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我在現代留過學» 122.第117章 文府夜宴(2)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我在現代留過學 - 122.第117章 文府夜宴(2)字體大小: A+
     
      第117章 文府夜宴(2)

      是夜,司馬光準時的騎著馬,帶著范祖禹,到了壽昌坊的文邸前——壽昌坊所在的汴京內城右二廂,自來就是達官貴人的居住之地。

      家家戶戶門前都高掛著燈籠,在這裡的街巷道路,就和馬行街一樣,即使深夜也如白晝一樣。

      故而,晚上在這裡是不需要提燈籠的。

      在文宅前下了馬,司馬光遠遠的就看到了擺在文府大門兩側的兩列戟架。

      戟架上,陳列著一柄柄寒光凌厲的長戟!

      此乃宰執重臣家宅的標誌——門前列戟,以重其威!

      文彥博如今是平章軍國重事。

      那麼他的大門前,就該各列戟八柄,一共十六柄。

      為什麼是八柄?

      因為九為數之極,人臣不可以用。

      只有武成王廟、文宣王廟,才可以使用。

      文家派出來迎賓的人,立刻從門前走下來,來到司馬光面前,拱手而拜,以子侄之禮:「司馬相公,家父命我在此恭迎相公!」

      司馬光照著火光,看了看來人的模樣,立刻微笑著,和煦的說道:「是周瀚啊……」

      文及甫拜道:「請相公入內……」

      「家父和張宣徽,都已經在後宅恭候了!」

      司馬光眉頭一揚:「宣徽也來了?」

      他聞到些味道了。

      「是……」文及甫也不隱瞞:「家父特地修書,請張宣徽過府……」

      司馬光點點頭:「老夫本也正欲去拜訪宣徽,不意太師竟已請了宣徽過府……」

      「正好……」司馬光回頭看了看范祖禹,對范祖禹道:「純甫,今日可以和宣徽當面請教學問了!」

      范祖禹的眼中,顯露出期待的神色。

      太子少師、宣徽南院使張方平,是如今天下每一個士大夫都渴望結交和請教的儒臣。

      宣徽文章,天下知名。

      尤為難得的,還是他是一個行走的大宋典章。

      因為張方平讀書,過目不忘,他看過的東西,就沒有忘記的。

      於是,他在仁廟晚年,擔任翰林學士的時候,幾乎將學士院的藏書,都背了下來!

      國家典故問他,比去崇文院裡翻書還要準確。

      於是,在文及甫的引領下,司馬光帶著范祖禹,步入了文彥博這個在京城的宅邸。

      此乃是仁廟、英廟、大行皇帝三代天子不斷加賜的甲第,盈檻足有三百間,規格上已經能和濟陽郡王曹佾的濟陽郡王邸相當。

      一進門,映入眼帘的壁照,一眼就能知肯定請的是郭熙親手繪製並製作的上品。

      越過壁照,文府內宅的燈籠一排排的在陳列在兩側迴廊中。

      而在迴廊盡頭,就是文府內宅,也是宴客之地。

      ……

      文府後宅。

      文彥博正在和好多年沒有近距離相處的張方平說著話。

      兩個老冤家見面,雖然說的話,都很客套。

      可就算是在下首坐著的蘇軾,也聽出來了,這兩位元老在夾槍帶棒的互相陰陽對方。

      都在撿對方年輕的時候的醜事拿出來讚美。

      譬如張方平,開口就是:「太師當年知成都府,雪中宴客,懲治宵小,至今威名天下傳……」

      而文彥博微笑一聲,就道:「比不得宣徽,昔年三司使任上,輔佐仁廟,治平天下的『豐功偉績』!」

      是的,被包拯彈劾,彈到只能請郡出外的『豐功偉績』。

      蘇軾聽得,耳朵都在跳個不停。

      好在,門外下人的通傳聲,將蘇軾從兩位元老互相陰陽怪氣中解脫。

      「太師、宣徽……司馬相公來了!」

      兩位元老,終於停了下來,也都站起身來。

      蘇軾也趕忙跟著起身,然後伸出了脖子,看向門外。

      就見著在文家人的引領下,一位身穿常服看上去身材有些枯瘦的老人,領著一個和蘇軾年紀差不多大的士大夫,走到了門前。

      「那就是司馬相公嗎?」蘇軾想著,心情跟著激動起來。

      他是嘉佑二年的進士,但實際上中了進士後,就因為母親去世不得不回鄉守孝。

      等守孝完了嘉佑四年再入汴京,才被授了一個官。

      嘉佑六年,參加了制舉,才終於跳脫選海。

      可是,緊隨而來的卻是父親去世,不得不再次回鄉守孝。

      所以,蘇軾年輕的時候,在汴京沒有待多久,自然沒有機會認識太多當年的元老。

      現在朝堂上,蘇軾最熟悉的人,就是新黨干將章惇。

      然而,每次只要想起章惇,蘇軾都會牙疼、腿軟!

      「太師、宣徽……」門口的司馬光拱手行禮。

      文彥博和張方平連忙還禮。

      蘇軾也趕緊恭敬的拱手見禮。

      司馬光身後跟著的士人,也拱手行禮。

      眾人禮畢,文彥博就道:「君實來的正好,宣徽方才還在和老夫說,要和君實引薦一位海內知名的賢良士大夫呢……」

      司馬光眉頭一跳,看向了那個在張方平身後,拱手而禮的『年輕』人。

      蘇軾立刻上前拜道:「眉州蘇軾,見過司馬公!」

      司馬光馬上就笑了起來:「蘇子瞻?」

      「正是蘇軾!」蘇軾謙卑的拱手。

      司馬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蘇軾後,贊道:「我輩老朽,天下事將來就要寄託於子瞻等了!」

      於是扭頭對范祖禹道:「純甫,汝不是早就仰慕子瞻的才名了嗎?」

      范祖禹也是有些緊張,蘇軾的文章,他讀過不知多少,特別是那一首定風波簡直是范祖禹的最愛!

      每每他心情沉悶,就會去讀那一首定風波,將自己想像成那個被貶黃州的蘇子瞻。

      然後他就會振作起來!

      蘇子瞻被貶黃州,尚且能坦然面對,即使面對風雨,也能『何妨吟嘯且徐行』。

      他的那點困境和挫折,又算得了什麼?

      於是激動的拱手對蘇軾拜道:「華陽范祖禹,見過子瞻兄!」

      蘇軾立刻還禮:「不敢,不敢,久聞純甫大名矣,今日有緣,實在三世有幸!」

      寒暄過後,文彥博就將司馬光、范祖禹,請到了席間。

      還特地安排了,他的兩個兒子文及甫和文貽慶來陪蘇軾、范祖禹說話。

      很快蘇軾、范祖禹、文及甫等人就熟絡了起來。

      彼此交換了表字,也交換了各自的年齒。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繼續深入交流。

      宴會上的氣氛,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不安。

      於是,不管蘇軾也好,范祖禹也罷還是文及甫,都屏住了呼吸。

      只聽得,那居於上首主位的文太師嘆道:「君實,天下之事,由不得意氣用事!」

      張方平也勸說著:「太師說的不錯……君實啊……想想韓魏公,想想富韓公吧……」

      但,坐在右側的司馬光,卻不知為何,梗著脖子,語氣生硬的回答著:「防微杜漸,方能止禍患於未然!」

      「今日忍讓了外戚,明日是不是還要忍讓內臣閹寺之輩?!」

      「何況少主仁聖聰俊,千古罕見,若連我輩士大夫,在君前尚且都在蠅營狗苟,算計尺寸之利……」

      「以少主之智,將來親政,豈不是要有樣學樣?」

      對司馬光來說,這才是關鍵,這才是重點!

      少主那麼聰俊,又是如此仁聖。

      千古罕見,有堯舜聖王幼年之姿!

      要是在他們手裡,被教壞了,變了質了。

      那他司馬光就要獲罪千古,遺臭萬年!

      所以,這是寸步都讓不得的事情!

      即使拼著御前和兩宮爭辯,他司馬光也不絕不會退讓半步!

      致君堯舜上!

      自漢唐以來,多少代士大夫文臣,夢寐以求的事情,就在眼前。

      怎能為了個人私利和那點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所謂功名而退讓?

      蘇軾聽著,立刻縮了縮脖子。

      范祖禹也低下頭去,他知道,司馬相公的脾氣。

      犟起來誰都拉不住!

      大行皇帝十五年間,數次下詔,請他出山。

      但司馬相公的回答只有一個:請陛下盡罷新法!

      你不答應,我就不出山!

      蘇軾聽著,壓低了聲音,問著身旁的范祖禹:「司馬公,一直如此嗎?」

      范祖禹點點頭,嘆道:「君實相公,失之於直……」

      這是洛陽群賢公認的事情。

      當年富韓公在的時候,就再三嘆息於此,邵雍先生在時,也不止一次苦口婆心的勸過司馬相公:新法固然害民殘民,可君實寧願在洛陽,皓首窮經,也不願出仕……這將致天下蒼生於何地?若君實出仕,即使不能罷黜那等害民之法,至少也可以減免新法的害處吧?能減一分,百姓不就能得一絲喘息嗎?

      可司馬相公根本聽不進。

      蘇軾吁出一口氣。

      元老們的聲音,繼續傳入他們耳中。

      ……

      「君實,不是這樣的……」張方平現在也是沒了辦法,只能勉力勸說:「天下之事,總該要有些權變才能做下去……」

      「若嫂溺於水,君實難道也要死守男女之防?」

      「何況,正是因為少主仁聖聰俊,千古罕見,君實才更要委屈求全……」

      「不然……」張方平嘆道:「難道讓少主身邊,皆為新黨新進小人所包圍嗎?」

      「那樣的話,君實雖然自己得了賢名,少主何辜?天下蒼生何辜?」

      司馬相公的語氣,終於有了些許變化。

      「宣徽,不是某不肯委屈自己!」

      「實在是,某實難忍見彼輩外戚,在外興風作浪……」

      司馬光很清楚的。

      他知道戰爭是一個什麼樣子!

      他也曾年輕過也曾渴望過建功立業!

      但是……但是……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年他年輕氣盛,自以為天下大事皆在自己雙手掌握。

      於是貿然言戰,貿然開戰。

      結果一敗塗地,損失慘重!

      他看到了那些因為他的莽撞而死去的士兵的屍體。

      也聽到了那些失去了父親、丈夫的婦孺的哭聲。

      最重要的是——將他視若己出的龐籍龐莊敏公,為了保全他的仕途,竟是全然擔下了他年輕莽撞而造成的一切罪責!

      從此,他司馬光,就不再言兵事,也不再談論戰爭。

      戰爭的錯誤,戰爭的代價,戰爭失敗的慘痛,他都經歷過了。

      所以,他司馬光成為了今日的最極端反戰派!

      他寧願割地,也不想和人開戰!

      更不願意,讓那些外戚,讓那些武臣,讓那些內臣,還有那些幸進小人,拿著別人的血來鋪就自己升官發財的道路!

      所以,司馬光的反應才會如此強烈!

      他只要想起,是他放縱的外戚,是他讓那向家和高家人去的熙河,挑起的戰爭。

      司馬光知道,他會徹夜難眠,他也將痛苦無比!

      張方平看著司馬光倔強的樣子,看了看文彥博,想要文彥博也來勸勸。

      但文彥博卻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宣徽的話,很有道理,君實自己好好想想吧……」

      張方平頓時在心裡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文寬夫這個老匹夫!自己不肯在兩宮面前當惡人,自己不願得罪人,就讓他來做這個事情!

      但張方平有什麼辦法?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勸說著。

      ……

      蘇軾在下面,靜靜聽著。

      雖然隔得遠,有些話聽不大清楚。

      可是……

      蘇軾想起了,他在江寧見到的王安石王介甫。

      那個一席素服,禪意清靜的荊國公,已看淡世間一切功名利祿,仿佛若老僧一般。

      他怎麼感覺,王介甫不是什麼拗相公。

      似乎是在這文府中的司馬光司馬君實才是那個拗相公!

      於是,蘇軾悄悄的湊到范祖禹面前,問道:「純甫……純甫覺得,宣徽和太師,能勸得動司馬公嗎?」

      范祖禹先是點點頭,然後無奈的搖搖頭:「我實不知也……」

      要是今天富韓公還在,多半勸得了。

      韓魏公的話,相公大抵也會聽。

      偏偏現在活著的事文彥博文潞公!

      這就真的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何況,文潞公看上去也並沒有真的要勸的意思。

      蘇軾人都傻了。

      他崇拜和敬仰,以為唯一可以救此時弊的司馬光司馬君實的脾氣,竟然是這個樣子?

      若他如此倔強,到了都堂上,還不得和如今執政的那幾位宰執,一言不合就隨時撕破臉皮?

      那都堂上,還議什麼事?天天爭執算了。

      「純甫有辦法,勸說嗎?」蘇軾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問道。

      范祖禹搖搖頭:「在下不過是晚輩後生,那裡能勸得動相公?」

      「或許,呂晦叔呂相公,能有辦法吧!」

      范祖禹也只能祈禱,在揚州的呂公著呂晦叔真的能有辦法,勸得動他的司馬相公。

      嗯,好像馬上4000月票了,所以今天會有加更!

      依舊是至少12000字!

      (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極品小農場放開那個女巫三界紅包群寒門狀元西遊大妖王
    最強妖孽三國之召喚猛將會穿越的流浪星球唐朝好地主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