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致我們曾經一起笑過饞過的金玉滿堂
1980年三月的一個夜晚。
身為香江美術指導的張叔平，敲開了一間賓館的房門。
咔嚓一聲，房門打開之後。
身着浴袍濕發飄香的林青霞，笑嘻嘻的塞了一支信封給他。
然後，便哼著小曲返回浴室泡澡去了。
不明所以的張叔平打開信封一看，頓時被驚得三魂掉了七魄。
信封里裝着的，正是林青霞的三張各種角度的全果照片。
「打住啊，」黃永鈺不樂意了：「什麼不聽顧問勸告，我告訴你小江，之後要真有人說嘴……我也站出來道歉！」
「您二位是知道的，我拍得這部是廣告不是紀錄片。
這當會兒，黃永鈺已經繪製完成了一副八仙之一漢鍾離的卧姿草圖。
這一舉動，立刻引來了海外各國的注意。
徐克不但請來了武術指導元彬，還在影片中讓趙文卓、大反派熊欣欣（李連杰的御用替身），將武術與顛勺完美的結合。
「我能不知道這？」江山解釋道：
直到之後在1995年，拍攝由趙文卓主演的《黃飛鴻之龍城殲八》時。
此後的十年間，「滿漢全席」這個詞在港澳台地區相繼出現。
當鍾鎮濤的一手「八仙過海」豆腐雕刻出現時，就註定這部美食賀歲片將在日後相當漫長的歲月里，令全體觀眾久久回味、難以忘懷！
對於這些活，王世襄倒不是不能做：
然而仔細一打聽便知：《賭神中發哥的出場BGM》、《賭聖中星爺的出場BGM》、《憑着愛》、《如風往事》……
「我說小江，」
當年朱家晉為《火燒圓明園》做歷史顧問時，導演李翰祥也曾因相同的原因，提前徵求並取得了對方的理解。
《八仙過海》《踏雪尋熊》《一掌乾坤》《齊天大聖燴虎鯊》……
當聽說江山想要一套製作「八仙過海」的豆腐模具時，他這位中央美院的木雕板畫教授，立刻就全權攬下了這活。
為了渲染鏡頭中的中國美，肯定是什麼極致就上什麼。
不過這一會正美着的張叔平，怎麼也沒料到，自己在多年後的一場美食造型，竟會被江山同志提前挪用到了現在。
1956年，廣-州舉辦了名菜美點展覽，滿漢筵席被作為鎮場展品陳列了出來。
除此之外，依照當時的港片慣例，徐克還為《金玉滿堂》請了一位音樂製作人盧冠廷。
然後，一場廚藝擂台賽的出現，讓屏幕前的觀眾在電影開場僅兩分鐘，就已經沒再挪過眼了。
……
「這孫子不知道是誰的孫子，」金師傅也特好奇：
再加上老闆黃百鳴催促他先完成一部賀歲片，徐克便把當年的劇本翻了出來。
至少在他這是肯定實現不了。
之後，他將按照這些草圖，為江山雕刻製作豆腐的模具。
但就像金師傅說得那樣，想要達到畫稿上絲滑如玉的光潔面，是絕對做不到的。
改巴改巴后，就變成了日後一舉擊敗《大話西遊》的美食扛鼎之作《金玉滿堂》。
「要說明代的服裝頭飾，其實你家晉叔才是最專業的，畢竟他是朱熹的世孫啊！」
而這一會，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江山與王世襄，正商量著各位娘娘們的冠飾照型與服飾穿戴。
「小江，」
隨着「滿漢全席」的不斷升溫，導演徐克在1988年時編寫了一部相關題材的電影劇本。
「瞧這紋理，」江山擱旁邊忙着續水：「多仙。」
聽人名不大貫耳，見人臉才知此君在喜劇片中扮演了不少看似猥瑣的角色。
估計正是因為青霞能夠豁得出去，才會得到對方為她左一身、右一身的絕美照型。
由於攝影指導始終沒能把一碗米飯拍攝的誘人可口。
林青霞在某天洗澡的時候，突發奇想決定讓對方了解一下自己的每一寸領地。
他是怎麼想起來的？
當然是已經有人幫他探過路了。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江山笑了。
原來，為了讓張叔平給自己設計出最美的照型。
「那個誰，」金師傅招呼了一聲：「記得一會給2號樓送夜宵時，再加四小碟西點。」
聽到這，黃永鈺也轉過了身：「小江，你這事應該去找伱沈老師，他的那本《古代服飾研究》還是你幫着出版的呢！」
「我也一樣，」黃永鈺笑了：「揣著10斤糧票出門，到現在還一兩沒用呢。」
這麼一來就完全符合了徐克當年的說法：失傳已久。
按李導當時的話就是：我拍得是電影，不是紀錄片。電影藝術允許戲說與誇張，但紀錄片是萬萬不可的。
……
到最後，居然還形成了不同的派系。
「我倒是想，可惜人家連八仙過海都雕不出來，」江山站在一旁看着黃永鈺手裏的活：
「我要是知道您會這手，也不上外面去求人了。」
……
在為《金玉滿堂》編寫插曲的同一年，盧冠廷還為《大話西遊》創作了《一生所愛》。
「他連猴都雕得出來，八仙努努力估計也不在話下，」正在屋裏來回踱步的王世襄，正在琢磨吃飽了后該幹些什麼：
「好久沒吃得這麼痛快了，這段時間跟着小江四處下館子，糧票都省下了不少。」
徐克為了拍好影片中的幾場烹飪拼比，居然憑空創造了多種菜式的玄幻操作。
與同樣也廣受好評，但敘述風格不急不慌、家長里短的高分美食片《飲食兒女》相比。
當他將這些想法逐一說給影片的美術指導張叔平時，對方二話不說就他立刻和商量起了實現騷想法的具體騷操作。
「批評就批評唄，」江山還能不會解決這事：
「都有刺了還能不讓別人挑，您放心，我到時肯定會對外宣佈是我一意孤行、不聽顧問勸告，然後虛心接受、並誠懇道歉！」
號稱最會拍女人的徐克，拍起美食片來也一樣精雕細琢。
《新蜀山劍俠》、《東方不敗》中的林青霞、《倩女幽魂》的聶小倩、《黃飛鴻》的十三姨；
《青蛇》的張曼玉、《蜀山傳》的張柏芝、《狄仁傑之神都龍王》的楊穎……
幾年之後，日-本首先向香江派出了滿漢筵席品嘗團。
……
論豆腐雕刻這門手藝，早已經不是什麼秘技。
《金玉滿堂》則是一部打頭起就刀光劍影、滿屏高光的「美」食巨作。
但編寫好后的劇本，卻又被他扔到了一邊。
「師傅，」西點房的當班人，好奇道：「今兒下午來這的孫子是誰呀？你怎麼對他這麼上心。」
晚飯過後，黃永鈺含着煙斗趴在一張書桌上：「還八仙過海，你怎麼不讓人給你雕個一百零八將呢？」
《金玉滿堂》中廚藝爭霸的劇情，完美詮釋了有徐克的地方就有江湖。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其中，「八仙過海」的豆腐雕刻，在尋遍了各方大廚無果后，徐克做出了用模具制豆腐的決定。
「小江，」王世襄美美的拍了拍肚皮：「你也給我這個顧問分點活唄，不然，我往後都不好意思張口了。」
這一點，完全與江山正在籌備的這部美食宣傳片不謀而合。
力求一幀不掉的「美」——就是完美！
試問世間誰不好「色」？
對於徐導對美的詮釋，估計業界沒幾個能攜手並肩。
緊接着，打在屏幕上「燕京·釣魚台國賓館」的字幕，一下就把整部影片的逼格拉了上去。
江山：「為了追求中式宮宴的氣勢、與美食的華美，影片中肯定不會完全參照禮制來辦。」
除了男女主角張國榮、袁詠儀、鍾鎮濤。
不敢讓沈老師顧問，不就是擔心他老人家不高興嘛。」
這一切，就和現如今正待在釣魚台國賓館的黃永鈺一樣。
「你說你也是，」
王世襄與江山分兩邊站在黃永鈺身後：「你究竟是怎麼想起來用模具塑造豆腐造型的？」
國賓館的大廚房內，今晚當班的金師傅臨下班前，還不放心的走進了面點房。
黃永鈺：「那拍完后，你就不怕那些個專家挑刺兒批評？」
在當地媒體的推波助瀾下，各界人士對滿漢全席的追逐、探討、熱捧……蔚然成風。
「還有我，道歉的事也算我一個，」王世襄立刻表示：「來吧小江，咱們接着聊該怎麼美！」
「您放心，」江山一點沒準備客氣：「後面有您忙活的時候。」
在賀歲電影《金玉滿堂》中，開篇即用一組長鏡頭展示了一桌浩浩蕩蕩、色彩豐富的盛宴。
在各方相互通融的情況下，李翰祥才得以在最快的時間完成了兩部巨制影片的拍攝工作。
「先是文化部和宣傳部來電話打了招呼，到了今天機械部也為他打來了電話。你就說，這幾個部門哪一個是你師傅惹得起的？」
「得，我還是趕緊為2號樓準備點心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