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冷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負手往前走著,道:「這是我的問題,與郡主無關。」
靈珊皺眉,望著他往前的背影,道:「汎冽,你護不了她周全。」
清冷的風中,他腳步停下來,片刻的停頓,冷漠的聲音微涼:「蓬萊夜涼,郡主不要忘了此行蓬萊的目的,若沒有其他的事,本王告辭了。」說完,他轉身離開,朝著飛霜殿走去。
飛霜殿內,水墨童子面無表情地端起茶,喝一口,大祭司笑吟吟地問:「如何?好喝嗎?」
「還行。」水墨童子面無表情地道,旁邊,水銀童子不知從哪裡逮了一隻鳥來,逗弄著受驚的鳥,玩得不亦樂乎。
大祭司摸著下巴探究地看水墨童子,道:「水墨,你是不是不會笑?要不是知道你是誰,我真懷疑你是陵遲生的,跟他一樣,從來不笑。」
水墨童子垂眸吹一口熱氣,道:「大護法也說過這樣的話,他說水銀是您的私生子。」
大祭司還要說什麼,門外汎冽走了進來,兩人抬頭,起身,汎冽走進來,道:「鳳曦已將魔化的弟子送到了玄聖殿,幽幽谷的事情很快就會敗露,到時候蓬萊島勢必會迎來一場暴亂,七丘那邊,你可聯繫上了?」
大祭司道:「已聯繫上了。」說著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來,道,「只是狼族那邊有異動,請陛下過目。」說著,他將信遞過去。
接過信,汎冽垂眸飛快地看完,狼族與狐族聯手,妄圖吞併蟾族,蟾族送來求助信,希望汎冽能主持公道,捍衛自己的領土。
大祭司看汎冽,道:「需要派人過去嗎?」
汎冽道:「給陵遲修書一封,這件事,讓他看著辦。蟾族雖然狡詐,但各族領土不能肆意侵吞,不能讓一方坐大。」
「是。」大祭司應一聲,忽然想起什麼來,抬頭,微笑著問,「蘇姑娘可還好?」
汎冽冷漠地道:「沒死。」說完,起身往藏書閣走去。
與此同時,醫廬里,蘇蛋蛋在劇痛中終於醒過來,在叮叮噹噹的聲音中醒過來,睜開眼睛,床邊是拉長了臉臉色難看的小老頭,老頭穿黑色的衣裳,卷著袖子,坐在桌前整理藥材,他身旁,是鼻青臉腫哭喪著臉的小學徒,恭恭敬敬地抱著藥材,跟在小老頭身後。
「師父,這次真的是意外,我不知道她懷有身孕,否則我絕對不會對她下那麼猛的葯的,我保證,保證不會有下次了。」小學徒可憐兮兮地跟在老頭身後,哀求著。
小老頭懶得理他,一抬頭,看見醒過來的蘇蛋蛋,道:「單家祖上世代殺豬,他就是因為刀法不精才被送到我這醫廬里來,戳骨重塑,這樣大的事情你也敢交給他做?」
單家?殺豬的?說的是誰?
蘇蛋蛋沒有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看小老頭,麻沸散的殘餘藥效還在,她身體乏力的很,吃力地坐起來,忽然發現胳膊手腕都已完好如初。
小老頭瞥她一眼,道:「既然好了,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