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謝國忠叛逃
上邦監獄外的土坡上，瀝青般的黑暗中，一個人影從地洞裡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
監獄的結界能困住那些礦工，可困不住宮武這種頂級強者。
老頭已經在礦洞裡待了很多年了，可以說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礦洞裡的秘密。
也包括結界的那些破綻。
然後他就給季尋指了這麼一條路。
找到結界薄弱點，破開岩層，打洞來到了地面。
季尋活動了一下身子，關節咔嚓作響。
渾身肌肉疼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唉呀老頭下手還真夠黑的。」
這兩天為了學那【霸拳】，挨了一通胖揍。
那種氣功大宗師揍人可不是普通的物理傷害，還有法則層面的侵蝕，和戰意層面的神秘攻擊。
疼痛在肉身、神經和意識上都有感應，久久不絕。
這種傷勢普通藥劑完全沒有任何緩解作用。
何況用老頭的話說，挨揍才能讓肉體形成肌肉記憶，這是格鬥家必修的課程。
季尋也覺得在理。
況且他也捨不得用那幾支本就不多的保命藥劑，也就任由身體痛了。
不過好在值得。
吐槽歸吐槽，他臉上掛著可是收穫滿滿的神情。
這一趟來上邦監獄待了兩個多月，不僅學到了「暴食」秘法的後續，武道一途也真正有了質變。
包裹里還有一堆【戰意結晶】，還窺探到了一些古代秘密
收穫已經遠遠超出預料。
想到這裡，他掏出了蒸汽摩托，一路突突噴著白氣就朝著無罪城下城駛去。
不多時，季尋就抵達了無罪城外。
然而隔得老遠，看著城牆上那通明的燈火和忙碌的建築工地，他也略顯驚訝，心道：「咦這兩個月沒回來，無罪城變化已經這麼大了嗎？」
之前的無罪城因為都是流放的罪犯，人數雖多，但不足以填滿這座古代遺蹟，甚至城裡建築使用的面積還不到一半。
像是最外城的城牆附近，以前就是一片無人廢墟，一點燈火都沒有。
至少季尋上次離開的時候還是如此。
但現在回來一看，已經大變了樣。
那些殘缺的城牆上，成千上萬的工人們操控著機械骨骼和各種大型吊臂，將一塊塊岩石運上去修補著殘缺的城牆。
城門口處也有了巨大合金閘門，運送物資的車輛進進出出，排成一條長龍。
一片忙碌的場景。
如今的無罪城，就像是從地里挖出的古董，修復清洗之後，煥然一新。
季尋心中呢喃了一句：「如果石碑上的內容沒破譯錯的話，三千年前的無罪城是叫『薪火城』的？」
眼前這景象，有點像是薪薪之火從灰燼中燃起的感覺了。
他看著眼前繁榮熱鬧的一幕，也覺得挺好。
無罪城越繁榮，也就是說舊大陸的開發也是大勢所趨了。
看到眼前煥發生機的城市，仿佛曆史照進了現實，讓人心中總有種莫名的期待感。
在那位老前輩那裡見過了卡師巔峰的風景之後，季尋越發對舊大陸的那些古代文明遺蹟有濃濃期待。
那些埋在歷史中秘密和寶物，等著人們一點點去發掘。
腦中思緒一轉，季尋沒走大門，騎著摩托來到了護城牆一段沒人的地方，狼爪輕鬆攀附而上。
進城之後，和他剛才預想得差不多。
城裡比兩個月前熱鬧了太多。
曾經的廢墟到處都是繁忙熱鬧的景象，滿城燈火璀璨。
聯邦各大家族朝這座城市灌入了大量新鮮血液，獵人、僱傭兵、商人、投機客還有普通人。
一座新興城市遍地都是機會，也吸引著各行各業的人員來掘金。
季尋騎著摩托車一路在街道上疾行。
以前坑坑窪窪公路現在基本被修補好，還噴了車道線。
幾千年前的無罪城就是一座頂規格的巨城，雙向八車道的主路貫穿全城。
街道上各種各樣蒸汽車川流不息。
曾經無序混亂的無罪城也在隱隱已經變成一座井井有條的超級新城。
不多時，季尋一路來到了唐寧街。
這裡又聯通舊大陸的掘金碼頭，依舊是無罪城最繁華的地方。
季尋把車停在了路邊。
行人是意料之中的多。
而他卻第一時間被街道上獵人身上的機械裝備品質給吸引了。
「這種級別的機械裝備都能量產了嗎」
季尋看著眼裡也浮現了思索。
機械臂、機械外骨骼，和各種蒸汽噴槍、勾爪、單兵鍋爐獵人們穿戴機械裝備科技含量遠超了兩個月前。
他之前在董七的機械工坊待過一段時間，對這個時代的蒸汽機械也有不少的了解。
所以才會驚嘆。
以前底層獵人能用的蒸汽機械，基本都是純機械裝備。
簡陋、易碎、威能小。
像是一些銘刻咒文有特殊功效附魔機械，之前一直都是貴族軍團專屬。
不僅材料造價高，而且技術也是戰略級機密，不會流傳到民間。
但眼下，街道上獵人們身上的機械裝備幾乎清一色附魔裝備。
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黑科技。
能讓底層獵人都用得起，也就意味著，這種層次的機械裝備已經能量產了。
兩個月不見。
季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路上的行人嘴裡討論的話題又很多也是機械相關。
「曹氏商會的機械裝備還真是厲害啊，之前的老噴槍能殺一頭卡徒後期的怪物都不錯了，現在我這『雷炮 R3型噴槍』可是能噴死一階災厄！哈哈哈以後我一個卡徒，也能去探索高級異維空間了。」
「是啊，軍工品質確實不錯！以前聯邦貴族軍用機械裝備也才這威能，沒想到我們普通獵人都能拿錢買到了。」
「不僅好用，價格還便宜。聽說老劉的『暴虎團』已經全員換成了機械裝備，現在在舊大陸橫掃發大財呢」
「嘖嘖機械裝備成了軍團，戰力才是真正恐怖。有了這些機械裝備，一個小孩子都能擁有卡徒，甚至是正式卡師的戰力。未來真不敢想。」
「是啊，時代在變啊。未來機械師必然是最熱門的平民職業了不得不說，舊大陸也真他娘的是好地方！」
「」
季尋選擇性地聽了幾句，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
走了沒幾步，唐寧街最好的位置的酒館，櫥窗里都擺放了一些展示用的機械裝備。
成套的機械戰甲，還有一些單兵裝備和組件，濃濃的黑科技感。
季尋也駐足看了一會。
材質做工都是精品。
看了一眼工廠銘牌，都是領主府曹家出品。
圍觀的群眾對這些機械樣品也非常感興趣，指指點點。
「誒，你們說，這麼好的東西曹家不自己給自己軍團用，幹嘛拿出來賣啊？」
「曹家不賣，還有其他家賣。舊大陸發現機械遺蹟的可不僅僅是曹家，而且各種新圖紙還在源源不斷地出來。現在量產了把市場占領，才是最英明的決策。別看這些機械裝備賣得便宜。你看看街上哪個獵人不帶上幾件？利潤高得嚇人。我估摸著現在機械工業，可能是整聯邦最掙錢的買賣了」
「咱們買到的這算啥好東西？我老舅剛從惡魔十字回來，據說曹家軍團現在已經大量裝備了能威脅高階卡師的機械戰刀了」
「聽說曹家在惡魔十字建立的新城還有更高級的機械裝備售賣，咱要不要也去看看？據說只要參加曹家的獵人團，還能免費獲得新兵裝備福利」
「去！咱們組團去，算我一個！」
「」
櫥窗前的獵人們聽著一個個都蠢蠢欲動。
不少人當即就要去往舊大陸。
季尋看著心中一笑。
這種「免費套路」無論在哪裡都好用的。
這一來，就能吸引大量獵人去惡魔十字開荒。
看著是免費送了一些裝備，但機械裝備真要量產之後成本會越來越低，實際花不了多少錢。
而且獵人開荒出產的圖紙、素材、古代遺物，最終都還是會落在有曹家手裡。
何況只要能吸引人去新城，吃穿住行都是錢。
人越多，越繁榮。
曹家獲得的好處也會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新城也盤活了。
從這點可以看出，曹家確實有高手在布局。
季尋也想起了幾個月前他還參加過曹家的機械發布會。
從那時候起，曹家其實就已經在布局機械領域了。
而季尋在認識卡特琳娜之後，領教過那些頂級貴族內部繼承人的殘酷競爭。
也對貴族有了改觀。
在底層人眼裡，聯邦貴族就是一群只懂得享樂的肥胖老爺、傲慢夫人。
但其實是不然。
那種大富貴環境下，可能有一些紈絝。
但家族沒有衰敗，就必然有能人。
特別是聯邦五大議員家族，能延續兩百年，沒一個省油的燈。
之前季尋殺掉的曹羽，也僅僅是大議員曹家的一個旁系。
而今這布局，才看出了曹家的一些底蘊。
如今的聯邦，頗有諸強爭霸的格局，沒有中心一說。
而作為唯一連接舊大陸的無罪城，現在卻隱隱成了整個聯邦一切目光的聚焦之處。
現在的無罪城，才真正是那些頂級權貴的博弈場。
季尋想到這裡，嘴角微微揚起。
他期待這種熱鬧。
像是聚光燈打了下來，一個巨大的舞台已經布置好，演員已經登場。
一場精彩的大戲拉開了帷幕。
無罪城的變化實在太大，季尋在街上閒逛了一下，頓覺自己消息太滯後。
便打算找個酒館坐坐，打聽一下最近發生了什麼。
唐寧街 13號，老槍酒館。
這是季尋習慣光顧的酒館之一。
資格夠老，背景也夠硬，消息渠道穩定。
兩個月沒來，顧客暴增，這個老酒館也翻新了。
不僅加裝了兩層鋼結構的新區域，還用黃銅在店鋪門口弄了一個更大的火槍雕塑。
季尋混在人群里走了進去，原本是想找個角落喝酒。
可沒想剛進去，他立刻就被告示欄上的通緝令給吸引著挪不開腳。
季尋自己這個懸賞幾億的 S級通緝犯因為幾個月沒露臉，也從賞金榜的 C位落在了角落。
換上了一些最近熱門的新面孔。
賞金不見得都比他高，但犯的事兒都不小。
季尋原本只是掃了一眼。
但看到了一排賞金過億的通緝令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他目光猛地一縮。
X局總部的紅字印戳，賞金 5億， S級通緝犯——謝國忠！
「老謝竟然被通緝了？還是 X局總部下發的通緝令？」
季尋看到那張熟悉的大鬍子臉，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和謝國忠很熟悉，也很清楚那傢伙的性格。
外勤特工不僅僅他的謀生職業，那傢伙還對 X局，有一種家的歸屬感。
可現在什麼情況，這種王牌特工竟然叛逃被通緝了？
懸賞令下面，一排小字寫著罪名：「 S級通緝犯，於 15日，盜取 X局重要研究資料後叛逃，殺害同事十九人於 27日，聯邦西部約克郡鸚鵡鎮現身，被發現後喪心病狂屠城，全鎮一千餘平民無一活口，罪大惡極現緊急懸賞，生死無論！特徵如下」
季尋看到這裡，心中越來越疑惑：「屠城？」
他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謝國忠的那性格，絕對是季尋覺得自己見過最正直的傢伙。
雖然看著邋裡邋遢，不守規矩，但這傢伙可是貨真價實【秩序】途徑的五階卡師。
屠殺平民這種事兒，那位絕對干不出來。
但既然通緝令上寫出來了，屠鎮這種事情也應該是真實發生了的。
季尋眸子轉，立刻想到：「被栽贓陷害了？污染了？還是別的原因」
他想到了之前見最後一面謝國忠說的那些話。
那位老朋友是想去調查 X局高層出現的變故。
如果沒猜錯的話，問題可能就出在這裡。
看到通緝令，季尋思緒飛轉，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心中琢磨道：「 27日的話應該是十天前。算算時間，老謝或許已經來無罪城了？」
要說現在整個聯邦哪裡最適合通緝犯避難，絕對是無罪城和舊大陸。
而且季尋總覺得老謝叛逃 X局，有和舊大陸牽扯的隱情。
想到這裡，他立刻轉身離開了酒館，朝著獵人工會走去。
不多時，季尋在獵人公會掛了留給謝國忠的加密信息。
畢竟是生死之交。
無論那位老朋友身上發生了什麼，他覺得只要自己能幫上一點忙，就一定要幫。
掛完懸賞，季尋這才回到了老槍酒館。
這是約定見面的地方。
被老東家X局通緝，謝國忠現在基本可以算是「眾叛親離」了。
季尋覺得自己這位老朋友假真在無罪城，且需要幫助，那麼就一定很需要一個能幫他忙的人。
找情報商人打聽了最近發生的消息之後，季尋就坐在了酒館二樓的角落裡，吃著酒館新增的菜餚，等著了。
季尋進階三階【巨龍捕手】之後，獲得了一個「巨食」的職業詞條。
他現在的胃口好得像是一頭龍，飢餓的時候能吃下一大桌，且快速消化。
食物的營養對他現在的身體很重要，進食量甚至影響身體屬性成長，越大越好。
巨量的食物攝入，還能一定程度加快回復傷勢。
好處頗多。
季尋就這樣一邊吃著，一邊觀察著酒館裡來來往往的人。
酒館是各種間諜和情報線人最喜歡混跡的地方。
季尋稍微一觀察，立刻就發現這酒館裡有好多扎眼的傢伙。
不僅僅是從衣著神態細節觀察出來的，還有「氣機」。
這也是修煉五十二魔神禁術「暴食」的一種附帶職業能力。
季尋之前能看到死人身上失控的超凡特性，而現在，他能看到活人身上的「氣」。
如那位宮老前輩所言，眾生皆有氣。
哪怕咒力沒有外泄，他也能看到每個人身上騰起的「氣」，像是火苗一樣搖曳。
強壯的，氣就旺盛如篝火。
虛弱的，氣就微弱如燭火。
如果不是遇到那種能控制氣非常好的高手，絕大多數人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強弱。
再有狼人的嗅覺和觀察力，幾乎就能判斷出得七七八八。
比如那個穿著兔子服的女郎，季尋覺得她應該是一個刺客系卡師，氣機陰冷而敏銳，再有神態舉止也吻合；
還有那個角落裡的八字鬍商人，氣息渾厚，看著像是二階近戰系卡師，身上有人類血腥氣，目光謹慎，可能是剛才外地來的殺人逃犯；
另外那個混在舞池裡的鴨舌帽男，氣機飄忽，八成是個職業小偷
不同的人身上有不同的氣。
就像是人的臉一樣。
季尋看過一次，哪怕他易容了，也能認出幾分。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仿佛打開了一個感官的新世界，用另外一個角度去觀察。
仔細感知，也是在練習這個新技能。
之前在礦洞裡還沒什麼活人，現在一出來滿大街都是人。
這可都是一團團遊走的「氣」。
多練習了一下，面板上的熟練度蹭蹭上漲。
辨別的效率也水漲船高。
看著被自己窺破秘密的行人，季尋心中不由地感嘆這能力的神奇：「氣功還真是玄妙啊。難怪之前想什麼，老頭立刻就能感知到，『氣機感知』真是離譜」
剛觸及皮毛，都已然覺得了不得了。
這可比視覺、聽覺、嗅覺更直接。
卡師能做到易容、變身、消味的不少。
但能控制氣的，那就鳳毛麟角了。
沒有宮武指點，季尋覺得自己可能再花幾十倍時間都觸碰不到氣功的玄妙。
哪怕是真運氣好得到了各種氣功師的專屬典籍、技能卡，可能也要走很多彎路，還未必能找對方向。
甚幸。
酒館裡魚龍混雜，有各種奇奇怪怪的人也不奇怪。
特別是現在無罪城的熱鬧環境，各大勢力的間諜都混跡在城裡。
季尋只是觀察辨別出了一些特別的人，也並沒有多理會。
這一坐，他就在酒館坐了好幾個小時。
約定的碰面的時間也差不多要過了。
原本想著可能等不到人了，季尋就準備離開。
明天再來看看。
可這時候，一個穿著風衣的壯漢突然走入了酒館，然後徑直朝著二樓走了上來。
這人一進門，季尋其實就已經注意到了他。
氣機很平穩，要麼是能控氣的高手，要麼就是一個普通酒客。
裝束是爛大街的工人裝，身上有酒氣，走得也非常自然，完全沒有讓人看出不符合他身份的痕跡。
如果是別處，季尋絕對會忽略這個風衣男。
但現在季尋是來等人的。
所以他本能地會把任何人帶入那位老朋友，心道：「如果是老謝的話，作為職業特工，應該能做到這種完美偽裝的程度吧？」
然而就是這念頭剛浮現。
季尋卻驚訝地發現，剛才還在樓梯上的那個風衣男，卻巧妙地避開了四周人的目光，然後出現在了自己位置距離不到兩米的屏風處。
這個位置非常巧妙，正好讓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而季尋卻看得到。
季尋一看這站位，心中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顯然風衣男也沒認出偽裝後的季尋，沒說話。
季尋主動試探著嘀咕道：「今天的酒還真差勁。」
這是約定好的聯絡密語。
他想著即便是老謝不能親自來，真有其他人來帶信，也能安全接頭。
畢竟雙方現在都是通緝犯，大意不得。
這話一出，那風衣人明顯身軀一震，顯然也意外季尋能偽裝成這程度：「季尋？」
季尋也看著這面色蠟黃的陌生面孔，「老謝？」
兩人都有完美偽裝。
但重點不是這個。
謝國忠很清楚自己的狀況，確認了身份之後，他根本沒有一句話囉嗦，直接道：「我現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但我現在還不能死我手裡有一件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知道季尋既然掛加密信息，就是想幫忙的意思。
他也確實需要幫忙！
所以直接就開口了。
季尋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心道：「沒瘋啊」
之前看著懸賞令，他還擔心謝國忠可能自身出問題了，才會屠城。
但現在見面了，他立刻確定，眼前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老朋友。
沒瘋就好。
謝國忠也猜到了他想什麼，但完全沒時間解釋，繼續說道：「你想好了。如果接下，可能會觸碰大麻煩，甚至是生命危機。」
季尋知道這必然是大麻煩，但完全沒去想什麼麻煩。
他也知道情況不容囉嗦，甚至沒問東西是什麼，就選擇了絕對信任：「給我。」
謝國忠聽著也鬆了一口氣。
其實看到懸賞之後，他就知道季尋會怎麼選擇。
其實從第一次認識，他就知道如果成為朋友，就一定值得託付。
他又語速極快地說道：「這東西我已經找好了能處理的人，但那人還沒回信。伱先幫我保管。這東西也只有你才能保管。我的朋友。抱歉，我不是信不過你。而是這東西牽扯了大災變的秘密。哪怕是提及相關詞彙，可能都會造成不可預估的污染風險。」
大災變？
季尋聽到這裡，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石碑上看到的內容。
謝國忠這次回 X局似乎是調查出了什麼。
季尋依舊沒猶豫，直接接過：「嗯，我會盡力保管。」
謝國忠看著懷裡的盒子，表情也一陣複雜。
這事情非常複雜。
但已經來不及解釋了。
他又急速說道：「記住，萬一我沒回來找你。這東西你也不能給任何人。現在除了那個人，我想不到任何人能處理。噢，對了，你如果能聯繫上，交給他。如果不行，就帶到舊大陸任何一個隱秘的地方埋藏起來。不要讓任何人找到的地方」
季尋點頭的同時，問道：「給誰？」
謝國忠：「十三騎士的首領——逐光者！」
季尋再次問道：「賈彧？」
讓自己聯繫，大概是因為初九是十三騎士的成員。
聞言，謝國忠略顯詫異：「你知道了？」
季尋點點頭，「嗯。」
也沒時間解釋之前的經歷。
謝國忠聽著他認識逐光者，也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 X局內部出了大變故，以前的任何人我都不能信任。只能拜託你了。」
沒來得及多說，他急迫地說道：「我露面一定被察覺了。我先去把人引開，你找機會走。」
季尋點點頭：「嗯。」
再一看，那個風衣男已然消失不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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