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慕冬節與機械泰坦
……
面對馬修的疑惑。
雷加打了個哈欠：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最近太忙了？」
「之前有跟你談過這方面的籌備工作。」
馬修有些尷尬地搓搓手：
「但我沒料到能這麼快落到實處。」
澤勒笑著解釋說：
「都談好了，能這麼順利多虧了七聖聯盟的施壓。」
「目前滾石王國劃定的領地範圍包括了苔綠丘陵、高葉領、紅土山、金色沃野以及滾石鎮本土。」
「其他三片領土的劃定並沒有出乎我們的預料，倒是苔綠丘陵的蛙人部落主動想要加入我們這件事讓人吃驚，可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好事。」
「從上個星期起，我們對外便已使用滾石王國作為官方宣稱，滾石鎮的擴建工作也正在進行中，預計明年上半年或者是下半年，朝著西北兩個方向的擴建就會初步完成，屆時我們將初步搭成滾石城的框架。」
「然後就是後年的夏天或者是冬天，滾石王國將正式對外宣布成立，你眼前這位穿睡衣看報紙的中年男人也將成為這片土地上第一位問鼎的人類君王。」
澤勒大致講述了一下滾石王國的建立計劃。
馬修聽完之後連連點頭。
雖然他不太懂這個，但澤勒在內政方面的能力著實無可挑剔，給人一種聽完後便不由升起佩服之心的感覺。
「原來是後年才會正式成立。」
馬修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自己穿越了時間，已經錯過了王國的開國慶典呢。」
雷加眨了眨眼：
「按照伱現在的繁忙程度，確實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穿越時間，從而錯過某些重要的東西。」
「不過或許這就是法師吧。」
「以前羅南大法師也是這樣的，我希望在王國成立的那個日子裡，您至少能派一個分身或者鏡像過來，這便是我們的無上榮幸了。」
馬修懶得和陰陽怪氣的雷加鬥嘴。
他指著第二繼承人的名字詢問道：
「我以為帕頓會在布萊德的前面。」
澤勒開口道：
「那是原本的計劃，但麗茲女士得知此事後，對雷加進行了勸說。」
「她告訴我們布萊德本來就沒有當領主的打算，事後在她的協調下，布萊德簽訂了一份放棄繼承權並自動順延的協議，這份協議暫時還是保密狀態，小帕頓對此並不知情。」
「這麼做的意義其實就是讓表面上更加好看也合乎規律些，畢竟這片大陸之上的許多勢力，在進行權力傳承的時候都對長幼尊卑看的很重。」
馬修點了點頭。
「但我一個外姓人，什麼都不用做就成為了第四順位的繼承人，似乎也有些不太妥當吧吧？」
雷加不耐煩地豎起報紙嚷嚷道：
「簽個名而已，你怎麼婆婆媽媽的？！」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
「韋斯利夫人，來一壺咖啡！」
話音未落。
年邁的韋斯利夫人便提著咖啡壺走了進來。
她一邊走一邊笑著說：
「我猜到這個點你該叫喚了。」
「瞧，雷加，我早說過我對你了如指掌，你昨天還不承認！」
「你哪怕只是扭動一下屁股，我都能知道究竟你是想放屁，還是單純是屁股癢了。」
雷加臉一黑。
他一言不發地接過韋斯利夫人的咖啡，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喝，而是轉頭對馬修說道：
「其實簽這份確認書就是走個過場，我覺得我還能活很久——說不定比你們都久呢！」
韋斯利夫人放下托盤插嘴道：
「別聽雷加嘴硬。」
「他在擬定這份名單的時候情緒多變的很，時常一個人偷偷掉小珍珠。」
「他很擔憂自己離世之後滾石鎮便會分崩離析。」
雷加難得沒有反駁韋斯利夫人，而是順著說了下去：
「所以，會嗎？」
他認真地問三人。
「假如真有那麼一天？」
「我死了，滾石鎮是不是也會被付之一炬？」
馬修和澤勒都是沉默不語。
顯然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唯有韋斯利夫人不在意的笑道：
「別逗了，孩子，我剛剛失去丈夫的時候也覺得天都塌了，可日子還不是一天天的過來了？」
「這個世界不會缺了誰就停滯不前。」
「哪怕我承認你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領主……」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打掃的工具朝裡面的房間走了過去。
雷加鬆了一口氣。
但臉上的神情又浮現出莫名的惆悵。
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結果被剛進房間便走出來的韋斯利夫人打斷了：
「雷加，下次你用劍油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把休息室搞得滿床都是？」
「自從西芙離開後你變得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讓你的情人去臥室伺候你不好嗎？」
雷加猛烈咳嗽了幾下：
「放著別動，我自己打掃就行！」
「得了吧！」
韋斯利夫人很大聲的喊道：
「我不會讓你找到辭退我的藉口的！」
「等你成了國王，我就是國王的管家，這份榮譽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能享受的！」
沒多久。
她就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出來。
「上次給你灌滿的劍油又用完了，我去地下室取一些。」
「但你記得悠著點，別搞個私生子出來。」
「西芙會傷心的！」
她的聲音依然很有勁。
雷加單手扶額，有氣無力地呻吟道：
「珍妮沒那麼大的野心。」
韋斯利夫人不為所動：
「珍妮或許沒有，但其他人會有，而且人是會變的。」
「你現在已經是國王了，如果你真的想要一個孩子，你得和很多人商量。」
「但你最先要找的那個人，一定是西芙，當然，還有馬修。」
說著她滿臉笑意地拍了拍馬修的肩膀。
馬修有些尷尬地擺擺手：
「雷加如果想要生孩子，不必和我商量。」
韋斯利夫人搖頭晃腦地說：
「傻孩子。」
「我要是你，一定會替西芙盯好雷加。」
「他現在可不同於以往，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往他身上撲咧……」
「我要是你，就偷偷用魔法給他絕育，當然，這話別讓他聽見，不然他一準要辭退我……」
說著。
她便離開了房間。
只剩下一臉無語的雷加。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馬修：
「真有絕育魔法？」
馬修點了點頭：
「有的。」
旋即他想到了什麼似，連忙撇清道：
「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使用的！」
雷加重重的咳嗽一聲：
「快快對我使用！」
「我迫不及待了！」
「你不知道，那些羊腸魚泡可不太好用……」
馬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將手裡的那份確認書遞還給了澤勒，後者接過一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就簽了？讓我看看！」
雷加湊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會再推辭一下。」
「等等？」
「這個馬血旗修是什麼鬼？」
澤勒糾正道：
「是馬血旗修。」
旋即他抬頭望向馬修：
「你是蘇族人？」
馬修搖了搖頭：
「只是我曾經居住過的地方，有著類似的命名格式。」
說著他問道：
「關於滾石王國的建立，有什麼地方是需要我幫忙嗎？」
澤勒想了想：
「高葉領西邊以及苔綠丘陵西北部還有一些山地部落，我們打算在慶典之前將其吞併，這對滾石王國接下來的發展很有幫助。」
「這些部落的規模都不大，所以不滿足會戰模式的條件，我到時候打算派一支部隊對他們進行威懾，相信他們會看懂風向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可以派出一部分的不死者能夠成為這支部隊的一員。」
馬修爽快答應道：
「沒問題。」
「需要骨龍嗎？」
澤勒溫和一笑：
「那再好不過了。」
「普通骨龍就可以。」
馬修還在和澤勒商討細節。
噗——！
辦公桌後傳來這樣的聲響。
但見雷加滿臉不可思議地舉著盛咖啡的杯子：
「這究竟是刷鍋水還是煮熱泥？」
「為什麼都是渣子完全沒有過濾？！」
「韋斯利夫人？！」
「韋斯利夫人？！」
雷加的喊聲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他憤憤不平的把杯子按在了辦公桌上：
「這個老太婆總是恰到好處的耳背！」
「下個星期！」
「最多下個星期我一定要把她解僱了！」
澤勒提醒道：
「可下個星期是慕冬節了。」
雷加遲疑了一下。
然後信誓旦旦地說：
「那就下下星期！」
……
轉眼便到了十二月底。
寒冬不知不覺地降臨。
「窸窣窸窣！」
馬修的鞋子踩在潔白的雪地上，踩出了一尺多深的印子。
來自海倫山脈的冷風拍打著他的面龐。
他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三年多了啊……」
行走在白雪皚皚的樹林之中。
馬修心中頗為感慨。
這場雪從昨天中午就開始下了，一直洋洋灑灑的下到了今日早上。
馬修剛離開墓園便被銀裝素裹的樹林風貌給驚艷到了。
突如其來的大雪在一夜之間為大地披上了一層銀霜。
林子裡。
橡樹的樹冠上就像被塞滿了棉花。
地上的情況要稍微好一些。
但滿地的霜、雪、冰也宣告著嚴冬的來臨。
地面上已經不適合小動物們生存。
但這片土地最大的優點就是存在許許多多的地洞。
在生命聖所的作用下。
這些地洞擁有更高的溫度，足以為大多數動物提供過冬的容身之所。
除此之外。
半人馬部落在世界樹旁邊也搭建了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避難所。
世界樹伯加德雖然不能提供溫暖如春的環境。
但在他身邊。
氣溫至少不會降到其他那些被冰雪覆蓋的土地上那麼寒冷。
半人馬是極其畏寒的生物。
通常來說，從冬天開始他們就不怎麼活動了，但由於有生命聖所和世界樹的加持，上述鄰里的情況又有些不同。
馬修從半人馬部落附近經過的時候。
發現有很多半人馬都在演奏樂器。
看到馬修的時候。
他們紛紛匯聚過來，向馬修投來充滿敬意的目光。
馬修微笑著向他們點頭回應。
他朝著墓園入口的方向走去。
路過一座較大的地下洞口，裡面傳來小動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就跟來了菜市場裡似的——
「吃了嗎？」
「沒吃！餓著呢！你有吃的嗎？」
「沒有，一起餓著吧！」
「要不要出去找點東西吃？」
「你傻了吧？現在出去，你自己就是被別人吃的東西！」
「還是好好挨餓吧！挨餓才是正道！」
……
「這位美麗的松雞小姐，你是否願意……等一下你不是松雞啊？
那沒事了。
我先走了！」
……
「你們有誰看到那頭流氓的黑孔雀了嗎？
我正找他呢，他騷擾我妹妹來著！
哪個妹妹？
每一個！」
……
「這位美麗的松雞小姐，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表白？
和我在一起。
從而步入鳥生的新篇章？」
「你眼瞎呀，我是男的呀！」
「是嗎？但你也長得很好看呀，我看你在洞裡進進出出跑了好幾遍，是在做什麼？」
「我在找一頭黑孔雀！他是個流氓！到處勾搭我們松雞一族的女性！」
「是嗎？呵呵！幸好這事和我沒關係，畢竟我是只白孔雀啊。」
「你是很白！不然我早就懷疑你了！記得找到那隻黑孔雀一定要通知我啊！」
「明白！再會……」
……
「淦，我說你身上怎麼濕漉漉的，原來你就是那頭該死的黑孔雀！」
「我拔光你的毛啊！」
……
聆聽著耳邊雞飛狗跳的小劇場。
馬修失笑著搖了搖頭。
他快步從被大雪覆蓋的蘑菇園旁走過，接著來到石梯面前。
一隻農夫殭屍正在拿著掃把掃雪，他的動作無比標準，很快就清理出一條可供出入的通道來。
遇到馬修的時候，他還主動讓開。
這讓馬修無比滿意。
順著石梯來到墓園，嚴寒瞬間似乎就被隔絕在了身後。
相對於地表。
墓園裡真的是暖和了太多。
負能量雖然天然就帶著寒意，可相應的，它也代表著相對穩定的溫度。
再加上地下洞穴得天獨厚的優勢。
這導致了馬修的墓園冬暖夏涼，相比於樹林似乎更加宜居。
剛走進墓園。
馬修就看到掛的到處都是的紅色圍巾。
這是慕冬節的象徵。
在滾石鎮以及周邊的地區。
慕冬節是一年之中最嚴肅也是最重要的節日。
這是每一年的最後一天。
人們將在這一日與家人們團聚，歡慶過去一年的豐收，展望來年的好運。
慕冬節的象徵便是紅色圍巾。
這裡的人們樸素的認為，只要能在慕冬節的那天收到紅色圍巾，來年便能交好運。
馬修一大早就收到了很多的紅色圍巾。
它們分別來自韋斯利夫人、雷加、澤勒、布萊德、小帕頓、麗茲女士、理察、西弗爾公學的老師們、守備隊的成員以及一些馬修記不住名字的普通民眾。
自從優秀市民頒獎典禮與苔綠丘陵一戰後。
馬修變成為了滾石鎮家喻戶曉的名人。
滾石鎮新一代的守護者——種樹法師之名也深入人心。
儘管有相當一部分人對死靈法師還存有恐懼。
但在馬修等人的努力下。
這些恐懼已經逐步轉化成了敬畏。
他在慕冬節的早上能收到這麼多圍巾便是一個明證。
至少前兩年的慕冬節。
他所收穫的紅色圍巾數量不會超過十條。
其中大多數還是來自自己的學生。
特別是西芙。
還有貝安娜。
往年她倆都是一大早過來給馬修送禮物的。
而關於紅色圍巾在慕冬節中的含義。
還是西芙告知馬修的。
今年馬修身邊的人有很多。
但那兩個女孩卻因為各種原因去了遠方。
顯然很難遇到了。
「希望她們各自順利吧。」
馬修結束了短暫的思緒。
他信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紅圍巾，隨手掛在了旁邊的墓碑上，而後快步朝著地下二層走去。
今天是慕冬節。
是滾石鎮所有人都必須放假休息的一天。
按照習俗。
馬修也給手下們放了假。
今天一整天都是自由活動時間。
因此墓園似乎比之前熱鬧了幾分。
地下一層的負能量噴泉旁邊。
幾個縱火犯正在和斯芬克斯聊天。
「你的工作是替人保管財寶？」
一名縱火犯抬頭問道。
斯芬克斯肯定的點了點頭。
縱火犯饒有興致地說：
「那和我差不多嘛！」
斯芬克斯不悅道：
「但據我所知，你們在被關押進來之前只是一群縱火犯。」
那人不以為然的說：
「我們是城市黑幫，偶爾縱火，大部分的時間也是替別人保管財物。」
斯芬克斯搖頭道：
「你們那是偷竊或者搶劫，跟我的工作性質完全不一樣！」
「你們這樣的人恰恰是我的敵人！」
那人反問道：
「你現在為誰工作？」
斯芬克斯誠實地回答說：
「馬修大人。」
那人點了點頭：
「我們也是。」
「假設有這麼一種情況，馬修大人命令我們去偷竊一處財寶，而那處財寶剛好是由你守護的，你能拒絕馬修大人的命令嗎？」
斯芬克斯面露為難之色。
他遲遲沒有回答。
那人提醒說：
「我聽說斯芬克斯必須保持誠實？」
斯芬克斯艱難的回答說：
「不能。」
那名縱火犯拍手大笑道：
「既然如此，你不就是堅守自盜，和我們是一夥的？」
「按照這個邏輯，我們的工作確實都差不多呀！」
斯芬克斯呆了一下。
旋即陷入了沉思。
……
遊蕩者庭院外。
佩姬攔住了打算從旁邊走過去的馬修。
「我今天打算舉行一個躲貓貓大賽，墓園裡的所有單位都可以參加，你要一起嗎到了，馬修？」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馬修笑了笑：
「這是我的墓園，我對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都了如指掌，讓我參賽可就太不公平了。」
「但我可以當裁判。」
一旁的秋卡原地一跳，轉瞬間就變成了一隻白貓。
她在原地撲騰了幾下，然後張牙舞爪地說道：
「那我就來當貓貓吧！」
「咦？」
「你們怎麼不躲？」
「不是說躲貓貓嗎？」
趁著佩姬給秋卡講解躲貓貓大賽的詳細規則時。
馬修趕忙滑步溜開。
然而他剛下地下二層，就撞見了手裡提著一個重重的配件包，滿臉炭黑色的小帕頓。
後者一見馬修，就興奮的手舞足蹈：
「嘿，馬修，我正要找你！」
「我搞定了！」
馬修遲疑道：
「你搞定什麼了？」
「等等，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小帕頓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被電擊了而已。」
「我已經習慣了，回頭拿把雪抹一下就白回去了。」
「讓我們來說正事，我搞定從大腳城搞到的那批電燈了！」
說著他拉著馬修來到巨大的墓碑旁。
這座墓碑上鑲嵌著一枚枚白色的星界水晶，其周邊則是環繞著一組組裸露在外的銅線。
銅線和水晶的終端掛著好幾串電燈泡。
而其源頭則是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之前我死活沒有辦法讓電燈持續穩定的發光，其根本原因在於能源輸送頻率的問題。」
「符文方面我都排查過了，沒有任何毛病。」
「問題就在於能源的供給方面——我發現大惡魔的心臟對於小規模的電力供應實在是太奢侈了，而且大惡魔的心臟輸出的能源並不穩定，時而強大時而微弱，我猜斯圖盧克工業應該還隱藏了一手能源穩定與轉化的技術，很遺憾上次我們並沒有將這項技術搞到手，但沒關係，我找到了新的供能手段！」
「那就是把大惡魔的心臟換成魔鬼的心臟！」
「我研究過了，魔鬼的心臟可比惡魔的心臟更加穩定持久，因為他們天生帶著強烈的秩序屬性，所以輸出頻率方面異常穩定。」
「瞧，這裡面是一顆小劣魔的心臟……」
說到這裡。
小帕頓而是激動的推開了旁邊的一個電閘。
咔的一下。
一陣電流從他身上流過。
他怪叫一聲鬆開手，頭髮陡然豎起，臉色比之前更黑了。
無聲無息之間。
一道道亮光從墓碑上綻放！
那一刻。
整個地下墓穴被照得直如白晝。
「我做到了！」
小帕頓興奮地揮著拳。
馬修也露出了驚喜和欣慰的神情。
此前地下空間的光照仍然需要依賴火把或者是會發光的寶石和菌類生物。
這些光源並不穩定。
而且在亮度上和電燈相差太多了。
即便馬修自己有品質較高的蠟燭和法師之火作為輔助。
他也不得不承認。
小帕頓鼓搗出來的電燈更能給人舒適感和愉悅感。
光芒照亮了一切。
一時間。
很多活躍在附近的不死者都被吸引了過來，對著墓碑上的光源指指點點。
「恭喜！」
「一顆小劣魔的心臟最多同時能夠給幾組電燈泡供能？」
「它能支撐多久？」
「這個方案是否具備推廣的可行性？」
「我們能自己生產這種電燈泡嗎？」
「還有用來傳輸電力的星界白水晶和銅絲，你覺得滾石鎮是否有能力建立這樣的工廠？」
「除了照明以外，這種生物能源也可以開發出其他用途吧？」
馬修一口氣問了十幾個應用方面的問題。
小帕頓聽完之後拍了拍腦袋：
「這些問題我全部都記下了，過兩天我再研究。」
「現在，我得回家過節了！」
「這些天天天泡在你的墓園裡，我的老媽還以為以為我愛上了一隻殭屍呢，哈哈哈。」
「我可不能再讓她傷心了！」
「畢竟上個星期，她才為她的另一個兒子傷心過一回——
我那愚蠢的哥哥布萊德竟然真的向老媽提出了要娶鎮外那個私釀酒坊的小寡婦回家的要求。
理由是他和她已經同床過了，必須對她負責。
這可把老媽氣壞了。
拜託，他現在可是滾石王國第二順位的是繼承人！
說起來那個小寡婦也挺牛的對吧？
已經在床上包攬了第二和第三順位。
可惜西芙不太方便。
要不我介紹你給她認識認識？」
這話說的馬修連連翻白眼。
小帕頓哈哈大笑：
「開個玩笑。」
「慕冬節快樂，馬修。」
「對了，我拿你一條圍巾，不介意吧？」
……
送別了小帕頓。
馬修走進工作間。
關上門。
四下里便徹底安靜下來。
他來到桌前，繼續昨夜的學習。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
這些天，馬修在死靈領域特別是靈魂知識方面的進步可謂是突飛猛進。
每看完一份資料，他便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分。
這種感覺令他入迷。
而在這個過程中。
他也又一次體會到了伊莎貝爾對自己的幫助。
近乎無限的知識點數意味著聯盟珍貴的知識對他來說完全是予取予求。
這對其他法師來說完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必須積攢足夠的知識點數才有可能購買到一份知識。
但馬修不同。
他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因此只需要專注學習本身就行了。
而能夠專注學習本身。
在大多數時代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一小時後。
馬修合上眼前的資料。
「大致的框架已經搭建好了……」
「深度契約已經完全搞定，簽訂深度契約所需要的靈魂離體狀態我也可以通過靈魂投射這個能力達成。」
「簽訂契約的載體暫定為蘭德魔鬼的頭皮，和從巨魔地宮裡得到的空白墓碑，這兩者都足夠紮實，足以承受深度契約的能量。」
「接下來我需要製作一個魂器，以及配備一件制裁物。」
馬修一邊想著，一邊書寫著自己的計劃。
他現在已經有九成的把握控制住戰神的靈魂碎片了。
剩下的那成。
還需要進行一次檢驗。
「先用誰練手呢？」
馬修摸著下巴沉思。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轟隆的聲響！
馬修趕忙來到地表。
但見北方的荒地之上，在那原本是一片被積雪覆蓋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具小山般大小的機械巨人！
巨人表面的紅色噴漆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是如此的顯眼！
……
「提示：你遭遇了機械泰坦（火龍版）！」
……
「喜歡我的淑女嗎，馬修？」
機械泰坦里傳來一個沉悶的聲音。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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