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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 第306章 物是人非,黃承福之死(求訂閱字體大小: A+
     
      第306章 物是人非,黃承福之死(求訂閱)

      按照他的估測,衛圖能被天女派通緝,其修為,至少在築基境以上,很有可能在金丹境。【,google搜尋】

      若是金丹境……

      討要一粒築基丹,雖然有些得寸進尺了,但以金丹真君的富裕,說不定真的會贈予岳家。

      「築基丹?」衛圖聽到這三個字,暗道岳昌忠真會討要,區區一冊基礎功法,便想去換一粒練氣、築基修士都難得的築基丹。

      築基丹,可不是什麼普通丹藥,而是各大勢力的戰略資源,屬於千金難求的珍惜丹藥。

      論價值,堪比一些三階丹藥了。

      更何況鄭國又處戰時。

      一粒築基丹,足可被炒到天價了。

      上萬靈石都不見能兌換。

      「築基丹不可!」衛圖直接冷漠拒絕,他道:「衛某手上,還有兩粒凝基丹,此丹效用雖不比築基丹,但亦可讓練氣修士突破築基。」

      築基丹靈材難尋,他這些年鑽研丹道的時候,從沒煉製過。

      不過,他練過幾爐築基丹的平替品——凝基丹。

      凝基丹市價一千五百靈石一粒。

      不過本錢,就只有兩三百靈石了。

      「凝基丹?」

      岳昌忠聽過凝基丹的大名,知道此種丹藥藥效只有築基丹的一半,而且還不能護持突破修士的心脈,有一定的危險性。

      與築基丹相比,兩粒凝基丹顯然價值低了不少。

      「多謝舅祖賜丹。」岳昌忠眸底露出一縷失望之色,不過他掩藏的很好,立刻磕頭跪地,向面前的衛圖道起了謝。

      然而,這一縷失望卻被經驗老道的衛圖,注意到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

      衛圖暗暗搖頭。

      當年的岳景,雖伶俐,但只是一個小廝,沒有多少壞心眼。

      今日的岳昌忠,看似忠厚,但其身為青木岳家的掌門人,城府極深,是官場中的老狐狸。

      岳昌忠不比其祖岳景差,甚至更勝過岳景一籌,但其心機深沉的這一面,落在衛圖心裡,就滿是負面分了。

      想了想,衛圖收回掌中的「煉妖符」,他抬手在供桌上放下一隻丹瓶後,一揮袖袍,飛遁離開了。

      他遠遠的丟下了一句話。

      「衛某和髮妻畫像,岳家今後不必再供奉了,以免自惹禍端。」

      話音落下。

      跪在地上的岳昌忠和其子岳子光相望一眼,忍不住面面相覷。

      在這位舅祖未現身之前,他們二人便相商,撤去衛圖畫像,以免惹來天女派的追查。

      但岳家自家撤去這畫像,和衛圖本人開口,意義就大不一樣了。

      後者之意,是不想和他們岳家再有什麼瓜葛、因果了。

      「許是我不知進退,開口索要築基丹,惹惱了舅祖。」

      良久,岳昌忠緩過神來,他神色呆滯的看向桌上丹瓶,苦笑一聲道。

      在開口索要築基丹時,他便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

      ——築基丹的價值,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他心存了僥倖。

      如今,岳家雖從衛圖這舅祖手上得了兩粒凝基丹,但岳昌忠卻直覺,自己岳家,好像無形中,錯失了什麼大機緣。

      這一機緣,往後有可能會影響他們岳家數代人的族運。

      「傳我命令,這一祖宅繼續保留,家族每代嫡系子孫,每年都要趕來祭拜……」

      岳昌忠下定決心道。

      他在賭,賭今日的舉措,今後能繼續如先祖岳景那般,造福子孫。

      ……

      從舊宅離開後,衛圖並未遠離,他落步在了舊宅附近巷子口的一個大椿樹旁邊。

      他手上青光一冒,一面銅製令牌,便脫土而出,被他攝入掌中。

      這枚令牌鏽跡斑斑,一端刻著祥雲圖案,一端刻著「武運」二字。

      其正是昔日武運樓長老薛都,前來招攬他時,贈給他的令牌。

      不過為了避免麻煩,衛圖接過令牌後,便將其隨手埋在了附近巷道的大椿樹下面了。

      「兩百多年後,想不到這枚令牌還在原地。」

      衛圖臉上,露出蕭索之色。

      舊景、舊物仍在,但這只是青山縣城一隅,更大的地方,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神識已經掃過李家舊宅,黃家舊宅,那裡早就被人夷了平地,重新翻蓋新的宅院了。

      好在,此次回了故鄉一趟,衛圖心中,也沒有太過遺憾了。

      不至於成為穆風大祭司那般,到了壽終之時,仍對故鄉眷戀難忘。

      「不知何人能得此仙緣。」

      衛圖法力輕觸銅製令牌,這枚鏽跡斑斑的令牌,瞬間便嶄新如故了,擁有了幾絲靈力。

      同時,他把這枚令牌當做玉簡,刻下了昔日修煉的《小春秋功》功法。

      做完這一切後,衛圖重新將令牌埋在了大椿樹的樹旁。

      《小春秋功》是二階功法,可以一路修煉到築基巔峰。

      這對大多練氣散修,都算是一筆不小的仙緣了。

      ……

      數日後,衛圖在前往南荒古原的途中,去了一趟翠屏谷。

      翠屏谷是長嶺霍家治下的一階靈地,在百多年前,借予了姻親霞崖梅家。

      這次,前往霞崖梅家,衛圖也是擔心天女派會不會因為他的事,從而報復霞崖梅家。

      ——霞崖梅家也是他的親家。

      結果到了翠屏谷後,衛圖才知道,這一靈地早就物是人非了。

      五十多年前,在他和衛修文夫婦離開鄭國後,因為他留下的凝基丹和煉妖符,霞崖梅家有兩人,陸續築基成功,成為了築基家族。

      隨後,霞崖梅家離開翠屏谷,外遷到了雲鶴山,投靠「鶴山倪家」,成為了這一金丹家族的附庸。

      鶴山倪家,是天女派「倪家」的一個分支家族,亦為金丹家族。

      因此故,霞崖梅家躲掉了天女派的清算,反倒日漸興旺了起來。

      「倪家倪師凰!」衛圖想起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天女派金丹。

      說熟悉,是因為他曾兩次碰見過,這位成長起來的金丹魔修。

      第一次,是寇紅纓前往鴻雁山坊市時,血神子和倪師凰二人一起聯手,攻打這一正道駐守的坊市。

      第二次,是他五十多年前,逃離太虛境之時,正好偶遇了調查白芷失蹤的倪師凰。

      說陌生,是因為兩次碰見,都是他先一步看到倪師凰,而倪師凰都沒有看到過他。

      「一家亡,一家興。想不到鶴山黃家,成了現在的鶴山倪家。」

      衛圖嘆息了一番,便打算從翠屏谷附近離開了。

      早在離開鄭國之日,他就料到了霞崖梅家若想苟存,少不了投靠魔道的這一天。

      只是,他沒想到,霞崖梅家投靠的家族、去往的地點,都曾和他大有淵源。

      但就在衛圖剛準備離開翠屏谷的時候,忽然有一築基女修,駕馭一把赤紅法劍,衝出谷口,在周遭大聲喊起了「表爺爺」。

      「黃芳?」衛圖看到這個築基女修的樣貌後,不由詫異。

      這築基女修雖是中年婦人的模樣,但他從其臉上,依稀看到了昔日黃芳的幾分模樣。

      此女正是當年他前往鶴山黃家當供奉時,所收僕從「黃承福」的妹妹「黃芳」。

      黃承福、黃芳兄妹,是他已逝二姑衛葒的後裔。他當年對這二人,稍有照顧。

      後來,他和黃家鬧崩後,黃承福兄妹自願跟他離開雲鶴山。

      在白石湖坊市的時候,他女兒衛燕也收了黃芳這表親為徒,傳授了一些符道技藝。

      只是後來,他看黃承福兄妹資質有限,幫扶了數次後,沒起來,便對這二人沒再關注了。

      今日這一見,黃芳竟然功成了築基……儘管其只是築基初期,但這也足以讓衛圖驚訝不已了。

      「黃芳,你怎知道我到了此地?」

      衛圖走到黃芳面前,他顯露蹤跡後,眉宇緊皺道。

      這一路上,他都是喬裝易容,行事極為隱蔽。沒道理,輕易便被黃芳發現了。

      「以孫兒的修為,自然難以察覺到表爺爺的蹤跡。不過除了表爺爺外,想來也無人會打聽昔日的霞崖梅家之事了。」

      「因此,孫兒聽到家族修士稟告此事後,便想著在此處撞撞運氣,說不定能遇見表爺爺你。」

      黃芳低眉道。

      「原來只是巧合。」聽到此話,衛圖緊繃的臉色鬆了下來。

      他還誤以為,是自己隱匿行蹤的功法有缺陷,這才被黃芳發現了。

      沒曾想,是因為自己行事出了「紕漏」,讓黃芳得知了。

      當然,這也不算紕漏,若他不想露面,即便黃芳得知這一消息,也難以找到他的半點蹤跡。

      「翠屏谷劉家,這是你的……」

      衛圖心生猜測,適才他就是找劉家修士打聽的消息。

      「是孫兒的夫家。」

      黃芳肯定般的點了點頭,回道。

      接下來。

      不等衛圖詢問,黃芳就自顧自的談起了往事。

      本來,黃芳和其兄黃承福借衛圖的關係,在翠屏谷過的還算舒服,梅家對其禮遇有加。

      但直到鄭國徹底淪陷,霞崖梅家轉投鶴山倪家後,一切就都變了。

      梅家忌憚黃芳兄妹與衛圖的親屬關係,於是在投靠鶴山倪家後,立即便將黃芳兄妹趕出了梅家。

      甚至,有的梅家修士想要為鶴山倪家表忠心,前去劫殺黃芳兄妹二人。

      在追殺途中。

      黃承福意外身隕,而黃芳則僥倖脫難,大難不死。

      一次偶然,黃芳得知被萬靈教通緝修士「鄭雄」的下落。

      鄭雄是鄭國原七大修仙家族「雪嶺鄭家」的嫡系族人。

      在魔道大舉入侵後,雪嶺鄭家覆滅,作為嫡系族人的鄭雄,在覆滅之前,便帶著家族的一部分資源,先行逃走了。

      黃芳猜測,鄭雄手上,定然藏有雪嶺鄭家的築基丹。

      於是,黃芳狠下心,將自己積攢多年的符籙,全部布置成了陷阱,徹底了結了鄭雄。

      人無橫財不富。

      這次過後,黃芳終於積累夠了突破築基境的資源。於是乎,在二十多年前,突破築基成功。

      其後,黃芳隱姓埋姓,重回翠屏谷,嫁給了遷徙在翠屏谷的修仙家族劉家族長——劉東明。

      這次,若非是猜到衛圖回來,黃芳也不會露出真容。

      「妾身知道,想報兄長之仇,以我實力,恐怕一輩子也難了。所以只能留在翠屏谷,等待表爺爺回來的一天。」

      黃芳眼睛通紅,流淚道。

      她築基太晚,道途的終點,估計就是築基境了。

      以築基境的實力,她終其一生,恐怕也難為黃承福報此大仇。

      「好一個霞崖梅家!」

      聽到這話,衛圖的神色頓時冷了起來。

      霞崖梅家驅趕黃芳兄妹,他能理解,畢竟黃芳兄妹和他有親屬關係,在家族內,不宜留這一個定時炸彈。

      但霞崖梅家事後去追殺黃芳兄妹,這點,他就難以忍受了。

      這是妥妥的恩將仇報。

      殺的不僅是黃承福,也打了他衛家父子的臉面。

      若不是衛修文在霞崖梅家的近百年操持,霞崖梅家的族人早就淪為喪家之犬了,若不是他後來的幫扶,霞崖梅家哪有機緣,族內能再出兩個築基修士?

      「不過,現在也不宜叫霞崖梅家了,該改叫函葉梅家了。」

      衛圖搖了搖頭。

      霞崖梅家的嫡脈,是他兒媳梅珍那一脈。梅珍離去後,現在的梅家是支脈當家,已經不算是當年的霞崖梅家了。

      梅家的族地,也由霞崖嶺搬遷到了臨近雲鶴山的「函葉谷」了。

      「是函葉梅家家族命令,還是出自個人命令?」衛圖詢問。

      倘若是家族命令,那麼他得好好清算這一整個家族了。

      「孫兒事後調查,下達追殺孫兒兄妹命令時,有不少梅家族人反對,主要贊成之人是……梅家築基修士「梅龍貴」。」

      黃芳連忙回道。

      「我知道了。」

      聞言,衛圖微微頷首。

      一說完這話,衛圖隨手贈給黃芳一瓶二階丹藥,然後便一揮袖袍,化作一道遁光,沖向了位於西南方向的雲鶴山。

      恰好,雲鶴山的方向,與南荒古原的方向一致。

      衛圖也無需繞路了。

      ……

      函葉谷,是雲鶴山這三階靈地的附屬靈地,位於二階。

      作為鶴山黃家之前的供奉,衛圖對雲鶴山周遭的地形,很是清楚,他沒費多長時間,便找到了函葉梅家現在憩息的這一靈地。

      幾十年過去,函葉梅家的發展似乎不錯,不少年輕一輩修士的境界,比老一輩強了不止一籌。

      函葉谷,族務大殿。

      看著從殿內陸續離開的梅家族人,築基老祖梅龍貴臉上閃過一絲欣慰之色,臉上洋溢笑容。

      「自從投靠鶴山倪家,梅家欣欣向榮,再也不復衛修文在時的那副每況日下的景象了。」

      他笑了幾聲,說道。

      「哼!外人騎在頭上,怎麼可能發展家族?衛修文夫婦中飽私囊,不斷貪圖咱們梅家的底蘊。要不然,怎麼可能養出他爹這樣一個金丹修士?」

      另一旁的座椅上,一個中年文士打扮的修士這時起身,他捋了一下頜下的三縷清須,言語不滿道。

      這中年文士,便是梅家另一築基長老「梅宗典」了。

      「也算衛家知點臉面,在逃走之前,給了咱們兩粒凝基丹。要不然,咱們梅家的基業,恐怕要功虧一簣了。」

      梅宗典嘆了口氣。

      「對了,龍貴兄。那黃芳的下落,可有打聽到?她手上,或許有衛家傳承的煉妖符。」

      「沒有煉妖符相助,僅憑凝基丹,築基的機率太小了。」

      梅宗典沉吟一聲,問道。

      梅家追殺黃芳,可不僅是為了向天女派表忠心。更重要的目的是掠奪「煉妖符」的傳承。

      有此傳承,他們梅家,才可源源不斷的產出築基修士,永不衰退。

      「難!」梅龍貴搖了一下腦袋,「我派遣家族修士,調查了各大坊市,都沒有找到黃芳的蹤跡。還是怪伱,當時太心慈手軟了。」

      「要是早一點下定決心,憑藉你我二人的築基修為,抓到此女,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聽到這話。

      梅宗典當即反駁道:

      「此女畢竟與衛圖有親屬關係。要是衛圖仍在鄭國,或者得到消息,咱們梅家就完了。」

      「咱們二人,得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家族要想久存,就得腳踏兩條船。」梅宗典一臉得意的樣子。

      「有道理,有道理。」

      這時,空曠的大殿內,突然多出了一個與梅龍貴、梅宗典音色完全不一樣的男聲。

      聽到這句話,在殿內的梅龍貴和梅宗典二人,當即臉色微變,連忙放出神識,探查聲音來源。

      同時,他們也在心中懊惱,自己適才怎麼無意間,把藏在心中多年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梅龍貴和梅宗典二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肩膀旁,佇立著兩隻透明的飛蛾。

      飛蛾口器邊緣,還遺留著適才噴出的七彩幻霧。

      正是這七彩幻霧,這才讓他們這兩個梅家老祖,無意間,吐露了真實的想法。

      「當年,便是衛某給了你們二人築基機緣,今日,衛某不圖回報,只收回你們二人的修為。」

      話音落下,一臉冷色的衛圖瞬身而出,在梅龍貴和梅宗典二人的丹田處,分別拍了一下。

      只聽「啵」的一聲。

      二人就如漏氣的篩子一樣,身上的法力瘋狂湧出,修為由築基境一路下滑,直至練氣境。

      「我的修為?」梅龍貴和梅宗典二人大驚失色,一臉的驚駭。

      此刻,他們才注意到,自己所擔憂的衛圖,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二人的面前。

      「衛真君,是晚輩胡言亂語,是晚輩胡言亂語……」

      梅龍貴二人磕頭乞饒。

      沒了築基修為,他們二人就如同廢人一樣,而且梅家這欣欣向榮的基業,也會瞬間被其他家族所褫奪。

      屆時,不管是他,還是函葉梅家,都將會萬劫不復。

      「衛家,從來不欠梅家的。至少,不欠你們這些支脈之人。」

      衛圖冷冷的看了梅龍貴二人一眼,一招手,收回兩人身上的七彩幻蛾,然後動身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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