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希伯特的女兒
……
聽到這話，雷加立刻回答道：
「那就明天吧！」
說著他問向身邊那個衣著得體、長相斯文的年輕人：
「明天原本安排了什麼行程？」
年輕人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和醉龍部落的女酋長會談，大人。」
雷加當即大手一揮：
「那就推掉吧！」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
「但、但是……」
雷加不以為意的說：
「本來也沒什麼話跟她談，無非就是走個過場。」
年輕人最終點了點頭。
反倒是馬修勸說道：
「倒也沒必要那麼著急，後天一起過去也可以。」
「不過無論是明天還是後天，在出發前你最好先給西芙寫一封信，而且要保證這封信能在我們拜訪之前到她手裡，這樣才不會給她一種貿然造訪、咄咄逼人的感覺。」
考慮到西芙現在不確定的精神狀態。
馬修這個建議也算是經過深思熟慮了。
雷加聞言立刻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有道理。」
旋即他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馬修你總是說的頭頭是道，怎麼到現在也沒個女人？」
面對這話。
馬修只是笑而不語。
一開始雷加臉上還帶著笑意，但很快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蛋疼起來。
片刻後。
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記憶，望向馬修的眼神也變得不再友善：
「伱……」
雷加的發難被馬修及時打斷。
他清了清嗓子問：
「醉龍部落的女酋長怎麼突然來滾石鎮了？」
「西南邊境出了問題？」
雷加無奈地攤了攤手。
旁邊那名助理即刻回答道：
「是的，紅土山西南邊境出現了大範圍的混亂，這主要是因為紅土山的領主的不作為。」
「那位年輕的詭術師雖然在明面上承認了滾石王國的成立以及對領主大人的效忠，但暗地裡一直在使動作。」
「今年開春沒多久，千年山脈北邊的迷霧山區里，便竄出來一支由幾十個高山部落組成的聯軍，他們下山之後，針對翠河邊的區域，對紅土山境內的七八個城鎮進行了燒殺擄掠，沿途的多數村莊都被屠了個乾淨。」
「對於這種情況，紅土山的領主選擇了按兵不動，並向我們發起了求救。」
「巧合的是，那幾十個高山部落中有三個部落派出的代表和我們暗中聯繫，試圖用歸還翠河邊的城鎮來與我們談判。」
「這三個部落中最有分量的代表便是領主大人原定於明天要接見的醉龍部落的女酋長。」
年輕人三言兩語便將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
看得出來是個辦事利索的傢伙。
馬修聽完暗暗點頭。
滾石王國草創在即，面臨的問題還是挺多的。
苔綠丘陵戰役過後。
為了拉攏紅土山境內的本土貴族勢力，雷加不得不將紅土山原先的領主家族扶回了原位。
這麼做當然有助於維持穩定。
畢竟滾石鎮的體量太小了，雷加手底下缺乏足夠的治理人手。
法師們有可能幫你解決戰鬥或魔法方面的問題。
但不可能替你治理國家。
以目前滾石王國暫定的版圖，滾石鎮核心區域自然不必多說。
為了保證高葉領和金色沃野的穩定，澤勒不得不頻繁往返於這兩個區域。
特別是開春以後。
馬修幾乎都沒在辦公大廳里見過他。
在這種情況下。
滾石王國才勉強建立起滾石鎮-高葉領-金色沃野這三塊各方面都相對穩定的核心區。
至於更南方的紅土山和邊境山區。
雷加和澤勒原本的打算就是，只要這些區域明面上承認滾石王國對他們的統治，哪怕他們私底下小打小鬧折騰點事兒，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然而那位紅土山的新領主比雷加等人想像的更膽大包天。
先前慕冬節晚宴便有些躁動。
一個冬天過後。
更是在西南邊暗地裡鼓搗出了這樣的動靜！
要說那些山地部落沒有那位詭術師的暗中授意。
馬修是打死也不信的。
當下他攤開雷加桌面上的地圖，認真的看了好幾眼。
紅土山的西南方有一片規模極大的山地區域。
那裡便是千年山脈北部的余脈。
將南方雨林與沙漠一分為二的千年山脈至此變得沒那麼險峻，但地勢卻更顯複雜。
在那片名為迷霧山區的廣袤山地之間。
據說繁衍著上百個山地部落。
這些部落彼此間都有獨立的語言，互相也各為仇敵。
就算偶然發生下山掠劫的事件，最多也就是兩三個部落聯合。
幾十個部落聯合一起行動針對平原人進行掠奪的情形。
這在近百年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出現！
根據紅土山那邊傳來的情報以及雷加事後派人去核實到的消息——
山地部落已經吞下了翠河邊接近一半的領地。
之所以沒有大量難民出現。
是因為山地人行事手段極為殘忍，屠村屠城那是家常便飯。
相比之下。
龍災都比他們溫和的多！
至少無論是紅龍庫蘇勒斯，還是黑龍梅歐諾加斯襲擊過的土地。
肯定還是會有相當一部分的難民逃出來的。
馬修依稀記得。
迷霧山區不只有山地部落繁衍，還有相當數量的矮人！
據說在很古早的時代。
迷霧山區的某塊盆地中曾經誕生出一個很璀璨的文明。
然而那個文明比巨魔帝國更加短命。
完全只是曇花一現。
現在的山地人是比雨林里的詹戈人更加茹毛飲血的怪物！
「山地部落有著很強的領地觀念，除非山上實在沒東西吃了，不然他們不會輕易下山。」
馬修望著雷加說：
「即便他們想要下山打劫，如果是出於正常需求，應該也會把時間定在秋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春天。」
雷加贊同說：
「我和澤勒也是這麼想的，這完全是那個兔崽子自導自演的把戲。」
「他給我們的情報一定在某些地方挖了坑，如果我們不加重視隨便派點人手過去，九成九就會陰溝裡翻船，到時候對滾石王國的威望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可如果我們興師動眾的話，那幫孫子一定會提前接到線報，一溜煙就逃到山裡去了，迷霧山脈的情況你也知道的，地形太過複雜，而且有終年不散的霧氣，更要命的是，那裡是傳說中的禁忌之地……」
馬修輕輕點頭。
終年不散的霧氣倒不是最麻煩的。
他很清楚迷霧山區作為千年山脈的一部分，和後者有著一樣紊亂的儀式場。
這就導致迷霧山區和海倫山脈一樣，是一個非常不正常的地方。
法術的效果會被削弱。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還沒被找到。
但大概率和那個被封印在埃爾特高峰的黃昏造物有關。
「到時候我們帶著大部隊趕了過去，結果卻撲了個空，進不進山就是個兩難的選擇。」
「不進去吧，興師動眾花了這麼多錢，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還會被人看笑話。」
「進去的話可能結果更糟……」
雷加繼續抱怨道。
馬修想了想，然後提醒說：
「山地部落也不見得是一條心的，他們和紅土山領主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瞧，醉龍部落的女酋長不是過來了嗎，這只是一個縮影，說不定其他部落的酋長也有著和她一樣的心思，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
雷加沉吟道：
「我明白。」
「但我對於這場談判的預計比較悲觀。」
「醉龍部落是想兩頭討好，這幫山地人目光短淺的很，他們都是能過一天便賺一天的生活態度……」
馬修並沒有反駁這一點：
「但不管怎麼樣，你還是得見她一面。」
雷加嘆了一口氣：
「好吧好吧，明天就按照行程上的干。」
「我們後天去見西芙。」
年輕的助理立刻高興的說：
「後天上午您沒有別的安排，哦，除了和塔希爾夫人及其雙胞胎姐妹的密會……額，需要我幫忙通知她們嗎？」
雷加瞪了他一眼。
後者尷尬地低下了頭。
馬修對此倒是見怪不怪，雷加寶刀未老，他很替對方開心。
「和醉龍部落的人談只是一方面。」
馬修指著地圖上的西南角說道：
「我估計這裡還是要打一仗。」
雷加皺起了眉頭沒有吭聲。
其實倆人都知道，目前的滾石王國缺乏威望。
這一威望是針對於中下層的統治力！
這個世界有些時候就是這麼荒謬。
因為有七聖聯盟撐腰和苔綠丘陵的大勝。
真正的強者與大勢力是不敢來找滾石王國的麻煩的。
反倒是消息閉塞的小角色們總愛找存在感。
否則以馬修一個人的聲望。
便足以震懾宵小！
「我們的名聲目前在普通人的世界中還是不夠響亮。」
馬修感慨道：
「你必須建立權威，雷加。」
「而建立權威最快速的方法就是打仗，打勝仗！」
雷加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吸了吸鼻子說道：
「有很多雙眼睛看著我，馬修。」
馬修溫和的說：
「也有更多人在支持你。」
「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太過棘手，那麼可以交給我和我的死靈大軍來解決……」
說著他將一份點名冊放在了雷加面前。
「諾，這份點名冊里蘊含了600名不死者的控制權，其中包括了300名骷髏刀斧手和300名銀月殭屍，他們雖然不是很強的近戰力，但數量眾多，有組織有紀律，養活他們要不了幾個錢，而且能極大的削弱敵方的士氣……」
馬修滔滔不絕地推銷著自己的點名冊：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今天晚上就帶著他們去把翠河邊給奪回來……」
原先還在沉默的雷加一聽這話立刻阻止道：
「別。」
「我買還不行嗎？！」
「但翠河邊這件事，你不要輕舉妄動。」
馬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其實明白雷加的顧慮——
翠河邊只是在理論上是雷加的領土，如果他不要臉一點，完全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看到，最多給滾石王國丟點面子嘛。
可一旦介入，所有動作也都將代表著滾石王國的形象。
馬修一個死靈法師帶著死靈部隊介入戰場這還算合理。
可若是雷加自己的部隊裡出現了大量死靈單位，或者說在收復翠河邊這一萬眾矚目的事件中，死靈部隊扮演的戲份過大的話，很可能引發又一輪的爭議。
普通的人類。
終究還是畏懼不死者的。
這也是馬修越來越注重墓園和普通人類聚集地的界限的原因。
滾石王國的未來註定不可限量。
但熱鬧都是別人的。
死懼墓園裡有自己獨特的運行規律。
除了至關重要的戰役。
馬修其實不打算讓不死者過多的介入滾石王國的未來軍隊體系之中。
這對滾石王國的形象是有損害的。
當然。
這並不妨礙他推銷點名冊——
把不死者編入軍隊是一方面；
買個點名冊自己防防身、治理治理刁民是另外一個方面嘛！
更何況他也只是順手向雷加推銷一下。
真正的買家。
還得是於鐮這類大權在我、且財力十足的土財主才行。
「其實你的死靈大軍也不是不可以出現在西南邊境，但你得有個發兵的名義。」
「之前在商量關於翠河邊的對策的時候，澤勒建議我發布開拓令……」
雷加用徵詢的眼色看著馬修：
「你覺得如何？」
馬修挑了挑眉毛：
「你要分封新的貴族？」
「你的意思是，讓我領著開拓令，以開疆拓土的名義去攻打西南山區？」
雷加點了點頭：
「你打下來的地盤，全部都歸你，和先前一樣，只需要名義上對滾石王國俯首陳臣即可。」
馬修立刻露出了愛莫能助的表情：
「抱歉，我對這方面沒興趣，也缺乏管理領地的精力……」
雷加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因此他只是嘆了一口氣：
「可以理解，就像我們之前討論過的那樣，這種事情是不能依靠法師來解決的。」
「看來只能從北邊那群亡命之徒里挑選一些合適的人才作為潛在的分封對象了……」
馬修突然開口道：
「盧米埃！」
雷加愣了一下：
「什麼？」
馬修解釋說：
「盧米埃和他的族人們一直想要從雨林中走出來。」
「可以讓他領著開拓令去攻打翠河邊。」
「你可以給他一些人手，一筆錢，剩下來的人手讓他自己想辦法解決。」
「相信我，他比北地的傭兵管用多了！」
詹戈人驍勇善戰。
制約他們發展的是雨林的地形與氣候。
盧米埃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所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帶著部落里的人到平原上去過好日子。
剛好翠河邊就是這麼一塊水土豐美的區域。
山地人只會掠奪和殺戮。
他們壓根就不會建設。
這次入侵之後，翠河邊十室九空，那片土地完全符合盧米埃的需求。
反正雷加也不打算親自管理西南邊境。
與其便宜北方的傭兵。
不如讓自己人上位。
「可以。」
在馬修耐心的解釋下，雷加果斷做出了決定。
他當場簽署了一份開拓令交給了馬修，讓後者轉交給盧米埃。
「不管明天的會談結果是什麼，這份開拓令都是有效的。」
「如果盧米埃和他的族人真的夠勇猛，把紅土山那孫子給我幹掉也不是不可以……」
雷加鄭重地對馬修說道。
馬修攤了攤手：
「得了吧，紅土山需要穩定——哪怕是表面上的穩定也是彌足珍貴的。」
「等你有人手有精力，確保能穩住紅土山的局勢之後，再殺那小子也不遲。」
雷加鬱悶地點了點頭。
二人又聊了一會其他事情。
在談及滾石王國的未來的時候，馬修和雷加都是充滿了憧憬。
馬修注意到。
辦公大廳里的陌生面孔越來越多。
在南方法師軍團的建設下。
整個滾石鎮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雖然偶有波折。
但一切都在好的一面發展。
「羅南的人跟我說，最遲六月，滾石城就會建設完成。」
「但那只是一個開始。」
「按照他們的說法，還得建一個巨大的環形壁壘，將滾石鎮的核心區域包裹進來。」
「那些壁壘據說有200米高。」
「真不敢想像那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雷加滿是感慨地說著。
馬修深有同感地點著頭。
誰知下一秒。
雷加忽然有些扭扭捏捏地問道：
「對了，說起來……梅琳達的事情，你是認真的？」
「我的意思是，那種層面的事情，讓我來決定嗎？」
馬修笑了笑：
「倒也不是完全讓你決定，但我總得考慮你的感受。」
雷加目光複雜地看了馬修一眼：
「還算你有點良心。」
「不過我至今也沒懂，梅琳達怎麼會先和你商量這件事……」
馬修面不改色地說：
「或許是上次西芙的生日過後，她覺得沒臉見你了？」
雷加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或許吧。」
「我以前真的很在意梅琳達的事情，但在西芙生日過後，一切就都釋然了。」
「她被西芙罵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她有些可憐。」
剛好在此時。
澤勒推門而入，他不客氣地說道：
「別可憐她了。」
「梅琳達配得上西芙對她的每一句指責——記住，那是客觀的指責，不是主觀的辱罵。」
「如果不是你現在欠了很多很多的錢，我才不會允許你和那個女人發生更多的瓜葛！」
雷加咳嗽一聲：
「你說得對。」
「但你也覺得，那筆錢不拿白不拿吧？」
澤勒走到馬修面前，認真地看著他：
「斯圖盧克工業是個真正的龐然大物，我們沒有和這一級別的組織打交道的經驗。」
「我很感謝你這麼為雷加考慮，但以後這種事情你來做決定就行，我們相信你的專業判斷。」
「大家在各自的領域內各司其職，是滾石鎮能穩定運行的基本條件之一。」
馬修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我認為和梅琳達合作對滾石王國利大於弊。」
「這確實是在與虎謀皮，但我們已經徹底綁上了聯盟的戰船，和斯圖盧克工業註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會和他們正面交鋒，與其等候那一天的到來，不如主動和對方接觸，能騙一點是一點……」
當下馬修詳細地解釋了與梅琳達合作的細節、可能拿到的資金與技術以及用於防患於未然的必要手段。
三人各抒己見之後。
滾石王國與斯圖盧克工業的秘密合作框架便被初步定了下來。
當然。
這只是一個框架。
「我們沒必要太早同意，你記得多吊著梅琳達拿一會兒，也好從斯圖盧克工業那邊榨出更好的條件……」
馬修提醒雷加道。
雷加自信滿滿的拍著胸脯：
「放心吧。」
「我現在對梅琳達的態度很惡劣，她前陣子給我寫信聊過往的事，居然還在信中暗示可以再為我生一個孩子！」
「真是個臭不要臉的女人，我當場就寫信回去臭罵她了一通。」
澤勒幽幽地說：
「你回信的字數是她的50倍，你已經輸了，雷加。」
馬修聞言也開始擔憂讓雷加再次面對梅琳達是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不過在雷加的再三承諾之下。
他還是放寬了些心。
「除了和斯圖盧克工業以外，我希望你能重啟與血旗王國的對話。」
馬修提到了下一個話題：
「我知道因為那扇傳送門的存在，你和璐緹希婭的關係相當敏感。」
「但你說到底也是血旗王國的繼承人，我們都和斯圖盧克工業合作了，沒理由不讓血旗王國分一杯羹。」
「之前因為我們沒有靠山，缺乏與璐緹希婭平等對話的條件，現在不同了，七聖聯盟就是我們的靠山，璐緹希婭與聯盟的關係還算不錯，說不定這次我們能談出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條件來。」
馬修這番話也是經過長期思考的。
之前和血旗王國翻臉，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雷加擔心壓制不住那些魔鬼，最終只能和他們不相往來。
但現在局勢不同了。
血月事件後，聯盟的分量再次變重，南方法師軍團入主滾石鎮，誰都知道滾石王國就是聯盟的地盤。
此前在瑪格麗特事件中。
璐緹希婭也在前期予以聯盟了一些方便。
馬修相信雙方是擁有談判基礎的。
雷加聽完之後質疑道：
「可萬一璐緹希婭對於談判的前提要求是歸還罪惡聖杯呢？」
「別忘了，之前你可是刨過血旗家族的祖墳……」
馬修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那就把聖杯還給她嘍。」
「至於祖墳的事，我想以傳奇級別的一國女王的胸襟，應該不會和我一個弱小的死靈法師計較吧？」
罪惡聖杯現在在馬修手裡確實也沒什麼用了。
這玩意兒唯一的用處就是勾引地下城的怪物來攻打死懼墓園。
奈何歐羅林老哥太過生猛。
直接把墓園附近的地下空間烤成了無人區。
這也是馬修先前敢隨便圈地的原因之一。
罪惡聖杯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大量的邪惡要素。
這和馬修的相性明顯不符。
更何況他如今手持罪惡王冠，這玩意兒是罪惡聖杯的克星。
就算把聖杯還給璐緹希婭也沒什麼。
「只要能換到好處，些許的讓步無傷大雅。」
馬修如此總結道。
看得出來，雷加對於自己的姐妹姑姑們還存有一定的恐懼和疑慮。
不過在馬修和澤勒的反覆勸說下。
他最終答應找個合適的時機重啟與璐緹希婭的談判。
三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馬修這才戀戀不捨的告別。
第二天中午。
他便得到雷加的通知——醉龍部落的女酋長居心不良，一過來便獅子大開口，談判顯然不歡而散。
馬修心領神會。
他直接將開拓令交到了盧米埃的手裡，講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便將選擇權交給了對方。
「攻打翠河邊當然是有風險的，就像你給黃金獅子當僱傭兵一樣，但至少打下來的地盤就是你們的了。」
「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找我，我會以個人名義出力，但最重要的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馬修總結說道。
盧米埃激動的抓著那張開拓令。
和馬修預料中的一樣，他直接接下了這份許可和任務。
二人商議過後。
馬修通過月朧林地將盧米埃送到了南方。
後者直奔雨林而去。
……
次日。
極北浮空城，術士學院外。
馬修和雷加一行人站立在一段高高隆起的城牆上。
前方是通往術士學院內部的浮動樓梯。
通報完成後。
很快就有學院內部人員領著他們往裡走。
不過馬修腳步沒動。
在雷加疑惑的目光中，馬修解釋了一句：
「我隨時都可以過來，而你不一定。」
「所以，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女見面了。」
說著他向雷加揮手告別。
後者也沒有矯情。
直接跟著工作人員進了學院。
沒多久後。
馬修便出現在了浮空城東部一座孤零零的法師塔面前。
這是希伯特的住所。
他過去敲了敲門，一個藍幽幽的燈神從門裡冒了出來：
「主人今天不見客，請回吧，小帥哥。」
馬修禮貌地說：
「麻煩通報一下，就說訪客是馬修。」
燈神雙手叉腰說：
「訪客是誰他都不會見的！」
「你不明白，今天對主人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還是請回吧。」
見對方說不通。
馬修便只能微笑著退後兩步。
接著他取出一張法術便簽寫了幾行字，而後將其點燃。
嘩啦啦。
便簽化為灰燼。
兩分鐘後。
大門自內而外打開，掛在門上的燈神有些驚訝的看著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的希伯特：
「主人？」
「不是說今天不見客的嗎？」
希伯特熱情的拉著馬修往裡走，直接忽視了燈神的存在。
「抱歉，我的確是打算不見任何人的。」
「因為今天是我和費麗雯的一個特殊日子……」
希伯特解釋道。
馬修頓住了腳步：
「我可以明天再來拜訪。」
希伯特忙搖搖手道：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剛好出現了一些問題，需要找個正常人來參考參考——
你懂的。
我和費麗雯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馬修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笑意。
兩人穿過平平無奇的大廳，來到了一個狹小的房間內。
小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面容精緻的小女孩。
小女孩雙目緊閉，似乎不省人事。
馬修左顧右盼，也不見費麗雯的蹤影，便問了一句：
「這位是？」
希伯特開口說：
「哦，她是我和費麗雯的女兒。」
馬修盯著那女孩看了半天，他總覺得這幅面孔有些眼熟。
陡然間。
他打了個激靈——
希伯特的女兒的外貌，竟和馬修在羅南倉庫里看到的魔法女神夜黎的雕像有七八分的相似！
沒等馬修開口詢問。
希伯特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她剛剛被費麗雯失手打暈了過去。」
「我想問的就是這一點——」
「正常人在不小心把女兒打暈之後，應該要怎麼處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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