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朱時茂的伯樂換人了

1972年1月，人民空軍飛行員楊國祥駕駛着11264號強-5甲型強擊機，成功地投擲了我國第一枚實用氫彈——「狂飆1號」。

此前，早在1971年12月的投擲實驗中，因機械故障氫彈未能投下，楊國祥帶着五道保險已打開四道的氫彈安全着陸，創造了一個奇迹。

1977年經上級研究，批准了「狂飆1號」核彈級強-5改型研製的主要戰術技術要求。

1979年6月，中國空軍擁有了戰術核打擊的能力。

1980年初，八一電影製片廠準備以此為大背景拍攝了一部空軍題材的故事片《飛行交響樂》。

項目確立后，影片的籌備組不但前往當年絕密的馬蘭核試驗基地進行體驗生活。

「夫人瓷？」江山也覺得着實好看：「先生夫人用得還不一樣？」

在文化局的支持下，這部集齊了京、滬、蘇、廣、川，各地美食的紀錄片。

所謂生、熟案，其實就是切生、熟菜的案板師傅。

「我哥們一聽，」陳佩絲倍有面的說道：「二話沒說就把原定的唐國強給換了。然後，這個皇上就……」

不但羅列了各地的特色美食，還將各式烹飪技法也收集在內。

為了招攬更多的食客，「滿漢全席」的營銷策路也隨後誕生。

還沒等江山坐定，一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小廚師，就給他們端上了四隻精巧的小盅。

金師傅的話還在繼續：「那麼真實的清宮宴上，究竟能吃到什麼呢？」

生墩、熟墩、水案、白案、紅案……甭管什麼案。

咚咚咚、鏘鏘鏘……

「你們看，」

正當他萬分着急的時候，陳佩絲領着央視導演王扶林來了。

「這下開心呢！」

江山說話的同時，一隻索尼隨身聽已經擺上了桌。

當金師傅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江山一行正好停在了一排生案的地盤上。

「這有什麼，」金師傅擺了擺手：「接下來，我來和你們聊一聊滿漢全席吧。」

影片中驚險、勁爆的鏡頭不斷。

老式圖-2轟炸機飛行員座艙內交流的實拍鏡頭、用於威力測試的圖-2輕型轟炸機、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轟炸機，也是空軍最早大規模裝備的轟炸機……

至此江山方才明白，原來金師傅是在招待他們在後廚用下午茶呢！

「這清宮菜系啊，其實原本就龐雜混沌，以滿洲菜係為起點，后又經歷了游牧遺風和滿漢結合的階段……」

「我這有一份開國第一宴的菜單，」金師傅雖然沒喝湯，但端了杯茶和江山坐在了一桌：「你們想看看嗎？」

「你給我把心放踏實了，」陳佩絲搭著對方的肩膀，往宿舍走去：

金師傅抿了口清茶：「別說是這種宴席，就是這四個字也從沒在清代的史料中出現過。

再瞧一旁的江河同志，已經翻開筆記本準備記錄了。

等乾隆抹身回京后，這份菜單便成了日後達官貴人路過揚州時，點名要嘗的席面了……」

「諸位現在看見的瓷器叫夫人瓷，」金師傅：「是專給外賓中的首長夫人準備的。」

「那好，」膀大腰圓的金師傅表示：「今晚就給伱們2號樓安排上。」

1924年，溥儀走出了紫禁城，御膳房隨之解體。

「我哥們江山雖然看着年輕，但本事大了去了，知道他到了燕京為什麼沒趕緊過來找我嗎？」

最後給他氣得，發誓往後再也不到大臣家吃飯了……」

聊到這時，黃永鈺悄悄看了眼身旁王世襄。

什麼親王貝勒的，你不來不要緊，但份子一定要隨上。

「沒有，絕對沒有，」江山趕緊強調：

「是這樣的，為了宣傳中華美食，我想在紫禁城中擺一桌晚宴。

「小江同志，「金師傅這會笑道：「我聽說你想在紫禁城裏辦一場滿漢全席。」

這裏面說的這個滿漢席，就是乾隆當年下江南時，揚州鹽商們給他精心準備的宴席。

「瞧這熱乎勁，」王世襄真替后廚的同志捏把汗：「到了夏天，估計都能中暑。」

黃永鈺也客氣道：「我們這幾個就饞您這口，給你添麻煩了。」

除此之外，還都是一腦門的汗。

所以，這部影片一直被譽為是我國空軍強擊機部隊的軍教片。

在這兩樣的基礎上，再加以精妙的烹飪手法，賞心悅目的藝術擺盤。

「沒事，干我們這行的都扛熱，」金師傅將他們領進了一間辦公室里：「大家坐下來歇會吧。」

彷彿有它們坐鎮，才有點殿堂級席面該有的模樣。

其實無論是清、明還是宋，宮裏面的吃食永遠是比不上宮外。

「鹿、狍、獐、麋、鳧、雉，這些東北大地的獵物，隨即成了紫禁城的常見肉食中。

但一技在手、不愁吃喝的御廚們，很快就在民間實現了二次就業。

金師傅小心翼翼的揭開了一個包袱皮：「這是記錄清代宮廷日常飲食的《御茶膳房》、《膳底檔》、《節次膳底檔》三本冊子。」

為了抓緊時間陪同王扶林一塊面試，正在《法庭內外》扮演官二代的陳佩絲，直接把戲服給穿了過來。

猩唇、豹膽、駝峰……這些才是吸金之上品。

燕京，釣魚台國賓館。

到了1985年，日-本的龜甲萬醬油廠，將來到我國拍攝了一部共為5集的《中國之食文化》紀錄片。

「說到底還是要等到乾隆下江南之後。

金師傅領着四位外行，遊走其中：

「堂菜指的是大會堂，台菜自然就是我們釣魚台了。

還經上級批准，調來了一位了不得的軍事顧問——執行甩投氫彈試驗的飛行員楊國祥！

金師傅一回頭，將一沓準備好的材料放在了桌上。

劇中幾位演員的尋找與挑選都非常順利。

豬肉65斤、肥鴨一隻、菜鴨三隻、肥雞三隻、菜雞七隻、

按著這樣的要求，劇組開始了拉大網式的尋找，但總也找不到滿意的人選。

黃永鈺：「分得這麼細呢？」

照這麼看的話，王世襄的家宴也肯定不用提了。

「可不是嘛，」金師傅自己都笑了：「很多時候我也搞不清楚，幸虧有分管瓷器的同志幫忙。」

一進后廚，大傢伙就被裏面熱火朝天的景象看呆了。

正因為有重量級的軍事顧問現場指導，《飛行交響樂》中才有了近似於軍教片一般的強-5操作和飛行鏡頭。

「讓清宮宴真正開始走向精緻、高端的，」金師傅說道：

1644年清軍入關，創立了清帝國。

不僅如此，影片中所有出現的機型，全部為真機實拍。

不過這一會，巧遇還沒發生。

什麼仿膳飯莊的紅燒熊掌、聽鸝館的活吃昆明活魚……皆給你表演的明明白白。

立刻決定今日必將言無不盡、知無不言。

在江山眼裏，這一排的景象才叫一個解壓。

「我也一樣。」

「美食外交嘛，」金大廚笑道：「這幾個固定菜式不但外賓們愛吃，咱們國家的領導也非常喜歡。」

清代的大型宮宴，基本上都是自帶酒水、自費出席。

豬肘子三個、豬肚兩個、野豬肉25斤、關東鵝五隻、

「這得多大一張席面才能擺得下啊！」

八一廠《飛行交響樂》的前期籌備，正在井然有序的進行中。

只要是他們出現的餐館飯莊，均升起了御膳、宮宴的旗幟。

「這裏我額外說明一下啊，」金師傅額外說明道：

「別看這清代宮宴都是肉山酒海，但皇上他自己個是不用掏錢的，也就是說來參會的八旗子弟不但要自帶酒肉、還要把皇上那一份也順道帶上……」

「我跟你說老茂，那天我剛得知你的處境，立馬就給我哥們打電話了。」

「就歸我了！」

直到看着王導離開的背影，朱時茂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太好了佩絲，我正愁是不是該捲鋪蓋走人呢。」

1980年，春。

「對，」金師傅點點頭：「皇上嘛，多吃多佔不奇怪。」

這份「滿漢席」的食譜中，熊掌、猴腦都是小意思。

其實無論是堂菜還是台菜，都講究一個用料珍貴、選材精細。

《膳底檔》中記載，乾隆49年的除夕家宴，皇帝的御用膳桌用了：

「對比這裏面的清宮食單，就可發現與《揚州畫舫錄》記錄的相距甚遠，」

看着陳佩絲眉開眼笑的模樣，朱時茂也開心得笑了起來。

與後世無所不能的預製菜相比，現如今是每一道工序都得動真格的。

當然，這些所謂的滿漢全席，也多是根據清代《揚州畫舫錄》中乾隆南巡時的「滿漢席」改制而來。

唯一有點靠邊兒的，是一本出自乾隆年間的《揚州畫魴錄》。

「喲，」黃永鈺將小盅舉在眼前查看：「好漂亮的罐子！」

身穿條紋襯衫、白色喇叭褲的陳佩絲，還在腦袋上卡了一隻蛤蟆鏡：

在這裏面記錄的一份菜單上，可以見到『所謂滿漢席也』的字樣。

「這幾個菜我也喜歡。」

打那開始，朱時茂終於結束了自己拍什麼停什麼，拍什麼批什麼的演員生涯。

在金師傅的陪同下，江山一行走進了釣魚台的大廚房。

「這個我也會。」

同時也將自己原有的飲食習慣帶進了紫禁城。

「啊呸，」陳佩絲：「人現在正在釣魚台享清福呢！」

「看着還挺好玩的，」江山：「永鈺叔，你會幹這個嗎？」

「咱們國家國宴的最高規格，當屬堂菜和台菜，」

強-5強擊機空中打開彈艙準備投擲核彈的場景、由於拋投裝置故障迫使強-5強擊機帶彈着陸的歷史瞬間……

參觀了一大圈后，江山一行又餓了。

想當年他一人住在燕京大學旁，一座家人為他單獨準備的學區四合院時。

均強調一個以食物原味為主，以保全食物營養為本。

已經拍攝完電影《戰歌》好幾個月的朱時茂，正面臨着再接不到活，就不得不返回原單位福州話劇團的尷尬境地。

「我哥們就是這部宣傳片的策劃人，」陳佩絲的大拇指，向後揚了揚：「你猜怎麼着？」

因此最初的清宮食譜帶有典型的游牧風格。

沒等江山搭腔，金師傅便自己說出了答案：

爵位越高，出資越多。

金師傅思想集中的照本宣科，絲毫沒注意同桌几位的臉色。

到最後，找尋了一大圈的導演李文虎，卻在自己的八一廠里巧遇了一位外單位借調在此的天選之子——朱時茂。

大口吃肉，蔬菜少許。

「哎呦您看看，」江山和黃永鈺對笑了一眼：「您對我們這麼照顧，我們還真怪不好意思的。」

真正會吃敢吃的人，還得是那些個親王貴胄們。

光廚房一蓋就是四間，什麼淮揚、川菜、廣菜、西餐天天換著吃。

按照劇本里的標準，男主角的身材要挺拔，面部的造型與線條要有英武和陽剛之氣，同時還要顯得成熟幹練。

「怎麼每份菜單上都有桂花鹽水鴨、黃燜獅子頭、燕京烤鴨、咕咾肉，這幾個菜？」

「您受累，」

與此同時，在四盅精美的夫人瓷撤下后，四隻仿雞缸杯的首長茶碗又被端了上來。

「瞧不上你唄？」

放眼望去，那一排排的陣仗，看着還真挺帶感的。

「老二，」朱時茂瞧著對方腐敗的模樣：「這事不會再黃了吧？」

為了在片中反應氫彈爆炸的場景，劇組採用了油氣炸彈爆炸模擬氫彈爆炸閃光和蘑菇雲。

羊肉20斤、鹿肉15斤、野雞六隻、魚20斤、鹿尾四根……」

「其實『滿漢全席』這一說法在清朝宮宴中並不真實存在，」

什麼菜系無所謂，但一定要漂亮。」

「好啊！」

四人低頭一看，杯中茶色青韻、茗香淡飄。

一切的盤上藝術，完全是依靠人工的切、削、雕、刻……

「我？」黃永鈺搖搖頭：「我就會吃。」

「金師傅，」江山忍不住道：「這是乾隆一張桌子的食物？」

除了，男主角。

在這個沒有花刀神器的年代。

結果趙構回到皇宮后，看着自己的御膳好幾天都張不開嘴。

這一會全都在忙着切、炸、煎、燜……為幾個小時后又將開擺的晚宴做準備。

這些人家的宴會才是最高端、也是最鮮美的。

金師傅一瞧這架勢，頭一回感覺到了來自烹飪界之外的倍受重視。

眾人打開一看，原來是一盅佛跳牆。

宋高宗趙構一日上張俊將軍家吃飯，張將軍一次就給他上了三百多道菜品。

「關鍵還吃不完。「

朱時茂：「你哥們？」

朱時茂倒是早就聽佩絲吹過他這位浦江的好友：「怎麼着了？」

「這張是第一宴、這是72年的、這是……」

看着一張張菜單，江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只有這樣，才可稱得上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江山、江河、黃永鈺、以及王世襄四人，這一會皆注視着桌上的三本線裝黃皮書。

……

「漂亮？」金師傅差一點就拍胸脯了：「那你找我就找對了。」

聽此，江山便笑呵呵的拿出了一幅畫稿：「麻煩您老上眼，給看看這樣的豆腐能雕得出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