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無所不能

  星球日報，頂層。

  「哈，你在這。」

  露易絲推開門，順著樓梯走上天台，一眼便看到自己的超人男友克拉克正雙腿懸空地坐在天台邊。

  今天的風兒很喧囂，吹得他胸前領帶飄揚而起。巨大的金色星球裝飾在他身後的屋頂上緩緩旋轉。

  「吉米說你來上面了。」

  露易絲走到他身後，雙手將他輕輕環抱。

  「怎麼？懷念俯視這座城市的感覺了？」

  「事實上是的。」

  克拉克輕輕一嘆，拿起作午餐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家餐館賣的三明治，最接近他兒時記憶中母親的味道。不過以前吃飯對他來說比起像常人一樣填充肚子補充能量，其實更接近於一種儀式感。

  對超人來說，這讓他感覺自己更像是個人類。

  但今天不同了。今天可能是有史以來頭一回，他在接近飯點時是被飢餓感提醒到了吃飯時間的。他能感到空腹時肚子裡咕嚕嚕的翻騰，這還挺稀奇的。

  「所以你就都非得坐在護欄上不可麼？」

  露易絲坐到了他旁邊，笑道。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如果你現在躍下這座大樓會發生什麼？」

  「不用。我能感覺到我的飛行能力消失了，就像對摺斷的翅膀。我只是想讓自己記住這種登高的感覺。」

  他嘆了口氣，取下了厚厚的眼鏡。

  「但最終一切卻都只是在不斷提醒我現在沒了超能力。」

  「等等，你該不會」

  露易絲解開了他胸前襯衫的扣子，露出了下面的底衣。依舊是那藍色制服，還有那醒目的S標記。

  「你還穿著它？」露易絲驚訝。

  「我只是習慣了，你明白嗎？」克拉克退後兩步，重新系起了扣子，「失去這些反而有點無所適從」

  「不用跟我解釋這些。」露易絲笑了，「不用擔心大都會，她會沒事的。再說，誰知道伱會持續多久？沒準明天一早你的能力就回來了。

  相信我的經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聖普里斯卡，貝恩的別墅。

  巨大的長桌被精心布置，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各種精緻的餐具和酒杯。銀色的刀叉在燈光下閃著迷人的光，高腳杯中盛滿了色澤鮮艷的紅酒。

  圍坐在四周的是來自各地的賓客。有一身中東裝束的大鬍子，有不知哪個城市黑道家族的大亨，也有奇裝異服的超級罪犯。

  燈光旋繞，璀璨的燈光和星光相輝映，樂隊演奏著激揚的樂章，急促的旋律在海風中激盪。

  「感謝所有人的慷慨解囊，沒有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們的生意都不可能如此紅火。」

  貝恩作為主持人發表講話。

  「並且就在同時，我名下的實驗室正在給你們精煉下一批貨物。大家先安心用餐，等晚餐結束我們就可以去參觀——」

  轟！

  話音未落，轟鳴聲便打斷了他的演講。整座島都仿佛猛地一顫，便似要沉入海底。

  貝恩臉色微變，立刻踹門而出。

  「沒錯，我就知道這是早晚的事。」他冷然道，「我就知道他遲早要來。」

  眾人隨他出門一看，赫然見庭院正中是個燃火的蝙蝠，四周都是一片火海，將黑夜照得如白晝般通明。

  商人和大亨們都躲在後面，但常年在道上混的一些打手和超級罪犯卻都隨他出來，視線齊齊落在了那燃燒的蝙蝠上。

  仿佛一個名片，一個挑戰書，在向他們宣戰。

  「蝙蝠俠！」

  有人臉色驟變，似乎只是說起這個名號便不由膽寒。

  「是他，他來了！」

  「冷靜點。」旁人說道，「我們有這麼多人在場，就算是蝙蝠俠，難道在他力氣耗盡之前還能把我們全乾掉不成？」

  「哼，來得正好。」

  一名五大三粗的傢伙捏著拳頭走上兩步，將骨骼拉得咔嚓作響。

  「我早就想著要是有機會要會會蝙蝠俠了。都把那傢伙吹得天花亂墜，我看也不見得」

  話音戛然而止。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愣了一瞬，扭頭再定睛一看，赫然見剛剛那麼個大活人，就在眾人環繞之下，居然說沒就沒了。

  這下可給眾罪犯驚得非同小可。

  這是什麼路數？活人蒸發術？

  蝙蝠俠以前會這招？

  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像鬼魅般地閃過。每一次都仿佛死神招魂，黑色的旋風閃過後總有一到兩人憑空消失。

  三秒之內，眾罪犯已嚇得肝膽俱裂。

  不是，連恐怖片套路都不這樣的啊！

  恐怖電影裡不都是被困孤島，從團隊裡落單的開始挨個失蹤的嗎？或者再過分點起碼也等其他人都回頭的時候從視野死角里偷人才對吧？

  這逼都特麼直接從人群里搶了啊！

  貝恩瞪大眼睛，腦海中不由浮現了某段不妙的回憶。

  那是他在哥譚的超級反派生涯中，和蝙蝠俠無數次交手裡其中的一次。

  那是蝙蝠俠失蹤一段時間後突然復出，再次出現時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快到如鬼魅般無法捉摸，像超人般力大無窮

  至今回想起來簡直都是噩夢。

  只不過在那之後再交手時，蝙蝠俠似乎又變回了正常。所以貝恩後來猜測那個要麼是蝙蝠俠嗑了啥實驗性的藥物或者隱藏裝備，要麼只能是蝙蝠俠出差了去正聯找了超人來冒充代班

  回來了，那個感覺又回來了！

  「很好，蝙蝠。你又變強了。」

  貝恩鬥士的血在躁動。他踏上一步，冰冷地道。

  「那就來試試看吧！到底是你的新力量，還是我的毒液」

  嘭。

  話都沒說完，人都沒看清，一發拳頭揍在了他臉上。貝恩嘴巴一歪，整個人橫飛出去，轟轟轟地撞穿了幾層牆壁，打著轉一頭砸進了島嶼另一頭的地里。

  他灰頭土臉地爬起時，只見蝙蝠俠已陰沉地站在了他面前。

  貝恩啐了一口血，吐出了一口泥巴和斷裂的牙齒，含糊地道：「你一句話都沒說，蝙蝠。但我能感覺到，也很震驚

  因為我能感覺到這個真的是你，和我對抗多年的對頭，而不是隨便誰穿著那身衣服。

  不，不是為了你變強的力量，而是你的內在。你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你終於能感覺到可以不用再壓抑自己，你可以隨意地釋放，擁抱力量最後變成下一個貝恩。

  很好很好，那就來吧，來放倒我！」

  他大喝一聲，像孤注一擲的凶獸般衝上前。

  而蝙蝠俠所做的，僅僅是出了一拳。

  空氣炸裂的悶響，透明的氣浪爆破。空間震顫，隨著一串嗡鳴。

  貝恩倒下了，歪著頭在一邊，毒液噴涌而出。

  蝙蝠俠站在他身旁，默默地看著。

  現在他能聽見每一個聲音，能看見任何事，能去任何地方。

  但沒人察覺，那有如終結者般屹立、背影如魔鬼般的黑暗騎士，面罩之下，眼角卻微不可查地落下了一滴淚水。

  「爸爸，媽媽，我終於」

  「我終於有能力拯救所有人了。」

  (本章完)