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凝成實質的尷尬，開始蔓延。

司雨潔看着陳鹿思。

陳鹿思看着她。

然後。

不知道過了多久后。

司雨潔終於動了，她再次伸出手，將黏在自己美艷臉蛋上，已經濕透了的秀髮別到耳後，然後道：「你之前不是說，之前的記錄者，可能沒有實體嗎？」

「嗯。」

陳鹿思點了點頭，承認到：「確實有這個可能。」

司雨潔繼續道：「你還說自己可能成為記錄者。」

陳鹿思再次點頭：「嗯。」

「那……」

「但這兩者並沒有必然的聯繫。」

陳鹿思木著臉：「我說之前的記錄者沒有實體，只是想表達他們如同幽靈一般……或是因為皇權的原因被迫隱姓埋名，或是成為了冷眼旁觀的裁決者，當然，也有可能受制於屬述圖之書書寫者一開始制定的規則，失去了形體。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跟我無關。

我成為記錄者不會影響任何事，關於這點，我有信心。

因為我現在就算是半個記錄者了，只是我的權柄能力……沒有正式記錄在述圖之書上而已，而我現在消失了嗎？」

司雨潔：「……」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陳鹿思看着她美艷的臉龐，也沒有說話，同時也沒敢放開她。

因為她總覺得，自己這時候放開……司雨潔能直接沉入海底。

許久后。

司雨潔深吸口氣，紅唇微啟，終於開口了。

她赧顏道：「剛剛的話……你能不能當沒聽到？」

而她剛問完。

陳鹿思還沒來得及回答。

司雨潔就似乎想起來了什麼，低頭看了眼兩人相擁在一起的身軀，臉蛋微紅地否定道：「……好像不太行，影響已經造成了。」

陳鹿思：「……」

「那能當作是我衝動的胡言亂語嗎？」

她重新抬頭，望向陳鹿思稜角分明的臉，接着同樣不等他回答，自顧自道：「好像也不太行，衝動怎麼可能衝動兩次，而且還是我主動……」

陳鹿思：「……」

「那……」

司雨潔看樣子，似乎還想說。

陳鹿思輕嘆了口氣：「司雨姐，發生的事不可能當作沒發生……」

「嗚……我知道我知道！」

司雨潔瞬間綳不住了，低呼一聲，美艷的臉蛋瞬間通紅，同時舉起手開始錘陳鹿思的肩膀：「我你讓我逃避一下不行嗎？我剛剛跟白痴一樣，你讓我逃避一下都不行嗎！？」

陳鹿思沉默片刻：「倒不是不行……」

「你別說話！」

司雨潔面如桃花，輕輕瞪了眼陳鹿思，直接打斷了他。

陳鹿思只能閉嘴。

畢竟……這種情況，確實需要讓她冷靜一會。

但他這樣的念頭剛起。

他就看到，司雨潔抿了抿瑩潤紅唇，然後另一隻也手放開他的脖子，深吸口氣后，一把捧住他的臉……用力吻了上來。

陳鹿思瞪大眼睛：「……」

司雨潔完全不管，閉上美眸……主動撬開陳鹿思的牙關。

陳鹿思：「？？？」

……又是十幾秒。

「好了。」

司雨潔緩緩抬起頭來，美艷動人的臉蛋殘留着紅暈，看向陳鹿思，宣告一般道：「這次沒有任何理由，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

陳鹿思此刻，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表情困頓中夾雜着無奈，一臉生無可戀。

當然，還有不少的異樣。

而司雨潔一直都在關注他的表情，當然也注意到了他臉上異樣，以及最明顯的生無可戀。

但就是沒有討厭或者說抗拒。

「噗……「

司雨潔成熟傲人的嬌軀緩緩放鬆下來，接着和陳鹿思對視一眼，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着。

她笑得越來越放肆，肩膀輕輕抖動着，花枝亂顫。

陳鹿思更無奈了。

而司雨潔一邊笑着，一邊再次抬起雪白胳膊，重新環住陳鹿思的脖子，用力貼抱住她，上氣不接下氣道：「真是幹了件蠢事啊，沒想到我也有這麼一天，自顧自的以為你會做蠢事，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後發現做蠢事的是自己，御姐濾鏡都崩了，哈哈……」

陳鹿思攬着她溫軟嬌軀，沉默片刻：「沒關係，你在我心目中，還是那個司雨潔。」

司雨潔帶着殘存的笑意，歪頭反問道：「哪個？」

陳鹿思回道：「那個成熟御姐。」

「但偶爾我不想當成熟御姐，怎麼辦？」

司雨潔越抱越緊，並微微挺起腰肢，將瑩潤紅唇湊到陳鹿思唇邊。

但這次她沒有親陳鹿思，兩人嘴唇還有幾公分的距離。

溫熱吐息噴在臉上。

陳鹿思想要側過頭去：「這伱問我怎麼辦……」

「我不後悔哦。」

司雨潔笑了笑，環住她脖頸的雪白胳膊收緊，壞心眼不讓她側頭，同時道：「雖然確實很蠢，雖然剛剛聽到你的解釋，我都想找條縫鑽進去了，但這種想法只維持了幾秒……因為或許那只是一個理由而已。

我給自己找的理由，所以我選擇一錯再錯，不去找任何理由。

剛剛我做的一切，我說的一切，我都不後悔。

所以……」

說到這。

司雨潔這位娉婷婉約，嬌艷俏麗的御姐，朝陳鹿思露出了足以讓人失神的害羞笑容，小聲道：「我依舊等你的答案，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等。」

陳鹿思看着眼前的御姐，有些失神。

直到。

「還有……」

司雨潔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臉上害羞被壞心眼的笑容取代，緩緩前傾，滾燙的柔軟臉蛋貼著陳鹿思的臉，湊到他耳邊：「你的手原來會下移啊……手感好么？」

淡淡的幽香傳入鼻中。

陳鹿思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托着她的挺翹，立刻觸電般往上移動，重新攬住他纖細的腰肢。

「……」

司雨潔注意到了，再次輕笑了出來，帶動着貼靠着陳鹿思的溫軟嬌軀不斷輕顫。

陳鹿思懷疑她是故意的，但沒有證據。

折騰了好一會。

司雨潔這才停下輕笑，重新抬起頭：「好了，回去了，不然唐語那個白痴就要起疑心了。」

「……嗯」

陳鹿思點頭。

這一刻也只能點頭了。

實際上。

他其實還處於混亂的狀態中。

「無論如何，這是我這幾年來，最開心的一刻，無論如何，謝謝。」

司雨潔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掙脫開陳鹿思的懷抱，扶着她的肩膀，輕易漂浮在水中。

陳鹿思望向浮在水中的司雨潔，陷入了沉默。

「嗯，我會游泳。」

司雨潔美艷臉蛋上露出動人笑容：「這也是計劃的一環。」

陳鹿思嘆了口氣：「……所以到底還有什麼是真的？」

司雨潔想了想，歪頭道：「我的身材？」

陳鹿思瞪了她一眼。

「好啦，除此之外都是真的，而且你瞪我幹什麼？」

司雨潔反過來白了他一眼：「難道我的身材不是真的嗎？你都……」

陳鹿思趕緊打斷她：「好了不用說了。」

但司雨潔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她低頭看了眼兩人身前的海面，然後促狹道：「好吧，但話說啊……小言他們還在岸邊，短時間內你能上岸嗎？」

「……」

陳鹿思臉上再次浮現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不想說話了。

……

終於。

將近二十分鐘后。

兩人重新回到了岸邊。

而岸上，幾人還在玩沙子，並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

或許唐語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吧。

她能將任何年齡段的女性，拉入到自己熟悉的領域中。

「真是笨蛋啊。」

司雨潔輕輕攏了攏濕透了的長發，擰了擰水，同時看了眼遠處的唐語等人，無奈地罵了一句。

隨着離開海面。

離開兩人獨處的環境。

她似乎就重新變回成了那個喜歡摸魚的冷淡御姐……

「你在這裏再冷靜一會吧，你那麼對我就算了，我也不介意……但別人不一樣，我去找他們了。」

司雨潔忽然回頭，看着陳鹿思，留下一句話后，帶着笑，直接往唐語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陳鹿思看着司雨潔稱得上完美無瑕的曼妙背影，莫名收回了剛剛的念頭。

好吧，根本就沒變回去。

「誒，司雨潔……你外套呢？」

「關你什麼事？」

「你是不是偷偷游泳了！?」

「……」

另一邊。

隨着司雨潔走近。

唐語的聲音跟着響了起來。

陳鹿思聽着遙遙傳來的交談聲，轉頭看向開始漲潮的海面，想着剛剛的事，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答案嗎？

嗡嗡——

震動傳來。

陳鹿思思緒戛然而止。

他微微一怔，然後舉起手，微微往上一托，手機便從虛空落入他的手心。

……來自姬辛的信息。

言簡意賅。

「你不在雞鳴寺，你在哪？」

陳鹿思看到姬辛發現的信息，表情僵了僵，然後再次嘆了口氣，將自己身處的位置的給他說了一下，同時解釋一下不久前發生的事。

當然。

沒敢主動提什麼答應過她不去黃泉之類的。

而姬辛收到回復后，頓了好一會，才回復道：「……明白了，那我就先不去當不速之客了，但明天請來找我，一定要來找我[氣憤]。」

陳鹿思看着難得……在信息上附帶上表情的姬辛，收起手機，苦笑一聲。

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陳鹿思！！！」

唐語的聲音驟然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腳步聲。

陳鹿思轉過身去，發現穿着素白色連衣裙的唐語，正嬌憨地朝自己這邊跑過來……

陳鹿思：「……」

還是先別擔心明天了。

今晚怎麼辦……都是問題。

他嘆了口氣，然後轉頭再次看向天邊。

夜幕馬上就要降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