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只要是江山的戲，必定有一個特點
國歌響亮，節奏有力。
整首歌的收尾，乾淨利落、回聲嘹亮。
一場心潮澎湃的升旗儀式結束后，在場的遊客和外賓，紛紛感覺今天的大早起的是太值了。
但駐足在旁的首都人民卻怎麼也沒想到，今早的升旗儀式竟會來了這麼一個大陣仗。
不但將平日的兩位護旗手，加碼到了三位。
還在三位護旗手的身後，整齊劃一的安排了三縱一步一踢的國旗護衛隊。
和他一塊在現場忙活的副導，正是《紅樓夢》中賈政的扮演者馬加奇。
三三兩兩前來報名的學生，在這處《國慶獻禮片》的臨時劇組門前排起了長隊。
下一秒，無實物表演的張藝謀、張鐵林，端著機槍、弓著腿上來就是一頓掃射。
江山用鼓勵的目光看着他們：「希望大家可以代入思考一下。」
「跟下面的同志說一聲，」王扶林目光炯炯：「今晚又要加班了……」
「老馬。」
就在江山和王扶林，歸置歸置東西準備撤場的時候。
不遠處，一輛黑色小轎車前方。
逐字逐句的看完介紹后，當即就有群眾現場表示：
「你們誰都別攔着我，」事事爭先的陳凱歌，第一個揭竿而起：「這活動我一定要參加。」
與此同時，江山也在極力綳著笑。
李部、盧旭章遠遠的瞧著升旗杆的方向。
挨個在一進院裏填好報名表后，同學們開始分批進入二進院等待集體面試。
……
多好的出境機會呀！
「噗——」
口吐「鮮血」半靠在牆邊的陳凱歌，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
陳凱歌聽的雙眼一亮，感覺自己此行必受重用。
此時，前前後後負責現場張羅的一位副導，便是《紅樓夢》中的大管家任大慧。
「合著這排練了兩個多月的國慶升旗禮，」李部笑道：「倒是給小江他們先派上用場了。」
實操過一部諜戰劇的王導，井井有條的佈控著，打北影廠借來的一箱箱服裝道具。
此時，二進院裏剛喊了一聲「下一批」。
任大慧立馬就拿起了桌上的一摞報名表：「報到名字的跟我進來。」
一分鐘說話就到。
江山指著顧長衛：「現在就是兩位被逼到絕路的士兵，你、還有你……」
……
眼瞧著導演攝影班那邊都蓄勢待發了，正好沒事做的張鐵林也躁動了起來。
中戲、北影，以及燕京城幾所大學的宣傳欄里。
實在是沒有想到，正在經歷7年話劇龍套的陳道明，也上自己這來報名了。
「戲有點過了，」陳佩絲的評價，既專業又實用：
「我也去，」張藝謀：「你們看看這一長串的拍攝目錄……」
任大慧的性格，簡直就是為這行專設的。
與錢糧衚衕這邊相比。
「平時演過戲嗎？」江山看着他。
「我當然放心了，」謝園好容易逮著一個機會：「知道哥們昨晚出去幹嘛了嗎？」
帶現場奏樂的國旗護衛班什麼時候出現呢？
於是便在每天安排了一升、一護兩位升旗手，來人工完成升旗儀式。
瞧瞧這手裏的報名表：張藝謀、李少紅、田壯壯、顧長衛、陳凱歌……一水的五代啊！
「陳凱歌是哪一位？」江山抬頭詢問。
說到這，王導想起了江山的一句話。
那一會叫「自動化升旗」。
「我們這個劇是一個覺醒熱血的系列，」
……
「聽說是什麼南昌起義、井岡山會師，」盧旭章又想了想：「好像還有渡江戰役。「
幾十秒后，在顧長衛已經倒地不起的時候。
張鐵林見對方不斷在給自己加戲，端起機槍便又是一梭子：「噠噠噠~」
「我其實也沒多問，」盧旭章轉身準備上車了：「走吧，反正過不了多久，就會見着真章了。」
「沒有正式拍過，」陳凱歌：「但我覺得自己可以勝任。」
雖然剛被王扶林請來沒兩天，卻已經動不動就和江山、陳佩絲坐在一塊無話不說了。
下午兩點，錢糧衚衕34號。
終於從一位電工，發展成了一支由96位海陸空三軍儀仗隊，組合而成的天下第一帶槍護衛。
王扶林放眼望着游泳館：「咱們這個場面也就是瞧著大，真要是拍起來的話……」
一旁的田壯壯：「算我一個，哪怕就是演一位群眾，我也一定去。」
「看着是挺提氣的，」李部依然沒收回目光：「你知道小江這次幫電視台拍的是什麼節目嗎？」
「老師您好，」
「怎麼樣謝園，要不要一塊？」張鐵林瞧着他笑道：「你放心，這麼多場戲，輪也能輪到個小角色給你的。」
「預備，」江山抬手發令道：「給我打！」
一個個保持微笑，向央視的劇組展示著最自信的自己。
「幹嘛了？」
打1977年往前倒，天安門的升旗工作，全都是由一個電動按鈕來完成的。
之後，又陸續經歷了幾次的改進升級后，天安門廣場的升旗儀式，
謝園的嘴角翹的都快飛了：「知道昨晚和我一塊拍戲的都有誰嗎？」
這一會，一大幫人都圍了過來，可把謝園給樂意壞了：
「陳凱歌同學，」
這邊剛出去一隊，那邊又繼續叫上了：「姜文、陳寶國、陳道明……」
五四運動、建黨大業、南昌起義、紅色娘子軍、井岡山會師……
手腦勤快、不愛說話的馬加奇，很自然便被王導收入了麾下。
緊接着，當六位北影的學員排隊走進正房時。
下一秒，人還沒見着的江山，就已經給對方預定了一個角色。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和他前後腳的功夫，幾十位同學以最快的速度向四周散去……
王扶林點點頭：「計劃是這樣的。」
頭一眼便瞧見了坐在面試官位置的陳佩絲。
「嗯，」江山瞧了眼窩在牆根兒的陳凱歌：「看來這是位很會死的同學。」
這一會，他倆一個雙手背後，一個雙手抱臂。
隨着對方嘴裏的「噠噠噠」掃射聲，雙臂后展不斷抖動着凶脯。
毫無疑問便是，五一、十一、春節，以及有重要外事活動時，才會隆重登場。
「晚上走戲，」馬加奇：「白天開拍？」
就這樣，一路到了1982年，天安門的國旗班，擴軍成了國旗護衛隊。
江山又點了點張藝謀和張鐵林：
「你倆正端著機槍向彈盡糧絕的他倆掃射……給你們四位一分鐘時間準備一下。」
「是的老師。」
「明天的兩場戲都很重要，」馬加奇：「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順利拿下。」
「這麼多？」李部轉眼瞧著對方：「你沒聽錯吧？」
於是，紛紛表示要一同前往參加報名。
……
「大家不用緊張，」和江山坐在一塊的陳佩絲，笑的特慈祥：「自由發揮便好。」
「不錯，」江山一副很滿意的表情：「相當不錯。」
一進院裏，又傳來了任大慧的聲音：
謝園的話剛一說完，張藝謀趕緊回頭看了眼通知單上的「有意者速速來報」。
二話不說便扭頭撤出了人群。
此時正在拍攝現場的王扶林導演，正大開大合的在燕京的陶然亭游泳場里指揮着。
「你們誰想去，要不咱們搭個伙一塊去？」
之後到了1977年，許是覺得這樣的操作不夠莊重。
剛從廣播文工團退出來沒多久的男中音任大慧，這會才剛開始涉足影視行當。
「乖乖，」顧長衛：「這簡直就是一場百年不遇的實操課呀。」
「連死都這麼費勁，這要是真拍起戲來，不耽誤進度就怪了。」
不但規定了詳盡的升旗流程，還升級了國旗的尺寸。
「你就吹吧，」張鐵林老自信了：「昨晚你不就在宿……嘿，你昨晚真去拍戲了？」
退到牆邊的陳凱歌，正一點一點的貼著牆壁，緩緩下躺。
幾分鐘后。
……
江山假馬日鬼的看着一張報名表：「導演系的是吧？」
面對這位新出爐的百花獎得主，幾位學生是既欣喜又緊張。
坐在二進院的江山同志，終於在聽到最後一個名字后，忍不住噴了出來……
「反正都是給國慶獻禮嘛，」盧旭章認為：「正好，也讓全國人民都跟着開開眼。」
噗——
洋洋洒洒的貼著兩張《央視誠邀，國慶獻禮，歡迎有為青年共赴熱血盛宴》的集結令。
一聽這話，周圍的幾個同學紛紛動心。
「今晚就走戲？」馬加奇：「那幫學生行嗎？」
勾著各個學校的學生，好奇的圍了個裏外三層。
陪着王扶林拍了部電視劇《敵營十八年》后。
關鍵瞧著機會還多！
熱熱鬧鬧了好一會後，張鐵林才發現身後的謝園一直沒表態。
陳凱歌應聲出列：
「我就是北影學院導演系三年級的學生陳凱歌，在班上擔任班長一職的我，平時積極帶領……」
直接公佈上牆的兩張獻禮片拍攝大綱、拍攝日程表。
「瞧見那上面的《五四運動》沒？哥們昨晚已經幫伱們把前戲給演完了。」
「什麼事王導？」
在他們前方兩三米開外，一臉正氣的陳凱歌和顧長衛。
細細一琢磨，肯定又是哪位國外的大領導來了。
「那好，你和那位同學一起……」
「聽你們這麼一說，」李少紅：「我也想去了……」
「兩三天也就得了！」
「劉小慶、陳佩絲……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真想報名的話可真得抓點緊了，咱們學校的培訓班學生，昨晚就去報名了……」
「沒什麼不行的，」
「呂麗萍、沈丹萍、蔡國慶、……」
下一秒，江山和陳佩絲仔細一瞧，那位居然還在嘴角，放出了一絲光榮犧牲的微笑。
「不用擔心，一步一步來，」王扶林笑道：
「我和江導，早已經是老搭檔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