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虛空布道與忠誠測試
……
靜步穿越一條漫長的走廊，在一名教團成員的帶領下，馬修路過一處偏廳，行至前方路口時，他被告知要在此等待。
這棟建築的外表看上去頗為古老，但裡面卻被修葺的煥然一新。
同樣在這裡等候的還有其他幾個衣著打扮各異的職業者。
這些人看上去都有些實力，彼此之間默不作聲，一副防範心極強的樣子。
馬修用肆無忌憚的目光掃了全場一遍，然後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佩姬和阿兵往他身後一站。
頓時便震懾住了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路口前面有個開闊的房間。
裡面時不時傳來低低的對話聲。
房間門口大概有濾音魔法。
這讓外頭的人只能聽到裡面正在發生對話，但卻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什麼。
給人一種心痒痒的感覺。
馬修定了定神，回頭看了一下剛剛經過的那座偏廳，腦海里還存有無意間瞥到的畫面——
那是一名天災教團的資深者在向一群新入教的普通教徒布道。
那名資深者聲稱。
偉大的虛空主宰尤克魯斯即將入主這片大地，屆時艾恩多大陸上所有的生靈都將被剝奪存在的權利。
可怕的災難將伴隨著巨獸的出現而頻繁降臨。
沒有信仰的普通人將會第一時間淪為巨獸的口糧。
即便勉強存活下來。
也看不到一絲的生還希望。
而想要避免這一切。
唯有信奉偉大的虛空主宰才行。
從今日起侍奉尤克魯斯，時常掛念，每日禱告，定期懺悔，虔誠禮拜。
只有這樣。
當尤克魯斯降臨大地時，信徒們才有機會被提拔到虛空國度之中，成為永生不死的虛空生命。
尤克魯斯在虛空國度中為男信徒安排了99個貌美如花，對你言聽計從的女子；
為女信徒安排了69個強壯精悍、體貼入微的男性；
若你厭倦了情愛。
便有機會晉升為更強大的「高維俯瞰者」。
你將跳出時間與空間的桎梏。
成為尤克魯斯身邊的一道星光。
直到這片宇宙崩塌。
伱都不會消亡。
你將享受到真正的永生與快樂。
以上這套說辭，那名資深者說的相當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傳經布道了。
馬修回憶起那些信徒臉上狂熱的表情，不由得搖了搖頭。
可以肯定的一個事實是。
天災教團正在守望者高地大規模的公開招募成員。
而新招進來的成員可以被劃分為三種——
第1種就是普通教徒。
馬修之前在偏廳里看到的那群人便是其中的典型。
普通教徒只需要繳納最基礎的入門費用即可，而且加入教團之後包吃包住。
需要付出的就是幾乎沒有人身自由，必須時時刻刻以團體為單位行動，而且要聽從指揮。
但這部分的新成員數量是最多的。
馬修走到這棟建築里時，經常能看到一名資深者吆五喝六地領著幾十個新成員來到一座座空曠的房間或者偏廳，之後就地一坐開始布道。
大多數新成員都是守望者高地的流浪漢，或者無法維持生活的底層民眾。
這些人原本就是依賴德魯伊教團的救助而生活的。
可自從枯萎教徒攻打聖橡樹區以後。
他們失去了德魯伊們的救援。
自然只能另覓出路。
這部分的人群非常龐大，如果他們都加入天災教團或者其他邪教組織的話，敵人的勢力會變得空前龐大。
這一點令馬修心情沉重。
其實剛來到十字城他就發現這裡的人口密度遠高於南方其他城市。
這顯然是大地結社的功勞。
德魯伊們還是儘可能地在幫助許多無家可歸者以及食不果腹者。
可副作用就在於。
伴隨著守望者高地的名聲越打越響，這裡幾乎成為了南方的流浪漢的集中地。
甚至很多流浪漢在嘗到了甜頭之後，壓根也沒有重新開墾土地的意思，一個個都等著德魯伊教團發放糧食就行了。
久而久之。
十字城不僅堆積了龐大的人口，還埋下了許多隱患。
畢竟這些原本吃得飽的人一旦餓了，就可能鬧出事情來的。
對於這些人來說，躺著接受德魯伊的援助當然是更舒服的事情，但如果實在沒飯吃，那麼加入邪教組織也不是什麼值得思考的難題。
馬修眼前所見的這一幕便是印證了這一點。
而第2種新成員，被天災教團內部的資深者稱為「虔誠教徒」。
不同於普通教徒只需要繳納低廉的入門費用，每一名虔誠教徒在入教之後必須第一時間繳納超過1000枚以上的金幣。
這筆費用被稱為「神恩募捐」。
繳納完費用之後。
天災教徒會得到一枚神恩令牌，根據繳納費用的多寡，神恩令的等級也會不同。
而根據神恩令的等級。
這些虔誠教徒也會獲得一定的職務和頭銜。
雖然大多數都是沒什麼權利的虛職。
但他們的待遇也比普通信徒高了不少。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來去自由，不會被強制要求執行教團任務。
此外。
據佩姬剛剛打聽的消息。
那筆神恩募捐理論上也不是打了水漂，天災教團對虔誠教徒們公開承諾——
無論你捐了多少，一年之後必定返還全部本金，並附帶20%的利息。
這麼一來。
你捐的越多就能獲得越多的利息。
理論上也是一筆不錯的投資。
事實上。
新加入教團並成為虔誠教徒的都是十字城的商人。
而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只是繳納了最低標準的1000金幣。
很顯然。
這些教徒或許對金幣更加虔誠。
馬修對此倒是能夠理解。
商人們加入天災教團純粹就是為了自保，最多算是兩頭押注——
畢竟現在的十字城格局非常複雜。
德魯伊教團退守聖橡樹區，對其他地帶不管不顧問；
而枯萎教徒們又像發了瘋似的攻擊一切生靈；
相比起來新冒出來的天災教團至少沒有攻擊或者洗劫普通人的意思。
因此這1000枚金幣權當就是保護費了。
這幫人精估計也壓根沒指望天災教團會在一年後返還他們的本金加利息。
根據馬修和佩姬的觀察。
虔誠信徒的數量大約是普通信徒的1/15左右。
數目不算龐大。
但這些人在十字城裡都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而伴隨著時間的流逝。
這部分人群會擴張的越來越大。
到時候搞不好整個十字城都是天災教團的人了。
而相比起來，第3種成員是數量最少的，那就是新加入的職業者了。
這個群體被資深者們稱為「觸鬚」。
意思是「尤克魯斯的觸鬚」。
觸鬚們的待遇最好，不僅不需要繳納入門費用，而且包吃包住，不限自由，還有工資可拿！
可相應的。
成為天災教團的觸鬚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查。
馬修憑藉著死靈法師的身份已經順利通過了前面兩關的考察。
目前在等待最終boss的審核。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
排在前面的人影陸陸續續的進進出出，終於輪到了馬修。
路過門口的時候。
一名守衛態度生硬地攔住了他：
「見牧首大人不得攜帶其他人。」
馬修沖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你想變成殭屍還是骷髏？」
守衛面露怒色：
「你在威脅我嗎？死靈法師！？」
「我可不吃你這套……」
然而房間裡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讓他進來。」
守衛冷哼一聲，悻悻地挪開了身子。
馬修沖他比了個中指。
阿兵和佩姬路過的時候也有樣學樣。
氣的那名守衛直哆嗦，但也沒敢做什麼。
房間裡空空蕩蕩。
只有最中央的地方擺著兩張椅子，其中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看上去大約二十七八的樣子，有著一頭金色的波浪長發，而披肩的大波浪之下則是更為令人頭暈目眩的白色波浪。
她的身材好的有些過分，說是細枝碩果也不過分。
「請坐。」
金髮女人語氣很溫和。
馬修一邊坐下，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腰部和胸部。
他的目光相當赤裸，並且絲毫沒有掩蓋的意思。
金髮女人並不生氣，反而淺淺一笑：
「好看嗎？」
馬修咽了一口口水：
「好看。」
金髮女人笑得更迷人了：
「是嗎？不枉我忍痛找人抽掉了兩根肋骨。」
「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小帥哥？」
馬修舔了舔嘴唇：
「我能抽得更好。」
金髮女人微微一愣。
馬修解釋說：
「抽肋骨我是專業的。」
「如果你下次還想再抽兩根的話，務必找我來，我的手法絕對會讓你享受至極。」
女人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她看了一下旁邊的簡單資料，鼻翼里發出挑逗式的哼聲：
「死靈法師？」
馬修點了點頭。
「為什麼要加入天災教團？」
她突然問道。
馬修毫不猶豫的回答：
「缺錢。」
金髮女子微微晗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情。
很顯然。
馬修預備的答案非常符合別人對死靈法師的刻板印象。
「還有其他原因嗎？」
她又問。
馬修搓了搓手：
「缺材料，我是指，我希望能得到一個穩定的屍體來源。」
金髮女人並沒有表現得很意外。
她將一條花白的大腿蓋在了另外一條腿之上，雙手抱住膝蓋，上半身情不自禁的向前傾去，白皙飽滿的波浪狠狠地撞擊著馬修的視野。
「我們教團內部已經有一些死靈法師了，但如果你的實力足夠強大，我可以定期一部分屍體給你，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證明你值得這個待遇。」
金髮女子道。
馬修顯得很自信：
「除了白岩城，在南方，我的死靈法術造詣就是最高明的！」
金髮女子對此未置可否。
她又看了一眼馬修的資料：
「這上面寫著你之前是在澤水城附近活動，為什麼來到了守望者高地？」
馬修遲疑了一下，然後簡短回答：
「復仇。」
金髮女子來了興致：
「仔細說說。」
馬修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
「我和這裡的德魯伊有些私人恩怨。」
「在大地結社裡，有個叫上古之虎的傢伙，他搶走了我的老婆。」
「我很愛她，但她卻背叛了我，還找了一個土不拉嘰的野人！這令我無法接受。」
女人臉上流露出些許的同情之色，但很快就變成了濃濃的八卦之火：
「我聽說德魯伊們玩得很花，他們或許很擅長勾引別人，因此這未必是你老婆的錯，她可能只是犯了普通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冒昧的問一下，你老婆是出於什麼原因被那個上古之虎給撬走的？」
馬修聞言頓時顯得怒不可遏：
「你說什麼？」
女子攤了攤手：
「好吧好吧，就當我失言了，後來呢？你復仇成功了嗎？」
馬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成功了一半。」
他說：「我的老婆回到了我的身邊，我讓她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價。」
「但那個叫上古之虎的傢伙，我沒能抓住他，我還在四處尋找他的蹤跡。」
說這話的時候。
馬修還一把將佩姬摟在自己身邊，眼神顯得尤為兇狠毒辣。
女人面露吃驚之色。
她的目光在馬修和佩姬之上來回打轉，聲音帶著一絲不可遏制的激動：
「你把你的老婆做成了骷髏？」
馬修沒有否認：
「這樣她就永遠不會背叛我了。」
女人的身體發出輕微的顫抖，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古怪：
「很好，很有男人氣概，我們教團就需要你這樣的狠角色。」
「如果我幫你找到的那個上古之虎，你會對他做些什麼？」
馬修頓時露出一副陰狠的表情：
「哦，我會令他終身難忘的。」
女人對此很滿意。
她沖那名守衛招呼了一句：
「上古之虎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說過，你有印象嗎？」
守衛迅速回答：
「在之前的戰鬥中，我們的人有和上古之虎交手過，那是個很難纏的角色。」
「不過後來聽說他被獵鯨者的豪斯女王給帶走了。」
馬修聞言即刻高聲道：
「你們有他的線索？告訴我他在哪兒！？」
女子微笑著安撫他的情緒：
「別激動，教團一定會達成你的夙願的，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向我證明你的實力。」
「你得給我露一手。」
說著。
她帶著馬修從另外一側門走出去，來到了一個院子裡。
這裡擺放著許多活動假人和可移動靶子。
「我見過你的召喚物了，這兩個看著都還不錯。」
「因此你只需要向我展示你的法術能力就行了。」
女人如此說道。
然而馬修看著那些靶子卻皺起了眉頭：
「我從來不對一堆破銅爛鐵下手。」
女人饒有興致地問：
「那你希望能找到什麼樣的施法目標？」
說話間。
院子另一頭的大街上傳來轟轟鬧鬧的聲音。
馬修聞言打開了一個任意門。
下一秒。
他出現在牆頭。
但見大街之上突然湧出來一群枯萎教徒，這些教徒聚在一起就好像洪水一般肆意衝擊著大街上的建築。
馬修見狀二話不說地開始吟唱。
三秒鐘後。
一片帶著黑暗瘢痕的奇異力場出現在大街上，將那些枯萎教徒死死禁錮。
緊接著。
兩把20米長的大剪刀對稱一剪。
但聽咔嚓一聲。
這上百名枯萎教徒便被剪成了兩段。
他們之中有的人嘴巴里還在怒吼著「雜草」、「害蟲」之類的口號。
可喊著喊著。
嘴巴就和泥地接觸。
很快的。
他們的身體也化為血泥，融入到大地之中。
這一幕震驚了大街兩側的很多人。
門口守衛也跟著沖了出來。
他的表情變得目瞪口呆。
馬修一臉高傲的望著他：
「怎麼樣？」
「還需要我再露一手嗎？」
那名守衛咽了一口唾沫：
「不用了，您的法術令人印象深刻。」
「但剛剛那些人……他們算是我們的盟友。」
馬修頓時面露尷尬之色：
「啊？你們怎麼不早說！」
可下一秒。
一股溫暖柔軟的觸感從他的手臂上傳來。
金髮女人也穿過了任意門，和他並肩站在一起。
她十分熱情地挽住了馬修的胳膊，軟綿綿的球體一個勁兒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沒關係的。」
「死掉的盟友就沒有資格作為盟友了。」
「歡迎你加入天災教團！」
馬修沒有拒絕她的投懷送抱，反倒是假裝色眯眯的抓了一把：
「這麼說，我成為觸鬚了？」
「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去做的嗎？」
金髮女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她聲音酥麻地在馬修耳邊道：
「第一個任務，今天晚上，來我房間。」
馬修表面上欣喜若狂。
暗地裡心裡卻是一咯噔。
壞了。
演過頭了！
「我叫瑪麗喬亞，代號山茶花，是中部教團的臨時牧首，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
「夥伴之間可不能有太多的秘密，今天晚上我必須對你進行一個檢查，一定要精心準備哦！」
瑪麗喬亞媚眼如絲地捏了捏馬修腰間的肉，然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只留下馬修一個人站在牆頭。
默默思考起夜晚的對策來。
還好。
馬修素有急智。
這一夜他選擇坦然的面對了瑪麗喬亞的檢查，只不過到了關鍵時刻，他才吞吞吐吐的告知對方自己的身體受到負能量侵襲比較嚴重。
部分組織已經壞死無法使用。
瑪麗喬亞自然是不甘心。
她認真地檢查了一遍。
但以馬修對負能量的掌控程度，臨時用負能量凍出下半身完全不是問題。
瑪麗喬亞來回鼓搗了幾次，這才一臉失望地讓馬修離開。
而就在返回天在教團分配給馬修的房間的路上。
佩姬幸災樂禍地說：
「還好她沒有什麼怪癖，不然你這麼做未必能矇混過關。」
馬修聞言也是心裡有些後怕。
還好。
天災教團的人沒有聯盟的法師那麼變態。
至少表面壞死的組織和器官他們沒有再次利用的念頭。
這麼想著。
馬修忍不住加快了離去的步伐。
「幹嘛走這麼快？」
佩姬疑惑道。
馬修沉默不語。
一直到返回房間，憑藉生命能量將占據下盤的負能量全部驅逐，重新感受到壞死組織的新生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他的股溝處涌了出來。
……
「提示：你在體內完成了一次負能量與生命能量的關鍵轉換。
你的轉換要素+10（均衡領域）
你的負能量改造產生了新的效果：你可以對一部分的身體或者器官進行負能量改造，只要在三個小時內撤掉負能量，並以生命能量進行代替，那麼被改造的器官和組織將完好如初，甚至可能收穫額外的提升。」
……
「關鍵轉換？意思是鋌而走險的獎勵？」
馬修眼前一亮。
負能量改造的提升意味著他的身體可以更大程度上在活人和不死者直接來迴轉換。
這不僅可以在戰鬥中為他提供便利。
在日常生活中也有很多應用場合。
馬修開始快速思考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
馬修耐著性子圍繞著瑪麗喬亞打轉。
天災教團入住十字城之後，表現的相當克制，除了挨家挨戶宣傳尤克魯斯的教義之外，並沒有對普通民眾進行騷擾或者洗劫。
這和全無理智的枯萎教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此在很多人心中。
天災教團的形象還相對正面一些。
入教的人數也在與日俱增。
但在職業者方面。
瑪麗喬亞把關相當嚴格。
這幾天下來除了馬修之外，就只有一個叫做「白盔」的人類遊俠成功加入。
「白盔」顯然只是一個代號。
但那名遊俠非常謹慎，他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瑪麗喬亞也沒有勉強。
值得一提的是。
那個叫做白盔的傢伙外表形象相當邋遢，一臉大鬍子給人一種四五十歲的感覺，眼神渾濁無比，而且酗酒成性。
剛加入教團就找瑪麗喬亞預支了下個月的工資，狠狠地喝了一晚上。
這個結果就導致他在瑪麗喬亞的房間裡遭遇了和馬修相似的尷尬場景。
馬修暗中觀察。
沒過多久。
白盔就被瑪麗喬亞趕了出來，他看上去醉醺醺的，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瑪麗喬亞的怨氣卻能隔著房間就嗅到。
那一刻。
躲在暗處的馬修和晃晃蕩盪的白盔意外的對視了一眼。
雙方眼裡都產生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轉眼間5天過去。
10月13號。
瑪麗喬亞突然將馬修和白盔召集到自己的身邊。
她告知二人。
今天夜裡，將有一批很重要的貨物從地底聖堂出發，被運往三大組織協力構建的一個秘密基地里。
作為天災教團在十字城新開闢的據點。
瑪麗喬亞和她的人手並不需要全程負責，甚至不需要將貨物送往秘密基地。
他們只需要在特定的一段路上護送車隊前行。
時間被定在了晚上10點。
瑪麗喬亞命令二人跟隨自己一道行動。
說實話。
瑪麗喬亞在描述任務的時候，馬修就覺得有點不太對。
如果是秘密護送的任務，直接讓黑暗聖堂的人來完成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十字城分部的成員來橫插一腳？
如果是人手不足，那麼為何只需要護送一段路？
結合瑪麗喬亞漫不經心的態度。
馬修懷疑這是天災教團對他和白盔的一次忠誠測試。
這很正常。
由於不怎麼能招到人，所有邪教組織往往都會先把人給騙進來，然後分批進行忠誠測試，之後再根據測試結果進行職權分配與定向培養。
對於這種忠誠測試。
馬修有著自己的理解。
首先肯定不能幹反水的事情。
其次也不能表現的太過忠誠。
高級邪惡分子應該有的自私自利和見風使舵必須要展現出來。
不然別人反而會懷疑。
因此。
在等待任務開始的時候。
馬修已經在腦子裡進行過了上百種意外情況的預演。
夜幕降臨。
十幾個人影離開了天災教團位於十字城的據點。
在瑪麗喬亞的帶領下。
一行人抵達了十字城附近的一個地下入口，這個地下入口應該是天災教團自己開闢出來的，和德魯伊教團的狐狸告知馬修的並不是同一個。
一群人走到了地道里。
約摸走了10分鐘。
前方的地底傳來了稀里嘩啦的流水聲。
那是一條地下河。
眾人點燃火把，在地下河附近摸索了一會兒，很快瑪麗喬亞就找到了一個緊靠石壁的鹿首雕像。
她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分散開來，但所有人都必須看著鹿首雕像。
一行人就這麼瞪著眼睛看了半小時。
突然間。
那頭雄鹿的雙眼亮了起來！
它的眸子裡綻放出灰白色的光彩。
緊接著。
鹿首從石壁上掉落下來。
一座凹凸不平的傳送門出現在了巨大鹿首的背後。
瑪麗喬亞抬起手。
眾人都提起了精神。
緊接著。
傳送門的面積越來越大，大到足以容納一輛馬車正常出入。
篤篤篤。
伴隨著馬蹄聲的響起。
一輛輛形制特別的地底馬車出現在眾人眼前。
拉車的馬是獨產於幽暗地域的地底矮馬。
它們個頭不高但耐力十足，甚至具備輕微的穿牆能力，非常適合在地底用來託運貨物。
馬修眯緊了眼睛。
借著黑暗視覺，他看到第1輛馬車上赫然載著一個生鏽的囚籠。
囚籠里關押著一個擰成一團的怪物。
它此時的外形看上去有點像麻花。
「瑪麗喬亞女士，你新收的成員看上去還蠻有精神的嘛！」
「那麼接下來的旅程，就拜託了。」
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
馬修心頭一顫。
但見一個頗為英俊的青年男人從傳送門背後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隨意地在周遭打量著，直到鎖定在了馬修身上，旋即變得意味深長。
……
「警告：你遭遇了旅者之神的投影！」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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