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巨魔走廊與「整頓治安」
……
其餘人還在思考，經驗最豐富的穆蘭已然提問道：
「有幾個問題，首先，這是一次緊急行動，還是一次長期行動？」
「其次，這次行動以官方的名義進行，還是以私人的名義進行？如果你打算以官方的名義進行，得到聯盟的許可了嗎？還是說你打算使用二級議員的緊急特權？」
「第三，這次行動的名義是什麼？」
「第四，按照你剛剛描述的那兩個階段，我認為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
馬修輕輕點頭。
不愧是傳奇法師，穆蘭不僅經驗豐富，而且反應極快。
他問的這些問題確實是動手之前應該考慮清楚的。
馬修逐一回答說：
「緊急行動，預計不會超過三天，最長時間不會超過一星期。」
「私人名義進行，動手的說法就是復仇，抓捕和打擊的目標則是與邪術師藍斯相關的群體，當然，誰與藍斯相關，這個標準由我來制定。」
「至於額外的人手，我認為不需要太多，泰拉斯特留下的女兒會帶領逐風者維護基本的治安，我們只需要打擊罪犯就行了。」
穆蘭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按照伱目前表露出來的傾向，你應該是準備速戰速決了。」
「星界方面我沒有問題，但在翠玉蒼庭方面，你是否應該提前給我們一張關於行動目標的大名單？」
馬修繼續點頭說：
「名單我已經叫人在準備的了。」
「預計在行動之前就會送到各位的手裡。」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我本人因為受到襲擊有點情緒不穩，但我們在打擊報復的時候還是要儘量不要擴大化，只針對迎風谷里的邪惡勢力，儘量不要對翠玉蒼庭的其他地方產生影響。」
「這對我們的行動沒有好處。」
穆蘭聞言露出一絲讚許之色：
「我目前沒有其他問題了。」
費麗雯接著問道：
「大名單不需要擔心的話，那麼我們該怎麼處理名單上的人呢？」
「如果在抓捕這些人的時候，對方反抗怎麼辦？」
馬修早已準備好的處理方式：
「常規的流程就是抓完人後送進監獄。」
「如遇反抗，可以當場格殺！」
費麗雯提醒道：
「翠玉蒼庭的監獄可不怎麼牢靠。」
「按照你的說法，長老會和柳葉機關的人不就是裝模作樣的進去坐了幾天，又被偷偷放出來了嗎？」
馬修自然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
「我已經在聯絡黑索山要塞和白蝸牛監獄了。」
「秦無月女士那邊還沒有回信，但黑索山典獄長赫拉女士表示願意派兩艘魔法船過來接這些犯人。」
穆蘭眯起了眼睛。
他的眼中似有不解之色，不過沒有開口詢問。
馬修當然知道穆蘭心中的疑惑。
黑索山目前一片混亂，由於財政的原因，這座臭名昭著的監獄應該不願意接受新的犯人才對。
馬修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在向赫拉寫緊急魔法信的時候，壓根就沒提要把這些犯人安排到黑索山監獄中去。
他只是向赫拉要了兩艘即將報廢的魔法船！
魔法船這種東西。
年久失修又飛在天上，一不小心墜落爆炸什麼的也很正常。
馬修壓根就沒打算讓這些和邪術師沾邊的精靈繼續活下去！
之所以還裝模作樣弄兩艘魔法船來，一方面是給泰拉斯特一個面子，另一方面也算是替赫拉解決一點包袱——
聯盟的魔法船如果是在行動當中墜毀，多少可以換點經費補貼。
可如果是正常報廢的話。
那獲得的經濟效益可要小得多！
更別提馬修還提出了自己要貼點錢，赫拉當然不會不同意。
當然。
額外貼的錢肯定也是要罪犯們自己出的。
馬修總不能做慈善吧？
明明他才是這次邪術師事件的受害者！
他又回答了眾人幾個問題後。
希伯特才後知後覺地問道：
「我們在翠玉蒼庭的地盤上展開這種行動，會不會有損精靈的顏面？」
「我聽說那個泰拉斯特很厲害，為人也很古板，他不會惱羞成怒找你報仇吧？」
馬修笑了笑：
「你放心，他巴不得我高舉屠刀呢！」
這會兒馬修已經醒悟過來了。
長生種的悲哀就是因為他們活得太久了。
而解決問題的方式也很簡單。
重新為這一族群注入死亡就好了！
泰拉斯特很顯然明白了這一點。
只是他本人不願意做這個屠夫。
因此只能通過種種方式暗示馬修來幫忙。
那價值連城的元素晶簇和太古美神的藝術品，以及泰拉妮對自己予取予求的態度便說明了這一切。
等泰拉斯特回來後。
他肯定會裝模作樣震怒一番的。
但那只是表面上做給精靈民眾看的。
至於暗地裡。
他恐怕感謝馬修還來不及呢！
陸續回答完在場眾人的疑惑後。
馬修補充說明道：
「其實我們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還是在第一階段，只要能掃清迎風谷里與邪術師有關的人就行。」
「至於星界的情況，因為充斥著很多不確定性，所以就當額外目標去完成，能搞多少搞多少。」
「我們的底線就是控制迎風谷及其背後的星界通道，必要的時候，我會向白銀議會提出要求，讓他們把迎風谷變成聯盟的地盤。」
穆蘭提醒道：
「你說的最後那一點，想要實現可沒那麼容易。」
馬修笑了笑：
「因為不容易，所以我才甩給白銀議會的人去做。」
「怎麼，我在前線又是遭遇刺殺，又是負傷帶隊與邪惡組織奮戰到底，他們在後面的人難道就不能給我提供一點幫助嗎？」
穆蘭啞然一笑：
「你說的對。」
「不過，你的表現和我預想中的種樹法師完全不一樣。」
「我本以為你會是一個文質彬彬、儒雅隨和的人……」
馬修詫異道：
「你沒想錯呀？」
「我就是這樣的人。」
穆蘭笑而不語。
「對了，為了顯得更加師出有名一點，我向白銀議會緊急申請了一批邪惡偵測捲軸。」
「這批捲軸已經到我手上了，一會兒我就發給你們，你們去抓人的時候，如果遇到了捲軸偵測出來的邪惡分子，且對方不在大名單上的時候，也可以將其抓捕！」
馬修又提到了一點細節。
波波立刻反問道：
「可如果大名單上的某個人不能被邪惡偵測捲軸所偵測出來呢？」
「據我所知，邪惡偵測捲軸也是有很多局限性的。」
馬修微微一笑：
「放心，絕對不可能出現大名單上的精靈不是邪惡分子的情況。」
他看上去自信滿滿。
波波更好奇了：
「為什麼？」
馬修隨口道：
「因為他們真的太邪惡了，不可能檢測不出來的！」
他總不能告訴大家——
剛剛那批邪惡偵測捲軸一到手就被他轉手賣掉了吧？
接下來發給眾人的則是他從聯盟商城購買的紅光捲軸。
這些都是南方某個魔法學院學徒們練習捲軸製作時候的廉價貨。
一枚邪惡偵測捲軸可以買一噸紅光捲軸了。
至於名單上的人……
都是涉及到生死的敵人了。
哪管邪惡與否？
馬修額外買了一批紅光捲軸已經是很有心了！
「白銀議會真的應該給我發一個最佳維護聯盟形象獎才對！」
「換成其他法師肯定不會像我這樣做的滴水不漏！」
就在這個時候。
砰的一聲脆響。
一封長著翅膀的魔法信出現在了安全屋中。
緊接著。
伊莎貝爾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儘管大膽去弄，我可以向你保證，上位傳奇及以上的敵人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別叫我失望，馬修。」
法師們聞言都是精神一震。
馬修也是苦笑一聲：
「老實說，我現在忽然有點壓力了。」
不懂聯盟內門門道道的盧米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別擔心，我們都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的。」
「至於壓力……你是擔心這次行動會引起太多的傷亡嗎？」
馬修搖頭嘆氣道：
「我怕殺少了，老師那裡過不去……」
盧米埃微微一怔：
「這就是七聖聯盟的風格嗎？」
波波隨手捅了捅他的腰：
「歡迎來到叢林外的世界。」
馬修總結道：
「兩個小時後在這裡匯合，之後我會分配任務，做行動之前的最後準備。」
「現在，你們可以去補給一下。」
費麗雯問：
「那你呢，馬修？」
馬修回答說：
「我去拿大名單。」
……
翠玉蒼庭東。
一座與周邊建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灰色法師塔里。
艾嵐給馬修沏了一壺茶。
而後露出一絲難為情的表情：
「我聽說你受到襲擊的事情了，很抱歉，知道你過來，我應該全程陪同的才對……」
馬修搖了搖頭：
「別這麼說，我知道你也很為難，那畢竟是你的族人。」
艾嵐咬了咬嘴唇：
「但我也是聯盟的法師。」
她看上去很愧疚，也很糾結，都不敢正面和馬修對視。
馬修笑著說：
「在有些時候，逃避並不可恥，要知道，連泰拉斯特都以屠龍的名義離開了這座城市，你不必因此而自責。」
「這是人之常情。」
聽到這裡，艾嵐的心情似乎緩和了一些。
她有些感激地望向了馬修，旋即臉上露出一絲慍怒：
「我是真沒想到他們還敢把那名邪術師給請回來！」
「哎，之前我得知這個消息後幾乎要瘋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後來只能選擇了逃避……」
「我知道迎風谷是個什麼地方，一直都知道，可每次我想要關停那個骯髒的場所的時候，長老會的人總是用缺錢來堵住我的嘴……」
「他們告訴我，如果關閉了迎風谷，柳葉機關會在半年內停止運轉，會有很多精靈失去工作甚至是餓死！」
「我不明白他們是怎麼算的，明明他們各個都身家豐厚……」
艾嵐吐了半天的苦水。
相較於泰拉斯特的含蓄，艾嵐就要直白的多。
但細心的馬修也看出來了，在對待族人的感情上，這位有著凜冬之月稱號的半精靈法師其實和泰拉斯特差不多。
他們都知道了問題所在，也明白該怎麼去解決，卻不願意親自動手。
他們甚至都不敢去面對！
艾嵐的情緒顯得很不穩定。
馬修反而還得寬慰對方。
好在過了一會，她看上去恢復了正常，馬修立刻問道：
「你對迎風谷背後那個舢板位面了解多少？」
艾嵐想了想：
「沒有很多。」
「不過我知道那是一個通往星界其他位面的跳板，一個聯盟默許的跳板。」
「舢板位面的存在最重要的意義是提供了一個可以交易星界物資的黑市——由於聯盟在明面上禁止了與星界勢力的交易，但法師們的客觀需求又擺在那裡，因此各種黑市便應運而生。」
「迎風谷黑市與其背後的舢板位面便是南方最大的星界物資交易場所。」
「七聖對此應該是知情的，他們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因是他們或許有自己的渠道搞到星界的物資，但其他中高級法師沒有。」
「出於某些原因，他們也不能自己大張旗鼓地販賣星界物資，所以這座黑市便日益繁榮了起來。」
「你知道的，黑色地帶一旦展開，便會吸引許多臭味相投的蒼蠅，迎風谷也是如此。」
「那些邪惡的傢伙平時的也是知道分寸的，他們幾乎不會離開巨樹環壁，而我也從不會進入迎風谷里。」
說到這裡。
她又充滿歉意地望著馬修：
「我該提醒你的。」
「我以為會有別人告訴你關於迎風谷的內幕。」
馬修表面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心裡卻忍不住瘋狂吐槽：
「只有你們精靈知道迎風谷是什麼鬼樣子，但精靈們一個比一個要面子，你一個半精靈都不願意說，其他純種精靈怎麼可能會跟我提？」
說來也是離譜。
翠玉蒼庭里明明孕育著這麼一個龐大的地下場所。
馬修居然還是從賽特倫克這個黑幫頭子這裡知道的！
「所以，迎風谷與舢板位面是如何連接的？」
馬修問到了關鍵問題。
艾嵐不假思索地回答說：
「巨魔走廊。」
「額，那是一段很特殊的地下通道，只要走過巨魔走廊，並乘船度過中間的羊水湖，你就能直接抵達舢板位面……」
馬修滿臉疑惑：
「巨魔走廊？羊水湖？」
艾嵐的臉上迅速飛起一抹緋紅：
「額，是的。」
「在巨魔的傳說中，那條地下通道是巨魔天神的老二捅出來的……」
「由於天神的強大神力，老二捅穿主物質界的痕跡被永久保留，因此就形成了通往星界的巨魔走廊。」
「羊水湖也是因此而得名。」
馬修撓撓頭：
「是不是有點扯淡了。」
艾嵐立刻說：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但那條地下通道確實也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聯盟在很早的時候就對其展開過研究了，研究結果發現，以目前聯盟掌握的法術與力量，竟然無法關閉甚至是控制那條通道！」
「好在星界的人同樣也無法掌控這條通道。」
「它仿佛就是天生地成的一樣，只有遵循通道規矩的人，才有機會藉助星界潮汐的漲落，在每天的特定時間出入星界。」
「必須要注意的是，在乘船度過羊水湖的時候，所有人的實力都會被壓制到一階的水平，我聽說有人嘗試過將敵人勾引到湖裡，然後憑藉其壓制實力的特性，乘其不備將其殺死！」
「總之那是一座相當危險的湖泊，就算是經驗老道的星界掮客，也會很謹慎地對待湖面上的行程……」
馬修緩緩點頭。
接著他又問了一下舢板位面的情況。
艾嵐答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舢板位面只是一個殘缺的半位面——它像是一個左右搖動的鐘擺，左邊是物質界，右邊是星界。」
「之所以叫舢板，也是因為這個半位面游離在星界與物質界間的特性。」
「舢板位面上主要有三個中大型的聚集地，分別是暴龍鎮、新月山和夜天使之城。」
「暴龍鎮是星界龍人的領地，其背後的勢力是五色龍神布魯克以及他的龍神會……」
「新月山活躍著大量的星界人類和邪靈，還有一些野豬人，統治新月山的邪靈是大邪靈奧瑪多奇的子嗣……」
「夜天使之城魚龍混雜，有著最多的人口和五花八門的種族與實力，那裡曾經是天倫宮眾神共同經營的地盤，現在幾乎成為了午夜之神的一言堂……」
馬修聽完一圈之後也是暗自嘖舌。
好傢夥。
怎麼都是老熟人啊？
艾嵐眼睛明亮的望著他：
「你打聽這個，是打算對他們動手？」
馬修搖了搖頭：
「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
「不過邪術師藍斯能在迎風谷中來去自如，肯定是有相當一部分精靈為他提供了掩護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一份與藍斯有關的可疑人員的大名單。」
「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自己去找也行。」
馬修說的輕描淡寫。
艾嵐卻聽出了言外之意，她面色一緊，猶豫了一下才咬牙道：
「我……我對這些事情確實沒有了解。」
「我也沒有具體的懷疑對象。」
「這段時間我都待在法師塔里，哪裡都沒去過。」
「要說與邪術師勾結的精靈的話，長老會的上三老應該是跑不掉的，我知道的也只有他們。」
馬修認真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就先從上三老開始調查吧。」
說是他起身與艾嵐握手告別，並真心實意地說道：
「謝謝你，艾嵐。」
後者滿臉羞愧：
「我都沒能幫上忙。」
「額，接下來的調查——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一定記得叫我！」
馬修笑著說道：
「一定。」
說完他便離開了艾嵐的法師塔。
來之前馬修其實是有點懷疑艾嵐的。
畢竟自己來翠玉蒼庭這麼久了，她都沒有主動現身過，雙方也沒有偶遇過。
這說明艾嵐在躲著自己。
馬修甚至懷疑艾嵐是否已經被邪術師洗腦了。
但在接觸之後。
馬修立刻就否定了這樣的判斷。
均衡感知能夠辨別一個人在要素層面的狀態。
艾嵐看上去很健康。
只有精神方面顯得有些憂鬱、糾結與迷茫。
一直到對方拒絕交出一份與嫌疑人員相關的名單。
馬修才篤定艾嵐與邪術師無關。
她恐怕只是單純的因為族人的行為而感到無所適從。
即便如此。
馬修還是不打算告知對方自己的行動。
這可能會傷及二人的友情。
但他沒得選。
幾分鐘後。
馬修來到了城內另外一個地方。
這是一處長滿爬藤類植物的公園。
據說是著名的幽會聖地。
馬修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恭候多時了。
泰拉妮罕見地穿著裙子和傳統的精靈女裝，她似乎在遮遮掩掩的躲避些什麼。
這一幕倒讓馬修眼前一亮。
「你好像來的很早？」
馬修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泰拉妮看上去被嚇了一跳，旋即有些嗔怪地沖馬修翻了個白眼，而後嘆氣道：
「為什麼死靈法師走路都沒有腳步聲？」
「這份名單放在我這裡好久了……你終於過來拿了，哎。」
馬修接過那份名單。
不出所料。
這是泰拉斯特離開這座城市前所寫的。
「你家老頭還真是愛沽名釣譽啊。」
馬修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誰是泰拉妮居然頗有同感的點頭說：
「就是就是！」
「我可討厭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做派了。」
「可偏偏還有很多精靈就吃他這一套，特別是那些老娘們，還有一些不諳世事的精靈少女——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有多少精靈少女往我老爹身上撲，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愛裝模作樣，所以我至今不用像其他精靈一樣莫名其妙的多出幾個後媽來……」
這是通過聊其他東西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嗎？
馬修輕輕一笑：
「清繳迎風谷的行動還需要你們逐風者部隊配合，當然，你們只需要維護基本的治安，確保別發生大規模的暴亂就行，真正的惡人和屠夫，我自己會來扮演的。」
泰拉妮的表情有些複雜：
「希望閣下能夠遵守與我父親的約定，儘量手下留情……」
馬修面不改色道：
「我會貫徹泰拉斯特先生出城前留給我的精神與指示的。」
泰拉妮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但要加錢。」
馬修不客氣地補充說：
「你之前給我的價碼是用來解決亡者之痕的問題的。」
「而現在，我要替你們拔掉迎風谷這顆毒瘤及其背後的許多黑暗勢力，你應該明白，這難度可不比治理亡者之痕低。」
泰拉妮面色有些難看：
「你還要加多少錢？」
「又是一百萬嗎？」
馬修平靜地說道：
「至少兩百萬。」
泰拉妮瞪大了雙眼：
「你瘋了！」
「不是我們在配合你行動嗎？」
「憑什麼我們還要再出更多的錢？」
馬修冷笑一聲：
「我遭遇了一次危及性命的襲擊！」
「我被邪術師抓到邪念空間裡去的時候，閣下在哪裡？泰拉斯特在哪裡？翠玉蒼庭的部隊又在哪裡？」
「我本來是想以私人的名義對邪術師藍斯及相關人員展開行動的。」
「難道你希望我通過聯盟的渠道向翠玉蒼庭問責嗎？」
泰拉妮的臉色瞬間煞白。
相比於其他木精靈，作為逐風者的將軍以及泰拉斯特的女兒，她更明白馬修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聯盟法師在翠玉蒼庭內遭到邪術師的襲擊，而且還牽扯到了亡者之痕。
這事如果往大了鬧，翠玉蒼庭絕對會被搞得灰頭土臉！
聯想到永歌森林的蝸牛谷監獄以及月球之上的新基地。
泰拉妮便不難猜出如果聯盟真的插手，木精靈將要付出怎樣慘痛的代價才能平息這場事件！
一念及此。
她立刻叫道：
「就兩百萬！不能再多了！」
說著她咬牙切齒地瞪著馬修說：
「再多我跟你拼了！」
馬修微笑地伸出一隻手：
「拿來吧？」
泰拉妮怒道：
「拿什麼拿？」
「我老爹可沒想到你會這麼貪婪，他只準備了之前那些東西！」
馬修毫不在意：
「那你準備怎麼支付這兩百萬？」
泰拉妮哼聲道：
「之前占領柳葉機關的時候，我們得到了一些贓款。」
「都是稀有的魔法材料、捲軸還有元素晶簇，如果數目不夠的話，我再自己貼一點精金和秘銀或者其他金屬材料，可以了吧？」
馬修點了點頭：
「現在就去拿。」
「另外，可以通知你的部隊秘密展開行動了。」
「如果走漏了風聲，那麼往後還是得聯盟官方介入了。」
泰拉妮恨得牙痒痒：
「我知道了！」
「天殺的死靈法師！」
……
午夜。
迎風谷，七曜場，一間密閉的樹屋內。
一個個人影在燭火的映照下飄忽不定。
三個年邁的精靈坐在一張會議長桌之上，他們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疲勞，仿佛剛剛經歷了什麼很辛苦的事情似的。
長桌的對岸是四個人影。
其中一個人影有實體，另外三個則是單純的投影。
密室中時不時響起鬼魅般的討論聲。
幾方代表就某個議題各抒己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嚴肅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對！」
「逐風者的人突然大批量地進入了迎風谷，馬修可能要對你們下手了！」
三個年邁的精靈面面相覷。
其中資歷最早的那個還打了個哈欠：
「怎麼可能？」
「馬修？」
「我們不是還在商量要不要對付他嗎？」
「我們都沒來得及對他下手，他怎麼敢……」
轟！
一聲脆響過後。
一塊堅硬的物體撕碎了樹屋的屋頂，直接砸在了會議長桌上。
三名精靈避之不及。
其中資歷最老的那一個長老會成員竟是被直接砸碎了腦袋！
混亂之中。
眾人定睛一看。
那飛來橫禍竟是一塊墓碑！
更離譜的是。
墓碑上還站著一個充滿殺氣的男人！
「馬修！？」
「你不是說受傷了嗎？」
黑暗中有人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
馬修那中氣十足的聲音也隨著擴音法術的效果散布到了整個迎風谷里：
「是啊，我受傷了，受了很嚴重的傷！」
「兩個小時之前，我差點死在迎風谷里！」
「今天你們這些人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不然，一個都別想離開？」
「怎麼都不說話？長老會的大長老呢！」
其餘兩位長老會的成員面面相覷。
在馬修強大氣勢的震懾下。
他們竟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只能用手指了指墓碑下那具幾乎無法分辨出面容的屍體。
馬修低頭一看。
呵。
死的好慘！
「兩位長老，這地方也太危險了吧，大長老怎麼說死就死了？」
「不行，這下我更要好好整頓一下這裡的治安了！」
「你們說對嗎？」
馬修笑眯眯地望著那兩個精靈老者。
便在此時。
桌子對面的人影卻發出了低低的嬉笑聲：
「幹得好啊！」
「馬修！」
「不愧是我最敬愛的父親！」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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