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主動？”

見此一幕，衛圖微挑眉宇，有點期待起了雪瓊羽的下一步動作。

高高在上的冰冷仙子主動迎奉，帶給人的視覺衝擊感，非是一般女修能比的。

況且，雪瓊羽還有裴鴻未婚妻這一特殊身份——他在納妾之前，雖不對此身份感冒，但在此刻的床笫之事上，其身份的特殊性，難免會讓他多上幾分的興緻。

下一刻，衛圖便頗為意外的，看到躺在他懷中的雪瓊羽微紅臉頰，半蹲而下，張開櫻唇，主動向他的下方湊去。

此舉動，雖在夫妻之間，是稀鬆平常的事。

但在此女身上，表露而出的意思，卻已經很直白了。

那就是“臣服”！

不過，值此一刻，衛圖心思縱然有所泛動，但還是先催動法力，在雪瓊羽的螓首附近，佈下了防窺靈禁。

他可沒忘記，雪瓊羽體內，還“寄生”着與其相依為命的屠婆婆。此女的一舉一動都被其隨時“監禁”着——現今，此女的主動迎奉，恐怕也少不了這老妖怪的獻策。

而關於雙修這等“秘事”，他自不願讓這老妖怪一直當做第三人，隨時觀戰了。

“辛苦雪仙子了。”片刻后，見雪瓊羽有些吃痛的揉着自己的桃腮，衛圖心中也閃過一絲憐惜之意，一甩大袖將其攔腰抱起，走向了卧室的玉塌。

……

數日後。

小靈界，婁伯陽洞府內。

衛圖盤膝而坐，小心翼翼的煉化，從雪瓊羽體內，所得的那一份珍貴元陰。

此女被裴鴻視作“爐鼎”，所以在功法、秘術的修鍊上，也被霧鬼一族有意往爐鼎的方向栽培。

所以，相較尋常女修的“元陰”，此女的“元陰”對男修的助益當是更大。

而這時的雪瓊羽，亦在玉塌的另一邊，她雙手緊緊拽着錦被，捂住自己宛如美玉般的玲瓏玉體，近乎蜷縮的縮在了玉塌的角落。

她抬着泛酸的雙腿，杏眸闔動、神色略顯痴然的，獃獃望着一旁的衛圖。

顯然，還未在這幾日內的巨大“衝擊”中，回過神來。

“難怪屠婆婆會說，雙修之後，我對衛圖抱有再大的成見、芥蒂，也會隨之消散不少……”雪瓊羽回憶這幾日水乳交融時的瘋狂，臉上盪起一絲紅暈，以及一絲略顯媚態的滿足。

“只是可惜，他體內並無元陽……不然，以他作為高階煉體士的龐大元陽，當也能助益我修為更進一步……”

雪瓊羽暗嘆一聲。

也就在這時。

緊閉雙眸、呈入定姿態的衛圖，身上突然傳出突破時的氣息波動。

一連漲幅了數個層次后，才堪堪停止。

“僅是……煉虛中期巔峰？”雪瓊羽大為詫異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元陰，堪稱煉虛境的“靈丹妙藥”，足可對她未婚夫裴鴻的境界突破，提供相當大的境界助益。

要知道，裴鴻的境界，可是“煉虛巔峰”！

而現今，奪得她元陰的衛圖，卻僅是讓自己的境界，精進到了煉虛中期“巔峰”，這在她看來，是着實難以想像的事。

“衛道友……夫君的根基，到底有多麼的龐大？”雪瓊羽失色，喃喃自語。

她已對衛圖法體雙修的強大根基有所預料，但似乎……衛圖的根基，並不僅拘泥於“法體雙修”。或者說，其根基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普通的法體雙修之士了。

“非如此，此輩也難以在煉虛中期時，就強行感悟法則成功。”

被衛圖“靈禁”封禁的屠婆婆，儘管難以感知到外界變化，得知衛圖境界突破，但她在聽得雪瓊羽之話后，亦不難對此事做出一定的分析。

畢竟——

倘若不是衛圖的前景，太過可觀……她也不會勸說雪瓊羽，臣服衛圖，去做衛圖的侍妾了。

她幫雪瓊羽賭的，就是衛圖的未來！

大乘之妾，雖只是“妾”，但在地位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靈界頂端了。

非是裴鴻妻室這一身份，所能碰瓷的。

“嫁對人，有時也能起到改命的作用。”

屠婆婆心中感慨，語氣中，亦暗含了一絲羨慕。

當年的她，要是有和衛圖一樣的“強大道侶”，也不會只剩殘魂、苟活人間了。

誰能想到，被人當眾擄走的雪瓊羽，並未淪落到命運的最低谷，反倒憑此，絕處逢生，成為衛圖這“大乘種子”的侍妾了……

“待日後……衛道友的境界，到達婆婆報仇的要求后，羽兒就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懇請衛道友出手相助，幫婆婆報得大仇……”雪瓊羽察覺到了屠婆婆心中思緒的變化，連忙表態道。

“這就不必了。”

聞言，屠婆婆微微搖頭，“你只是他的侍妾。若在這一件事逾矩，恐怕今後也難得他喜愛了……”

“我的仇，等你去報就可。不必再勞煩衛圖。”她語氣平靜的回道。

屠婆婆相信，只要雪瓊羽未來能得衛圖一二扶持，突破合體境，當不會太過困難。

而衛圖，也絕不會放棄，在日後的道途中，培養一個資質頂尖、又有絕世美貌的侍妾。

“坦誠相見”的身邊人。

往往，也是最得信任的。僅次於修士手中、能操控生死的靈獸。

……

“僅是煉虛中期‘巔峰’……”

見元陰耗盡，而自己的境界並未如設想一般，突破煉虛後期后，此刻的衛圖，心中不僅沒有絲毫失落，反倒多了一絲的驚喜。

無它，此次突破時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冥冥中，突破了根基的“上限”。

像是打破了某種基因鎖一樣。

這種“上限”，看不見摸不着，但落在實處后，便是他每一境界，元嬰所能容納的法力更多了、也更為凝練了。

根基的提升，在他這個致力於大乘、乃至更高境界的修士而言，無疑比眼下的境界突破，更為可喜。

要知道。

在突破煉虛后，他在下界，仰仗的“一尺二”天嬰，於靈界中，已然不算什麼了。

這等根基，在“神火仙域”時，還可算是頂尖，但放到整個靈界，並不夠看。

相比於慶皇子、望元帝姬這種靈界的頂尖天驕來說，他的根基算是“差”了！在層次上，最多等同於慶皇子的貼身奴僕——阿童。

這便是羽龍族內，“真龍血脈”和普通龍裔血脈的天塹！

他一直能被稱為人族天驕。

與仙道的根基無關。

是因法體雙修的這份“稀罕”，以及其對突破合體境的加成，才有此名。

雙引擎，自然勝過單引擎。

“是黑暗法則，對我潛移默化的‘改造’？”衛圖思索片刻，想到了提升他仙道根基的可疑“元兇”。

這百年來，他的變化，除了煉體境界突破到了六階後期外，便是成功感悟了“黑暗法則”。

這是兩個最大的變量。

而前者，儘管會對仙道根基有所提升，但並不會這般的“顯眼”。

不然，修界出名的仙道大能，各個都是法體雙修之士了。

不過對此，他還不敢肯定，暗皺了一下眉頭后，從儲物法器內，取出了大量相關的典籍，用以搜尋驗證。

但搜尋了許久，他也沒有找到相關的例子，畢竟他這種在境界到達煉虛巔峰之前，便已成功感悟法則的修士，在靈界的浩瀚歷史中，也屬極為稀少的存在。

因此，思索了片刻后，衛圖目光一轉，望向了在錦被內的雪瓊羽。

這時的他才陡然發覺，雪瓊羽的價值不止在那一份“元陰”上，更在與其相依為命的合體殘魂——“屠婆婆”的身上。

其作為合體大能，在對法則之事的經驗上，定是要比他強上不少。

以前，這種事，他都是詢問“幽神分魂”，但可惜，早在幾百年前，他便與之“好聚好散”了。

“法則，可提升修士的根基上限？”

聽聞此話，屠婆婆並未直接給出衛圖具體的回答，而是先沉默了許久。

“這種事，老婆子也沒有聽聞過。”

“不過，老婆子憑藉經驗，倒是想出了兩個可能。”

“一，天地法則都會拔高，修士的根基上限。只是因為，尋常修士在感悟法則后，往往已是煉虛巔峰，距離突破合體境只剩一步之遙……所以這一‘上限’的差別，尋常修士是難以感知到的，只是歸於自己是突破了合體境后，才有的這一切。”

“二，則是衛道友感悟的法則，太過特殊了。”

說到這裏，屠婆婆頓了頓聲。

她也不知道，衛圖是怎麼成功感悟的“黑暗法則”，她直覺，衛圖打破“根基上限”的原因，就是因為黑暗法則的特殊之處。

“黑暗法則，是唯有古魔才能感悟的法則。換言之，感悟此法則成功的修士，某種意義上，也等同於古魔……”

“而古魔的資質，是遠比靈界大多數修士要強的。尤其是，能成功感悟黑暗法則的古魔……”

“老婆子聽聞過，能成功感悟黑暗法則的古魔。往往也是古魔界的一方霸主。但論黑暗法則的威力，其也不太可能，對其它古魔擁有此等顯着的實力優勢……現在看來，這或許與黑暗法則的特殊性分不開關係。”

屠婆婆緩緩說道。

“前者，亦或者後者？”

衛圖皺眉，也難知這裏面的“關係”。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大淵霜曾提過的，三大霸族可能獨佔靈界“聖靈石”礦脈一事。

倘若是前者。

那麼三大霸族應不會放棄此優勢，會儘力在族內修士突破合體之前，在“煉虛初期”、“煉虛後期”的時候，讓這些後輩儘可能的提前掌握天地法則。

而根據他搜魂“阿童”所得的記憶。

羽龍族內，似乎並無這一“習俗”。

“那麼，答案已經很明白了。就是黑暗法則的特殊之處……”衛圖深吸一口氣，看向掌心處，形似黑光的灰黑色霧氣。

他直覺，這一與古魔族高度綁定的法則，極有可能蘊含更多的大秘。

“突破七階煉體后，或可離開小靈界，行走古魔界……”他心生此念。

黑暗法則，是古魔的專屬。

他以此偽裝“古魔”，應不至於遭到其它古魔的懷疑。

……

歡好過後。

給雪瓊羽分了一些修鍊資源后。

衛圖重新返回自己的閉關室，穩固境界。

在將仙道境界穩固完后，他便嚴格執行起了自己的策略，將全部的精力，用在了“七階煉體”的突破之事上了。

當然，閑暇之時，他也會從靜室而出，和雪瓊羽一同探索雙修大道。

這時的雙修，更多只是一些身體、心理上的“放鬆”，而非修鍊了。

在這般張弛有道的修鍊之下。

一晃眼。

兩甲子的時間，便在此間悄然而逝。

得益於那枚八階龍裔修士的“本源靈骨”，衛圖的煉體境界，也迅速突破到了六階後期巔峰。

距離“七階煉體”，只差一步之遙了。

“只是，突破七階煉體，絕不能在此地突破……”衛圖一甩袖袍，收走面前靈光已顯黯淡的“本源靈骨”，面色略顯凝重。

以他的陣道造詣，憑藉手中大量的中品靈晶，是足可在此地，塑造出和七階靈地媲美的突破環境。

但……

他抑制了這一衝動。

無它，這裏是【斷界石】“陽石”所在之地，對他的價值，堪稱無量。

一旦暴露此間洞府的位置……

就基本等同於廢掉【斷界石】這件遁逃利器了！

其外，“小靈界”的背後，可是一直有古魔在暗中監視。

在此地突破，亦極有可能引來古魔的垂涎，然後淪為“血食”。

“小靈界不可，但……其內，和那陰鴉秘境相似的，完全獨立於外的“空間秘境”，應不失為一個突破的好去處……”

衛圖眸光微閃，心中逐漸有了計較。

從古魔界脫身，再返靈界，也是一個法子。

這裏面，消耗的十餘年時間，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

但問題是，在靈界，他也沒有一個安全的突破之地。

想要不惹人注意的突破，也唯有與外界完全“分離”的空間秘境，才能滿足他這一需求了。

而這，自沒必要去捨近求遠。

以“小靈界”的廣大，當能尋找到一個滿足他需求的“空間秘境”，用以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