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則.」
季尋看著手裡照片上那個傷痕纍纍依舊咧口燦笑的小丑，心中呢喃了一句。
難怪叫【灰霧遺相】。
這是那位卡皇joker留在世上最後的一張照片。
季尋現在看清楚照片上的圖案，其實就是第一次認知到了一種叫「混沌法則」的特殊法則。
這是一種表述宇宙終極秘密的高位法則。
雖然季尋自己也無法準確描述自己到底領悟到了什麼，但卻讓他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此刻他的思緒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那是一種極致空冥的狀態。
普通人思考一個問題就能佔據整個大腦的思緒，而他現在，哪怕是再複雜的問題，都不足思緒的萬一。
曾經複雜無比邏輯推演，如今一瞬便得到答案。
季尋隱約覺得，這應該就是燃燒「神火」了。
談不上和神明一樣，燃燒神火，便擁有了永恆不滅的神魂。
但也宛如燈塔的點點星火，照亮了無盡黑暗。
就像是之前在那個混沌的灰霧世界中看到了第一縷亮光，待得它爆炸之後，就是一個全新宇宙的誕生。
「我心即宇宙原來這才入門。」
季尋此刻才終於明白了這門【joker】專屬神修秘法，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之前只以為這秘法能淬鍊神威加固靈魂，現在看來，卻是一門神明修鍊神火的秘法。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神火秘法。
就目前得到的情報看來，具備神格和神火就邁入了神階，屬於「下位神」；
更厲害的塔倫末代大祭司南神雨是「中位神」；
而蘭陵斯特大帝是那傳說中的「上位神」。
這已經是位面最頂級的存在了。
那麼曾經創造了卡師文明的那位卡皇joker，又是什麼階位的神明呢？
季尋無法理解那個層次。
但他意識到，「我心即宇宙」這門秘法恐怕最終指向的是——創造世界！
剛才在灰霧空間里，魔女蘭陵斯特引導自己看到了那個思維創世的過程。
季尋想到了「異維空間」，這種不是世界，又是世界的特殊存在。
理論上來說，如果季尋思維邏輯能支撐一個世界的運轉，那麼只需要足夠的材料，他就可以把腦海里那個世界創造出來。
不僅僅精神層面，而且是物質層面。
腦中思緒一下子想了太多太多
「所以.卡師位面會不會真是高等神明創造的？」
季尋腦子裡冒出了這個想法。
他無法認知超出認知的問題。
他給不了自己答案。
想到這裡，季尋餘光看向了眼前的【禁墟石碑】。
第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石碑上記錄的那些內容，理解了為什麼石碑上那些高等惡魔語會蘊含如此龐大的信息量，也徹底理解了低階生靈為什麼無法閱讀這種高維知識。
就像是簡單的一個符號「o」，用公式去分解，會得出一個無限大的數據，其中隱藏的就是一個關於世界規則信息。
如果要描述，它信息量對人類來說無限大；
但用高等惡魔語描述，它就只是一個凡人無法理解的符號。
「這就神明眼中的世界嗎.」
季尋的思緒陷入了一種非常微妙的高維狀態中。
他看著手裡的【灰霧遺相】又感慨了一聲：「多謝前輩指引.」
季尋當然知道，自己能點燃神火完全是因為魔女蘭陵斯特大帝的指引。
像是老師。
可惜，不會再見。
以後的路就要自己走了。
季尋有種深深的感慨，像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才能讓他看到眼前的高處風景。
那位蘭陵斯特大帝怕是也有同樣的感受。
他們都站在了卡師文明這個巨人的肩膀上，有了窺見宇宙終極秘密的資格。
這種機緣讓季尋心生一種感恩之心，無論未來如何，自己總歸是要為卡師文明留下點什麼的。
正想著，耳旁傳來了對話聲音。
「笨蛋達西，我覺得我現在強的可怕.我要挑戰你！」
「師妹，你打不過我的。」
「哼！我才不信呢，我昨天霸拳又突破了，已經觸碰到領域的門檻了。看我這招『惡龍咆哮』！」
「.」
不多時，一陣噼噼啪啪的戰鬥聲結束，又傳來了對話聲。
「啊達西，我為什麼還是打不過你啊」
「都說了，不是招式的問題。我對你太熟悉了，你不可能勝我的。還有，我也觸碰到領域了，你打不過我也正常。」
「可惡的達西！明明都是一起修鍊的，你你這傢伙為什麼總是比我厲害啊。啊要知道我現在的實力肯定同階無敵的，偏偏每次都打不過你。」
「咦，老師好像醒了！」
「.」
季尋聽到那些對話，思緒好像這才漸漸回歸身體。
他隱約意識到，這種遲鈍感是時間法則的侵蝕。
好像過去很久了。
目光聚焦，就看著一個蘑菇頭少年和一個紅髮少女歡快地跑了過來。
正是達西和伊莎貝爾。
不過季尋看著眉頭卻微微一皺，因為他發現兩個弟子模樣微微有了變化。
不僅多了幾分英氣，個頭也高了一點。
季尋意識到，他腦海里以為的「剛才」，可能已經過了很久了。
「老師！」
「老師！」
兩個小傢伙看著季尋真的從冥想中蘇醒，興奮地跑了過來。
伊莎貝爾這小丫頭更是毫不避諱地瞪著大眼，小臉貼得很近地盯著季尋的眼睛看，驚嘆道：「哇老師，你眼睛里好像有有一個宇宙也！」
季尋微微一笑，知道那是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收斂的神火。
他目光微微收斂，問道：「我冥想多久了？」
達西立刻回應道：「六個月零十七天。」
說著他似乎知道老師想問些什麼，又說道：「之前您進入了冥想狀態就一直這樣了師母還擔心來看過一次，她說您頓悟了，後來又走了」
「.」
季尋這才恍然。
原來自己這一次冥想竟然已經過去半年了。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體。
兩個弟子恭候一旁，都無比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老師。他們很清晰地感知到了，季尋身上縈繞一股奇怪的氣場。讓他們莫名心生一種彷彿窺見神明的崇拜感。
伊莎貝爾本就是個話癆，自己老師可不是外人。
她眨巴著好奇的晶眸，便直接問道：「老師，我怎麼感覺您和之前不一樣了？好像.好像」
她無法表述出自己的感覺。
達西倒像是若有所思，問道：「老師，難道您是燃燒神火了？」
聞言，季尋偏頭看了他這蘑菇頭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反問道：「怎麼猜到的？」
兩個小傢伙一聽此話，瞬間目光都瞪直了。
伊莎貝爾小臉浮現出了難以言表的驚喜：「啊！老師你真的.」
達西也莫名期待，解釋道：「猜的。師母之前來看過，說您在高維意識狀態中我就猜您可能是突破瓶頸了」
即便是猜到了，這蘑菇頭也一臉不可思議。
要知道，燃燒神火可是邁入神階的表現啊！
超凡1-9階的晉陞之路，就像是一步步攀登而上；可能最後幾步像是徒手攀岩，困難重重。但終歸是有條路可以走。
而九階之上的境界，那個門檻就像是人在山頂上望天；摸不到，就是真的摸不到。
伊莎貝爾的父親安德烈元帥就在九階困了多年，還一點點燃神火的苗頭都沒有。
自己老師這就燃燒神火了？
季尋看著兩個小傢伙一臉迷妹迷弟的表情，笑著搖搖頭：「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只是剛觸碰到那個門檻而已。」
兩個小傢伙可不會這麼想。
他們可是清楚知道自己老師那離譜的戰力。
伊莎貝爾滿眼小星星，說不出其他，但嘴可甜了：「老師最厲害了！」
達西倒是更好奇別的，問道：「老師，燃燒神火是什麼感覺啊？」
階位差距太大，季尋無法解釋自己的境界。
想了一瞬，他眸光里隱溢一抹精芒，這才說了一句：「神階之下，再無秘密了。」
「神聖教廷和光明教廷在聖城梵帝亞斯打了快一年了，戰況非常慘烈.看樣子最近就應該要分出勝負了。其中值得注意的是『雙塔城戰役』、『多倫斯戰役』『西斯馬林礦場戰役』幾場關鍵戰役.」
「目前情報里至少有三十頭八階以上的純血巨龍參戰，風頭最盛的是九階的黃金龍「黃金之盾」里撒、九階的黑龍「黑鱗」羅德莉卡.」
「就目前的情報來看，神聖教廷那邊大概率會敗。據說，龍神艾雷爾壽元將近，和死龍瑪洛迪斯幾次交手都沒討到好處.」
「還有就是師母那邊.之前起義軍的計劃本來是想去紅龍王都阿切倫的，可因為在多啃山脈被擋了一段時間，猩紅教派的人趁機率先攻破了紅龍王都。紅龍王室也流亡逃走了。師母的起義軍就去了紅龍東部，控制了去往舊大陸特尼斯城和附近十幾個省。現在正在修築防禦工事，等兩位龍神的戰鬥分出勝負」
「「藍騎士」科納玻斯控制的那支起義軍也勢頭正盛，他們席捲了黑龍王國大部分省份，號稱已經有了幾百萬之眾。不過現在似乎那股起義軍有失控的跡象，他們到處燒殺搶掠，殺死平民無數.弟子懷疑是那兵災之主蒙利歐德在收集信仰神力但奇怪的是，祂明明可以用更保守的方式挑起更多的戰火，現在搞得像是著急用戰爭獻祭獲得神力」
「.」
季尋修行這半年，南大陸發生了太多太多的變故。
好在有達西幫著收集情報。
三人一路走，達西也一路講著南大陸發生的大事件。
這蘑菇頭是天生的情報分析師，他對局勢有著一種非同一般的明銳。
季尋聽著那些整理的井井有條的情報，很快就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達西也都分析的七七八八，基本沒什麼大問題。
目前的情況看著是大混戰即將迎來一個轉折，等神聖教廷戰敗，龍族可能就會騰出手來，清理人類起義軍。
秦如是選擇在特尼斯城駐守也是最好的選擇。
那裡是通往舊大陸的必經之路，可退可打。
但現在的情況是，還有一個「位面監察者」。
季尋從那些情報細節中，看到了局勢正以一種詭譎的勢頭。
這場南大陸的混戰沒那麼簡單。
這讓季尋也感知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別看現在他的實力暴漲，神階之下幾乎可以無懼任何敵人。
可面對那曾經讓塔倫王朝幾位頂級強者都束手無策的「存在」，季尋沒有絲毫把握。
何況他現在在禁墟石碑上看到了那些卡師文明前輩門留下的隱藏的線索。
有些事情，必須要提前準備了。
季尋想到這裡，拿出了通訊捲軸，聯繫了舊大陸了的卡特琳娜，還有在東荒的初九。
幾天後。
紅龍東部的特尼斯城。
這裡再往東北百里，就是去往舊大陸的無盡世界裂隙。
特尼斯城擁蘭大陸最大的虛空龍艦造船廠，也擁有南大陸最好的造船工匠。
秦如是率領起義軍控制了這座城市，也就遏住了去往舊大陸的唯一咽喉。
現在南大陸的亂局起因並不是資源掠奪，而是信仰之爭。
所以之前幾位舊神龍神都對舊大陸沒什麼興趣。
秦如是也輕鬆拿下這附近大片區域。
這一日，特尼斯城城外。
原本幾十米高的城牆已經加固到了將近百米。
不僅如此，城牆上除了魔法塔，還有一門門超大口徑的巨炮。
城牆上隨處可見機械吊裝設備正在運送石塊加固城牆，城牆上巡邏的士兵也有不少是穿戴者機械裝備的軍士。
天空中不僅僅漂浮著虛空龍船，還有一艘艘蒸汽浮空飛艇。
而城池外，那是密密麻麻的難民帳篷。
城門口處，難民們排著長隊，雜亂卻有序地等待入城。
排隊的並不都是平民，還有一些穿著華貴的貴族階層也拖家帶口地在排隊想要進城。
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難民從別處湧來。
他們都是想要通過特尼斯城去往舊大陸躲避戰亂。
季尋三人趕了幾天路，此刻也抵達了特尼斯城外。
隔得老遠，伊莎貝爾就被那雄偉的城牆給吸引了目光，驚嘆道：「哇。特尼斯城居然變化這麼大」
「是啊。」
季尋也路過這座城市好多次，確實變化很大。
簡直就是從一個古代魔法城堡，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黑科技滿滿的軍事堡壘。
伊莎貝爾看著城外數以十萬計難民，「不過怎麼會這麼多人啊？」
達西回應道：「現在南大陸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師母控制的紅龍東部這一大片區域了。三大王國的難民都在往這邊涌，未來還會更多」
季尋看著當然一眼就看到了前因後果。
人多是好事兒。
這些能逃難來的，大都是精壯。
他們去舊大陸會給那邊補充海量人口，同時也會帶去大量勞動力。
未來這也會給舊大陸發展注入活力。
而之所以入城會排起長隊，除了排查身份，最重要的就是挨個注射【基因錨定藥劑】。
無論是吸血鬼還是龍裔，注射之後都會錨定人類主基因。
那樣一來出麻煩的情況就會更小，也是徹底和南大陸的舊勢力斷絕。
幾位外神隊尚在開發的舊大陸似乎都沒什麼興趣，季尋感知了一下，難民營里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氣息。
這時，伊莎貝爾又看到了守城一些將士身上的軍團徽章，驚訝道：「咦，竟然是我鳶尾花軍團的旗幟也！那城門的將軍是吉羅姆叔叔。難道父親也來了？」
「.」
季尋和達西都沒有任何意外。
第一次見到機械科技的南大陸原住民們難免會心有恐懼，可除了起義軍的旗幟，城裡還有「鳶尾花軍團」的旗幟。
這能大大安撫難民們的不安。
畢竟這是曾經紅龍王國的領土。
而鳶尾花軍團曾經可是紅龍三大貴族軍團之一，民眾信任基礎還是很強的。
而且現在紅龍王室流亡了，鳶尾花軍團也能打著回援的旗號回來了，不用聽令，還能召集舊部，收攏人口和資源。
這可是最好的壯大機會。
季尋三人沒再城外多駐足，徑直走向了城門。
伊莎貝爾掀開斗篷一露臉，鳶尾花軍團的將士們立刻就認出了自家小姐。
三人順利入城。
「哇變化還真誇張啊。」
「.」
三人在衛兵的率領下進入城池。
剛一進城，他們就被街道上熱鬧而有序的繁榮給吸引了目光。
各式各樣的商鋪正常營業，往來的居民臉上也看不到任何因為戰亂的恐懼。
除了巡邏的軍士多了一些，城池雄偉了一些，這和戰前的特尼斯城沒什麼區別，甚至更繁華了。
三人在荒野待了大半年，突然進入繁華的城池，伊莎貝爾這丫頭早就饞得眼巴巴地了。
她竄入了街邊的糕點店，很快就裝了幾包糕點小跑出來。
「老師，給你。這是我最喜歡吃的『翡翠糕』。原本只有王都阿切倫能買到。沒想到老闆竟然跑到特尼斯城來了」
「笨蛋達西，這是給你的。」
「伊凡，還有你的喲~」
一包給了季尋，一包給了達西，還有一包給了早已混熟了的伊凡。
伊莎貝爾給自己留了一包。
這饞丫頭顧不得貴族小姐的矜持，開開心心地就捧著自己那包開始吃起來。
季尋沒什麼偶像包袱，打開紙袋就隨手拿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糕點吃了起來。
入口軟軟糯糯，味道確實很棒。
達西也吃的津津有味。
師徒三人就這麼邊走邊吃，旁人很難看出來這是一位頂級強者。
走著走著，突然一個魁梧壯漢就領著幾個近衛就急匆匆地闖入了視野中。
伊莎貝爾一看，晶眸立刻亮了起來：「是父親大人！」
她看了季尋一眼，似乎是請示：老師？
季尋笑笑。
伊莎貝爾這才興奮地小跑了過去，跳起撞在了那魁梧中年人的懷中：「哇父親大人，好久不見了，伊莎想你了。」
第一次離家的小姑娘終究還是對家人有著炙熱的思念。
安德烈這個鐵血壯漢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眸光里也滿是寵溺的溫柔，「回來就好。」
說著，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季尋，點點頭打招呼。
就是這一瞥，安德烈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眼前這傢伙又變強了？
沒等他想明白是不是錯覺，懷中的伊莎貝爾傲嬌地抬起了腦袋，「父親大人，你看！」
安德烈自然知道自己這寶貝閨女的性子，這是要給他展示修行成果了，也饒有興緻地配合她，投去了期待的表情：「哦？」
話音剛落，伊莎貝爾渾身紅色咒力如火焰般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火焰咒力讓她整個像是「火神降臨」一般，隱隱溢散著一股霸者的威壓。
然而就是這一展示，安德烈和他身邊的幾個高級將領瞬間表情就僵直了。
「這！！！」
雖然這點溫度對安德烈這個九階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可他看到這一幕，眼裡卻浮現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這位馳騁沙場多年的頂級強者，一時間竟然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原本只以為會看到一個更厲害的女兒，沒想卻看到了脫胎換骨的伊莎貝爾！
服用了【火神果】的伊莎貝爾，確實可以說得上脫胎換骨。
她現在的火元素掌控天賦，甚至達到了七階卡師的程度。
而且還有季尋教授的霸拳如今也入大師水準，自帶一股霸道氣勢。
安德烈看了又看，滿眼不可思議，彷彿表情會說話：這還真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變化大到了他都不敢相信了。
伊莎貝爾看著自己父親和幾個叔伯們的震驚表情，十分滿意。
她傲嬌的脖頸揚得更高了，又道：「父親大人，我變化很大吧？跟著老師學習的這段時間，我都有很努力地修行喲。你之前還說我會偷懶，哼，這下驚掉下巴了吧.」
龍裔可很少有人懂什麼叫謙虛的，在他們的觀念里，有實力就得亮出來。
何況眼前都是自己的至親。
安德烈這次是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境界當然一眼就看穿了伊莎貝爾的實力。
正是因為看懂了，他才覺得不可思議！
自家女兒的天賦，一年時間進階五階並不奇怪。
可是，這火焰域場怎麼回事兒？
五階就觸碰到了領域的門檻了？
如果不是之前征伐東荒，安德烈都覺得東荒六階卡師就能掌握領域已經很離譜了，離譜得讓龍裔都有點嫉妒。
現在一看自己的女兒也這麼離譜，他這老父親莫名心頭就舒暢了。
還有那霸道的罡氣、誇張的咒力
這變化，簡直就是和自己印象中的寶貝閨女是兩個人。
讓安德烈最震驚的，還是那火焰法則強度！
這已經是超出了至少兩個大階位的程度了。
他這個九階，都想不到為什麼會有如此誇張的法則理解。
伊莎貝爾看出自己父親的驚嘆，臉上掛著自豪和驕傲，說道：「老師送了我一顆【火神果】，我現在實力可強了。父親大人，你別看我只提升了一階，現在的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
安德烈聽著眼皮莫名一抽：「火神果？」
伊莎貝爾道：「是啊！老師和師母殺了炎魔君王，好不容易找到的.」
「.」
安德烈表情瞬間複雜起來。
他當然清楚【火神果】的價值。
沒想到這種至寶，季尋竟然給了一個剛收不久的弟子？
自己這可是，欠了一個大人情啊。
在安德烈看來，當初沒有選擇聯姻，而是收徒，似乎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那個傢伙還真是誠心在培養。
之前還有些擔憂自己寶貝閨女受委屈，現在一看，似乎完全多慮。
安德烈莫名感慨。
正想著，耳旁的伊莎貝爾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她這段時間的冒險故事：「還有好多好多要給你說啊」
安德烈：「嗯。慢慢說。」
說著，他朝著季尋點頭示意，便領著自己的寶貝閨女朝著府邸走回去了。
離家這麼久，不僅僅他這個老父親，家裡很多人都挂念著呢。
可走著走著，安德烈就覺得有點不對了。
「老師教了我好多好多厲害的東西哎呀，父親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老師真非常非常厲害的，他什麼都懂，什麼都精通.」
伊莎貝爾嘴裡一口一個老師，聽得的安德烈有些小幽怨，終於是問了一句：「比老爹都厲害嗎？」
原本他以為會聽到曾經那句「父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可沒想期待之後，卻是寶貝閨女的片刻遲疑，然後才回應到：「啊嗯.父親大人也很厲害的！」
「.」
聽著這怎麼都覺得是安慰的話，安德烈目光越發幽怨了。
這才一年沒見，自己最疼愛的寶貝女兒，好像不那麼崇拜自己了。
但同時他也確定了一點，那個傢伙的實力，似乎真的強得有點離譜了。
季尋當然知道安德烈不是來接他的，感受到了那股幽怨也不介意。
沒走幾步，就在路邊一間售賣珠寶的鋪子里，看到了一個美艷得像是渾身發光的金髮女子。
她正在悠閑地挑選著珠寶，似乎是察覺了什麼，偏頭一看。
達西歡喜招呼道：「師母！」
不是別人，正是卡特琳娜。
季尋走了進去，打招呼道：「什麼時候到的？」
卡特琳娜看著他，媚眼如絲：「接到你的通訊就出發了。今天早上剛到。」
「哦。」
季尋看著那媚而漸妖的魅惑眸光，心中感慨一聲，還真是越來越有月神的氣質了。
卡特琳娜還在挑選珠寶，隨口問了一句：「哪條更好看？」
兩條都是極其精緻奢華的項鏈，沒什麼好選的，季尋憑直覺指了指其中一條：「這條。」
「嗯，我也覺得。」
卡特琳娜聽著秀眉微挑，似乎也不糾結，「那可以幫我戴一下嗎？」
「樂意效勞。」
季尋接過項鏈。
卡特琳娜轉過身去，撩起一頭金髮露出了白皙的脖頸讓他方便上手。
這時，她又隨口問了一句：「之前不是不想當皇帝嗎，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