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直白的一塌糊塗
浦江歌舞劇院的練功房裏,一台錄音機正玩命播放着迪斯科的音樂。
屋裏,幾個束著頭髮的姑娘,嘻嘻哈哈的跟着音樂扭著腰。
「別跳了都別跳了,」忽然,錄音機被人「嗒」的一聲摁滅了:「周潔、董智芝,夏院長讓你倆去她那一下。」
練功房中,最漂亮的兩個姑娘同時回頭:「叫我們幹嘛呀?」
「說是文化局調你們倆,去故宮參加宣傳片的舞蹈拍攝!」
「舞蹈拍攝?」19歲的周潔看着比20歲的董智芝還要成熟一些:「拍攝什麼舞蹈呀?」
他這會不說話的原因,是因為桌上的這副畫稿。
平治天一亮就開始換海報:越過山丘,才發現你已回家大修。
武-漢歌舞劇院的一間辦公室里,舞蹈演員劉曉莉,正和院領導商量著進京表演的舞蹈曲目。
「改了,不過還沒做最後的決定。」
「梅老闆沒掏一分錢,」江山的坐姿漸漸做回了自己:
「他當年就是這車的代言人,本茨登陸浦江后,不但為自己找了位名人做代言。
所以各大知名汽車品牌,都很注意自家產品的宣傳工作。
江山說完,第一份畫稿一翻,「寶劍贈俠客,香車送名士,」的民國海報便擺在了桌面上。
「……」饒斌低頭看着畫稿,這一次的本茨已經比前一張海報多了個車廂了:「你曾經見過這些廣告?」
對於玉環、西施、仙女她媽的美貌,他根本就沒在乎過。
其中,也包括了江山同志。
「自本茨之後,很多汽車品牌陸續都誕生了,」江山繼續:
「到了1923年,Chevrolet進入了中國市場,結合了老佛爺的名號給自己起了個『老佛來』的車名。
福特去年剛統一了廣告詞:打造硬漢福特……」
「一會把江山同志的各條建議整理出來,」
「分析當下的市場,」江山建議:
「可以在全國各地公共場所的牆面,大量塗刷東風東風、致富先鋒的廣告詞。
一時間銷量猛增,彷彿又回到了90年代的全盛時期。
2007年,大眾汽車的CEO就給大眾換了句新詞:DasAuto。
饒斌很喜歡江山這種精確到點的建議:「再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他寫一個。」
原本是兩個單詞的縮寫,縮一塊就成了:大眾就是汽車。
其實,饒斌倒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何不妥。
目前商談合作的品牌是奧迪80。
這種八卦,饒斌倒是第一次聽說:「可真捨得啊!」
外人一看便知,Jeep這是用了李宗盛的人,還順道用了李宗盛的歌。
2013年,Jeep請了李宗盛做品牌代言人。
「要不我乾脆就跳水袖舞吧!」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大眾忙着向外界澄清:「我不是要打死奧拓,」的時候。
饒斌已經完全意識到了廣告詞的重要性:「還要根據社會的發展階段,及時推出適宜的廣告詞。」
所以當Jeep說出:「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的時候。
畢竟現如今,哪哪都能聽到「脫貧致富」、「早日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口號。
確實挺榮幸的,能和這樣一位首長坐在一個屋裏說話,估計今生今世也不會有下回了。
仔細想想,周潔和董智芝一塊舞袖的鏡頭,好像還真在一部影片里出現過。
同樣也因為效果太好了,二汽在之後立刻將「東風世界、無憂無慮」的廣告詞拿了下來。
「在這個過程中,很多小型車企被淘汰或者被兼并。
「你剛剛叫這車什麼?笨瓷?」饒斌看着畫稿上的字母笑了。
……
「巴伐利亞的是:為運動而生的汽車。凱迪拉克:世界標準。Jeep:不是所有的吉普都叫Jeep。
雷克薩斯:越過山丘,才發現你已沒油。
「難怪你會住進釣魚台來了,」饒斌也笑了起來:「怎麼樣,這裏的菜還合口味嘛?」
在這之前它剛用了一句:「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輛Jeep」,把大眾、平治、寶馬、都問候了一遍。
咱們國家8、90年代滿大街跑得就不是大眾,而是奧迪了。
因為效果太好了,所以一汽直到現在還掛着這句廣告詞。
豐田來的最晚,罵得最全:越過山丘雪峰,才發現你們只會忽悠。
饒斌已經在看了:「這是你手繪的?」
意思很明顯:就是運了一車貨出去,換回了一車現代化。
「是的,」江山一點都不含糊:「在浦江和燕京的市圖書館里,都可以借閱到當年的老報紙。」
一時間所有的報紙都出現了『老佛來』的汽車廣告,賣得那叫一個好!」
反正對話框裏的文字,無一不是群眾們對「東風」卡車的稱讚。
看着全新展現在桌上的一張畫稿,饒斌很自然的讀出了一句廣告詞:「東風東風,致富先鋒。」
「三天。」
……
至此,李宗盛的這句「越過山丘」便成了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廣告歌詞大會。
「水袖舞。」
「是的首長,」
「然後呢,」饒斌這會對江山的這疊畫稿,開始來興趣了:「還有其它的汽車廣告詞嗎?」
還沒等饒斌詳細詢問,江山已經掀開了答案。
江山:「也正是在這一時間段,國外的私人車輛普及率有了飛躍性的提高。」
「其實你也不用太緊張,文化部的同志說了,挑伱自己最擅長的舞種。」
「現在不是了?」
「這個時候,各家車企都更換了自家的宣傳海報,」江山指著圖:「基本上不是多個飛機,就是多個大炮,連駕駛員也全都穿上了軍裝。」
大眾見此,感覺它倆過於計較:越過山丘,才發現你們還不成熟。
對他這樣的民間藝人來說,在乎的只是三位女同志的藝術造詣。
「確實是的,」韓秘書點了點頭:「希望東風牌卡車,可以讓二汽和民營企業一塊富起來。」
話音剛落,整間旅長套房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瞞您說,」江山:「我們昨晚入住后只嘗了一頓標準套餐。等到今天下午,才能有機會採訪幾位負責國宴的大師傅。」
有幾對車之間,還會停下來相互發出了對話框。
如果不是商談的過程太不順利,一直拖到了「桑塔納」的誕生年月。
「也是車企發展最迅速的時候,」饒斌心裏那個羨慕啊:
別說是饒斌,連一旁的韓秘書都點了點頭。
「我的畫稿肯定和當時有點出入,」江山解釋:「但車型和廣告詞肯定是錯不了的。」
「目前還沒有想好,」饒斌:「不過這車在香江其實叫平治,到了台彎那邊又變成了平治。」
「還是這名好聽,」江山其實想說得是:
「但雪弗蘭的譯名遠沒有『老佛蘭』成功,因為它既是一個車名、又是一句廣告詞,捎帶腳的還讓老佛爺給自己免費代言了。」
尤其是南面的鄉鎮企業發展較快的地區……」
「例如本茨,它目前的固定廣告詞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汽車,」江山道:
饒斌沒騙江山,機械部的確還沒有決定引進「大眾」。
饒斌:「有路必有東風車。」
「是的首長,」江山笑道:「宣傳中華美食文化的宣傳片。」
因此,一汽的「解放」牌卡車在90年代的廣告詞直接就是:解放卡車,掙錢機器。
直白的一塌糊塗。
看到這,饒斌不知不覺就笑了出來。
上下分幅的整張海報上,一半是鄉村、一半是城市。
「你們會在釣魚台待幾天?」
「那……」21歲的劉曉莉,傾著脖子想了想:「既然是要在故宮裏跳的舞,印度舞和西班牙舞肯定是不能選了。」
還登報公佈了廣告詞:寶劍贈俠客,香車送名士。您聽聽這話,是不是很有中國特色。」
很多原本不明真相的群眾,通過這句話才知道原來開大車也能掙大錢。
來來往往的道路上,以漫畫的藝術手法畫上了一輛輛「東風」牌大卡車。
桌上的畫稿,跟着又換了一種風格。
江山給饒斌的威懾一振,頓時坐正了不少:「又過了幾年,世界大戰爆發了。」
「原來是這樣,」饒斌索性透露給了江山一個消息:「你知道嘛小同志,原本我們機械部想要引進的小轎車就是本茨。」
一邊是載着大衣櫃、電視機、錄音機、電風扇、自行車……
除了隨着局勢或開拓新市場創建的廣告詞,它們還都擁有自己固定的廣告詞。
饒斌直接:「例如?」
哪怕只能給她們人均5、6秒的入鏡時間,不也是種緣分不是!
不過,江山是高低沒想到,這三位女同志居然會全部選擇了「水袖舞」。
「活脫脫一個資本家的嘴臉,」饒斌先頭還沒想到這茬呢:「為了賺錢,真是挖空了心思。」
「東風東風、致富先鋒,」他抬頭看了韓秘書一眼:「你感覺這句話怎麼樣?」
順帶着,也讓所有的吃瓜群眾,過足了車癮。
路虎一看,不請自來:越過山丘,才發現你已掉進溝。
江山立刻起身表示:「當然可以,能為組織上盡一份力,我感到十分榮幸。」
但效果也好得一塌糊塗。
由於,Jeep在車界素有嘴欠之風。
「繪得有點倉促,」江山道:「也就是個意思,您將就著看。」
因為這些固定的廣告詞,代表着自家品牌的形象,選擇時全都十分慎重。」
……
有聊收入的、聊車況的、聊駕駛經驗……
一經投放,立刻將西南、西北的卡車市場給拿了下來。
「到了50年代荷里活的電影崛起時,所有的車企海報上,無一例外都出現了金髮碧眼的女模特,」
不同的區域卻都畫了相對的兩條車道。
單單一句歌詞,都能被它們掀起千層浪。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江山不是個好色之徒。
「老佛來?」饒斌服了:「Chevrolet目前在香江叫做雪弗蘭。」
「念起來朗朗上口,」韓秘書如實說道。
其它人的回復,立馬就來了。
隨後沒多久,Jeep推出了全新的宣傳海報。
……
寶馬連夜印製了全新海報:越過山丘,才發現你已跟丟。
燕京,釣魚台國賓館。
江山很高興能向領導及時傳遞這個信息:
「固定的宣傳口號,代表着一個品牌的企業文化,例如:車到山前必有路。」
很多時候,各家車企會因為新CEO的上任,更改之前的廣告詞。
雪弗蘭升級了地圖:越過雪峰,才發現你們還在山丘。
原本在一旁等著瞧笑話的各大車企,立刻意識到了某種奇妙的宣傳方式。
「您看這張圖,」江山指著第一張畫稿,道:「這就是本茨當年那個讓驢子和馬都歇了的廣告。」
「致富先鋒,」饒斌不停的點擊著畫稿上的一行字:「我感覺這句話不但是對民用市場說得,也是對二汽本身的一種期盼。」
在這份海報中有這樣一句廣告詞: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國外車企的進步和競爭是同時在進行的,」江山也在說實話:
「芭蕾也不行。」
「我聽說你從浦江來燕京,是為了幫宣傳部拍攝一部宣傳片。」
江山笑得陽光燦爛:「其它時段推出的廣告詞,則代表着它要傳遞的信息,換句話說就是車企想要達到的宣傳目的。」
在那之後,香車美女就成了車展的傳統習慣。
大眾汽車的熱度,卻前所未有的高漲了起來。
「原來如此,」江山點了點頭:「我說得是民國時的叫法,當年梅蘭芳先生送給他夫人的第一輛車就是這牌子。」
常常一罵就是一窩。
8、90年代,無論是開計程車、還是開大貨車,的確都是快速致富的一條捷徑。
有趣的事,這一輛輛相對而行的大卡車上,一邊是堆得老高的農產品、新鮮瓜果蔬菜、肥嘟嘟的家禽牲畜……
江山:「您管它叫什麼?」
韓秘書點了點頭:「好的。」
「說實話,我之前只注意到了國外車輛技術的發展過程,完全沒留意他們的廣告宣傳工作。」
於是,一種相互碰瓷式的廣告詞來了。
打那一刻開始,各大車企的推广部放下了手裏所有的活,一心撲在了文字研究上。
「今天是第二天?」
但中國人偏偏不聽不聽,認準了它就是:打死奧拓的意思。
「小江同志,」饒斌的拍了拍桌上的畫稿:「你的這些畫稿可以給我們留下嗎?」
就在人民群眾齊聲說「妙」的時候,更妙的事情來了。
照葫蘆畫瓢也給「東風」的平頭卡車,編了一句廣告詞:開上八平柴,財源滾滾來。
這一會,待在旅長套房裏的江山,尚且不知在諸多後台的幫襯下,自己已是位能點將的羅羅了。
「你的意思是說,一個汽車品牌,不但要有固定的廣告詞,」
江山苦笑了一下:「是的。」
「小江,」饒斌緩緩道:「想嘗嘗國宴的味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