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傳奇飛行術
……
龍災過後的滾石鎮。
戰爭的氣氛日益濃重。
雷加雖然沒有正式宣布備戰，但其後數日，一連串的非正常領主令接二連三地出爐。
首先是重啟位於滾石鎮北方的地下堡壘。
由於淘金者盆地卓越的地形特性，早在雷加父親掌權的年代，就在滾石鎮西北方建立起一座龐大的地下堡壘。
該堡壘僅開發1/6的範圍，即可短期容納滾石鎮全部人口的生活起居。
這座堡壘平時都是封閉狀態。
如今啟動了自然也需要重新整頓整理，分配好各種區域，以便日後的戰爭中及時啟用，保護居民。
其次就是戰時崗哨制度的建立。
黑龍的突襲固然是一次意外。
但雷加等人還是清楚地認識到必須加強移動崗哨的設置——自從馬修使用防護傘解決了亡者之痕之後，守備隊巡邏的頻率便大幅度下滑。
而龍災過後。
以布萊德為首的守備隊成員不僅加強了輪班巡邏制度，還大大拓寬了巡邏的範圍。
重點盯防西方與南方邊界。
在這方面，馬修也派出了幽魂們負責盯梢東北方向的情況，保證滾石鎮不會腹背受敵。
第三就是默默擴軍。
擴軍主要是招募更多的人手來完善守備隊及其預備役的人數。
平心而論。
以滾石鎮的人口，戰爭潛力是不太充足的。
在澤勒和雷加的預估之中。
經過這一輪擴軍之後，滾石鎮常駐軍隊最多也就能摸到1000人的邊緣。
其中只有200名領主衛隊的成員是精銳。
而在七聖聯盟制定的「戰爭密令」關於會戰的細則里。
最低級別的會戰，單方面參與人數被設置在了500人。
通常來說，會戰單方人數不得低於1000人。
由此可見。
只要一場上規模的會戰，就必須投入滾石鎮全部的兵力。
這一點對雷加他們來說壓力還是蠻大的。
好在馬修的不死者大軍勉強可以填補這方面的空缺。
這幾日。
澤勒一直在研究戰爭密令的細則。
聯盟在正式版中給出的細則數量是馬修從瑪格麗特那裡拿到的數十倍。
其中詳細規定了申請會戰的理由：
領地摩擦/領土爭端/私人恩怨/合併領土/他家的狗瞪了我一眼……
凡此種種，不一而述。
在現有的條件下想要發起一場會戰是很容易的。
不過在原則上。
會戰需要雙方的同意。
在這個過程里，聯盟派出裁判法師介入靈活裁決。
比方說，高葉領如果向滾石鎮以及聯盟遞交了2000人的會戰請求。
聯盟一看滾石鎮只有1000人的軍隊，便有可能以戰力不對等為由拒絕高葉領的會戰請求，或者將人數要求改成1000人。
如果高葉領接受了1000人的會戰規模，那麼就輪到滾石鎮做抉擇了。
在高葉領以及聯盟都同意了的情況下。
如果滾石鎮選擇拒絕會戰，那麼他需要滿足高葉領在「會戰申請」里提出的「勝者獎勵」的一部分。
而勝者獎勵的內容也是雙方在聯盟的介入下協商形成的。
其中主要內容就是領地割讓、戰爭賠款、領地特權等等。
在這種情況下拒絕戰爭。
其實就相當於是主動割地賠款了。
而在兩個領地之間，還存在「會戰保護期」的說法。
具體來說，就是一方領地向另一方宣戰，並取得勝利之後，必須再過半年才能發起下一次會戰申請。
這的確在一定程度上延緩了弱小的領地被吞併的步伐。
但這不意味著聯盟並不鼓勵領地之間相互吞併。
在「領地交涉」這一塊的細則里。
聯盟給出了在不動武的情況下合併領土的選項。
即雙方可以在聯盟的調停下舉行談判。
以艾恩多人對談判的熱衷程度，恐怕這一項會成為接下來的主流。
但戰爭總體上肯定還是不可避免的。
聯盟的規則再細緻。
其中也會有很多漏洞。
比方說，會戰保護期的說法僅存在於剛剛結束了一場會戰的兩大領地之間。
對於其他領地是沒有約束的。
這意味著滾石鎮可以同時向周邊所有領地宣戰。
而周邊所有領地也有可能同時對滾石鎮宣戰。
如此一來。
滾石鎮要面臨的很可能是車輪戰級別的會戰！
這無疑對獨立領地的政治外交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如何合縱連橫，成為了眾多小領地在文明謎鎖破除之後的新時代裡面臨的重大考驗之一。
滾石鎮三巨頭對此交換過意見。
三人都認為「戰爭密令」的細則是決定領地接下來命運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聯盟失去對戰爭局勢的掌控之前。
隨時可以干涉戰爭、顛覆政權的傳奇法師們就是規則效力的保證。
如何有效地利用規則甚至是規則的漏洞。
就是澤勒接下來需要全心全意研究的目標。
為此。
領主府深夜的咳嗽聲又變得頻繁起來。
馬修詢問過澤勒的身體狀態。
不過後者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他告訴馬修，他的咳嗽和術士血脈有點關係，並不是生理性的病變，所以沒必要太擔心。
馬修對此也只能將信將疑。
雷加和澤勒各自忙碌。
馬修自然也沒有閒著，除了寫信呼朋喚友之外，他從四階可以學習的法術里挑選了兩個重點突破。
這兩個法術對接下來的戰爭頗有意義。
它們分別是「伊莎貝爾飛行術」以及怪物定身術中的「巨龍定身術」。
普通的飛行術三階就可以學習，但這種飛行術效果很一般，啟動和降落的動作都很慢，橫向移動的速度也就比全力奔跑的時候快上了一點點。
學習起來性價比並不高。
所以馬修一直到四階才來學習伊莎貝爾改良的飛行術。
經過徹夜的研讀。
馬修大致弄清楚了伊莎貝爾飛行術的特點，其關鍵點就在於「欺騙」。
眾所周知。
飛行術其實是變化領域的法術。
普通飛行術都是竭盡所能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變化、模擬成飛行物種的特徵。
在這種情況下。
即便施展了飛行術，法師本人有時候也會束手束腳。
飛在空中時，你可能更會覺得自己像一隻鳥，而不是一個人類。
而到了伊莎貝爾飛行術中。
她提出要欺騙變化領域，讓局部的變化領域以為人類就是一種特殊的飛行單位。
只要領域認可。
那麼人類也可以像鳥兒一樣自由翱翔在天空之中。
學習這個法術不需要任何成本。
只要能領會伊莎貝爾的欺騙精神以及學會相對應的咒語即可。
然而這也正是這個法術的難點。
馬修來來回回把伊莎貝爾飛行術的所有理論知識翻了好幾遍，都沒有摸透其中欺騙領域這一操作是如何達成的。
好在他多少積累了一些欺騙的要素。
一旦突破難關。
他還是有機會迅速掌握伊莎貝爾飛行術的。
這個法術的效果就比普通的飛行術強大了太多。
最關鍵的是它可以像蜂鳥一樣直上直下，速度也比普通的飛行術快了三倍以上。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需要較高的專注來維持。
畢竟持續欺騙領域是一件蠻吃力的事情。
而在步入高階之後。
馬修也在實操層面進一步體現到了專注的重要性。
很多高階法術都需要極高的專注來維持。
法術與法術之間也是迥然不同的。
比方說，艾斯卓之爪就是一個所需專注較低的法術。
馬修可以在使用這個法術的同時騰出更多的精神力去準備另外好幾個法術。
而索命之咒對專注的要求就高多了。
經過馬修的實驗發現。
在使用索命之咒的同時，他最多只能額外使用一個等級稍高的法術。
再多一點。
他的精神力就會面臨崩潰的風險。
而在種種法術之中。
也有對專注要求比較靈活的。
其中死靈召喚術就是一個代表。
你可以用較高的專注來維持死靈召喚術，在這種情況下，你可以針對每一個不死者單位進行微操；
伱也可以使用較低的專注來維持這個法術。
在這種情況下不死者們的行動軌跡就會具備一定的隨機性。
你只能給他們下達一個大致的指令。
至於最後到底能幹成什麼樣就聽天由命了。
而伊莎貝爾飛行術對專注的要求還在索命之咒之上。
這意味著馬修在高速飛行的過程中是很難施法的。
不過關於這一點馬修還是看得比較清楚的。
飛行術就是為了快速避險和抵達高處。
邊飛邊施法那是傳奇法師或者瑪格麗特這種氪金戰士才有的特權。
他暫時指望不上。
馬修的精神力和專注其實在同級別法師里屬於上等的。
奈何這些高專注法術就是那麼不講道理，似乎是專門給真正的天才準備的。
在這種情況下。
他也只能羨慕起洛蘭的豐腴之書了。
僅僅通過短暫的閱讀就能增加兩點臨時專注。
這對馬修來說就意味著在施展伊莎貝拉飛行術的同時還能維持一個索命之咒。
效果也太香了。
「希望洛蘭能夠出現。」
「實在不行，把小黃書郵過來借我用用也行。」
馬修一拍腦袋打算回頭再給洛蘭寫封信。
而除了正在學習的飛行術之外。
馬修在怪物定身術方面已然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僅僅用了半天時間。
他就攻克了巨龍定身術的全部內容。
這一點令馬修感到非常意外。
畢竟怪物定身術是附魔領域的法術，屬於是蘇瑞爾的地盤。
他在附魔領域毫無成就。
沒想到這個法術學得如此順手。
或許這和他之前便掌握了人類定身術也有關係。
「也有可能我在定身相關的法術方面有著一定的天賦。」
馬修暗暗思索。
不過定身術這一類法術。
屬於是那種比較罕見的、可以自行成長的法術。
一開始使用成功率不會太高，定身時間也不會太久。
甚至可能會出現定是定住了，但是幾秒鐘就結束了的尷尬情況。
而為了讓自己更加持久一些。
馬修打算尋求聯盟的資源。
看看能不能找到能練習巨龍定身術。
畢竟在馬修的計劃里。
這個法術至關重要。
只要能將敵人定住一下子，哪怕只有三秒鐘也有機會將其打入瀕死狀態。
到時候周邊布置一旦完成。
屠龍也絕非痴人說夢。
而除了學習法術和推演屠龍計劃之外。
馬修還在整合墓園裡的不死者，為戰爭狀態下的微操和指揮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演練。
由於他可操控的不死者上限又提升了。
於是那些剛剛被埋到墳里去的死者，又有一部分被轉化成了骷髏和殭屍。
如此一來。
墓園裡骷髏和殭屍的數量都達到了三百六十隻。
他們排在一起給人一種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的恐怖感。
到了這個時候。
馬修才真實地意識到數字的概念。
幾百個不死者就有宛如海洋般的壓迫力了。
成千上萬的話。
恐怕更是令人心驚膽寒。
只不過在不死者的操控方面，馬修還是遇到了一些障礙。
主要還是人太多了。
他又不是什麼專業的將領。
打打小規模會戰也就罷了。
大規模決戰，馬修估計自己也只會一擁而上、原地等待和快速撤離等傻瓜指令。
更細節的操作對他來說是有一定難度的。
他是個法師。
總不能現在去臨時抱佛腳研究個兵法什麼的。
就算有必要。
時間上似乎也來不及了。
更令馬修感到無奈的是。
他手底下的契約不死者沒有一個是將領之才。
阿兵是純純的獨狼，只會單打獨鬥，以及傳播扭胯病毒；
蕾妮斯梅倒是有一定的領導能力，但數量不能超過二十個，多了她就發呆；
小沸確實是有大將的能力，但一旦開戰，他將更多地出現在馬修身邊作為貼身護衛或者坐騎；
至於佩姬……
她炒的菜很不錯。
而在墓園裡的幾個高級單位里。
黑武士阿古斯是實實在在的將領之才。
但這個傢伙不能離開墓園太遙遠是個硬傷。
精英幽魂阿里也不錯。
無奈他也只能指揮自己的同族；
至於新來的苦力之母。
這廝純粹是個內政型人才，搞搞殭屍施工隊還可以，打仗就是搞笑的。
如此一來。
馬修手裡多兵少將的窘境便暴露無遺。
他思考了大半天的人選。
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半人馬奧貝斯特！
作為一名牧樹者，奧貝斯特其實是擁有相當的指揮能力的。
只不過他指揮的一般都是自然系生物，樹精什麼的。
「讓一名熱愛自然的半人馬來指揮邪惡的不死大軍，會不會不妥？」
馬修遲疑著找到了奧貝斯特。
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果不其然。
半人馬先生大吃一驚：
「你想讓我指揮那些骯……的不死者？」
他開始瘋狂的咽唾沫。
馬修面帶微笑：
「我只是來找你協商這個問題，你不必特別緊張。」
奧貝斯特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搖了搖頭：
「抱歉，馬修先生，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拒絕您，但我實在無法說服自己混跡在一群殭屍或者骷髏之中，哪怕他們現在在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最初那樣的面目可憎，抱歉。」
馬修得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也沒有特別失落。
當下他拍拍奧貝斯特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了。
反倒是奧貝斯特望著馬修的背影，表情變得很是複雜，有不滿、有難受、也有一絲羞愧。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身邊白光一閃。
一隻活潑可愛的小光妖從內層外面鑽了出來。
「噹噹噹噹！」
「小菠蘿駕到！」
「親愛的奧貝斯特先生，小菠蘿代表萬界樹海的大家向您問好喲！」
小光妖飛到了奧貝斯特的肩膀上：
「大家很關心移居的進度，請問這邊的情況怎麼樣啦？」
奧貝斯特面色一緊，旋即他嘆氣道：
「你好好小菠蘿，恐怕這裡並非合適的移居之地，我和這裡的領主進行過溝通，前幾天有巨龍襲擊了樹林附近的小鎮，這裡很快就會被捲入戰爭，你們現在過來，恐怕也會受到戰爭的波及。」
誰知小菠蘿瞪著大眼睛道：
「這裡也有戰爭嗎？」
「可是樹海那邊，我們已經被捲入戰爭了——
我們用來躲避危險的太古盆地湧入了大量的扭曲的星界生物。
很多人都因此而受傷。
那些星界生物實在太強大了，這裡難道會比太古盆地還危險嗎？」
奧貝斯特更加緊張了。
他連忙問道：
「大家的情況怎麼樣？為什麼會有星界生物入侵樹海？」
小菠蘿嘆氣道：
「小菠蘿也不知道呀，大家的處境一天比一天糟糕，所有人都想離開太古盆地，目前支撐著大家繼續作戰的念頭就只有奧貝斯特大人啦。」
「如果只有一頭兩頭巨龍的話，依靠大家的力量，也是能趕走的吧？總比應對大批扭曲的星界生物強，您覺得呢，奧貝斯特先生？」
奧貝斯特牙關緊咬。
四隻蹄子在原地來回踱步。
片刻之後。
他毅然對小菠蘿道：
「你讓一部分人做好準備，我很快就會接你們過來！」
小菠蘿有些狐疑的看著奧貝斯特：
「是真的嗎？」
「奧貝斯特大人不會是在哄我吧？」
半人馬堅定地說：
「我的話，即是承諾！」
說著他也不理在原地歡欣鼓舞的小菠蘿了。
而是邁開蹄子追上了馬修的身影。
「馬修先生。」
「我願意成為不死者大軍的將軍，只要您把指揮他們的權限交給我，我保證交給您一支煥然一新的軍隊！」
奧貝斯特面容嚴肅的說。
馬修驚訝地看著他：
「你為何改變了念頭？」
奧貝斯特老實的說：
「我的族人受到了侵害，我希望能在您的橡樹林中——特別是世界樹後代的邊緣為他們尋得一片安居之所，為此，我們必須建立一座溝通樹海的穩定傳送門才行，這可能會需要花費很多金幣。」
越說到後面。
他的聲音就越小。
金幣那個詞馬修壓根沒聽清，純粹是靠腦補出來的。
「你的族人有多少人？」
馬修心裡一喜但面上還是挺冷淡的。
奧貝斯特思前想後說道：
「第一批，大概100……不，50人就夠了！」
馬修好奇地問：
「他們都是和你一樣的半人馬牧樹者嗎？」
奧貝斯特解釋說：
「是半人馬，但不一定是牧樹者，也有長矛手，弓箭手和魔法師。」
「我們半人馬比較擅長遠程攻擊。」
馬修聽了差點口水沒從心裡流出來。
半人馬弓箭手？
那可是多元宇宙最頂級的遠程兵種啊！
滾石鎮目前就特別缺弓箭手。
這下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當下馬修大手一揮：
「你們族有多少人，我全都包了！」
奧貝斯特大吃一驚：
「這是真的嗎？」
「您真的願意接受我們全部的人嗎？我的族人們還是挺能吃的……」
「而且建立穩定的樹海傳送門也需要消耗很多金幣。」
馬修大手一揮：
「一點小事。」
反正這筆錢可以找雷加報銷。
怎麼說招募弓箭手也是為滾石鎮出力不是？
奧貝斯特當場幾乎感動的要落淚了。
他深深地向馬修鞠了一躬：
「感謝您的慷慨與仁慈！」
數據欄上。
……
「提示：你的追隨者奧貝斯特對你的忠誠度提升至85。
奧貝斯特和你分享了他的能力「鷹眼術」；
鷹眼術：你可以清晰的看到遠方的畫面；
你的遠程瞄準能力提升100%」
……
追隨者也能分享能力？
馬修大為意外。
奧貝斯特其實是屬於生命聖所儀式場名下的。
他的確算是馬修的追隨者。
或許生命聖所起到了類似死靈契約的作用。
馬修對此大感興趣。
「如果我以後通過生命聖所招募更多的追隨者，然後保證他們的忠誠度的話，豈不是能源源不斷的白嫖能力？」
「甚至這種白嫖能力是可以有指向性的……」
當下。
馬修又和奧貝斯特商量了一會兒。
兩人確定了關於樹海傳送門的一些細節。
之後奧貝斯特便興致沖沖的往墓園裡鑽了進去。
這是他入駐橡樹林以來第一次進入墓園。
那一瞬間。
馬修能感覺到兩大儀式場之間的要素開始進一步的交融起來。
……
三天後。
正在竭力摸索飛行術奧義的馬修忽然收到了伊莎貝爾的消息！
當水晶球里亮起那張絕美的容顏之時。
馬修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趕忙來到坩堝屋的星空小屋裡迎見伊莎貝爾。
後者今天穿著一件水銀色的禮服，眼睛附近微微發腫，眼神也很是惺忪，仿佛睡了漫長的一覺剛剛醒來。
「你打算屠龍？」
伊莎貝爾開門見山地問。
她的語氣聲調仍是那麼的霸道直接，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馬修回答說：
「就好像我在信中給您寫到的那樣，巨龍已經威脅到了我們的生存……」
伊莎貝爾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你可以獨善其身。」
馬修抿了抿嘴唇：
「我做不到。」
伊莎貝爾挑了挑眉毛，神態之中不乏輕蔑之色：
「你有那個能力嗎？」
那一刻。
馬修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好像有無數人都在自己耳邊嘲笑自己。
在那漫天的謾罵和嘲笑聲中。
他仿佛連說話都是那麼的困難。
「我正在嘗試……」
「但我會竭盡全力！」
馬修汗涔涔地說。
壓力瞬間消失。
伊莎貝爾不咸不淡地評價說：
「愚蠢。」
「但還算有點人樣。」
說著她盯著馬修看了一會兒，輕輕哼了一聲：
「終於四階了……你在學飛行術？」
馬修點頭道：
「是，正是您所創的飛行術。」
伊莎貝爾果斷道：
「別學了，那是給庸才準備的二流版本。」
馬修大吃一驚。
旋即他心裡暗暗苦笑。
給庸才準備的二流版本自己學起來都這麼吃力。
那給天才準備的一流版本又該有多難？
可自己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啊！
沒等馬修開口。
伊莎貝爾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可以讓你直接學會這個飛行術，但你會因此而欠我一個承諾。」
「怎麼樣，這筆買賣你敢做嗎？」
馬修心頭一顫。
他並不質疑伊莎貝爾是否真的可以直接讓自己學會飛行術。
畢竟蘇瑞爾也擁有這種手段。
同為神法師甚至更強大的伊莎貝爾沒理由做不到這一點。
但問題在於。
「那個承諾……是什麼？」
馬修小心翼翼地問。
伊莎貝爾冷淡地說：
「你只有同意了交易，我才會告訴你。」
馬修苦笑道：
「那不就是賭博嗎？」
伊莎貝爾挑了挑眉毛：
「問題在於你是否有勇氣，機會總是千載難逢的，即便你是我的指導學生，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撞上我心情好的時候。」
馬修咬了咬牙。
伊莎貝爾這番話術和當初的蘇瑞爾頗為相似。
他很快意識到這可能不是自己考慮性價比的時候。
而是伊莎貝爾在考驗自己的忠誠。
於是他心中下了決定：
「我願意！」
「好！」
伊莎貝爾沒有太多廢話。
她的身體竟是直接穿過了那漆黑色的星空以及十萬八千里的時空距離來到了馬修身邊。
剎那間。
馬修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的輕鬆！
伊莎貝爾一隻手抓著他的肩膀。
猛的帶著他向星空小屋的穹頂飛去！
還沒等馬修反應過來。
他仿佛已經穿越了時間與空間。
遨遊了無數星河與位面。
當他回過神來之時。
他仍然站在星空小屋的地板上。
耳邊是伊莎貝爾慵懶的聲音：
「我在變形領域有一些微小的成就，所以，和你分享一點法術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數據欄上。
……
「提示：你獲得了神法師伊莎貝爾的賜予「傳奇飛行術！」
傳奇飛行術：你掌握了傳奇級別的飛行術，但在精神力和法力上的消耗是普通飛行術的5倍；
你可以使用法術降階的能力來施展傳奇飛行術，在這種情況下，你將獲得五階的飛行術效果以及對應的消耗。」
……
傳奇飛行術！
馬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才四階。
居然破格學到了傳奇級別的飛行術？
這就是神法師的能力嗎？
他震驚地看著伊莎貝爾。
後者平靜的說：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那個承諾的內容了。」
「那就是等你傳奇之後，你必須協助我殺死埃克蒙德。」
這句話在馬修耳邊響起。
宛如石破天驚！
馬修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一直和伊莎貝爾形影不離的埃克蒙德竟然沒有在現場。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而面前的伊莎貝爾。
正在快速褪去神法師的無限榮光與艷麗。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具破敗的乾屍！
「怎麼？」
「不願意了嗎？」
乾屍伊莎貝爾幽幽地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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