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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 - 第156章 雖遠必救字體大小: A+
     
      第156章 雖遠必救

      「漢軍?」

      東胡三軍將士們,在乞顏金瀚的嚴令下,頓時停止攻城,一時疑惑。

      「嚴陣以待?」

      「待漢軍嗎?」

      「漢軍還能飛過來?」

      「乞顏大顯將軍所部五萬兵馬,又有乞顏銅瀚將軍率部一萬,布下大陣攔於官道,漢軍怎麼打到康海郡城之下?」

      「不要說康海郡城,便是在乞顏大顯將軍的兵威之下,只怕連從徐聞縣城之下抽身,都做不到!」

      東胡士卒們都是一陣迷茫。

      就在此時,南方的天空漸漸變得陰沉,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可以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正在接近。

      細心觀察,能看到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然後緊接著,那整齊劃一的大地顫動聲,一瞬間,便傳到了東胡士卒的耳朵里。

      「漢軍漢軍真的來了?」

      一時間,竟是有不少東胡士卒,被這威勢嚇得一個踉蹌。

      骨碌碌——

      緊接著就是一顆腦袋被一員漢軍哨騎,給拋入陣中,滾落在地。

      這員漢軍哨騎,還特別細緻,沒有用太大力拋入中軍,而是拋在了陣前。

      乞顏銅瀚的腦袋滾了三滾,讓一個個東胡將士們,看得無比真切。

      不少東湖將士,霎時間感到膽寒。

      他們剛才甚至還有人,想要以手中長矛、長槍,去戳一戳這個圓不溜的東西。

      沒想到,竟然是

      「將軍!」

      這時,乞顏銅瀚的腦袋,也趕忙被親信捧到了乞顏金瀚身邊。

      「三弟」

      儘管在收到哨騎來報的時候,乞顏金瀚心中就有準備,但真真實實看到兄弟那死不瞑目的腦袋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眼神變得空洞,嘴唇發顫,連說話都變得困難。

      乞顏金瀚心中悲痛不已,強忍血淚,咬著牙,似乎在想方設法地,壓抑自己心中的情感。

      甚至雙腿都因為顫抖,而死死夾住了馬腹,戰馬都疼得踏了踏蹄子。

      好在乞顏金瀚心中的悲痛難以言狀,也只是沉默了幾息的時間,便已經調節好。

      那劉雉兒是強,漢軍是威風,一路從徐聞縣連連破敵,突進到了康海郡城之下。

      可要是失去了對敵的意志,又怎能讓漢軍付出相同的代價呢?

      乞顏金瀚知道此時大敵當前,漢帝驍勇難當,漢軍士氣高漲,但他同樣知道,只有和漢軍一較高下,這一仗才能贏。

      在高州之戰落幕之前,他會盡一切可能,去擊殺漢軍。

      乞顏金瀚馬刀高舉,親自晃動令旗。

      「迎敵!」

      他略微抬起頭,重拾有條不紊,清晰而有力的語調。

      儘管還是有些嘶啞,但那種命令聲中所蘊含的堅毅,讓剛才還有些慌亂的東胡士卒,都一陣安心。

      「不好對付。」

      劉恪見著東胡大軍調度有致,呢喃一聲。

      這乞顏金瀚的統軍之能,只怕在乞顏大顯之上。

      年紀也不算太大,多半是東胡大可汗的心腹將領,被當做下一個時代的東胡大將來培養的。

      而且其面對兄弟的死亡,也沒有大失方寸。

      不像乞顏大顯,在性格上有一定缺陷。

      想了想,劉恪也沒有急著與乞顏金瀚交戰,而是率軍來到了城下。

      之前乞顏金瀚下令撤軍後,康海郡城之外就空了出來。

      而這時候漢軍人多勢眾,他們也無法阻攔。

      「布陣!」

      劉恪直接抽調出一萬兵馬,在康海郡城之下,大大方方布下了陣勢。

      自然是八門金鎖陣。

      新學的東西,得實踐一番,才能更為熟練。

      見著漢軍的陣勢,剛恢復平靜的乞顏金瀚,又忍不住咬牙。

      難怪能輕易破得八門金鎖陣,原來那劉雉兒就是此道的行家!

      只是他也是心中不解。

      縱觀那劉雉兒歷戰,無外乎行險,以命搏命。

      除了穴攻之外,全是些野路子。

      也就長山之戰,算是比較精密的作戰,並沒有多少深度。

      而且其自幼長在民間,更不可能有什麼名師指導,理當不懂得陣法這種精妙的東西才是!

      而劉恪哪還在乎乞顏金瀚的想法。

      這種當著別人大哥的面,用別人的東西的感覺,真好啊!

      你只是嚴陣以待結陣固守,又不主動來攻,活該只能躲在柜子里偷看。

      一個時辰過後,漢軍已大致布下陣勢,劉恪很是滿意,爽也爽完了,美滋滋帶著幾員將領進城。

      偏偏乞顏金瀚還真沒辦法,只能繼續眼睜睜看著皇帝進城。

      他倒是想攻其不備,可要是漢軍聯合城內守將兩面夾擊,本來就兵力不占優勢的東胡大軍,又得落敗。

      若是讓漢軍三戰三捷,只怕都能借著無比振奮的士氣,直接和大可汗所部開戰了!

      「康海郡城守將馬成岩見過陛下!」

      【姓名:馬成岩(下士)】

      【年齡:45】

      【統率:70武力:73智略:61理政:43】

      【特性:無】

      能力不咋地,是個龍套角色,勉強當個縣城守將湊合。

      年級也大了,多半也培養不起來。

      不過能在乞顏金瀚所部兵馬手中,守住康海郡城,這點還是值得認可的。

      因而劉恪也並未因其能力不足,而看輕幾分,反而握住其手,情真意切:

      「馬將軍之名,朕早有耳聞,岳少保也曾在書信中,多有讚嘆。」

      馬成岩也是登時開啟商業互吹:

      「我朝南遷二十餘年,未有大勝,如今聖天子在位,連戰連捷,可謂是天要興我大漢!」

      其實倒也並非吹捧,他甚至自己在心裡,都是這麼想的。

      本來東胡兵威太盛,乞顏金瀚用兵不俗,而且還誠意招降,他是想降的。

      可想到南海上的一把火,想到長山上的雷霆,馬成岩硬生生多挺了幾天。

      也就挺到了漢軍來援。

      劉恪往周圍掃視一遍。

      一圈官吏都躬身頷首,什麼典史、司吏之類的,因為大漢如今的官制混亂,他也記不住名兒。

      不過這康海郡城裡的一應班底,還真齊全。

      看來岳少謙發兵逐溪,也是經過萬全思考的。

      先布置好了康海郡城的事宜,才再行離開。

      因而劉恪便也贊道:

      「朕在交州征戰,未曾想東胡大可汗親自引兵攻取高州,內心焦急不已,倉促回師。」

      「更未曾想到,諸位能以郡城中的數千兵馬,守住康海郡,此乃大功!」

      馬成岩作為代表,連忙推辭道:

      「陛下不懼險途,以寡擊眾,飛馬來援,我等文武,無不是敬佩無比。」

      「便是那些城中百姓都說,陛下已是神仙一般人物,縱然那大可汗親至,陛下也能夠驅兵退之!」

      馬成岩哈哈大笑著,謙遜了兩句。

      周圍一應官吏,也是陪著笑起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城中因為久戰的愁雲登時消散了不少,氣氛融洽了許多。

      劉恪又與眾將巡城,安撫城中百姓,同時統計一番此次戰損。

      康海郡城,此次雖然守城守住了。

      但損失也是極為慘重。

      可以說,如果劉恪再晚來一兩天,只怕城池就已經被攻下了。

      劉恪忽然問道:

      「陣亡的將士屍身,所在何處?」

      「就在城南。」

      馬成岩不知皇帝是什麼意思,只是引著皇帝,往城南而去。

      此時,一群民夫已經被召集過來,正在挖著坑,用來掩埋屍身。

      如今已是三月末,初春,加之高州的氣候較為炎熱,已有些屍體,開始發臭,煞是難聞。

      就連那些挖坑的民夫,也是得捂著口鼻,才能繼續幹活兒。

      化成雨靈光一閃,從就近的鋪子裡,取了幾片浸濕的布條,分與眾將,以用來捂住口鼻。

      李景績率先接過,濕布條將牛鼻子一遮,本就還行的顏值,登時上了個檔次。

      若是放在以往看臉給官的日子裡,保不齊能混個大將。

      巴尼漢也是一手接過,他雖然一身的抗性,但扛不住這些。

      劉恪卻搖頭拒絕,將濕布條分與了他人。

      別人無所謂,他得忍著。

      可他人見著皇帝不用濕布條,也打算把濕布條取下。

      可誰知剛取下來,剛剛為之一輕的鼻子,根本耐不住濃臭。

      「你們都戴上吧,朕近來有些鼻塞,用不上。」

      劉恪搖著頭,示意沒什麼。

      說是沒什麼,實際上將士們的屍體,已有很多肌膚已經發爛,惡臭一陣比一陣濃烈。

      「這些將士,還曾扎有辮髮。」

      馬成岩捂著濕布條,聲音不太清晰:

      「是的,有些將士是原康海郡的守將,當時岳將軍攻取康海郡之後,招降了不少。」

      「也有一些是就地招募的百姓。」

      「畢竟」

      馬成岩還以為皇帝,是看著那些將士扎有胡人標配的辮髮,而心頭不滿,連忙為那些將士們開脫:

      「畢竟康海郡,乃至高州,陷落已久。」

      「那些不願改換辮髮的人,大多已經死了。」

      劉恪頷首。

      這是很正常的,自東胡人減少屠城,選擇長期統治中原州郡之後,就開始選擇從文化方面,來一步步侵蝕漢人。

      這辮髮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瓊州陷落的較晚,他收回瓊州三郡時,就能看到許多留有辮髮的百姓。

      不過現如今還是看到了。

      往後北伐,這樣的百姓,只多不少。

      如果他少生幾十年,百姓們不只是頭上扎著辮髮,心中也扎著辮髮,只怕再怎麼打,都很難打出一個人心思漢。

      劉恪指著那十多具還留有辮髮的將士屍體,道:

      「未有扎辮髮的,是臣民,扎著辮髮的,是難民。」

      「都是大漢的子民,是朕的子民。」

      他親自蹲下身,為那一具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解開辮髮:

      「諸位都來,好好安葬了將士們。」

      眾將齊齊聲答應,也不顧惡臭,干起活來。

      安撫生者,也不能棄了死者。

      甚至對死者加大安撫力度,才能讓那些生者,更加安心。

      多虧有平日裡,沒事就愛挖坑種蘿蔔的典褚在,事半功倍。

      當然,如果典褚沒有差點將陣亡的將士,給豎著插進坑裡,就更完美了。

      將這一批將士全都掩埋後,劉恪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問道:

      「斬首和俘獲數目,可曾反覆核對?」

      馬成岩恭敬的答道:

      「俘虜了八個東胡人,陛下是否想要問話?」

      眾將對視一眼,這個馬成岩有點不識數。

      化成雨連忙出列道:

      「馬將軍,東胡人向來自以為狼的子孫,怎麼會甘心被俘虜?」

      「肯定在被俘虜的第一時間,就自殺了。」

      馬成岩一愣,連連點頭:

      「這位將軍說的是。」

      劉恪也同時點頭。

      對付東胡人,只靠殺,有一定局限性。

      但就現在的大漢來說,只能殺,一個不留的殺。

      不斷宣揚大復仇思想,將那些侵占漢地、凌虐漢人的蠻夷,給殺乾淨。

      劉恪這才率領眾將,往府衙而去。

      忽而就在此時。

      一騎探馬匆匆入城,見著劉恪一行人,趕忙停蹄,那傳令兵幾乎落馬栽倒。

      所幸典褚眼疾手快,給他一把提了起來。

      「何事如此驚慌?」

      劉恪皺眉,兩戰兩勝,就是乞顏金瀚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進城,能有什麼急報?

      總不能是逐溪縣陷落,岳少謙殉國了吧?

      那傳令兵滿臉塵土,目中布滿血絲,聲淚俱下:

      「陛下,徐聞縣,破了!!」

      一語畢,他連連咳嗽,淚水與塵土混合著,從面頰上滑落。

      眾人一時禁聲。

      此時每個人的心中,如同有千斤的巨石,壓在胸口,無法排出來。

      令人疼痛難忍,一時間呼吸都有些艱難。

      劉恪更是呆在當場。

      乞顏大顯都被他殺了,腦袋還掛在旗杆上呢,哪來的兵馬攻破了徐聞縣?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傳令兵悲痛不已,泣聲道:

      「那乞顏金瀚之弟,乞顏銀瀚率兵去往徐聞縣,見徐聞縣空虛,便派手下漢人,裝作我軍詐城。」

      「而後,徐聞縣便被奪走了。」

      一眾聽到的官吏都沉默著。

      他們都知道徐聞縣失守意味著什麼。

      高州自此和瓊州斷了聯繫,無法再從瓊州運糧。

      而且門戶被奪,瓊州內部,只怕也不安穩。

      劉恪也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乞顏金瀚派遣乞顏銅瀚堵住官道。

      不僅僅是要封鎖官道,阻礙漢軍救援康海郡郡城,還封鎖了情報消息。

      只怕乞顏銀瀚,就是在那時候率兵繞路而走,去了徐聞縣。

      當真不太走運。

      劉恪一時有些頭疼,看乞顏銅瀚與乞顏金瀚手中的兵馬。

      隨乞顏銀瀚一同去往徐聞縣的兵馬,必然不會太多。

      可偏偏那徐聞縣的守將蠢笨,被人詐了城。

      「先進府衙吧。」

      劉恪輕輕道,帶頭往府衙里走著。

      議事總得有個地方,干站在街上也不是個事。

      一眾文武悶頭跟在後邊。

      連兩戰兩勝,成功救援康海郡的喜悅,也沒剩下幾分。

      「康海郡城之圍,已是化險為夷。」

      「只是如今丟了徐聞縣,瓊州與高州的糧道被斷,我軍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李景績率先提議道:

      「不如就據康海郡而守?」

      「縱然丟了徐聞縣,東胡人想要從徐聞縣再進攻瓊州,也沒那麼容易。」

      「而且康海郡城中有屯糧,足夠我軍用度。」

      「我軍有六萬餘人,東胡三路兵馬已破一路,縱然東胡大可汗合兵一處,強行來攻,也不過是十五萬人。」

      「守城綽綽有餘。」

      這次雖說是李景績的提議,但沒有人有所異議。

      怎麼看,這都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貿然出兵,反而容易陷入斷糧危機。

      而且與東胡人野戰,也不能繼續指著像之前一樣,仍舊大勝。

      畢竟戰爭這個東西,互有勝負是很正常的,沒有人能保證百戰百勝。

      反而只要固守,拖到大可汗老死病死,這一仗總歸是能贏的。

      「固守康海郡城?」

      「這康海郡城兵多將廣,糧秣豐足,自然受得住。」

      「可逐溪縣正在被圍困,已有三月,也能受得住嗎?」

      劉恪再問:

      「雷蘭,你怎麼看?」

      向來喜歡行險,具有冒險精神的雷蘭,此時也是皺了皺眉,拱手道:

      「末將附議。」

      劉恪一臉木然,繼續問:

      「巴尼漢,伱怎麼看?」

      巴尼漢年歲不大,城府不深,但不代表他沒有戰略眼光。

      怎麼看,固守都是最好的選擇了。

      「末將可帶族人從山地走瓊州運糧,但依照目前形勢來看,固守康海郡城,是最好的選擇。」

      巴尼漢沒提逐溪縣的事,救不了,完全救不了。

      劉恪望向狄邯:

      「狄邯,你怎麼看?」

      半張面具遮著臉的狄邯,看不出有什麼表情,只是肅聲道:

      「末將請命,領軍擊破乞顏金瀚所部。」

      他也沒提逐溪縣和岳少謙。

      徐聞縣已失,若是再救援逐溪縣,只會顧此失彼。

      守城的同時,想辦法擊破乞顏金瀚所部,削弱東胡人的兵馬,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劉恪的目光跳過狄邯,問向化成雨:

      「你怎麼看?」

      化成雨一怔,平日裡他是不怎麼說話的,畢竟統兵能力不行,基本和典褚一樣,充當親信。

      可現在

      所幸他不傻,皇帝問了一路,說明這一路上的答覆,都不是皇帝心裡所想的。

      當即他也明白,皇帝是想救援逐溪縣和岳少謙。

      最開始漢軍登陸高州的時候,就是這麼計劃的。

      先在徐聞縣,盯著乞顏大顯所部打,打出優勢後,保證不被東胡人三路合圍,再救援岳少謙。

      現在不僅僅是打出了優勢,更是直接打沒了一路,東胡人就剩兩路兵馬,完全可以救援岳少謙。

      可徐聞縣丟了,著實又不好再救。

      「末將覺得,應該」

      化成雨看了眼眾將,還是覺得得說出皇帝的心裡話:

      「應該發兵救援逐溪縣。」

      「不錯。」

      「化成雨說的是。」

      見終於有人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了,劉恪連聲道:

      「朕在登陸高州時,眾將就提議,率先支援被大軍圍城的逐溪縣。」

      「現在乞顏大顯所部已然喪亡,康海郡城之圍已解,我軍士氣高漲。」

      「不就是丟了個徐聞縣,為何就得固守,就不能救了呢?」

      李景績想要諫言,被劉恪又按了回去。

      劉恪話音一轉,未有再提及岳少謙與逐溪縣,而是開始講起了歷史:

      「當年耿恭以百人守金蒲,疏勒二城,抵禦北匈奴的進攻,如此以少打多,堅守了整整一年。」

      「期間,孝明皇帝駕崩,車師國背叛,耿恭糧盡,寧死不降。」

      「而孝章皇帝繼位後,朝中展開了一場,是否救援耿恭部隊的討論。」

      「有人從國力角度說明,發兵千萬人,去救殘兵,不太值得。」

      「而且說不定等支援趕到時,他們就屍骨無存了。」

      「這個時候,司徒鮑昱站了出來。」

      「言稱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此際若不救之,匈奴如復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

      「於是孝章皇帝,力排眾議,發兵救援。」

      「那時耿恭所部僅剩二十六人,待到回抵玉門時,僅剩下十三人。」

      劉恪緩緩地環視著四周,目光深邃,臉上卻不露絲毫驚慌。

      他緊抿著雙唇,宛若石像一般沉,緩緩道:

      「如今岳少謙以少數兵馬,駐守孤城,抵禦大可汗親率的東胡大軍。」

      「日夜難眠,飲尿食甲。」

      「當時李卿請救逐溪縣,朕力排眾議,要發兵徐聞縣。」

      「言稱信得過岳少保,也信得過逐溪縣的將士們,等到解決一路兵馬,不再有被三路齊攻之危後,再行救援。」

      「三個月,足足三個月。」

      「逐溪縣的岳少謙,和將士們,以縣城的小土牆,為朕爭取了三個月的時間。」

      「他們對得起朕的信任。」

      「若是不救,朕又對得起他們的信任嗎?」

      「東胡人大舉南下,倘若不發兵支援,大漢有何面目面對天下百姓,朝廷還有何面目面對浴血將士,朕又有何面目面對列位大漢先帝?」

      「胡虜在侵犯我大漢疆土,殺害我大漢子民時,還有誰願守衛疆土,為國捐軀啊!」

      馬成岩見狀不忍,他是岳少謙提拔,也一直盼著逐溪縣的圍困,能像康海郡城一樣,迎刃而解。

      但如今著實不是時候。

      「陛下,彼一時,此一時啊!」

      眾將也是這麼個想法。

      不是不救,著實救援不是最好的選擇。

      劉恪點了點頭,從容而堅定地下令:

      「不錯,此一時,彼一時。」

      「當日陳伏甲使夷州,飽受羞辱,曾提及我朝先賢陳湯之言。」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如今這大漢,在大可汗的親征下,岌岌可危,強不強,相信你們比朕還清楚。」

      「對付夷州,打一打交趾,還算得上雖遠必誅。」

      「可對上這如日中天,大勢所在的東胡呢?」

      「大漢不過是弱漢。」

      「但這弱漢,也是大漢!」

      「傳朕命令,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凡我大漢子民,雖遠必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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