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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透歷史:從三國開始 - 第338章 人參攻擊字體大小: A+
     
      第338章 人參攻擊

      「街亭?」

      馬超皺眉借著月色看向東面,陷入沉思。(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這一脈馬氏雖然起自扶風,但祖父馬平在丟失官職後便流落涼州。

      從父親馬騰起都是在雍涼長大,跑馬廝混間馬超對隴山也並不陌生。

      隴山不比秦嶺,雖然南北綿延甚遠,但其中能夠連通關中和雍涼的路並不少,但一般來說主要的路就兩條。

      其一是隴山河谷道,由上邽出發沿著渭水河谷,過臨渭到陳倉便能穿越隴山。

      其二是關隴道,從關中出發一路往西北方向,過雍縣、隃糜、汧(因同謙)縣、街亭,便能到略陽,略陽四通八達,既可沿小路往西過興國縣直入雍涼北,也能往南插入隴山河谷道,出現在上邽和臨渭中間。

      這兩條隴道根據渭水是否豐盈來決定主次。

      逢十一月至三月的枯水時節,渭水寬度變窄,露出的平坦河床便成了商旅和行軍最好的道路。

      比如此前在潼關敗北後,韓遂馬超便是藉助河谷行軍逃回雍涼,曹操也是在河谷行軍追擊。

      枯水時節結束後,商旅為求穩妥便不得不繞路略陽街亭走更為穩妥的關隴道。

      不過兩條隴道的共同點便是都要經過上邽。

      而馬超被委託鎮守於此,既為龐軍師的信任而感動,又因上邽的無所事事而慨嘆。

      此時聽聞簡雍提起來街亭,馬超思慮了一番便興奮了起來:

      「簡先生你說我去請鎮街亭或略陽,如何?」

      簡雍撫掌大讚:

      「將軍真乃大才也!」

      看簡雍這麼大反應,馬超腦袋上蹦出來一個問號:「?」

      簡雍毫不在意的大加讚美:

      「雖河谷寬闊可行軍,然曹軍亦有分兵之可能。」

      「曹軍若經略陽興國入雍涼,輕則背刺我軍,開隴山之道。」

      「重則殘害羌民,使雍涼漢羌離心,不復一體。」

      「將軍欲鎮街亭,擊漢賊以安雍涼,實乃雍涼之表率也!」

      簡雍毫不猶疑,左手托袖下方,右手翹起拇指比了個點讚。

      這反倒是弄得馬超大窘:我真是這樣想的?

      但很快馬超就理通了邏輯,點點頭:

      「本將軍正是如此思之!」

      同時心下讚嘆:不愧是簡先生,明察秋毫!

      本將軍心裡想點啥都瞞不過簡先生啊。

      至於那個豎起拇指的手勢馬超也認識,簡先生此前解釋過,稱是劉皇叔麾下通用手勢,既表示讚嘆也表示肯定。

      此時被簡先生如此誇讚,馬超簡直恨不得現在便飛去街亭鎮守。

      「既如此事不宜遲,某這便寫信與龐軍師,將軍可去徵召人馬,明日一早便先行。」

      雖然還是夜晚,但馬超也不覺得突兀,正如簡先生所說,此事絕不宜遲!

      他是想要鎮守街亭,可不想磨磨蹭蹭的,結果反倒是要去攻打曹軍鎮守的街亭。

      馬超轉身就走毫不磨蹭,至於上邽安危?

      簡先生一定能安排好的!

      站在原地,簡雍看著馬超急匆匆的背影略有感慨:

      總算是沒誤了士元所託。

      正式備戰時,龐統便在張飛的護送下將隴道實地走了一遍。

      街亭位置確實緊要,但平心而論也確實不好防守,非猛將不行。

      但張飛要把守更為重要的臨渭,於是龐統便惦記上了馬超。

      礙於雜七雜八的因素,對馬超不好直接委派,而且這馬孟起還是屬驢的。

      拽著不走打著後退。

      既如此就只能讓其請戰,好在時間久了簡雍還是摸得准馬超的脾氣的,特意邀約、出言引導,總算是讓這猛將心甘情願的直奔街亭。

      次日一大早,簡雍又上了上邽的城牆,站在這裡感慨:

      「馬將軍果然乃雍涼之表率。」

      城門前已經樹起來了一桿大旗,一個「馬」字在寒風中獵獵翻飛。

      馬超又換上了那身騷包的裝束,騎著高頭大馬在軍陣中間來往穿梭,時不時停下大笑,拍著羌騎的肩膀滿臉高興的說著什麼。

      而在遠方還能看到有零零散散的羌胡騎著馬正在朝這裡趕來,這些全都是被馬超一句話召過來的。

      來到雍涼已有一年,簡雍已經學會了對馬超在羌人中間的威望見怪不怪。

      但此時看著眼前的盛景,簡雍還是難免感慨。

      簡雍身旁的龐德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隨口道:

      「羌胡所求,唯有一死。」

      見簡先生好奇望過來,便繼續解釋道:

      「羌人可死於亂,可死於仇,可死於掠,可死於獸,唯獨不可死於老也。」

      說罷龐德也想起來了自己經歷,搖搖頭道:

      「吾隨前將軍時,從初平年間始平羌亂,歲歲征羌胡,羌胡歲歲叛。」

      對此簡雍也無話可說,羌胡倒也不是學不會種田,事實上兩百年來朝廷一直都在努力推行羌胡的漢化,但很明顯效果不盡人意。

      龐德的話語中也並沒有對羌胡的嫌棄或仇視。

      此前一起飲酒時,龐德醉醺醺的用顛三倒四的話語講過一場動亂。

      不過三五百羌騎作亂,對龐德來說彈指可滅。

      只是彼時龐德熱血未涼,特意留了活口問詢亂因。

      而結果嘛……掾吏捉奴以媚京官,羌胡救親攻打縣衙,龐德聽令親至將羌胡剿滅。

      他後來與將軍馬騰一起入長安時還曾路過那位京官的府邸。

      「閃避不及,被其家奴踹了一腳。」

      簡雍現在還記得龐德說起這話時臉上的嘲弄之色。

      再看看此時城門前那些羌胡看向馬超的信服之色。

      簡雍感覺自己有點理解雍涼的粗獷彪悍因何而來了,於是乾脆提了個建議:

      「令明若有困惑,此戰之後,不妨直言於玄德公。」

      龐德點了點頭,對劉皇叔要親臨戰場也不意外。

      畢竟不過一年前他們剛被曹操像是攆兔子一樣從潼關追到了這裡。

      曹操如何他已經親自領教過了,而現在龐德很期待這玄德公究竟是何等風采。

      不過想到玄德公,便不可避免想到了這一年來在百姓口中聽過的閒談:

      「炎漢三興?」

      簡雍在一旁笑眯眯的什麼話都不說。

      臨渭城前,騎在馬上的張既心中同樣也有這樣的疑惑:

      「炎漢真要三興乎?」

      但張既也不是傻子,這話當然不會親口說出來,畢竟杜襲就在身旁。

      於是張既反手便丟出一個問題:

      「杜將軍,我軍要攻城乎?」

      杜襲有點猶豫不決,臨渭不是大城,理論上來說應當很好攻打才對,但在五丈原沒有討得半分好處同樣讓杜襲印象深刻。

      而且再說了,去年丞相剛在的荊州被弄了個灰頭土臉,杜襲自認也並非有淮陰侯之才,靜待中軍才是良策,但……

      好在不用杜襲猶豫太久,因為這臨渭反倒是主動打開了城門。

      張飛扛著鐵矛,單人單騎晃悠悠從城中溜達了出來,在離杜襲兩百步時勒馬,高聲道:

      「對面領軍的是誰?夏侯叔父?在淮南殺百姓冒功的張郃?還是俺二哥的同鄉徐公明?」

      杜襲與張既面面相覷,沒想到中間還有這層關係,但氣勢不能輸,於是杜襲同樣高聲道:

      「吾乃潁川四名士之一,濟陰太守之孫,杜襲杜子緒。」

      沒想到的是,很快杜襲便聽到對面聲如洪雷:

      「沒聽過!」

      「龐軍師知否?」

      杜襲眯著眼看到對面城牆上樹起了一塊盾牌,然後似有人語,很快便聽到那張飛大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欲求撥亂反正之主的杜襲!汝與繁休伯世食漢祿,不知如今可得明主?」

      杜襲頓時有點臉紅,沒想到年輕時的事情,此地之人竟有所耳聞。

      當下按了按嗓子,高聲道:

      「如今之明主,唯有許都天子!彼輩妄稱漢室宗親藐視天命,假仁德之名,行篡逆之舉。」

      「如今我等奉詔討賊,戡亂於未萌,爾等若心懷天子,當面縛來投,亦不失漢之臣名。」

      城牆上的龐統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當即便興奮起來了。

      早就聽聞那諸葛丞相有臨陣罵死人之舉,不就是秀口才嗎?他龐統也可以的。

      但聽城牆下張飛咆哮出聲:

      「我呸!汝真能厚顏自欺也!」

      「汝輩迴轉之後,究竟是朝於許都,還是在鄴城獻媚,吾能不知?」

      龐統在城牆上拍著大腿暗嘆:嗓門沒翼德大!坐失良機!

      但若是要他如翼德一般單槍匹馬列於陣前,那他是萬萬做不來的。

      張飛直白的話語讓杜襲眉毛倒豎,張既連忙上前就要勸一勸。

      杜襲反倒是先搖了搖頭:

      「德容勿憂,彼輩乃激將之舉罷了,彼輩愈是如此,我等愈該靜待中軍。」

      「至於這張飛……德容點上一隊弓手,將其退回,省得在此聒噪。」

      可惜杜襲最終還是沒能如願。

      張飛罵的過癮,但見到有弓手便警覺後退,始終保持兩百步距離。

      而對方退回便重新欺至陣前,繼續高強度輸出。

      如此這般罵了一個時辰方才安歇,但很快不過一刻鐘後,那張飛便重新出城,大大咧咧又開始抓著杜襲舊事不放。

      太陽角度正好,杜襲甚至能看到張飛嘴角有點反光,頓時便有點崩潰:

      敢情你剛才是進去吃飯了?

      杜襲作為名士,養氣功夫是夠的,但這種臨陣高強度的人身攻擊讓曹軍士氣有點滑落。

      張既看在眼裡與杜襲說過,但杜襲有點躊躇:

      「若是我等不耐而攻城,起飛正中彼輩之計?」

      杜襲確實是領過兵的,知曉攻城有多難,此時若是貿然攻城是決計打不下來的,死多少士卒都是白死。

      而若是再前欺的話,杜襲又擔心對面有五丈原那樣的強弩,而且在城牆上居高而射,射程恐怕更遠。

      於是一番深思熟慮過後,杜襲力求穩妥:「後撤十里。」

      張既總覺得似有不妥,但如今攻城無法,靜待挨罵,要是靜等這張飛把嗓子罵啞似乎也不現實,後撤讓其不敢臨陣似乎是唯一選擇?

      但很快,張既就明白這股不安來自於哪裡了。

      眼見曹軍起營寨後撤,張飛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子龍!」

      回應這聲呼喚的是隆隆的鐵蹄聲,千餘騎兵從臨渭側後方的河谷中殺出,兵鋒盡出,對著剛剛起營的曹軍便衝殺過來。

      城牆上龐統的腦袋伸了出來,搖扇大笑。

      隴道消息封鎖近一年,如今終於有了成效。

      彼輩算計我等,安知己非局中人?

      稍晚還有一更,還是不用等,明早應該能看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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