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無人之境
洪樓里突然出現了幾個鶴立雞群的高手，這一幕也被外面圍觀的那些吃瓜群眾看在了眼裡。
旁人不認識那些人是誰，但消息靈通的情報商人們卻很快就認出來了。
「那劍客是革命軍的幹部陳劍六五！！！」
「天吶，真的是那位殺神。這下獅心家族那些人可有大麻煩了。這位當年可是有一劍破重甲過百的輝煌戰績。劍道一途，當世怕沒有幾人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還有那個「斷槍手」安洛斯！當初聯邦圍剿革命軍的翡翠峽谷一戰，這位可是徒手殺了好幾個聯邦將星的狠人」
「你們快看那金甲魔神虛影，那是高序列的上位魔神！不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女武神」秦吧？」
「兩個革命軍幹部都出現了，大概率就是那位了。」
「嘶洪樓副會長秦如是竟然是革命軍副首領？嘖嘖，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看到傳說中的『天神下凡』」
「對付這些人，哪裡用得著領域？」
「大新聞啊革命軍的人竟然在洪樓里！」
「哈哈哈，那位卡克大少這次踢到鐵板了吧！這幾位在洪樓，別說他一個聯邦少校，就是他爺爺傳奇強者「銀眼獅子」卡蒙來了，都得頭疼不已。」
「是啊。這幾位好好的藏在洪樓沒招惹誰，現在好了，非要逼得人露面，這下想善了都不可能了。」
「哈哈哈，如果可以，我還真想去採訪一下那位卡克大少現在的感受。剛才那幾位明明給了機會讓他走的，偏偏沒走，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
情報商人、記者們一個都沸騰了。
原本以為今日能見證無罪城第一大黑幫洪樓覆滅的大戲。
沒想到舉棍打鼠，卻攆出來了幾頭猛虎。
這可是絕對能上任何報紙的頭版新聞。
事不相干的圍觀群眾看得興致勃勃。
貴族吃癟，他們也喜聞樂見。
而那些與洪樓有仇怨的人都瑟瑟發抖了。
特別是兄弟會那群人，他們才知道明爭暗鬥這麼多年的對手，竟然強得如此離譜！
而另外一邊。
小樓上，卡特琳娜也站在了窗前，一雙晶眸中睿芒隱溢，心中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革命軍的那位。嘖嘖，輸的也不冤」
好像當初那場賭鬥，也徹底釋然了。
身材不如，實力也差距更大。
看著遠處洪樓里那位，她也慶幸當初自己沒有強來。
一旁的家臣看著瞠目結舌，這才明白之前明明是十拿九穩的局面，自家小姐為什麼會說有變故。
他驚詫道：「小姐，您知道革命軍的人在洪樓？」
卡特琳娜搖搖頭，一臉輕笑：「只是知道有高手而已。」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卡克必然要吃癟。
只是沒想到鬧得這麼大。
她笑，是因為眼下的局面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壞事兒。
雖然今日獅心家族可能會損失一些精銳。
但目的同樣達到了。
有個盲目自大的堂兄去蹚雷，洪樓的秘密才暴露了出來。
雖然革命軍那幾位很強，但暴露了，他們也不會再繼續躲在洪樓。
今日之後，洪樓也不會存在了。
通往舊大陸的最後一塊絆腳石也掃清了。
洪樓里。
革命軍的幹部一現身，獅心家族那些人立刻嚇得亡魂飛冒。
這一刻，時間仿佛暫停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僵住了。
卡克大少看著那個身後浮現金甲女武神的秦如是，這才知道惹到了大麻煩了。
哪怕他再色膽包天，此刻心中也沒了半點邪念。
像是被嚇得哆嗦的鵪鶉，額頭冷汗潺潺流下。
頂級強者給的死亡威脅讓人真切能感受到那種生死一線的大恐怖。
他心頭就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身邊那個老者也看得也臉色猛變。
但事已至此，他也第一時間爆喝道：「保護少爺！快叫增援！」
四周的猛獸黃金騎士立刻集結戰陣圍攏在了卡克身邊。
而另一邊，外面街道上的那上千軍團也瘋狂朝著洪樓里湧入。
他們這麼多人，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手握妖劍【夜鯨殺】的陳劍六五出了一劍之後，就收了歸劍入鞘。
他歪著腦袋看了看魚貫而入的那些猛獸精銳，眸光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懶懶洋洋嘀咕了一聲：「好久沒動手了啊。」
「斷槍手」安洛斯倒是一臉興致勃勃，吐槽道：「你這傢伙下次能不能別出場就弄這麼大動靜啊。搞得別人總以為你比我厲害似的。」
陳劍五六懶洋洋地抬了抬眉，幽幽道：「我的懸賞本來就比伱高。」
兩人全然不顧四周虎視眈眈的猛獸精銳，就這樣閒聊了起來。
安洛斯聽著就不樂意了：「喂，死魚眼，你這傢伙是不是想打一架啊。」
陳劍五六手托在劍柄上，懶洋洋地：「先把這裡的問題解決了吧。」
「也好。打完再說。」
安洛斯聽著那雙從來都醉眼矇矓的褐色瞳孔里，突然迸射出一抹凜冽精芒：「外面的交給我了。」
話音剛落，突然就聽著「嘭」的一聲空氣炸響，他整個人就像是炮彈般沖入了人群中，直衝門外而去。
眾人只看著恐怖的咒力形成了一道龍捲氣旋，衝過洪樓外的廊橋上，猛獸軍團些人頓時被沖的人仰馬翻，紛紛跌落廊橋之下。
陳劍六五抬了抬眼，吐槽了一句：「這傢伙還是這麼莽撞外面可是還有上千精銳啊。」
雖然沒把敵人放在眼裡，但獅心家族的猛獸精銳可小瞧不得。
他說著，聽著「鏗嚓」妖劍出鞘的銳響，一股綠色劍氣再次在人群中斬出了一條血腥缺口。
陳劍六五知道洪樓里用不著自己，也跟著沖了出去。
一步踏出，寒芒掠過，一劍便將洪樓外的廊橋斬成兩段。
那上千瘋狂朝著湧入的機械戰士和猛獸騎士立刻被攔在了外面街道上。
兩名革命軍幹部沖入人群，如猛虎撲羊。
一時間，洪樓外劍氣漫天，鮮血很快就染紅了附近大半條街區。
而洪樓里。
董九爺化身的古銅巨人在猛獸軍團里殺瘋了。
混黑幫的身上都有一股子凶性戾氣。
董九爺能坐上洪樓老大的位置，可不是靠別的，而是實力敢打敢殺，在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
年紀大了，那股爭勇鬥狠的戾氣也磨平了不少。
但卡克之前下令傷了董七，這老頭也真起了殺心。
董九爺一身無上霸體兇殘至極，手撕機甲，徒手接炮彈，一拳一個布甲卡師
一人猛衝入敵軍戰陣中，竟無一人奈何得。
偌大的一樓大廳鏗鏗鏗密集如雨的金屬交錯脆響。
不過獅心軍團那些精銳訓練有素，慌亂之後的第一時間也集結了防禦陣型。
董九爺被困鋼鐵盾陣中，一時半會兒也奈何那卡克大少不得。
但這才只是開始。
這樓里，還有一個更強的存在。
秦如是既然沒打算隱藏，自然是要動手的。
她看著遠處剛才還氣高趾昂，現在已經嚇得臉色慘白的卡克大少，晶眸里已經滿是冷漠。
卡克已經被那股恐怖的威壓震得說不出話來，而他身邊那個白髮老者也同樣頭皮發麻。
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傳奇強者啊！
求援消息已經發出去了，現在他心中只祈禱他們這些人能撐到大部隊來增援的時候。
然而秦如是卻沒給他們那個機會。
她倒是不介意繼續打下去。
畢竟革命軍和貴族階層從來都是敵人。
動靜越大，以後某些行動越方便。
但眼下卻不行。
洪樓的普通幫眾死傷也不少。
雖然不是革命軍的人，她畢竟也是洪樓副會長。
想到這裡，秦如是突然就暴起了。
她腳下猛一蹬地，整個人「嗖」一聲就朝著一眾猛獸黃金騎士護衛的卡克而去。
那老者提前發現了暴起的跡象，面色猛變，連忙暴喝：「啟動結界！」
機械戰士在前，黃金護衛在後。
霎時間，那幾十個重裝黑騎士盾牌上亮起了金色的六邊形防禦咒文。
一個個咒文環環相扣，瞬間凝聚成了一個像是蜂巢一樣的玄奧咒文結界。
這是比肉眼可見的銅牆鐵壁更堅固的禁咒級防禦結界。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秦如是已經奔襲而來。
幾具五米多高的巨人機甲戰士擋在了她衝鋒的道路上。
蒸汽鍋爐早已蓄力完畢，碗口粗細的炮口已然噴湧出了超高壓氣浪。
「嘭！」
「嘭！」
「」
秦如是甚至沒多看一眼，輕易就閃避開了那些高壓氣體催動的鋼索和機械鉗子。
只眨眼間，她就已經衝到了最前方兩尊機甲面前。
在那如魅影般的速度下，兩尊機甲的動作像是慢放一樣，想要揮動機械臂擒拿目標，根本不可能。
目前聯邦的機械戰甲對高階卡師來威脅本就十分有限。
行動緩慢、可預判程度高，戰場上用處很大，但對上真正的高手，就是挨打的鐵疙瘩。
即便是那一身重甲，在頂級卡師面前都形同虛設。
更何況傳奇？
秦如是根本沒有和這群機甲糾纏的意思。
她一躍而起，「咔」「咔」在兩尊機甲上各踏了一腳，借力朝著前方的盾陣沖了過去。
然而，誇張的一幕就上演了。
就是看上去這隨便踩踏的兩腳，那兩尊機甲厚重的裝甲層突然就炸裂開來。
然後整尊機甲都像是潰散的樂高裝甲，各種零件漫天潰散開來。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這輕輕一腳機甲崩滅，踢在人身上，誰能承受得起？
然而更驚人的一幕還在後面。
就是那些機械零件還漂浮在半空中的時候，秦如是就已經衝到了金光結界面前。她突然止步，身體扭曲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反身迴旋下劈。
修長的美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光弧如月。
速度之快，猶如雷光划過。
她的腳尖觸碰金色結界，空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扭曲成一道道波浪狀的層層漣漪。
「咚！」
這一腳踢在盾陣結界上，猶如敲鐘悶響，偌大的洪樓都跟著為之一震。
威能之大，衝擊的餘波都沖得四周的木質圍欄都潰散成齏粉。
誰也不承想，那修長的美腿竟然能爆發如此恐怖的殺機。
即便是極遠處觀戰的季尋也覺得渾身氣血不暢，忍不住驚呼一聲：「好強！」
而獅心家族這些人壓力更甚！
特別是擋在秦如是面前的那些重甲黃金騎，一個個面對傳奇強者的殺機，面如死灰。
結界雖然沒有被一腳踹破。
但裡面好幾個持盾重甲黃金騎士卻被一股貫穿了結界的詭異力道震得渾身一顫，沒人忍住一口血噴，當場暴斃了七八人。
秦如是她看著一擊不成，秀美微挑，目光如炬，仿佛洞察了什麼。
身後金甲魔神虛影光澤大盛。
她根本沒給獅心家族這些人反應的機會的，反身又是一腳。
此刻，這一擊仿佛是用上了什麼高階武技。
出腳的同時，她身後的魔神虛影仿佛也跟著踢出。
某種法則層面的破滅能量在腳尖匯聚，觸碰結界的一瞬，如火山噴發般澎湃湧出。
「咚！」
纖白玉腿一腳踢在結界上，發出了比剛才更強烈數倍的能量衝擊。
那金光結界只僵持了一瞬，然後就聽著像是鐵球炸裂的聲響灌透耳膜。
與此同時。
衝擊波四散開來，瞬間將整個洪樓一樓的所有門窗沖開，整棟樓都搖搖欲墜起來。
再一看，擋在秦如是面前的十幾個重甲黑騎士如出膛的炮彈急速倒飛，咚咚咚砸穿了牆壁，轉眼不見了蹤影。
禁咒級的軍團結界竟然被兩腳踢崩了？
眾人目光驚駭。
誰都聽說過傳奇卡師。
但真正見識過的卻很少。
特別是在生死對決上體會過那種恐怖威壓，還活下來的！
獅心家族那些人看著眼離譜一幕，再一看面前那個冷艷絕美的女人，齊齊吞了吞口水。
她孤傲地站在那裡，壓力卻猶如針芒扎眼，讓人不敢直視。
恐懼就像是潰堤般，完全不受控制地襲上心頭。
「保護少爺！」
見得最大依仗的結界破掉，那老者厲喝一聲，顧不得其它，一連拿出了四張遺物級的卡牌輕喝一聲：「奧義·萬物寂滅！」
出手，就是最強一擊！
老頭身上咒力滾滾湧入卡牌之中，就是這咒術一出，四周的空間就詭異的潰散開來。
附近一大片地方就像是陷入了一個層層崩潰的詭異結界中。
石頭地板、木頭門梁、金屬的燈具甚至連空氣都開始潰散。
轉眼間，洪樓一樓大廳就出現了一個像是黑洞般，仿佛連光線都要被分解掉的黑洞。
秦如是看著身體四周被還原成基礎元素的各種粒子，絕美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點興致，呢喃道：「【紅桃8-元素分解師】嗎你這咒術有點意思。可惜了，法則領悟太低，這已經不是外物能彌補的差距了。」
地板上的土元素已經被分解開來，這是比流沙沼澤更恐怖的地形限制。
正常來說人在這種環境中，連站立都辦不到，整個人也會陷入分解域場中，被還原成基本粒子。
然而秦如是像是完全沒受到影響，目光猛地一瞪。
一股無形咒術已經施展開來。
那老者如遭雷擊。
沒忍住喉嚨腥辣一口老血「噗」就噴在了手中的卡牌上，當場昏死了過去。
秦如是沒去多看一眼。
【紅桃J-女武神】雖然是戰爭途徑的卡師職業序列，但惡魔印記指向的魔神荷拉古絲，可是凝聚了戰爭和智慧雙神格的上位魔神！
秦如是不僅肉身戰力強，神秘咒術同樣精通。
老者重創倒地，生死不明。
獅心家族的護衛雖然驚恐，但也知道唯有死戰一條路。
黃金騎士領著上百個精銳護衛集結成了圍殺戰陣，還想拼死一搏，拖延時間。
秦如是可不慣著，猛衝而上。
既然囂張跋扈，那就早該有面對死亡的覺悟。
革命軍也需要一場轟動。
何況戰爭途徑走的主修的就是殺伐之道。
革命軍副首領「女武神」的稱號，可不是通緝令上隨便寫的。
而是一場場惡戰打出來的。
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實戰派將領！
面對敵人，秦如是殺起人來可從不手軟。
她根本無視什麼戰陣，抬腿一掃，勁風如刀，晃眼間就能帶起一片血光。
雖然穿著旗袍，但並不妨礙她的戰鬥。
鮮血和修長美腿給人的視覺反差極強，反而憑添了幾分英姿颯爽的暴力美感。
遠處的季尋看著，內心竟然莫名認同這種美感。
第一次，他看著秦如的身體，是不是肉慾上的美，而是一種能讓某些靈魂契合的讚美。
暴力帶來的美感。
秦如是一人沖入的一眾獅心家族的精銳中，猶如無人之境。
無一合之敵。
所過之處，只留下一片屍骸。
她就像是一柄尖刀，勢如破竹，直插敵人心臟。
獅心家族的護衛沒法攔住秦如是，結局就已經註定。
不多時，洪樓一樓已經屍骸遍地。
鮮血在地面潺潺流動。
秦如是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卡克大少已經萬念俱灰。
不過作為獅心家族的嫡血，他和卡恩那種紈絝不同。
他可是親自經歷過家族獅心試煉的同齡翹楚。
否則也不會被家族第一批派來無罪城。
死亡步步逼近，雖然靈魂本能止不住恐懼，倒也沒多少失態。
但之前還能聊幾句，現在知道對方是革命軍，哪怕是談條件都不可能了。
卡克此刻就已經心存了必死之志。
卻沒想，秦如是並沒有直接痛下殺手。
而是在幾步之外停了下來。
她冷漠地看著這位大少，屈指一彈，卡克右臂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溫熱的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卡克冷汗如瀑，但同時也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不殺我？
這種傳奇強者的，根本不可能羞辱自己這樣一個角色。
這樣做，顯然是因為有別的原因了。
秦如是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欠你爺爺一點人情，今天就不殺你了。但剛才你斷琪琪一條手臂，現在斷你一條手臂，也算公平。」
「」
卡克聽著眼角一抽：我敢說不？
早他媽知道洪樓是革命軍的窩點，就是再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來放肆。
但此刻說什麼都晚了。
秦如是看著他，又繼續道：「今天這事兒，就這樣兩清了，你覺得呢？」
就像是之前是談判講條件，但此刻角色現在一下子就換了過來。
卡克聽著牙腮緊咬，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
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人家看在家族老爺子的面子，他還能說什麼。
這種強者面前，身為高等貴族驕傲不值一提。
甚至他連覺得被這位羞辱的資格都沒有。
秦如是繼續道：「哦，還有一點。今晚兩清的意思是，你以後也別再招惹洪樓任何人的麻煩。」
停頓了一下，傳奇強者的殺意毫不收斂，她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否則無論你躲在哪裡，我必殺你。」
語氣很平靜。
但就是這話一出，卡克臉上剛覺得保住性命恢復了一點血色立刻就變得慘白。
這話不僅僅是警告自己，也是警告獅心家族。
他不僅不能來秋後算帳，還要防止別人來找洪樓那些黑幫成員的麻煩。
否則真要洪樓那些人被殺了，這罪名鐵定得安在自己頭上。
卡克看著眼前這位是在等自己的答覆，強忍著痛楚，應了一聲：「嗯。」
相比那些，命更重要。
秦如是聽著這話，滿意地點點頭，暗藏的殺機就收斂了，隨意道：「現在你可以走了。」
斷了一臂的卡克大少被殘存的護衛們攙扶快速離開了洪樓。
一場驚動了整個無罪城的戰鬥也落下帷幕。
結局就是獅心家族的五少爺卡克重兵而來，殘兵而歸。
其實獅心家族的援兵已經來了不少的。
洪樓就在無罪城最繁華唐寧街，這裡附近常年都有各種高手暗藏。
現在獅心家族幾乎掌控了城裡極大勢力，像是金橡樹安保公司、兄弟會、獵人工會，還有各種大型僱傭兵團和獵人工會。
這些組織里高手都不少。
但一來看到革命軍的幾個猛人在嘎嘎亂殺，直到那位卡克大少差點死掉，從始至終也沒人敢露頭幫忙。
換作之前的洪樓，看著樓塌了，怕是無數人會來幫忙推牆。
但偏偏，牽扯到了革命軍，沒人敢動。
敢和聯邦政府對著幹的革命軍，這可不是什麼普通勢力能招惹的了。
而且那幾位的實力擺在面前。
真正有資格管這事兒的，也不多。
看著卡克一行人走了，圍觀的吃瓜群眾也散去了大半。
而某棟小樓里，卡特琳娜卻一臉可惜地嘟囔了一句：「哎呀，我那位卡克堂兄沒被殺掉啊」
之前在玫瑰莊園，她可是故意提醒了卡克洪樓有高手，激起了這位堂兄的好勝心。
那傢伙倒是按照預期來了。
也按照預期挨了胖揍。
但唯一意外的是，竟然留了活口。
卡特琳娜想到了什麼，有些意興珊：「是家裡某個老爺子的人情嗎。可惜了啊」
不多時。
洪樓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昔日無罪城第一銷金窟，淹沒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今日這一戰，無論如何，洪樓都不能繼續存在了。
某條地下密道。
季尋、秦如是、董九爺、陳劍六五、安洛斯還有一些洪樓骨幹。
這群人在黑暗中穿梭著。
現在無罪城龍蛇混雜，哪怕是革命軍，露了臉也不敢多停留。
別看剛才風光，現在也得跑路了。
「秦姨好厲害啊。我也今天才知道你居然這麼厲害」
「我們琪琪以後也會很厲害的。機械是超凡第五大元素，未來不可限量。」
「哦。」
「」
走到一個岔路口，眾人停了下來。
別看革命軍個個都是通緝榜上的常客，大名鼎鼎。
但實際造反這個行當朝不保夕，傷亡率可比獵人高太多。
獵人拿命探索之後，至少還能享受生活。
而革命軍幾乎不是在被圍堵跑路的路上，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所以董九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董七跟著一起。
他很清楚自己閨女的性格。
雖然從小混跡在黑幫，但她是個在機械方面很有天賦卻又喜歡冒險的單純姑娘，更適合去當個冒險獵人。
去遺蹟里探索，去發現，去創造，去走自己的人生。
何況，雛鳥也總歸是要自己飛的。
哪怕面前是萬丈懸崖。
岔路口處，其他人先走了。
秦如是和董九爺留在了原地道別。
「季尋小友，琪琪以後就拜託你多照看一下了。」
「嗯。」
季尋看著那和藹的老光頭，也點點頭。
之前從董九爺傳授那些霸體感悟的交談中，他其實就已經猜到了幾分。
分別總是傷感的，一旁的董七聽著卻癟了癟嘴，嘟囔了一句：「老頭子，你也要保重。別死了。」
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父親，這一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
她覺得自己的性格不會覺得難過的。
但說著說著，眼角卻莫名酸酸的。
董九爺看著個頭比自己還高了半截的閨女，笑呵呵道：「好。」
董七不喜歡這種氣氛，就想著走了。
但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問道：「還有秦姨，我幫季尋問問，什麼時候能再見啊？」
季尋剛在一旁安靜當個小透明，突然聽著這話，神情也一愣：我什麼時候想問這個了？
秦如是聽著抿嘴一笑，如何不明白，「大概不久的將來？」
董七又道：「哦。」
秦如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又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來：「當你還不夠強大的時候，找人似在茫茫人海。等你站得高了，會發現那些人，其實某些人一直都在那裡。無論在哪裡，能在高處看風景的人，就那麼些人。」
說著，她笑笑：「琪琪，你要努力變強喲。」
「啊？」
董七似懂非懂，為什麼提到了自己。
季尋卻若有所思。
該說的都說了，董七轉臉看向季尋：「走了。」
季尋也點點頭。
揮手告別。
漆黑的甬道，兩邊人越走越遠。
很久都沒人說話。
黑暗看不清兩人的表情。
走著走著，董七突然開口：「季尋，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是個拖累？每次都被抓住」
季尋聽著她的語氣，好像有著從來沒有過的迷茫。
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姑娘，突然經歷了一些事兒，就開竅想明白了一些。
季尋笑了笑，「不是。」
「哦。」
董七回應了一聲。
等了片刻，她卻很認真地說了一句：「我想變得更強和秦姨那樣強！」
黑暗中，季尋微微一笑，點點頭：「嗯。那我們去舊大陸吧。」
之前他覺得董七想去冒險是對未知事物的熱血來潮。
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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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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