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宮中,蘇骨被請到了太息殿調養,三元宮中的女醫仙過來,為她檢查了體內毒性的程度,索性中毒並不太深,很快地,女醫仙們開始調製解解藥。
養元殿中,女醫們忙著熬制第一碗解藥,身著白色霓裳的女醫們穿梭其間,門外走進來,女醫仙們見到她慌忙行禮。
「姑姑。」
扶搖走進去,掃一眼爐子上熬制的藥罐,從女醫仙們道:「本宮過來瞧一瞧,這第一碗葯什麼時候熬成?」
為首的女醫仙回道:「就快熬好了。」
扶搖微微點頭,道:「有勞諸位了,無須管我,我隨意看一看。」
「是。」女醫仙們領命轉身各自忙碌去,開始準備調配第二碗解藥。
扶搖在醫廬里轉了一圈,最後來到煮得沸騰的第一碗葯面前,看一眼,道:「待葯熬好了,便儘早給尊主送過去吧,這枯骨之毒雖說要不了她的性命,卻也是疼痛難忍,滋味並不好受。」她說著,拂袖轉身離開。
轉身的瞬間,她袖子掃過罐子,袖子里的三足散滑落而出,捲入藥罐之中,跌入沸騰的藥水中,消失不見。
「是。」女醫們恭敬地彎腰,全然沒有注意到那滾入藥水之中的三足散。
養元殿中,蘇骨換了一身白色的衣裳,臉色蒼白地半卧在床上,白色的長發傾斜而言,銀色的眼眸剔透清澈,她躺在白色的床榻之上,全然沒有半點妖魔的氣息,那般地安寧美好,如璞玉,華美無暇。
窗外扶搖花開得燦爛,仙鳥站在樹枝上鳴叫嬉鬧,她扭頭望著窗外,道:「這一樹的扶搖花,開得可真漂亮。」
敖戰掃一眼,淡淡地道:「扶搖花乃是扶搖娘娘的本命之花,聖母娘娘坐下弟子無數,但唯獨這一位扶搖娘娘,獨得聖母歡心,因此才將那扶搖花移植到了三元宮中,扶搖娘娘的本命花在聖母娘娘坐下,受聖母娘娘庇佑,得天獨厚,修為位列眾多弟子之首。」
她道:「如此看來,聖母娘娘坐下的弟子也多是沒有什麼出息的了。」
聖母娘娘坐下最得意的弟子也不曾是她的對手,由此可見,這位聖母娘娘傳道也不過如此。
敖戰聞言忍俊不禁,笑一聲,扭頭道:「與你相比,自然是遜色許多。」
她懶懶地一撐下巴,望著外面的扶搖樹,道:「是嗎?」
從前她還是蘇蛋蛋的時候,她就未曾將扶搖放在心中過,後來她回歸成為蘇骨之後,她更加沒有將扶搖放在眼中,她根本就不配成為她的對手。
她總以為,扶搖不是她的對手,就連做她的敵人也是不配的。
就連敖戰也看得出,扶搖不如她,可是夜羲看不出。
又或者說,不是他看不出來,而是他根本就看不得她。
她以為,他當真是斷情絕愛,不問紅塵俗世,可是他的身邊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一個扶搖。
卻原來,不是他身邊容不得女人,而是他身邊容不下的那個人,是她,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