      年輕人就得氣盛。

      而且這支歸義軍對大漢很重要,他也不想就此煙消雲散。

      肯定得做些什麼。

      「既然種卿有心,那朕就遣人回江陵,為種卿調集些人手。」

      種軒愣了愣,調集人手?

      以汝南郡目前的情況,朝廷還敢增派大部兵馬過來?

      而後恍然,應該是調集些勇武之輩。

      像是典褚、趙寧之流,若是能來汝南,更能成事。

      再不濟,數百軍中健卒,也比義軍靠譜的多。

      即便不成,也可以護著皇帝回去。

      「臣先謝過陛下。」

      幾天後,就有一個軍中主薄,乘著四輪車,趕到了西平縣。

      「臣呂奉父,拜見陛下!」

      呂奉父趕忙拜見了皇帝,見著西平縣一片蕭瑟之景,暗自搖頭。

      皇帝招他來,應該是清點戰損的吧?

      清點好歸義軍還剩多少錢糧人口,再一口氣帶回江陵。

      畢竟就現在這個模樣,想要再和東胡人作戰,在敵後起事,著實不太靠譜。

      能不拖累朝廷就不錯了,根本指望不得。

      種軒看著呂奉父一身文官打扮,又沒有騎馬而是乘著四輪車,雖說高大威猛身材魁梧,但也沒有多想。

      應該是個文人。

      只是可惜了一番,沒有典褚、趙寧,來個二流猛男也可以啊!

      不過有個文官,幫他穩固西平縣,穩定軍心,也不錯。

      甚至可以說,這才是目前歸義軍最需要的東西。

      而且種軒在江陵時候,也曾聽說過。

      漢軍的監軍,都是那位拿著石片割大腿肉的陳公,一手調教出來的。

      在鼓舞士氣方面,很有心得,意志力格外強大。

      興許靠著獨特的話術,能將歸義軍的士氣,拉上來一些。

      到時候突破東胡人的封鎖,讓殘部一路南歸,也更有把握,也算沒有辜負張議平生前的努力。

      「呂主薄,朕召你來,是想要問計。」

      劉恪笑吟吟的望著呂奉父,有這個對二五仔寶具在,張定國想活著都難。

      呂奉父拍著胸脯,一臉自信:

      「陛下只管問,臣自幼飽讀詩書,才思敏捷,定可為陛下解惑。」

      劉恪面色一變,悲痛之餘,又帶著幾分憤恨之色:

      「歸義軍中,有一人名喚張定國,這張定國不思抗擊東胡人,反倒被東胡人的招安令所打動。」

      呂奉父不屑一顧,鼻尖呼出一口熱氣:

      「三心二意之輩!」

      劉恪再道:

      「張定國不僅暗地裡接受了招安令,還暗下毒手,謀害了歸義軍首領張議平。」

      呂奉父眉頭緊皺,已經有些惱火了:

      「這張定國真該死啊!!」

      劉恪嘆了一聲:

      「如今,他已帶著張議平的屍身,裹挾著大量義軍,投靠了東胡人。」

      只聽得咔的一聲,呂奉父渾身骨節咔咔作響,眼眸中閃爍著怒火,面色愈發陰沉。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節凸起,牙齒緊咬,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憤怒,整個人已是氣極:

      「呂某向來憎恨這等不忠不義的豬狗之輩!!」

      地面都好像被他踩得有些凹陷。

      便是一旁聽著的種軒,都有些愕然。

      他自負有幾分勇武,但在面前這個呂奉父面前,就像是猛虎嘴邊的小貓一樣。

      這是個文人???

      劉恪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張定國就在大軍之中,只怕現在正吃喝慶祝著,說不定還要將張議平的頭顱,做成顱骨酒杯,珍藏起來。」

      「朕想替張將軍報仇,替千萬義軍報仇,只是苦思之下,仍舊沒有良策。」

      「不知呂主薄,有何良策,可以教朕?」

      呂奉父比劃了一個砍頭的手勢,手刀橫切之下,都能聽到陣陣風聲:

      「率部殺入東胡軍中,砍了那張定國狗頭,再殺出來。」

      乾淨利落,簡單直接,在他看來,這就是最簡單最管用的妙計。

      劉恪攤了攤手:

      「種卿也是這麼想的。」

      「他已經準備好了五十騎,那咱們可以出發了。」

      「出發?」

      種軒還是一陣雲裡霧裡的,心裡有些糾結。

      看這情況,皇帝是要帶著呂奉父,和他一起殺到東胡大軍之中,把張定國砍了。

      皇帝的勇武天下聞名,更是聖人天子,天命在身。

      保不齊就召來雷霆,八百里之外直接給張定國劈死了。

      看呂奉父這模樣,似乎也頗為神勇。

      這樣沖陣,自然更有把握。

      可皇帝畢竟是皇帝,萬萬人之上的大漢天子,這等尊貴之軀,跟著他以身犯險,多少太冒險了。

      種軒索性不想了。

      反正張定國是一定得死的。

      ——

      「張將軍真乃神人也!」

      當日夜裡,負責剿匪平叛的東胡大營中。

      一個滿身帶著羊膻味的蒲前部將領,拽著張定國的手,神色激動。

      也難怪他不激動。

      蒲前光自幼便不喜讀書,只愛田獵武事,後來因為治理地方有功,被如今的蒲前部汗王蒲前永固提拔。

      其人精通兵法,驍勇善戰。

      但饒是如此,還是敵不過張議平。

      畢竟那是能從劉恪手裡活下來的猛男。

      因而,蒲前光對一直奈何不得的歸義軍,很是苦惱。

      幸好之前大賀楚材拜訪過自家汗王之後,汗王採納其計謀,開始一邊平叛,一邊招安。

      招安動搖了歸義軍軍心,讓不少意志沒那麼堅定的歸義軍將士,紛紛來投。

      而張定國更是重量級的。

      不僅僅接受了招安,還直接把歸義軍的首領,那讓蒲前光頭痛不已的張議平,給殺了作為投名狀。

      張議平的屍身就在一旁。

      只能望著席間的言語說笑,死不瞑目。

      在蒲前光身邊,一同作陪的東胡將領們,雖然沒怎麼說話。

      但神色中的驚愕,與內心的喜意,也是遮掩不住的。

      想想也是,他們之前怎麼打歸義軍,都不能傷其筋動其骨。

      那張議平著實能力非凡,無論是文韜還是武略,都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如此全面的將領,想要輕易得勝太難了,也就是那劉雉兒能夠一戰而勝。

      以至於蒲前光所部大軍,每天就是該吃吃該睡睡,然後找機會看情況,能不能摸著歸義軍打一打。

      結果這天剛醒呢,就發現,張定國非但策反了近萬歸義軍士卒,還把歸義軍給打的七零八落。

      更是神乎其神的,把張議平給幹掉了,將腦袋帶到了軍中。

      還有比這更好的局勢嗎?

      就算蒲前光一早就覺得,招安之計,很可能就此引來一些大魚,覺得可以利用一下。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張定國,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蒲前光直接下令,犒賞三軍,讓將士們都好好吃上一頓,更是極為禮遇,率領大軍和張定國匯合,直接奉為座上賓。

      畢竟在此之後,歸義軍等同於散了。

      就算聽張定國說了,還有一個種軒南下找大漢朝廷尋求支援,但想來大漢肯定是不會派來支援的,根本不用擔心。

      你荊州都沒拿下來,道路不通,還想支援汝南?

      做夢都不帶這麼做的!

      席間推杯換盞,張定國的親信給東胡軍將,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如何覆滅歸義軍。

      聽得一眾東胡軍將,連連佩服。

      牛逼啊!

      二五仔做到你這個地步,還真是世間少有!

      張定國覺得也沒啥,至多名聲難聽一些,但地位、權勢,肯定有。

      只要有了地位、權勢,還擔心什麼名聲?

      哪怕現在大漢如日中天,也無所謂。

      等漢軍打到汝南,打到蒲前部,那都得什麼時候了?

      擺在漢軍面前的,還有整個荊北,有天下堅城的襄陽,有石周曷部,有乞顏部。

      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就算四五十年之後,漢軍真的打到了汝南,他張定國是否還活著,都是個問題。

      即便漢軍只要二三十年就能打過來,也不是問題。

      到時候再投靠大漢,不就行了?

      手上有籌碼,就有反覆橫跳的資本。

      張定國對於當二五仔,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

      而就在東胡大營後方的高地之上。

      劉恪與種軒、呂奉父,正在窺探著大營。

      種軒率先道:

      「以營盤規模來看,這支兵馬只怕有五萬之數。」

      周圍極為安靜。

      萬萬沒想到,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敵軍。

      按照大多數人的想法,張定國手中,應該只有他帶走的一萬人左右。

      至多加上一些前來受降的東胡人。

      只要殺了張定國,然後再振臂一呼,讓那些反水的弟兄,再度歸降,或是直接震懾住,那自然會一戰功成。

      可現在還有數萬蒲前部的東胡將士,東胡大軍!

      這可不是振臂一呼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五十騎沖五萬,古往今來,誰敢這麼幹啊?

      獨臂的陳瑞小聲打破了沉默,言語間吞吞吐吐的,顯得很是緊張:

      「看模樣,營中應該正在慶賀。」

      「可饒是如此,也必會有巡營的將士。」

      「只怕是一衝進去,就會有數千人來圍攻我們。」

      眾人一時無言。

      「有一說一,確實。」

      劉恪忍不住嗤笑一聲:

      「想要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還用得著考慮對方有多少兵馬?」

      「管他是數千數萬還是數十萬,難道還能指望他們動都不動,讓我們殺完人再跑出去嗎?」

      「無非是殺得這些人膽寒,讓他們自亂陣腳罷了!」

      這個陳瑞是有些膽氣的,只剩一臂,也敢和他們一起沖陣。

      但也只是有一些而已。

      真臨陣了,看著敵軍數目,還是會心生怯懦。

      倒也是人之常情,劉恪表示理解,能跟著他沖,就不錯了。

      真正管用的,還得是他渾身的掛,以及種軒、呂奉父兩人。

      「有幾成把握?」

      「八成,張定國這等反覆無常的小人,必須死!!」

      呂奉父眼裡都在冒火。

      他實在是被張定國給氣壞了。

      魏成憲、石周曷阿邃都沒這麼過分。

      這張定國不僅反水,還在反水之前,把老上司給砍了當做投名狀。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特意從歸義軍里拿了柄最好使的長戟,哪怕是殺得卷刃了,張定國今天也得把命留下。

      「五成。」

      種軒倒是保守很多,同時鼓舞著身邊的弟兄們:

      「這行軍打仗,本就是看老天給不給面子的事情,哪有什麼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刀劍無眼,流矢無情,興許我們都不用衝過去,東胡人吃著喝著,大營突然走水,直接把張定國給燒死了,也說不定。」

      陳瑞等人聽了,提起了些許信心。

      但望著那茫茫望不著邊的大營,心裡還是有點虛。

      五十對五萬,優勢不在我啊!

      「八成,五成」

      劉恪點了點頭,煞有介事的說道:

      「那就是十三成把握。」

      「我等五十人,深入敵軍腹地之中,十成把握已經是必勝之局,如今竟然有了十三成的把握,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僅算數不好,還格外輕狂。

      但在陳瑞等人耳中,竟是覺得格外靠譜。

      甚至比之前種軒有理有據的分析,都靠譜的多。

      足足十三成把握,東胡人的勝率是負三成啊!

      「十三成,十三成」

      五十騎就跟著了魔似的念叨著。

      耳邊仿佛還在迴響著方才的話語。

      他們被那股堅定的自信所感染,恍惚間仿佛聽到了勝利的呼聲,不知怎麼,士氣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胸膛劇烈起伏著,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閃爍著興奮和決心。

      已經是人人握緊兵刃、韁繩,咬緊了牙關,隨時準備衝鋒。

      劉恪見已士氣可用,又在大營之中尋了千百度,找准了最容易沖至中軍大帳的地方。

      當即便揚起棋盤矛,高喊一聲:

      「隨我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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