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戒靈小蝙蝠
秦如是的推測和季尋想的差不多。
這個神墟寶庫本質就是為了鼓勵試煉者提升自己，挑戰更強的自己。
所以按照邏輯推算，「高級影子」應該不僅完全復刻了自身屬性，甚至會一些他們不會的手段。
這才是難點。
正常來說，你不可能戰勝「更強的你」。
唯一可合理利用規則，就是影子復刻的屬性是剛進入秘境的你。
兩人想要挑戰成功，那麼就只能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大幅度提升實力。
秦如是得到了白家先祖留下的五十二源卡和傳承，這就是她的大機緣。
一旦融合成功，實力必然會暴漲。
而季尋自己也有一點思路，那就是儘可能地去多殺怪物，用盛宴吞噬超凡特性提升身體屬性。
高到一定程度，真要打不過，我還不能屬性碾壓？
兩人聊了幾句之後，秦如是就開始冥想，嘗試融合那張五十二史詩源卡【印記·黑桃10】。
這秘境變故很大，儘可能提升實力，也是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過程很順利。
秦如是能打開密匣，很大程度就是白家先祖認可了她的實力。
而且能她靠著自己苦修邁入傳奇境，本身的天賦、意志和法則理解都極佳。
成功融合惡魔印記之後，秦如是的實力肉眼可見地暴漲了一大截。
季尋就在一旁，見證了這一幕。
他親眼看著秦如是融合了源卡之後，渾身突然就變得「仙氣飄飄」了。
那種感覺和看到宮武開啟神威的時候有點相似，都是一種難以描述超出人類範疇的東西。
季尋看著秦如是已經從冥想中醒來。
兩人也不是外人。
他直接好奇道：「秦姨，伱領悟『神威』了？」
秦如是晶眸中光澤熠熠，卻搖搖頭：「確實變強了一些。但並沒領悟到宮武前輩所說的『神威』。而且竊神者途徑領悟的是『仙法』，走的是香火成神的仙家路子，和神威的途徑不太一樣。而且我目前的階位想要消化那些超級知識還很困難，未來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參悟」
融合了史詩源卡，獲得的感悟太多，三言兩語也表述不清楚。
「」
季尋聽不太懂。
這種話題對他目前來說也太高端。
秦如是也沒多解釋這個問題。
但融合史詩印記之後，她確實站在了一個新的高度上。
而白家先祖留下的那些傳承也打開了她的眼界。
越是如此，她越是感嘆道：「而且宮武前輩的境界非常高。已經不是普通『神威』的範疇了。」
此刻秦如是回想起之前的那些點撥，才意識到，那位老前輩參悟出了很不得了的東西啊。
季尋眨了眨眼，自語道：「是嘛？」
秦如是這位傳奇都這樣說，那就是真高得離譜了。
他記得之前問過宮武到底到什麼境界了。
那老頭好像是說過一句牛逼轟轟的話來，當世傳奇在三樓，他在十樓。
當時以為是臭屁。
現在看來，好像還謙虛了？
雖然大家都在六階，但宮武的六階卻不一樣。
階位低，但境界極高。
而且氣功師一脈和其他近戰系途徑不同，其他近戰系年老難免體衰，而氣功師越老罡氣越渾厚，巔峰越高。
季尋現在理解不了那境界是什麼意思，沒去多想。
秦如是也沒多說，轉而說道：「季尋，你的職業序列和竊神者有諸多共通的地方。以後你如果有修行上的困惑，也可以來找我。我或許能幫你一些。」
「哦？」
季尋聽著神色一喜。
他之前就覺得【竊神者】途徑的很多能力和他的 JOKER相似，同樣擁有能學習掌握其他超凡途徑的能力和法則。
但之前沒人能確認。
現在秦如是都這樣說，那就真是了。
有人引導和自己摸索，學習效率完全是兩碼事兒。
何況是現在是獲得了白家先祖傳承的秦如是。
季尋也沒客氣，直接道：「多謝秦姨。」
秦如是聽著，道：「我得此大機緣也是因你。用不著這麼客氣的。」
她說著，看了季尋一眼，眼底掠過一絲光澤，又補充道：「何況這本就是先祖承諾的贈禮的一部分你拿來密匣，這些白家不傳之秘不能傳與外人，卻可以傳你。」
「哦？」
季尋聽著也眼前一亮，也不拐彎抹角，笑道：「正好我也想學。」
東西給了朋友，他也沒指望那金色骷髏承諾的「回贈」。
現在有了，那當然更好。
他也對竊神者途徑的超凡能力非常感興趣。
正愁無處可學。
不過一碼歸一碼。
曾經無罪城他殺總督曹羽那次，秦如是就出手救過一次。
還有之前的庇護。
無論是否因為宋漁囑託的關係，救命之恩都當銘記在心的。
季尋又好奇道：「秦姨，你現在能進階七階了？」
秦如是道：「沒那麼容易。但也沒之前那麼難了。」
她並不介意對季尋解釋的詳細一點，又道：「竊神者序列大幅度彌補了我在『智慧』途徑的領悟不足。也讓我清楚知道了未來的修行方向。只需要一些時間和合適的素材，我入七階希望，很大。」
之前傳奇之上的境界，一處昏暗的迷宮，完全沒有任何頭緒，亂走還會碰到各種機關暗道。
現在前人標註的正確出路。
只要走下去，就能突破。
容易了太多。
「啊，這就厲害了。」
季尋聽到這話，心中也有一種發自心底的開心。
從這個神墟寶庫開啟，好像文明的轉折點就來了。
「超階」的秘密，也終於對於這個困在了東荒三千年的卡師文明解開了神秘面紗。
秦如是說到這裡，又道：「不過在此之前，我也打算去試試戰勝『心中之魔』。而且很有可能，這就是『高級影子』。」
「嗯。」
季尋聽著也點點頭。
之前聽著她是和宮武聊天的時候，他就知道秦如是會這樣選擇。
只是之前欠一點機緣。
現在有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這時候，這地下坑洞裡的黑氣突然消散了。
已經經歷過一次，季尋猜到了什麼，道：「太陽出來了？」
秦如是也點點頭：「走。我們出去看看。」
太陽出來，廢墟里的怪物會消失，會變回三千年前的薪火城。
這時候也適合去城裡去逛逛，找找機緣。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地面。
季尋和秦如是就漫步在了人流如織的街道上。
不過這些 NPC沒什麼智慧，像是走入了一部紀錄片裡，它們各自扮演著各自的角色，演繹著當年的劇情，全然不理會觀眾。
走入歷史的感覺非常微妙。
季尋仿佛又隱隱觸碰到了時間的奧秘，像是清風拂面。
秦如是默默走著。
從之前融合了史詩印記開始，她身上一直縈繞不散著一股仙氣。
她明顯看到了更多，走著走著便說出了一句：「其實這秘境蘊含了很多宇宙法則規律，生命、死亡、王權、瘟疫、元素、時間、空間這都是高階卡師才能觸碰到的超凡奧秘。」
季尋聽著看了她一眼，「你是說，這也是傳承的一部分?」
秦如是點點頭道：「嗯。這神墟秘境傳承的不僅僅有武技功法，還有各種宇宙法則。其實外面也有，只是這裡更為突兀，讓人能更容易觸碰。就像是這三千年前的街道，你會更清楚地察覺『時光』的存在，而在外面，時間只會在悄然間溜走，而不自覺。宇宙法則的本質其實就是宇宙本身的『相』，它從來都在那裡。傳承的意義，就是用前人的經驗，引導你去發現。就像是『領域』，是卡師掌握超凡能力的『相』，你需要對法則有一定理解，才能具現出來」
「」
聞言，季尋立刻陷入了思考。
他現在的悟性很高。
一點撥，立刻就抓住了什麼。
像是清風拂面，只有風起一瞬，你才會恍然察覺風的存在。
之前他還以為這些三千年前的街景是暗藏了各種彩蛋的藏寶地。
原來不止如此。
而是一個「模擬世界」，讓試煉者觀察宇宙法則規律的？
果然，人的眼界只能看到自己所在層次的東西。
而現在季尋被秦如是帶著，看到了更多關於超凡的奧秘。
一時間，他仿佛覺得整個秘境世界都不同了。
同樣的世界，當你去觀察，世界的奧秘才真正展現在了眼前。
兩人季尋在街道上走著，秦如是也時而給他講解一些三、四階卡師會遇到的問題。
秦如是將門之後，超凡理論知識非常紮實。
她的超凡途徑和宮武不同，領悟的東西也不同，教導方式也不同。
老頭喜歡實操教學，像是體育老師。
而秦如是更擅長講解那些法則奧妙，像是文科老師，理論細緻入微。
季尋也受用極大。
之前靠著自己摸索的那些碎片感悟，一點點串珠成鏈，變成了成體系的超凡知識。
他感覺宇宙就像是一棵大樹，法則就像是樹葉上一條條葉脈。
此刻，他也漸漸意識到了宇宙的「脈絡」。
季尋現在已經掌握了魔解，四階門檻已經不存在了。只要屬性吸滿，隨時都能邁入四階。
兩人在城裡閒逛。
路上倒也遇到了一些趁著太陽出來，匆忙找下一處藏身之所的倖存者。
相比之下，兩人就悠閒了太多。
但也沒敢去往人太多的地方
走著走著，季尋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這次太陽能堅持多久」
不知是不是他烏鴉嘴，但事實就是，預感好像越來越准了。
念頭一起，陡然間，天空中那輪太陽突然被烏雲遮蔽了。
紅月再次懸掛高空，恐怖還在廢墟里瀰漫。
很顯然，銀月教派那些人還沒消停。
四周再次變成了死城。
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季尋和秦如是兩人反應迅速，很快就藏入了地底。
回到了地底之後，季尋就和秦如是分開了。
秦如是要準備把傷養好，然後嘗試突破自己，去解決「高級影子」。
那種級別的試煉，傳奇之下也幫不上忙。
而季尋暫時還沒把握對付自己的影子。
他想要吸收足夠多的超凡特性。
好在那位奧蘭新王也幫了忙，全城怪物狂暴，怪物也很集中。
季尋殺起來更順手。
六柄飛刀城了犀利的清怪工具。
清理出一片安全區，然後去下一處，這樣即便是遇到了棘手的災厄，也能有退路。
如此循環。
但怪物的品階和獎勵有直接關係，越強，爆的就越好。
下水道的低階怪物普遍階位較低，季尋也偶爾會去地面上找一些怪物。
殺得多了，也漸漸發現了規律。
日出的時候就出去轉轉，那看看哪裡的 NPC多，且看起來厲害，就儘量避開。
天黑之後的怪物群，基本就是白天分布情況。
就這樣季尋一直唰唰唰。
雖然有幾次差點遇到致命危險，好在準備的撤退方案充分，也有驚無險。
在持續獵殺了幾頭災厄之後，「臨時悟性」又增加了一點，「幸運」增加了兩點。
而超高的悟性加持下，「意」的領悟也越發熟練，危機感比之前強烈太多。
反而危險越來越小。
這一晃，就是數日。
季尋每天不是在刷怪，就是在被怪物追著逃跑的路上。
隨著時間推移，秘境裡也一天天再變化。
籠罩全城的恐懼之力開始變弱，月亮的污染也變弱，那顆銀月神樹也漸漸枯萎了。
最明顯的就是太陽出現的時間。
第一日，日出一分鐘；
第二日，日出一刻鐘；
第三日，日出兩小時；
第四日，日出七小時；
第五日
第七日，光暗平衡。
很奇妙的是，月亮帶來的污染被太陽光一照射，就會被清除掉。
季尋也看明白了逐光者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用秘境規則，徹底解決掉了信仰污染的問題。
無論銀月教派還是猩紅教派的信徒，都無法長期暴露在陽光下。
只要暴露在日光下的時間足夠長久，足以篩選出所有藏在人群中的舊神信徒。
當然，活著的人本就不多了。
不過季尋知道問題遠沒結束。
那「罐子」在X局不知道放了多久，吸血鬼的問題比銀月教派大很多。
那位已經超越傳奇的尼古拉伯爵，從最初露面之後，就一直沒再現身過。
季尋總感覺，那傢伙在憋著一波大的。
這一日，季尋還在繼續刷怪。
幽暗的破樓里，這裡已經堆積了一大片怪物屍體。
季尋正在一頭二階 A級災厄屍體旁吸收著超凡特性。
猛然間，他手指微微一顫。
「咦？」
季尋低頭一看，自己左手中指上佩戴的【竊神指環】竟然動了。
什麼意思？
季尋看著微微震顫的戒指也有些疑惑。
他知道這戒指有「靈性」。
但一百年前那秘銀礦坑裡，戒靈被那條王蛇重創之後，又一直被宋漁封印在密匣里。
這一百年過去，好像也沒恢復多少。
之前幾天也沒什麼反應，現在卻動了？
沒等多久，季尋就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這時候，一縷縷血色霧氣飄蕩了進來。
季尋嗅著那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立刻就辨別出了，這就是【腐敗血媒】的氣味！
啟迪里提示著這血霧有濃郁的污染。
他心中立刻明白了什麼：「尼古拉伯爵要搞事情了！」
那傢伙可是貨真價實的傳奇之上了，整個秘境裡，除了宮武，季尋想不到任何人能是他的對手。
準備了這麼久，變故更難料。
但就是因為那吸血鬼階位太高，季尋反而沒多大危機感。
而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戒指。
季尋自己現在本就被污染了，也沒覺得這血霧有什麼影響。
他看著那些血霧飄進來，神奇的一幕就出現了。
那些血霧竟然悄然聚攏在了自己手中的【竊神者指環】上。
像是吞雲吐霧的菸鬼。
這戒指竟然在吸收血霧？
「什麼情況？」
季尋眉頭一皺。
他猜到了是戒靈在吸收血霧。
看到這一幕，腦子裡立刻想到了一個大問題。
戒靈本身是攜帶猩紅腐敗污染的，佩戴它的人也會被污染。
但季尋不會被信仰污染。
而這戒靈當初選擇認主，是「共生主僕契約」。
也就是說，季尋是戒靈不可違抗的唯一主人。
主人死，戒靈也死。
那麼問題就來了。
自己這個主人的優先級高，還是那位猩紅腐敗？
如果是後者，季尋覺得也無所謂。反正戒靈不能害他，也無法污染他，好像沒什麼影響。
該怎麼戴，怎麼戴。
但如果是前者
情況就有點複雜了啊。
他目前的能力又不能處理掉那戒靈。
怎麼感覺，自己是養了個「小邪神」？
正想著，這時戒指吸收了一些血氣，突然一隻巴掌大小的血色蝙蝠就凝聚成型了。
它飛了起來，呆頭呆腦地看了看季尋。
季尋也看著它。
這蝙蝠小眼神跟二哈一樣，透露著一股「睿智」。
顯然靈智不高。
一人一蝠就這樣盯著看了三秒。
蝙蝠就撲騰著翅膀，落在了季尋的肩膀上。
像是認出了這是它的主人。
季尋也感受到了那種主僕契約帶來的靈魂層面的聯繫。
像是小狗認主，他感受到了小蝙蝠的善意和對主人的依賴感。
他也覺得神奇：「呵呵器靈原來是這樣。」
就像是領養了一頭才睜眼睛的小狗。
主人是唯一依靠。
感覺很奇妙。
蝙蝠
福氣？
要不，你就叫「旺財」？
又或者「來福？」
但同時，季尋也從那傳遞來的信號中分辨出了一個意思：餓了。
季尋看著四周滿眼的血氣，問道：「你想吸收這些腐敗血媒？」
小蝙蝠撲騰了一下翅膀。
是。
但還不夠。
同時，季尋接收到了另外一個信號：「東南方向？」
他突然意識到，這方向可能指向的是吸血鬼的老巢！
這裡有圖，第二版秦如是（等審核）。
有點卡文，少更了一點。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